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词 台湾大学 刘少雄 1-1 文體的意義─情感與形式

大家好 我們這個課程其實要介紹東坡詞 東坡詞是宋詞的奇葩 也可以說是蘇東坡文學裡面 最動人心絃的一頁 東坡以他的才華 學問 精暴 融入了詞的創作 使得詞的意境得到提升 也使得詞能夠與詩一樣得到相當的尊重 東坡詞所展現出來的 不管是他的性情 思想 都相當令人感動 我們今天的學閱讀東坡詞 主要是希望透過這些詞篇 來瞭解一位天才如何駕馭一種新的文體 去感受他在裡面所呈現出來的文學與生命的意義 不過詞作為一種特殊的文體 他有他的獨特的美感 以每個作家有不同的才性 究竟東坡是在怎麼樣的心境之下填寫詞篇 而詞又具備了哪些美感 我想這兩者都要兼顧 纔能夠充分了解東坡詞的意義 因此在正式進入東坡詞的介紹之前 我想有必要讓大家先認識 我們傳統中國的所謂文體的意義 相對於西方有一個強烈的所謂書寫傳統 我們中國也有一個不一樣的抒情傳統 抒情傳統裡麪包含了兩個很重要的概念 一則是什麼叫情 情的內容相當複雜 不是我們所謂的喜怒哀樂那種情感而已 裡面有很多層次 很多不同的內涵 情既然那麼複雜 而在怎麼表現這種情 就是抒情的抒的部分 也有不同的形式 因此兩者如何扣合 就成為文學表現的必須注意的一些課題 所以我們今天就先來瞭解中國的基本的文體觀 其實文學作品 它的內在情意以及外在的文詞是相應一體的 換言之 主體的所謂情 與客體的一種文詞 只有融合一起才能構成比較完整的文體概念 這一點我們稍稍注意文學的發展 都知道每一個作家都必須要順著自己的性情 找到適合自己表達的文詞 才能達到融合一體 相得益彰 使得文體充分展現個人風采的一種美感特色 譬如說在《四言詩》裡面 我們看到虛靜所呈現出來一種比較肅穆 莊嚴 點重的一種風格特色 原因就是因為它有四言體 兩個字 兩個字的配合 呈現出一種比較平穩 凝重的一種特色 不過古來都認為四言詩在先秦的時代 也許有它的時代的美感需要 可是發展到後面 我們就覺得四言詩 點重有餘 就是變化不足 因此到漢代以後 詩歌的發展多了一個字 變成五言詩 五言詩多一個字 使得不是二二的平衡對稱的結構 卻是形成一種有單數 雙數的一種起伏變化的特色 因此到了漢代以後 五言詩就變成一種主流 覺得它比四言詩更加的流利 更能傳達人更複雜的內在情意 當然詩歌的發展跟語言的發展是並行的 但我們溝通更便利 我們的語言 平常的語言更豐富之後 詩歌的體制就不得不加以改變 所以就發展到所謂的長短句 樂輔詩的那種形式 樂輔詩它不是純然個人的抒情寫作 它是要源氏而發 有它的社會的一種意義 因此寫作樂輔詩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 就不是個人內在情思的探索 而是透過一個小小的片段 一個事情的描繪 去反映一個大時代的精神 作家選擇用文體的時候 他必須要了解這種文體的功能以及它的特性 到了唐代以後 我們發現出現了所謂的律師 律師的要求叫做平衡對稱 我們發現作家在選擇文體的時候 也必須要考慮自己的纔信 像杜甫晚節鑒於詩律系 杜甫同時會肩上重體 為什麼晚年特別在律師裡面去做這樣的努力 希望在律師裡面追求一個更高深 更高遠的一種文學意境 因為這種文體跟他的性情很配合 因為律師的美感就在平衡對稱 當杜甫來到成都以後 外在的兵荒馬亂 他心靈很想找尋一種生命的安頓 因此律師那種平衡對稱的美感 一直很符合他的個性 也符合他內心的需求 尋找一個穩定生命的一種力量 因此律師就在杜甫的手中 創造了不一樣的一種生命美感 其實絕句以四句成篇 很短的篇幅 嚴禁直遠 當然絕句也有五言跟七言的差別 五言比較淡雅 七言比較流利 所以在作家的創作上面 我們看到了作家也會順著自己的纔信去發展的 在五言絕句的表現上面 王維就有他的特色 王維姓佛 心情沖淡 因此用五言表達一種帶有禪意的詩篇 恰到好處 充分把五言淡雅的美感呈現出來 至於流利的七言詩 需要不一樣的才華 恰到這件掌握著美感 充分表達一種纔信 在這一點上李白就不遑多讓 所以李白在七絕裡面的成就 可以說是千古所未有的 充分把他的才華呈現出來 所以文體的特殊的美感要求 如果作家能夠充分掌握到的話 那就相得益彰 成就了不一樣的一種風化 這是詩的一個發展 但文學一直就有推展下去 然後到語言越來越複雜 人的情感越來越多變的時候 這些比較整嚴的詩句 就不足以充分把人的一種纔信展現出來 所以從大概中唐以後 文人開始就留意到長短句 當然那時候的一種詞曲的寫作 能不能夠抓到這種文體的特性 然後掌握到這種美感 呈現出自己的才華 也是後來每一個作家都要注意到的一個課題 所以性與體合 這個是我們看到文體跟人的一種相對關係 作家選擇文體來表現 充分掌握到性情的一個傾向 然後達到一個安頓的文體的方式 兩者配合 當然文體也有個性 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在每個文體裡面 都有充分的發洩 因此我們想到了性與體合 應該就是我們要了解一個作家跟作品 互相配合很重要的關鍵的概念 講到詞 等一下我們就會瞭解到詞的特質 當然我們過去了解詞 當然就會歸納出詞的文字特色 如果我們看歷代的對詞的評論來講 像馮玄的《頌安論詞》裡面說過 懷海小山 生古志傷心人也 其淡語皆有味 淺語皆有志 還有個評論說 他人之詞 詞才也 少有詞心也 這裡又看得出我們剛才所論述的 性與體合的概念 因為我們在詞裡面 找尋幾個最能夠恰當的把詞的特質表揚出來的 可能 行懷海行觀 驗小山驗濟稻 卻是不二的人選 我們可以從他們的內在情懷 跟詞情的表達 那種恰到好處的表現 所謂的淡語皆有味 淺語皆有志 就被認為 他們是性與體合 把詞的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作為我們瞭解一個文體很重要的一個門徑 透過閱讀他們的作品 就能充分地掌握到詞的美感特質 至於蘇東坡呢 蘇東坡是怎麼樣的才性 他如何意識到詞這種美感特質 然後融合個人的才情 而又不受這個規範 在固定的形式裡面勇敢突破 要不突破也不完全打破這個文體 這就是東坡天才展現的一個部分 那接下來我們先要了解到詞的美感特質 我們再慢慢看看東坡如何在自己的生涯中 意識到文體這樣的特性 透過詞篇來表達 而成就不一樣的一種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