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合集】《西北有孤忠》由唐至宋,失落的敦煌歸義軍時代 10 西北有孤忠
安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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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3月中旬
在新疆阿克蘇新河縣通古斯巴什古城
發現了近三千枚唐代古錢幣
但與史料記載中唐代的開源通寶錢不同
這批錢幣上的文字寫著
大力元寶或建中通寶
這不是大力元寶或建中通寶
第一次出現在世人眼前
只是從五代時期以來
人們都一直無法解釋這兩種錢幣的來源
直至上世紀90年代
學者們將全國出土這兩種錢幣的位置加以匯總
逐漸發現大力元寶和建中通寶
出現最集中的地方
是在東起燕起
西至拜城縣克茲爾千佛洞
南到漁田
經和田河至丘茨的交通要道
麻扎塔格古樹堡
北抵庫車以北的蘇巴什古城
而這個範圍
在千年以前有著另一個名字
大唐安西都護府
故事的起源要追溯至公元755年12月
爆發的安史之亂
為了平定這場波及中原的動亂
唐廷將西北各地的邊軍精銳
盡數調往內地
此時的唐朝在大西北設置有三大機構
安西都護府
北廷節度市
及河西節度市
公元639年12月
唐太宗李世民
派遣江河刑軍總管侯君吉討滅高昌國
第二年8月
唐朝在高昌設置西州
在浮屠城設置亭州
9月以西州為治所
設置安西都護府
後來隨著唐朝在西域的影響力不斷擴大
安西都護府的治所遷移至秋茨
唐玄宗天保元年時
安西都護府痛轄秋茨
燕啟 漁田 舒勒四鎮
有兵兩萬四千人
公元662年
唐朝為了打擊西突厥殘部
在亭州設立金山都護府
至公元702年
武周再次設立北亭都護府
取代亭州建制
從此北亭成為唐朝
在天山以北的政治軍事中心
唐玄宗開元年間
在北亭都護府之上
又設立北亭節度室
總管北亭軍政事務
唐天保元年
北亭節度室麾下
有兵兩萬人
而治所在梁州的河西節度室
最早設立於公元711年
唐瑞宗景雲二年
唐玄宗天保元年時
河西節度室通轄八軍陣三守卓
有兵七萬三千人
唐朝在西部設立河西節度室
北亭節度室安西都護府
其目的便是隔斷吐蕃與突厥
進而限制其發展
然而安史之亂爆發
唐亭部署在西面的重兵
被調往內地平叛
使得吐蕃得以趁此時機
拉開了蠶食唐朝西部領土的序幕
至公元763年
唐代宗廣得元年
吐蕃大軍共入大震關
佔領蘭、廓、河、汕、陶、民
秦、成、魏等州
進取隴右之地
而同一年的二月
持續八年之久的安史之亂
終於得以平定
但還不等唐亭得以喘息
平定安史之亂的中興名將
大唐開府移通三司
尚書左蒲葉兼中書令
朔方節度副大使河北副元帥尚駐國
大寧郡王蒲固懷恩
卻突然在第二年秋與朝廷反目
勾結回河吐蕃十萬大軍入寇
起兵反叛
唐亭急召郭子儀領兵入朝救援
雙方大軍在奉天對峙
與此同時
大唐河以西副元帥河西兼
依西北亭節度觀察使楊智烈
聽聞長安告急
立刻決定圍衛救趙
攻打蒲固懷恩的大本營靈州
以迫使蒲固懷恩從奉天撤軍
楊智烈派遣監軍百聞達
領軍一萬處徵
臨行前
楊智烈對百聞達囑託道
河西精銳盡在於此
軍將已至宮陵五
則懷恩有反顧之慮
此意為救京師之一奇策也
百聞達率領軍隊向靈州發動猛攻
蒲固懷恩獲知消息後
立刻率領兩千名土撥土御魂騎兵回援
趁夜突襲百聞達的部眾
百聞達力戰不敵
士族死傷大半
勉強逃回兩州
河西兵付出傷亡過半的代價
換來的是
在奉天對峙的土撥軍隊
近乎於同一時間被郭子儀擊敗
蒲固懷恩連接回合土撥進攻長安的計劃
宣告破產
楊智烈安慰百聞達說道
此行有恩京師之功
足死何傷
然而楊智烈這句
是足雖死何傷的言論
頓時冷了河西士兵的心
此事後不久
土撥趁楊智烈元氣大傷
發兵攻打梁州
河西士兵怨恨楊智烈對待自己的態度
紛紛不肯用命
情勢極危之下
楊智烈只得率領親信逃奔甘州
河西走廊的東大門梁州市縣
至此
河西、安西、北亭三地
與唐亭的聯繫中斷
淪為非帝
公元765年
逃到甘州的楊智烈
為了繼續抵抗土撥
前往玉門鎮等地招募軍隊
然而此時
楊智烈的下屬
伊西亭劉鶴州役
卻暗中與蒲固懷恩勾結
指使與北亭相鄰的沙陀人
在伊州前往北亭途中的常權役
將楊智烈殺害
楊智烈的副將曹令中
親眼目睹了這場刺殺
逃至沙州報信
並集結其五千人的軍隊
攻打州役
州役戰敗被殺
出身河西軍的曹令中
從此執掌北亭大權
成為河西唐軍的堅實後盾
而在楊智烈被殺前一個月
蒲固懷恩第二次引土撥
回合二十萬大軍入口京師
但是在行軍途中
蒲固懷恩卻意外與暴擊而亡
麾下部眾陷入內鬥
此時
土撥與回合的聯軍已經兵為精養
得知蒲固懷恩一死
土撥回合互相不願聽命於對方
於是在城外分開駐紮
郭子儀見狀
認為分化二者的時機已經到來
親自帶領數名騎兵
便前往回合營中談判
最終
回合軍統帥沐宇可汗之弟
要羅葛與郭子儀達成共識
願意恢復與唐朝的聯盟
共同擊敗土撥軍隊
通年潤十月
楊志烈之死的消息傳至長安
唐廷以河西舊將楊修明
繼任為河以西副元帥
河西兼依西北廷節度觀察使
同時也接受了郭子儀的建議
遣使巡撫河西
並在梁、甘、肅、瓜、沙
設置州長使
據學者推測
郭子儀的侄子郭欣
正是此次派往西部的使臣之一
但此時
與長安結圍的情況相反
河西的處境已經非常危急
土撥在攻克梁州後
旋即揮兵西進
於公元766年
先後攻破甘州、肅州
迫使楊修明不得已
將河西節度使的質所
遷往沙州敦煌
並向安西寺鎮請求一萬援兵
但不知是何原因
這封求援信發出後
似乎不知所蹤
公元767年前後
楊修明在沙州去世
周鼎出任河西節度使
而原本由河西節度使兼任的
依西北亭節度觀察一職
在這一年
被封給了實際掌管北亭事務的曹令忠
曹令忠因此成為依西北亭節度使
在此後十年的時間裡
土撥持續鞏固自己
在梁、甘、肅三州的統治
一面還不斷對唐朝飛帝守軍
散播唐廷衰微的言論
希望藉此挫敗守軍的士氣
以達到兵不血刃
吞下唐朝整個西部領土
另一面
土撥也將自己的重心調整向東
接二連三挑起軍事衝突的同時
又向唐廷派去使臣議和
試圖通過且戰且談的方式
逼迫唐廷承認土撥已經佔領的地區
雙方重新劃定邊界
但打臉的是
唐代宗在對待土撥問題上
始終堅持不割地不疏薄的基本原則
使得土撥在東面沒能達成目的
而在西方飛帝
當初郭子儀與要羅葛重新聯盟後
回合勢力便深入北亭、安西等地
與安西都胡爾朱某
依西北亭節度使曹令忠
和西節度使周定互相聯合
不斷挫敗土撥發起的攻勢
為了鼓勵奮肆守土的唐軍將士
唐代宗於公元769年前後
派遣使臣費盡萬般辛苦繞道回合
將大唐皇帝的御安西北亭諸將制
宣告於萬千壽君
和西節度使周定
安西北亭都胡曹令忠、爾朱某等
一列相趕、冠於神明
各受方任、同蔣王室
賴天之靈
以戰則克不動中國
不勞既失
橫至數千里
有俯車首尾之硬
以威以懷
張我幼業
棱陣於絕育
獵竊於西險
威三臣之力
則渡黃玉籠
不復漢尤矣
或恐兇仇皎絕
反復離文
妄說國難
動搖人心
今所以殊其事實
依以相報
子夷
依陣於濱郊
鮑裕
進攻於天水
駟馬百萬
當令西
西方元漢之際
所宜協心戮力
抗力威武
同赴榮慧也
每念戰守之事
十年不得懈甲
白首戎陣
終老未報
心之策達
不忘忠實
要當後
大師所指
窮荒蕩定
懸爵位以相待
清府庫之所有
以達西州賢士大夫
忘身報國之長
唐代宗的詔書
開篇便肯定了首土將帥
維持漢作的功勞
隨後指出吐蕃
假傳朝廷衰威
動搖軍心的陰謀
告知他們
郭子夷等將領
正率領百萬之師
磨馬立兵
準備攻滅吐蕃
待開選之日
當為首土將士
加官進爵
清盡府庫之資
以嘉獎這份
來自西北的忠義
如今的我們
可以想像
當孤軍堅守十餘年的
唐軍將士們得知
大唐仍記得他們
那軍陣之中
漢天洞地的歡呼聲
與眼中的淚水交織
這一刻
是屬於安息
北亭河西唐軍的榮耀
三年後
公元772年
唐代宗賜予北亭
督戶曹令忠
新的名字
李元忠
用以嘉獎其
聯合回合
抗擊吐蕃的功勳
從此
安息北亭河西三地的人們
時時翹首東望
苦苦等待
王室襲來
然而
舉目見日
卻不見長安
唐亭疲於應對
內部藩鎮
外部吐蕃的複雜挑戰
最終沒能履行
對安息將士的承諾
儘管如此
身處孤靜的唐軍
仍然在這裡
發揮著大唐的影響力
根據阿拉伯史料的記載
阿拔斯王朝哈里發
曼蘇爾統治後期
被大勢擊敗的
拔罕納國王
曾逃至蘇勒避難
這一事件
在中方史料
李元忠神道碑中
得以印證
故能使葛陸業戶
起散歸人
拔罕納王
屈膝演義
然而公元776年
新德二號由河西傳來
瓜州被吐蕃攻陷
沙州將直面
來自吐蕃的威脅
唐河西節度使周鼎
急忙派人向回河求援
只是此時
唐廷與回河的關係
相處的並不融洽
回河人仗著自己
對唐朝的支援
回河使者在長安
經常無視法紀
還以獵馬索取高價
當周鼎的求援信
送去回河時
回河的軍隊
正在東面
劫掠唐朝的下州
因此周鼎的請求
石沉大海
獨目難支的周鼎
眼見局勢將危
於是提出焚毀成鍋
率領軍民向東突圍
返回中原的計劃
然而周鼎此言一出
頓時引起全城上下的不滿
以當時的情況來看
率領軍隊
百姓本身就行動不便
更何況
無論是走土坡佔領的河西走廊
還是繞路到回河境內東歸
兩條線路對這麼多人而言
都無異於自取滅亡
但周鼎下定決心
要破釜沉舟
隨後令都支兵馬使
嚴朝為先鋒
向東探查水草
此時的敦煌
有張 索 曹 殷 李 嚴等
地方豪族勢力
嚴朝的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面對如此自毀根基
捨身求死的瘋狂行為
嚴朝利用向周鼎辭行的機會
用箭射殺周鼎親信周沙奴
隨後將守衛敦煌十餘年的周鼎
當場一殺
自領河西解渡使
嚴朝上位後
立刻下令放棄毀城東遷的計劃
獲得了城內軍民的一致擁護
土坡原本採用
自攻打梁州以來的傳統策略
用強大的兵士
希望驅逐唐軍西逃
但面對以嚴朝為首的敦煌本地豪族
誓死堅守的信念
驅逐策略已然失效
於是
土坡贊普親自駐紮祁連山以南
指揮大軍向敦煌發動猛攻
然而
土坡贊普萬萬沒有想到
這場實力懸殊
本應是碾壓局的戰役
竟然會持續了十年之久
而在此期間
公元779年
唐朝與回合韓國內部
都發生了最高權力的巨大變動
此前與郭子儀結盟的要羅葛發動政變
殺沐宇可汗自立
視為河谷多祿皮嘎可汗
要羅葛為了爭取回合在西域的利益
因此比沐宇可汗更加堅定的履行
與唐朝共同對抗土坡的盟約
但非常不巧的是
在同一年
對土坡保持強硬姿態的唐代宗駕崩
太子李克繼位
視為唐德宗
早在公元762年時
回合的沐宇可汗曾帶兵屯住陝州
幫助唐朝平定安史之亂
與當時還是太子的李克相見
在這次會面中
沐宇可汗不僅言辭傲慢
還要求大唐太子對他行拜武大禮
太子晉臣前往交涉
竟被沐宇可汗下令杖擊一擺
兩名唐朝官員當場斃命
儘管此事最終以回合一方致歉
並派人送李克離開而收場
但這場被稱為陝州之恥的事件
導致了新繼位稱帝的唐德宗
此後對回合都十分排斥
加之此時的唐朝
內部藩鎮割據的惡果不斷顯現
外部與昔日聯合制衡土坡的盟友南趙
也關係交惡
如此內憂外患
導致剛剛上位的唐德宗
不得不改變對土坡的強硬態度
謀求與土坡講和來騰出經濟
先行處理內部的藩鎮問題
從宏觀角度來看
唐德宗的決策是正確的
在與土坡關係緩和之後
唐德宗便將為大不掉
已經威脅皇權的朔方軍拆分
同時加強了中央直屬的神策軍實力
完成了唐廷對西北藩鎮的掌控
與對河北藩鎮的震懾
公元781年
唐德宗建中二年
回河可汗要羅葛
為了向唐朝表示誠意
允許安西守軍使者通過北廷
經由回河地區的御都軍山
回河崖杖
去參天可汗道至天德軍進入中原
這條路線被稱為回虎道
回虎道的開通
使得與中央斷絕近18年之久的安西使者
終於得以抵達長安
當唐德宗獲知
安西北廷仍有唐軍堅守時
內心大為感動
於這一年的7月下詔
加封依西北廷節度使李元忠為
北廷大都護寧塞郡王
四鎮節度留後郭鑫為
安西大都護四鎮節度觀察使
武威郡王
二帝所有守軍將士皆官升七級
這是關於郭鑫事跡
為數不多的史書記載之一
由此可知
之前被褒獎的安西都護爾朱某已經去世
郭鑫在其麾下擔任四鎮節度留後
同一年
敦煌守軍也向西繞回湖道
將已故的大唐依西北廷節度使楊修明
河西節度使周鼎
西州次使李秀章
瓜州次使張賢等人的領袖運回中原
於第二年五月抵達長安
一直進攻敦煌的吐蕃贊普發現
唐廷通過回湖道
又一次穩固了安西北廷河西三地的人心
這對他們攻打沙洲的計劃十分不利
於是
吐蕃在同一年
趁著與唐德宗商榷和談事宜期間
加緊了對沙洲的攻勢
公元781年
敦煌送走已故官員靈救後不久
吐蕃便發兵攻陷了沙洲壽長縣
接著又向西攻陷伊州
伊州次使袁光廷
自天保末年擔任伊州次使以來
率兵堅守伊州十餘年
如今箭矢耗盡糧草枯竭
城池被吐蕃攻破
袁光廷在成禍之際
親手殺死妻兒
隨後自焚而死
敦煌的西面
是八百里流沙漠鶴延棄
唯一的退路便是西北的伊州
如今伊州失陷
敦煌淪為孤城
在這樣的境遇之下
公元783年正月
唐廷與吐蕃在清水正式訂立盟約
史稱清水會盟
這次會盟的結果
是唐廷承認
陵、京、隴、奉四州
即建南西山
大渡河以西
已被吐蕃佔領的地區
從此歸吐蕃所有
而對於西部
仍有大唐孤軍堅守的飛地
唐廷提出
蒙文有所不在者
不有兵馬出波首
漢有兵馬出漢首
並一箭手不得侵越
其先未有兵馬出
不得新制並駐城堡耕種
這後半句所指的範圍
便是檀其鄉
繪制唐朝權圖時
標記的鹹田區域
但吐蕃一方顯然對此並不滿意
吐蕃贊賦暗中授意談判大臣
拖延時間暫緩履約
同年8月
當初由西域調回內地
支援唐廷平叛的
安西北廷二地行營將士
爆發兵變
唐德宗以來
不斷推行的限制藩鎮政策
使得安西北廷行營將士
也受到牽連
屢遭打壓
種種遭遇
使得這支跨越千里平叛
又為國束手邊境
抗擊吐蕃的軍隊
心中不滿之情日重
先後爆發過多次兵變
我等為國家束手西方邊境
十餘年已
剛開始駐軍賓州
城池荒蕪白手起家
收件豪轉
將我等調去荊州
已經極力軍俘
時日不長
又要將我等發往塞外
吾等何罪
而至於此乎
而公元783年的這次兵變
也是因為唐廷對行營將士
刻薄寡恩引起的一次爆發
士兵們在途經長安池發難
趁勢攻入城內
共同推舉諸此為主
唐德宗慌亂間出逃奉田
史稱京元兵變
公元784年正月
吐蕃派人聯繫唐德宗
提出願意出兵幫助平叛
唐德宗聞言大喜
允諾吐蕃前來平叛之後
願割讓安西北廷二帝
以作答謝
這條承諾瞬間引起
唐廷朝野震動
文武官員紛紛反對
而吐蕃大軍也僅是在4月
擊敗一次諸此的部隊後
便引軍而還
最終唐廷仍是靠自身力量
收復長安
鎮壓了這次兵變
從此
安西北廷行營中
來自安西北廷二帝的將帥士兵
基本退出歷史舞臺
行營建制
也完全被京元節度使所取代
這場動亂平息後
吐蕃立即派人前來
向唐德宗索要安西北廷之地
唐德宗準備召李元忠
郭欣回朝
割地給吐蕃
還頒布了撤出西域唐軍的敕書
直到這一刻
魏國束手西域的將帥們
仍不知道
自己已經淪為皇帝
換取自身利益的籌碼
左傘機嘗試禮弊
急忙勸說唐德宗道
唐德宗這才幡然醒悟
以吐蕃未盡全力
還劫掠內地為由
拒絕了割地的要求
只答應每年向吐蕃
送去彩捐一萬匹
不久
唐德宗又向安西北廷發去詔書
加封郭欣、李元忠為左右府業
吐蕃因此惱羞成怒
與唐朝再度開戰
唐德宗對吐蕃說
公元786年
新一輪的猛攻
湧向了敦煌的城頭
這是嚴朝率領軍民
抵抗吐蕃的第十個年頭
敦煌城內此時已是糧蟹皆解
萬般無奈之下
嚴朝以不許遷徙百姓至他地為條件
向吐蕃投降
但沒過多久
吐蕃在嚴朝的靴中投毒
將其毒殺
從此
大唐帝國的西部
僅存安西北廷二帝
艱難孤守
但學商家雙的是
就在同一年
長安才收到來自北廷的消息
為大唐堅守西陲近二十年的
北廷大都府李元忠
在公元784年5月去世
唐廷隨即下詔
令依西北廷節度留後楊喜鼓
繼任為北廷大都府
依西北廷節度使
一年後
公元787年
吐蕃假意提出
願意履行清水會盟提出的雙方邊界
歸還延州夏州等地
希望雙方能在平梁川再度會盟
唐廷信以為真
卻未曾想到
這是吐蕃處心積慮製造的陰謀
會盟當日
吐蕃埋伏的軍隊向唐軍發動進攻
史稱平梁解盟
唐軍兵防部隊
在這次突襲中損失慘重
吐蕃藉機向東部與安西地區
發動大規模攻勢
同年
李畢出任宰相
提出聯姻回合拉攏南趙
共同牽制吐蕃的策略
獲得唐德宗的認可
在李畢的運作下
唐朝邊境的軍事壓力得以緩解
但好景無常
公元789年冬
吐蕃聯合南遷的三姓葛羅祿
攻打北廷守軍
回鶻大象謝尉嘎斯率兵救援
結果被吐蕃擊敗
此時
被回鶻政權欺壓的沙團人
也趁機投向吐蕃
至第二年四月前後
廷州失守
北廷大都會楊錫谷
率領部眾兩千餘人退往西州
幾個月後
楊錫谷與謝尉嘎斯南北呼應
試圖收復廷州
卻再度被吐蕃葛羅祿聯軍擊敗
楊錫谷的部眾僅存數百人
謝尉嘎斯邀請楊錫谷
一同前往回鶻衙帳
謀劃東山再起
但此時的回鶻政權內部
已經接連發生兩次政變
謝尉嘎斯在國中的地位
也岌岌可危
不久
楊錫谷受到牽連
與謝尉嘎斯一同被殺
不過此事也存在爭議
有觀點認為
謝尉嘎斯在國內的地位
並沒有降低
之所以突然反目殺害楊錫谷
其目的是為了此後能獨佔北廷
當北廷的唐軍勢力覆滅後
回鶻人向吐蕃發動反擊
最終也確實佔據了北廷
楊錫谷死後
失去統帥的西周
最終在公元792年全境陷落
至此
唐廷在北廷的守軍
盡數覆滅
僅存的安西之地
因失去了連接回鶻道的交通
從此長安
再未收到來自安西的消息
至今學界主流觀點認為
西周的陷落
標誌著大唐帝國勢力
正式退出西域地區
隨後
這一地區陷入了回鶻與吐蕃的
反復爭奪之中
公元788年至790年間
從印度歸來的僧人悟空
在他的回憶錄《悟空入竹記》中提到
他路過安西時
見到了安西唐軍的統帥
郭欣
這也是郭欣最後一次出現在
《史籍文獻》的記載之中
大唐最後一任安西大都會郭欣
與他麾下安西四鎮的唐軍將士
在魏國堅守28年後
最終歸宿如何
如今已經成為歷史之謎
留給後人無限遐想
在考古出土的漁田文書中
曾記載公元802年時
回鶻進攻舒勒
稱另有唐朝將領羅提捷
率軍兩千要計劃攻打漁田
以此或可以證明
公元802年時
安西四鎮中的漁田舒勒
已經被吐蕃攻陷
但秋辭仍在唐軍手中
薛宗正在《郭欣主政安西史事勾纏》
一文中
通過白居易、袁珍兩位詩人
在公元809年
採訪一名由安西逃回中原的老兵
世紀後
所創作的兩首《芙蓉人詩作》
設定由安西到中原的路程時間為一年
得出推測
安西最後失陷和郭欣陣亡的時間為
公元808年
唐元和三年
若這個推測屬實
那從公元764年
梁州失陷算起
束手安西的唐軍
在腳下的這片土地上
以西北有孤中的一腔熱血
堅守了足足四十餘年
少年隨父束安西
何謂刮沙眼看眉
五六十年消息決
中間盟會又唱劇
眼穿冬日望搖雲
長斷正潮梳漢髮
近言如此思漢者
半為老病半癌
長嬌孫子學鄉音
油畫平石橫去
接著又是一個四十年
曾經承載河西軍輝煌
與最後榮光的敦煌
在公元848年春夏之交
有一人構迎霍而芒衰
之吐蕃之韻徑
誓心歸國決意無疑
他將繼續書寫西北有孤中
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