有聲書:辛棄疾傳 從萬里江山到燈火闌珊 辛棄疾傳21 千里落花風-興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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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江紅 江行 過眼西山 怪都似 舊時曾時
是夢裡 尋常行遍 江南江北 家處靜虛 協仗去 能消幾兩 憑生機
笑塵哀 三十九年飛 無處地 東南徹 英雄事 曹留笛 被西風吹盡了無塵跡
樓棺材成人已去 升旗未捲頭先白 歎人間 哀月轉香尋 今猶兮
這又是一首寫在路上的詞 是的 1179年 辛棄疾又被調職 這次是到荊州做轉運副使
為官多年 換季不定 辛棄疾對於民間和官場的狀態早已爛熟於心
然而 與荊國交戰以來 由於財政空虛 朝廷對百姓的壓迫也愈加繁重 各類賦稅層出不窮
加上兵荒馬亂 兵族相霸經常聯合起來魚肉相離 許多百姓不堪忍受 揭竿而起
比如 賓州沉凍起義 因為當地官府用和敵的名義無償勒索農民糧食 農民們氣憤不過 就在沉凍的帶領下起而反抗
起義軍攻克稻州 貴陽軍及連州所屬四個縣 最後竟然匯聚了數千人
他們在山嶺中穿梭 竟然用一些自製的武器 比如偏架弩 雷石 手炮及小盾等 多次打敗官軍 直到五月他們被圍困 起義才失敗
廣西也爆發了李階起義 李階是廣西隆州陸川縣的爆發工手 他讓起義軍們在城內張貼榜文宣佈十年不收賦稅 然後打開官府及地主的糧倉賑濟平民
這些做法吸引了大批貧苦農民參與起義 他們甚至還尊稱李階為李王 半年之後 朝廷官兵在靜江府 也就是今天的廣西桂林與李階作戰 李階死在了那裡
如果沒有那次與賴文正交談的經歷 辛棄疾也許還不能如此深入地瞭解和考慮到老百姓所遭遇的痛苦 但自那之後 他格外地重視民情 可瞭解得越多 辛棄疾越感嘆 別說去打敗金人了
連朝廷治下的百姓都過得這麼淒慘 朝廷軍隊還哪裡稱得上是正義之師呢 一次次的起義 並沒有讓朝廷反思自己的錯誤 反而對百姓愈加不信任
辛棄疾認為這是皇帝不能體會民間疾苦的緣故 於是就決定上書反映實情 宋孝宗從眾多的奏摺中又發現了辛棄疾的名字 其實宋孝宗對他的感情很複雜
一方面 他很欣賞辛棄疾的才幹 知曉他是個得力的人才 這些年 辛棄疾更換官職非常頻繁 但每到一個地方都將公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無論是發展經濟農業還是帶兵練兵都是一把好手
可是另一方面 宋孝宗忍不住皺眉 這個辛棄疾有些太不識時務了 雖然這樣想著 他還是打開奏摺 看到了題目 論盜賊渣子 宋孝宗坐直了身子 這正是他近年來心心念唸的事情啊 這回辛棄疾會寫些什麼呢
渣子中這樣寫道 臣竊違方今朝廷清明 法令被拒 雖四方萬裏之遠 函永德澤如在積澱 一呼盜賊不作 兵勤行措 少父陛下歷經求治之役
而彼年以來 李金之變 賴文正之變 姚明敖之變 陳棟之變 及今李階 陳子明之變 皆能攘臂一呼 聚眾千百 殺略利民 死且不顧 縱樊大兵殲滅而後已 是其理所當然者載
的確 近年來民間的起義太多 宋孝宗自詡寬養民利 不明白為何會如此 只是日夜驚慌煩悶
而辛棄疾則在奏摺中指出 近幾年這些民變本不該發生 之所以如此 是大臣沒有恪守職責 不能嚴格執法 懲戒貪腐之徒的緣故
辛棄疾拿唐太宗的史來舉例子 陳文 唐太宗與羣臣論道 獲請重罰已盡 太宗說
民之所以為道者 猶復凡易眾 官吏貪求 稽寒竊身 故不暇 故廉遲爾 當清堯伯父選用廉吏 使民衣食有餘 則自不為道 安用眾行也
大載斯言 其後海內生平 路不失宜 外戶不必 簇指貞觀之治 以事言之 罪在塵背 江河所討
接下來 辛棄疾將自己深入民間探查到的細節一一拖出 他親眼見到 在路上痛哭無助的村民訴說軍隊的殘暴 才二三月份 一些官員就去催夏天的撫稅 還有出賤價購買百姓財物 甚至逼百姓上吊的庫利
平民百姓慘遭地方官吏盤剝壓榨 可貪官庫利卻根本得不到監督和懲處 這才導致了官逼民反 宋孝宗看了又驚又怒 連連拍案
雖然他不喜歡辛棄疾 但他覺得辛棄疾說的都是實話
無事豈有平道之兵也 臣孤危一身久矣 何陛下保全 事有可為 殺身不顧 況陛下覆臣以暗查之權 責臣以澄清之任
封部之內 立有貪濁 直所當問 豈敢官曠以負恩諭 自今貪濁之力 臣當不畏強欲 次第暗奏 以以明憲
書籍荒霞遠角 民德更生 盜賊衰息 已鑄成朝廷勝殘去殺之志 但臣平生則剛拙自信 年來不為眾人所容 孤恐言未脫口而禍不玄種
使他日任陛下遠方耳目之記者 指臣為戒 不敢按例 已養成盜賊之禍 唯可慮爾
看到這裡 宋孝宗甚至有些感動 他想起了之前的兩次停隊 雖然辛棄疾過於耿直頑固 但的確是個好官
福望朝廷先以陳金所奏 深斥本路州縣 自今已使喜新革面皆以惠養元為義 有為其法度 貪貌 妄厭者 使諸司各養其職 無徒取小利 暗舉 以應故事
且自為文過之地而已也 臣不勝幸甚 辛棄疾希望宋孝宗能嚴令各級官員悔過自新 將執政為民 養育百姓作為職責 並嚴懲那些違背律法 貪得無厭的官吏
因為防止百姓起義 最主要的辦法不是靠養軍隊 而是給老百姓一個安穩度日的環境
宋孝宗當下叫來侍從 批達辛棄疾文字 可紮下著陸艱司率臣遵守施行 想了想 他又親自提筆回覆道
清所言在已病之後 而不能防於未然之前 其原蓋有三言 官吏貪求而率臣艱司不能暗查 一言 方盜賊竊發 其出甚微 而率臣艱司漫不知之 坐待猖獗
二言 當無事時 五倍不休 勿為音訊 將兵不練 力皆戰破 才聞笑句 而率臣艱司倉皇失措
三言 夫國家張官治吏 當如是乎 且貪官貪囚自有常現 無閑不消 皆共知之 亦期待喋喋申與之也 今已除卿率湖南 亦提此意 行其所知 無但豪強之力 當據已聞 箴言不在 地有諸賞而已
宋孝宗這次真的決定重用辛棄疾 把他派到湖南擔任安撫使 只要查到某些人貪贓枉法就可以直接上奏加以懲罰 因為自己個性耿直 在每個地方都匆匆忙忙 很難建立自己的社交圈
辛棄疾飽受人世掣肘之苦 庸庸碌碌多年 辛棄疾終於等來了一個機會可以大展拳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