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合集】《西北有孤忠》由唐至宋,失落的敦煌歸義軍時代 02 時也運也命也
安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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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50年,唐大仲四年歲末,隆冬時節的長安城,一名面容蒼蒼的中年男子在一對金吾衛的帶領下進入大明宮,經由宣正殿東商閣門入紫禪殿。
這裡是皇帝聽政和會見使節的地方,殿中群僚必至,百官雲集,眾人都在期待這名被皇帝召見的男子——沙洲鴨牙高進達。
大唐宣宗皇帝李成在接到天德軍防禦使李丕的奏報後,便立即召見了他。高進達出現在大殿之上,雙目含淚,身體激動到甚至有些顫抖,跪地叩拜,用盡全身力氣大呼:「沙洲光復!」
而此時,距離高進達接受向長安報捷的使命已經過去了兩年半的時間。公元848年初夏,他們一行十人由高進達領隊從沙洲出發前往長安。
可由於此時的沙洲正處在吐蕃勢力的包圍之中,東去長安的道路被阻隔,高進達一行只好繞路向東北,穿越阿拉善沙漠前行。這一路荒漠戈壁,艱難求生。直至公元850年7月20日,活下來的七人才抵達了唐天德軍的駐地。
然而,在由天德軍經靈州南下時,他們又遭遇了黨項人的劫掠,高進達一行悉數被擒。天德軍防禦室李P暗中派人四處打探,這才獲知他們的下落派兵救援。高進達一行在這場劫掠中又有一人罹難,剩餘的六人在天德軍的護送下,終於在這一年的年末,抵達了西經長安。
聽聞高進達一路上的遭遇,宣宗皇帝目睹慨嘆,昔日繁華的河西走廊如今卻已有六十四年未通音訊了。在宣宗的詢問下,高進達將沙州之事盡述上達天聽。
故事還要從唐天保十四載說起,那一年安史之亂爆發,面對叛軍的強大攻勢,身處內地久不聞兵的防禦部隊完全招架不住,河北、中原相繼淪陷。情勢極危之下,唐廷急調攏西精銳東進抵禦叛軍,然而這一策略卻招致西北防禦陷入空虛。
與此同時,崛起於青藏高原的吐蕃王國正處在上升期,趁機擴張領土,吞併合攏西域地區,甚至一度攻佔長安。
公元786年,唐真元二年,大唐在合西的最後一處重鎮敦煌實現,從此唐廷再無來自合西走廊的隱訊。受制於落後的發展程度,吐蕃對西域合西的統治方針極為粗暴,唐朝設立的一切行政制度被徹底摧毀,民眾被強制組編到吐蕃劃分的軍民部落當中。
這使得大量各族百姓淪為吐蕃奴隸。當此時,沙洲豪族有一人,少息文史,掌通韜略,雖生於葫蘆,卻心繫大唐。民生哀怨之中,他散盡家財,暗中結交豪郡,密謀起仕歸唐。此人便是張藝朝。
而事情的轉機發生在公元838年,熱衷佛教的吐蕃贊普赤祖德贊被反對派貴族刺殺,其弟達摩被雍立繼位。達摩上位後,大肆毀滅佛教,加上性格暴虐、嗜酒甜烈,吐蕃國力日漸衰弱。
公元842年,達摩在大昭寺唐蕃會盟碑前,被高僧拉隆、貝基多傑刺殺。全臣分別雍立,啟禮胡、威松為贊普,兩派之間陷入混戰。吐蕃善善節度使尚碧碧,支持贊普啟禮胡,而洛門川討機使論孔熱,支持贊普威松,雙方互相攻伐,經年不止。
局勢動盪之下,已經四十九歲的張藝朝堅信恢復大唐的時機終於到來。公元848年春夏之交,張藝朝身披鎧甲,率領眾人在沙洲府衙前起誓,城中百姓被積壓的怒火終於爆發,紛紛追隨,吐蕃守將倉皇出逃,沙洲光復。
張藝朝帶領沙洲刺史,總設州中事務整頓軍備。張藝朝的部隊且耕且戰,經過血戰又收復了瓜州。宣宗看著手裡這封張藝朝親筆書寫的信件,感嘆道:「關西出將,豈虛也罪?」紫塵殿上,百官歡呼成客。
朝會結束後,高進達走出大明宮,在丹鳳門前回望西北。離開敦煌已有兩年,在完成使命後,高進達沒有在長安久留,而是帶著自己的六人小隊踏上返程。高進達心裡明白,千里之外的和煌之地,還有更重要的使命等待著自己。
而在高進達向長安報捷的兩年中,張藝朝並沒有止下腳步,若想真正回到大唐,自己就要不斷向東。張藝朝再次披甲出征,帶領各族聯軍東進,攻城野戰不渝心碎。
一年後,公元849年,張藝朝攻克九泉、張業、光復、甘、肅二州,同時再派沙州都法律洪汴弟子物真入朝,向長安報捷。公元850年,張藝朝率軍向北,又收復伊州。
至此,張藝朝在河西走廊西端紮穩腳跟。張藝朝廢除吐蕃的軍民部落,整理戶口,解放淪為奴隸的百姓,登記土地,恢復大唐的戶籍和州縣鄉裏制度。同時,對於境內的其他民族,漢化程度較高的編入鄉裏,由木化深厚的仍然保持其原有的部落建制。
而作為佛都敦煌,身為佛教徒的張藝朝廢除了吐蕃的僧官制度,一切依照原先唐制,設立都僧統,由名望崇高的僧人洪汴擔任。張藝朝的一系列舉措,使得百姓安居樂業,各族英豪紛紛追隨。
就在此時,吐蕃的上臂彼被論孔熱擊敗,劉部將拓拔懷光守汕州,自己率領殘部三千人逃往甘州以西。論孔熱隨即率軍向西墜機,沿途劫掠汕、廓、瓜、粟、伊、西、甘、沙八州之地。
但此時瓜、沙、甘、粟、伊五州已在張藝朝的保護之下,論孔熱佔不到什麼便宜,便只好退往河西走廊東面。上臂彼在粟州、瓜州之間駐紮部落,隨後與張藝朝聯盟共同抵禦東面的論孔熱。
因此,張藝朝從上臂彼手中獲得了西、嵐、山、河、嶺、廓六州突擊,加上自己手中的五州,共計十一州突擊,由其兄張藝壇帶往長安獻給宣祖皇帝。
公元八百五十年末,高進達入朝。公元八百五十一年五月,沃真入朝。七月,張藝壇攜十一州突擊再次入朝。河西之地劫暴連連,令宣宗皇帝極為驚喜。
公元八百五十一年十一月,宣宗正式頒布詔令,在沙州設立歸邑軍,任命張藝朝為劫渡使,十一州觀察使,簡叫吏部尚書。自此,歸邑軍正式登上歷史舞臺。
張藝朝在西縣戰果不斷,河西走廊上的吐蕃勢力被全部驅趕至梁州聚集。公元八百五十六年,張藝朝攻打盤踞在那指,侵擾衣服的回胡和土玉魂部眾,平定一州全境。
解決了後顧之憂,面對實力不可小覷,有重兵駐守的梁州城,經過數年養精蓄銳後,張藝朝決定討藩開路,直取梁州。
現藏於日本東京書道博物館的《瑜伽師弟論卷五十二》尾題中寫道:「大唐大中十三年,幾卯歲,正月念六,沙州龍興四僧明肇就赫拔唐,奉為皇帝陛下保衛轄場,賜為當道劫渡,願無災障,早開河路,得對聖言。」
僧人明肇所祈願的正是公元858年8月2日,張藝朝所率領的東徵大軍。梁州之戰,張藝朝拼盡全力,麾下戰將李明振、索忠義、王景義、康通信、高進達等人悉數登場,率領各族聯軍七千人猛攻故藏。
李明振,索忠義,康通信,高進達等人悉數登場,率領各族聯軍七千人猛攻故藏。
公元848年沙州起兵,到如今的公元861年,張藝朝用了整整十三年的時間,西進一五、東接零五,六郡山河蜿然而舊。
現藏於法國國家圖書館的一篇敦煌遺書中,有曲子菩薩們唱道:「敦煌古往,出神將,敢得諸藩姚親養,孝節望龍亭,臨臺早有名,只恨革藩部情懇南深土,早晚滅狼藩,一騎百勝炎。」
梁州收復後,李明振任梁州司馬,索忠義鎮守瀋遙縣為梁州西城,王景義鎮守孤臟縣為梁州東城,高進達成為嘉陵鎮將,康通信為山淡鎮將,而張藝朝被唐廷嘉授為簡教司空。
至此,歸邑軍的勢力達到極勝,為了慶祝勝利,張藝朝專門令人在莫高窟修建瞭如今編號的第156窟,並在主室南壁京變化下面繪製了赫赫有名的張藝朝統軍出行圖。
畫上題詞寫道:「河西解渡使簡教司空兼御史大夫張藝朝統軍楚土坡收復河西一道行途。」然而,就在張藝朝攻打梁州之時,大唐宣宗皇帝駕崩,唐易宗即位,等梁州收復已是唐易宗賢通二年。
張藝朝和他的歸邑軍萬萬沒有想到,掏墳開路終於與大唐接壤時,卻意味著新的變數正悄然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