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1-7. 東坡詞導論─從一首蝶戀花談起

但怎麼去瞭解東坡呢? 我心中有幾個畫面 如果由我來主導的話 我覺得有幾個片段可以注意的 一個就是東坡晚年被貶到海南島 那是很淒涼的歲月 但東坡如何很堅定地走下去 然後活活地回來 我們進到這裡就開始了 但東坡坐上船 應該可以赦免他回到中原去了 當經過一場颱風之後 東坡他站在船頭上面 看到煙霧散開 青山一髮是中原 他的眼睛就看到了中原一帶 他多麼期盼能夠趕快船回到中原故地 跟他弟弟相處 然後跟他的子孫在一起 載星載本 鏡頭就開始運作了 很快速地鏡頭一直從東坡的眼睛掃過去 從海域到山嶺 之後翻山越嶺到了四川 在山坡上面有兩個小朋友在草地上滾下來 故事從這裡開始 兩兄弟 一個是蘇東坡 一個是蘇子游 我們稱為蘇氏 他的名字 他的字叫子詹 他的弟弟叫蘇策 叫子游 其實他的名字起得是比較晚的 其實也不得不講一個小故事 他的爸爸叫蘇巡 我們讀《三字經》都讀過 蘇巡到27歲才發奮用功 蘇巡也是 他的個性就很不穩定 娶了妻之後 他就拋棄妻兒一樣地出去遊學 很不顧家人 東坡等到他差不多10歲以後 他爸爸才從遠處遊學回來 我們要注意一個畫面 當一個風塵僕僕的蘇巡在外面多虛弈 他不願意考試 其實他也很不敢面對考試 因此就找很多理由來 我不要考試 考試與我無關 因此就拒絕考試 但事實上心中是很多疙瘩的 他的兄長都是很順利考上試 那個地方有些名望 而自己這一家 每個人都看著他了 一輩子不知道幹嘛 遊山玩水 遊手好閒 什麼都不做 但他好了 帶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裡面 一推開門 也許扮演了一個男人的氣息 一個就忽前忽後 有兩個小孩子來見見我 因為東坡人沒看到蘇東坡 看到他的弟弟 兩個小孩子走到父親的面前 不曉得如何是好 跟著父親 其實親密又陌生 不曉得是什麼人 好嚴厲 於是他們拿出功課來 爸爸最麻煩的是 一個心裡想 功課有沒有做好 一個叫東坡人把他評戰的作業拿給他爸爸看 我會想像一個畫面 但數學你讀 讀到東坡人的文章 從十來歲的小朋友 還有讀到蘇子游的文章 我相信他心中一方面很忌妒 一方面很驚喜 為什麼小孩子寫的文章那麼好 如獲至寶 第二天二話不說 帶著兩個小孩子去城中找郝老師幫他們補習了 東坡人一生的開始改變 被父親介入他的一個教學 從某個角度來講 事實上人格的成長 對東坡來說 相對文人是比較健全一點的 我自己當父親 當小孩子出生的時候 我因為讀中文系 很想小孩子看看中國的一些文獻 買了好多同盟的書給他看 什麼《親自文》、《幼學叢林》 我自己先看過 過覽過之後 買了十幾冊 我通通枝枝稿葛 真的把它丟掉 不能看這些東西 學習什麼東西 忠孝仁義 不是不好 但是這樣的教導方式 對小孩子是有害處的 你想想看 以前中國的小朋友怎麼學習的 當你家中難得出現的男生 當你會走路開始 媽、爸爸一定要你們遠離婦女 你們不能親近母親 最後趕快走路以後 就趕快把你抽離跟女生的世界 跟男生在一起 只要他有人講話 就送到私塾裡面讀書 所以基本上很多中國的小孩子出生 尤其現在名望出生的一個小朋友 都有一個被閹割了的童年 沒有享受過童年的 無法跟女性親近 跟媽媽的親近在一起 所以人格成長上是有傷害的 比如《紅樓夢》裡面抓周的故事 當賈寶玉假證要他去抓著寶的時候 假證的證是假證金 如果你要小孩子符合你的理想的話 你最好在每個角落都放一本書 他抓來抓去都是金石指跡 反而你都滿意小孩子如此可教也 你偏偏放一個胭脂寶盒給他抓 當然小孩子喜歡玩那個東西 就會厭惡他、討厭他 看這小孩子多可憐 但是小孩子在這個成長之中 四、五歲進入私塾 十五、六歲考相試 然後不久就附近考試 考試順利也罷了 人生有出路 但有考試不順利的時候 我們上課男生的意志不出來 女性的內在出來了 開始可能留戀在閣樓走私裡面 不願意回故鄉 因為愧對家人 所以中國文學裡面 為什麼出現那麼多應有的意象 寫天文物理喜歡寫月亮 山川水色喜歡寫花朵 寫寫歸願 寫寫鄉愁 這些都是陰性的意象 當一個文人士大夫受了挫折的時候 這些東西一一都會出來的 但是相對你看東坡是不一樣的 他比較均衡 關鍵在哪裡 他有一個相對快樂的童年 為什麼快樂童年呢 由於有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爸爸沒管他的童年 東坡小時候是跟著媽媽成長 等到大概差不多小學十歲以後 已經有個能力了 他才爸爸接手來教導他 因此相對他有個快樂童年 所以東坡多情的情 是從那裡面孕育出來的 好好過跟弟弟一起的快樂童年生活 而且跟著媽媽 貼近媽媽的身體 貼近媽媽的愛護裡面去成長 獲得人間的一種信任 這個是很重要的 所以我們看到其他文人 很難得有像東坡這樣 有個相對快樂而且天真的童年 會影響他的人格成長的 等一下我們再走回到這個地方看看 他父母的期許 東坡就如何自我要求 這個是貫穿他一生的 不只是他的詩 他的詞同樣有這種情懷 剛才講到的書詢回到家 然後看到這兩個小孩 他正式為兩個小孩命名 當然他是觀察過兩個人的個性 也讀過他們的文字 然後就瞭解他們的特徵 沒想到這兩個名字的取用 真的蠻符合東坡兩兄弟未來的命運的 他們這一輩書詢 他們兄弟都是用水字旁來取名 而下一輩就車字旁 書詢很喜歡孟子 也希望那個小孩子像孟子一樣 有一種如者仁義之心 但也瞭解他的個性的一些缺陷 所以在東坡大概十歲左右 兩兄弟就被爸爸取個名字了 當然有名字就會出來了 那我們簡單看看 名二子說 我簡單說了 他就說為什麼書詩長子命名為詩呢? 這個詩使我們以前坐馬車 它指的是車前的一個橫幕、一個橫桿 如果你要騎馬車的話 一個人要駕著馬車 你必須要手扶著那個馬車的橫桿 你才能安穩的 沒有一個橫桿的話 你很難 所以大家可能不知道 孟子的名字叫做孟柯 也是從車字旁 柯跟柿的意思很接近 都是車的一個橫幕 所以我覺得他取東坡的名字為柿 當然不好 意思叫做蘇柯 所以用一個相等的意義來取一個書詩 好 車前的橫幕 所以他介紹了 他說如果是一個車子來講的話 他說輪、輻、蓋、枕皆有知乎車 而詩獨若無所為者 他就介紹瞭如果走一個車來講的話 最重要的就是車輪 車輪沒有輪子怎麼乘車呢 而且車蓋沒有蓋的話 你就走起來就不方便了 還有車子的輻 車輻的車輪裡面的一個橫條 還有就是車後的橫幕 都是架構整個字裡面的四個重要的一個部分 他們都是對車來講都各有用途 而唯獨詩這個東西 他說了好像卻不像其他的部分 好像有特別的一個作用的 但是他說不過 雖然 在文言文來說 雖然不是我們的雖然 雖然就是不過 可是的意思 不過 去是 但如果一個車子沒有車子的橫幕的話 這無見其為玩具 這不是成為一個完整的車子的 它也相對而言沒有前面四節那麼重要 但還是構成車裡面是重要的 如果人在國家來說 你說你沒有理嗎 也許是還可以 但是有了理更好 更完整 你扮演這個角色 不過他說似乎無懼於這部外事業 就擔心你 因為它是車前的橫幕 就怕你太張揚了 不在意修飾 以後可能有禍患 其實蘇巡已經很早已經看到東坡的個性 他就好像站在車前的橫幕 為什麼 車前的橫幕是給一個人駕車的時候扶手的 站在車上就可以 腿可以 高瞻遠矚 所以為什麼它的名字叫書 它的名字叫詩 字叫子瞻 瞻的是瞻望遠處 你不登上車 不抓著橫幕 你看不到前面的 但是問題是 如果你就是最醒目的地方 你不在修飾的話 那以後會帶來禍患 因為你會中了縱使之地 東坡的個性就是有的時候好發議論 太多批評意見 太多不修飾的 因此產生很多的批評 他的父親已經看到這一點 就高瞻遠矚 東坡的個性就是很衝 好像駕著馬車就一直往前去了 因為他有瞻看未來 他是往前看的 老天好像有意安排的 有這位兄長 如果他只有一個人的話就糟糕 好像李白一樣 偏偏這個平衡 他多了一個弟弟 三年之後 他弟弟出生了 那父親就為弟弟取名叫蘇策 他怎麼講呢? 他說天下之車 莫不由策 策不是車子的部分 但是所有的車都要走軌道的 依著軌道而前進的 策就是車軌 以前在戰國時候 車不同軌 因為車就不通了 所以有些城門比較寬的 大車就進不去 有些城門就比較更窄的 就很難溝通 所以秦始皇就統一天下 就把每個車的車軌的軌跡都有相等 但那個車走過之後 走在路上就壓出一個軌道出來 所以使得後人會依循你 走到一個要去的地方 除非你故意害人 在懸崖劃一個車軌 衝上去一命嗚呼 不然的話 有軌是最好的 最有保障的一個走法 第一個最不好 只有那個車如果壓得越來越深 代表很多車走過 你就可以通了 所以很多到大都市的車軌 特別壓得深的 那是策 所以他說 而言車之功者 策不與焉 但從車的功能來講 策大概沒有功能的 它不是車的部分 但是沒有一個車不由策 所以不過 車不馬逼而患不及策 但如果你不依軌道來講的話 車可能會翻覆 馬會因此受傷死亡 那就很麻煩了 所以要守規矩 弟弟相對是一個比較安定穩當的人 東坡很愛衝 但弟弟就比較守規矩 所以他說了 上處或扶之兼也 側乎無之免也 他知道他的這個小小孩 第二個小孩是能夠很平衡得當的 他認為他很守規矩 只有他能夠免於禍患 果然東坡一輩子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親人就是他的弟弟 我們讀東坡的詩詞裡面 都會看到這個部分 東坡也有詞 尤其你讀到水流歌頭等等 都是寫給他弟弟的 東坡為什麼 剛開始他欲言又止 很不想給弟弟知道他填詞 因為小道末記 很不堪 但最後他願意跟弟弟分享的時候 就寫出水流歌頭的歌詞出來 所以這兩兄弟的成長裡面 是要扮演非常重要的平衡角色的 我們會看到東坡在詞裡面 詩也一樣 只要他有很多負面的情緒 想到用詞 用詩來表達給他的弟弟的時候 他會調整他的心情 如果你愛一個人 你關心他 你就不至於讓他跟你一起受傷 東坡就是這樣一個人 很妥貼 所以只要他喚起弟弟的記憶 或是寫給弟弟的詩詞裡面 他一定要調整自己的情緒 所以東坡的詞不至於走到極端 只要寫給弟弟的詞 他會把理性掏出來的 做一番處理 讓他弟弟因這樣的改變而得以放心 所以弟弟扮演一個讓他平衡的角色 東坡不至於自己氾濫無根 無所依傍 其實東坡在人格生命成長中 很重要的一份力量 弟弟對他的生命的重要性 以後我們會講到兩兄弟的情緒是相當動人的 東坡一輩子也許家無定處 自從他離開家鄉之後 兄弟的任官是起碼三年一調 甚至有時候不到兩年就把你調走了 居無定所 但最後東坡瞭解到 也許人無法選擇地方 但情感永遠都會在一起 只要有弟弟的地方 有情感的一半 就是他的歸宿 東坡能夠安然去海南島 因為他跟他弟弟有份很深厚的情 他跟他弟弟約定 我一定活著回來跟你見面 這是很重要的力量 但最後東坡居然回來之後 他在旅途中沒有急著跟弟弟見面 這點很值得我們去探索的 為什麼明明知道要活著回來跟弟弟見面 為什麼在最後一年臨死之間 連弟弟也不立刻跑過來 跟他哥哥見他臨終的一面 為什麼呢 因為事實上東坡已經做好很好的準備 自從他登船到海南島當下 他已經跟他弟弟做了最後的告別 已經了無遺憾了 已經告別過了 無需要再掩飾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力量 以後我們也會談到這個部分 這是一點 父親對小孩子的一個期許 他的名字好像一個落印一樣 東坡為這個書室這個名字付出了期許 他真的很認真 希望能夠高瞻遠矚 不負父母的期許 但沒想到這個紙站 這個書室的名號 會帶來那麼多的禍患 到了他被貶黃州的時候 東坡就自己自作主張了 為自己取一個號 叫東坡 他要做他自己 內在的自己 剛開始是建山 設山 書室是人給他的一種期待 但其實真的他自己 這些東西是身不由己的 但有一天這個東西都帶來那麼大的禍患 去殺掉他的生命之後 他開始認真思考了我是誰 所以在黃州時期 東坡為自己取了名字 那個號叫東坡居室 那時候的建山 布什山 他有把書室忘掉了 不要再介入政治那麼深 讓他家人受累 當他再回到朝廷的時候 他就恢復書室的名號了 因為他有正式辦理漢寧大學時有從政了 可是那個時候 那個東坡的號跟他的名字合為一體的 那是建山 幼市山的階段 我們看到名號對人的一種生命的意義 在東坡裡面尤其顯著 然後我們又看到對東坡的號的呼喚 就知道他如何把兩者本來分離 就結合在一起了 一個隱居的自己跟一個又書室的自己 事實上是可以混為一體的 並不妨礙 陶淵明可以住在你的生命裡面 不一定要選擇要隱居的 你只要自己不同流合物 能夠清心寡慾 能夠做你自己就對了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一環 好 另外我們看第二個段落 我既然很簡單地跟大家去介紹這些片段 在人格成長上 當然母親也是扮演重要的角色 我們研究宋代的文化 宋代的歷史 宋代的人物 有些時候會忘掉的一環 就是母教 母親的教育 在他生命成長中扮演的一個角色 因為我們放開宋代的歷史 會有很多關於母親跟小孩子的故事 你看歐陽修 他爸爸去世之後 媽媽如何撫養他 教他蘆葦草寫字 蘇東坡也有同樣的母親帶他讀書的故事 其他更多了 就像武人 像武將嶽飛 也是他媽媽如何去教導他 在他背上寫上那幾個字 所以大家忘掉了 在人格成長上 宋代的父親當然很重要 但母親更有一種 穩定他性上的一種重要的支柱的力量 宋文明我們往往忽略這一環 宋代以文立國 當然也派武將來善政 文人也要多守防範 一方面宋代重教育 而教育不只有男生有機會受教育 而女性也會有機會接受教育 所以纔出現後來的大慈人李清照 我覺得不是例外 而宋代的皇室裡面 他們選妃嬪也要從士大夫裡面 找一些知書達禮的女性到宮殿裡面去 所以宋代基本上很少外戚亂政 東坡曾經從仁宗以後 從神宗、浙宗、徽宗皇帝 都是太皇太后輔政 沒有亂政過 也就是女生扮演社會很重要的一種力量 我在這裡面 東坡經常就在這個氛圍裡面成長 所以我們講多麼多情的一個成分 必須要注意到這一點 母親在他心中的一個教室 我們剛才講過了 母親生了小孩之後 一兒在 再兒三 兩三個小孩就去世的話 你看多麼的悲痛 後來他母親就很信佛教 蘇東坡也受到佛教的思想的薰陶 也受到媽媽的教育 這裡面有個故事 蘇東坡後來因為新舊黨爭 到蔡經他們當政的時候 把東坡列為黨人碑 一百多人 我們說一百多個好漢 列在一個黨人碑上 司馬光為首 帝位的蘇東坡 所以說就在汴京的四個城門 都立下一個碑文 從此之後這些人的後代 都不能到京城去 就斷絕他們的仕途之路了 那是最殘酷的一個懲罰 甚至有人還主張用鞭屍 司馬光的屍體挖出來的鞭屍 幸好皇帝 宋徽宗 謝宗 他們不做這樣的想法 不然就不得了了 在這個過程中 東坡去世了 大家都不敢多說話 因為他是頭號的一個政敵 可是他弟弟二話不說 就幫他寫他最後的墓誌名 我們現在看到宋史對東坡的記錄 主要根據是東坡的弟弟的第一手資料 是他的墓誌名記錄下來的 在墓誌名的第一段 開宗明義就寫了這個內容 他介紹東坡他的哥哥是怎麼出生的 就是媽媽給他的教育 這點對東坡是永不忘記的 兩個兄弟當然都是一樣的成長 他是說 公生十年了 而先君患學在四方 你說的就是蘇東坡 他十歲的時候 他的爸爸先君患學 患學在四方 就不回來了 一個不愛家的人 不回家的人怎麼辦 所以把教育責任交給他媽媽 而太夫人輕授以恕 太夫人指東坡的媽媽 程太夫人 東坡一生裡面有幾個重要的女性 第一個就是他的媽媽 程夫人 程夫人也是受過教育的 他爸爸也是相公經世 所以就嫁給叔叔 只能服兒育女 可是當爸爸不在的話 他只能肩負起小孩子教育的工作 他說 教什麼?輕授以恕 但不是要他看我們的小學課本 媽媽是要他讀史傳 讀的是什麼?主要一本書是後漢書 所以他輕授以恕 聞了古今成敗 則能與其要 太夫人常讀東漢史是泛般中 泰然泰息 攻勢徹月 勢若為胖 夫人亦許之否乎 太夫人曰 如能為胖 故不能為胖母也 功益奮力有當時之 這寫出東坡一生 如何受到媽媽的影響 媽媽就是要介紹他去讀歷史故事 從裡面學習人的進退出處的一種抉擇 東坡每次都能夠聽得清楚 媽媽問什麼問題 他能夠掌握大要的 尤其是讀東漢史 東漢史是後漢書 我們讀中文系都知道 史記比較好讀 後漢書很難讀 很多典故 不容易讀 他媽媽那個時候沒有白話翻譯本 他媽媽是看原文來教他的小孩 可以看到他媽媽的知識水準應該是蠻高的 然後再講給他聽 做他翻譯的專輯 翻譯是東漢時期一個地方的有為的青年 很孝順父母 後來被推舉為做官 當時有所謂的宦官外戚亂政 這些年輕人就奮不顧身 要聲援朝廷的一些大臣來討伐這些宦官 他沒想到最後那些宦官和外戚聯合起來 產生東漢所謂有名的擋戶之禍 牽連甚重 而犯潘就被治罪了 當時朝廷已經發上命令 當時的杜猷 地方的一個長官 要抓拿這個犯潘 要送到朝廷去 杜猷不願意這樣做 就勸犯潘不要在那邊了 後來縣令也願意掛起他的一個官袍 要帶著犯潘逃走 但犯潘認為萬萬不可 萬一他真的潛逃的話 也牽連他的家人 也連累了一個縣官 因此他就不做思想 因此他只能從容作義 臨去之前就跪拜他的母親 他母親就撫慰他了 你能夠跟朝廷那些有名望的人在一起的話 那也喜不足惜 你就是我的最好的兒子 起碼你還有個兄弟可以照顧我 願意把小孩子也送出去 所以這裡面 東坡讀了一個傳記 媽媽就很感嘆了 母親究竟要不要讓這些小孩子做這種事情 要不要還是勸他潛逃 保住一命呢 媽媽也不曉得怎麼辦 而當時蘇默在旁邊跟媽媽說 如果我願意做犯判 不曉得媽媽的語氣如何 沒想到媽媽回答他了 如果你願意做犯判 難道我不能做犯判的母親嗎 所以東坡有了這份教育 媽媽對他的期許之後 他以後做事 他知道就義無反顧了 做他當委的事情 在《後漢書》裡面怎麼形容犯判呢 我要引一段畫下來的 第一段的最後兩句 犯判這個人判登車難配 看人要澄清天下之志 登車難配 登到馬車難配 拿著馬槍 扶著什麼 就是屎 就是車前的橫幕 所以媽媽沒想到犯判這樣的描述 如同符合東坡的名字一樣的 他走以後做這樣的人 他媽媽就對他這種期許 不曉得媽媽在東坡考試的時候就去世了 萬一他媽媽還活著 最後看到他兒子因為烏臺失讓 最後差點被殺頭在扁罐頭 不曉得如何是好 會不會悔不當初 不曉得 當然故事不能改寫 但媽媽當時鼓勵他小孩子 你應該為所當為的 我也支持你 東坡也因為有母親的支持 我就應該這樣做下去 畢竟是自己的骨肉 幸好媽媽早去世 萬一媽媽看到兒子受到這樣的折磨 煎熬的話 真的不曉得當年的教育是對還是不對 要從另外一個角度去想像 這是東坡精神他一生裡面很重要的 所以他的子女會悲傷嗎 他不會真的跌到谷底的 一方面有兄弟支持他 互相平衡 一方面有父母對他的期許 他自我的期待 自我的要求 因此他會自己自我調整 所以東坡的詞 一方面看到悲傷的成分 但隨時看到他自我調整的機制 因為這個好像是他的DNA一樣 從他的父母一直到他的兄弟都是一體的 所以我們看到他的詞 同樣看到一種堅強的韌力 一種韌性 就在這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