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筆底春風暖,詩酒滿人間,長恨歌主白樂天

文山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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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次觀看·2025年11月1日
公元847年
唐朝帝師八代皇帝唐宣宗李成即位後
發生一件震驚朝野也震驚詩壇的大事
他決定任用75歲高齡的白居易為宰相
但在下詔時得知白居易已經去世八個月
不禁為痛失良才悲傷不已
親自寫下《調白居易》一詩
表達自己深深的懷念之情
封建王朝之時
貴為天子
卻為一個詩人做到王師
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白居易能獲此殊榮
可謂榮耀至極
他出生之時
李白已離世十年
王維辭世十一年
杜甫故去兩年
大唐詩壇領袍的接力棒
歷史性地交到這位神童的手上
他年紀輕輕就受漢林學士
官至太子少傅
刑部尚書
名副其實的二品大員
他生前文明已欲滿天下
婦孺皆知
他一生歷經九位帝王
在群星璀璨的大唐
李白
杜甫以後
他就是其中最傑出的偉大詩人
他的文學理論主張和創作實踐
對當時及後世都產生了巨大影響
已遠遠超出了文學的範圍
他的詩文作品
在其生前已流傳到海外
日本天皇甚至視若珍寶
是我國古代詩人中
享有世界聲譽的傑出詩人之一
直到今日
仍然廣受東西方人民的喜愛和傳頌
白居易自樂天
晚年自好醉吟仙聲
香山居士
因曾官居太子少傅
又稱白傅
他死後被視為文
後世也稱他為白文功
白居易祖籍山西太原
故其詩文署名時
常自稱太原白居易
從他增祖白文開始
舉家遷居到夏歸
在其祖父白皇任官河南時
白家寄居在鄭州新政
白居易就出生在這裡
他的祖父白皇
外祖父陳潤都是詩人
父親白繼庚也是明經出身
做過許多任地方官
很有政績
白居易生長在這樣一個
以文著稱的官宦之家
從幼年起
就受到良好的文學教導
也為他後來的詩歌創作
打下了深厚的基礎
白居易從小聰穎過人
六七個月大時
如母指著枝
無二字讀給他聽
他口味能言
但心意莫實
以後無論誰讓他指認
他都能明辨無誤
三歲時
母親手把手的教他寫字
五六歲時
他開始學作詩
九歲時已懂得聲韻
十歲時讀書破萬卷
十五六歲便能下筆如有神
母親對他兄弟幾人的學業
要求很嚴
但態度和藹
白居易後來在
襄州別嫁府軍事狀中回憶說
及別嫁府軍急事
諸子尚幼未就詩學
夫人親指詩書
晝夜教導
循循善誘
未嘗以一臂一杖加之
十餘年間
諸子皆以文學事件
觀止清鑒
石夫人辭訓所致也
這是白居易十五歲時
避難月中時所作
雖滿眼近風光
卻皆非故鄉
雖是斜鄉愁
但並不拘泥
由此帶入背景離鄉的原因
表達了對國家陷入戰亂的
擔憂與感傷
其句筆力渾厚
蒼茫的雲水瀰漫世間
聳動全篇
次句從井寫到人
進而寫到旅人的鄉愁
莫二連城漢連而下
一氣寫出
詩人奔逃之遠與離家之無奈
推己及人感嘆戰亂之中
最受傷害的都是百姓
全詩深得啟程轉河之妙
渾然老成
愁得深重
悲得廣大
完全不似十五歲少年所作
盈葵綠水
眷二九方回平雲
此少年作已自成就如此
清代季雲易雲
此香山少作轉勝老靜之頹唐
這是白居易未成年時寫的
一首著名的舞律
復得古原草頌別
以野草覆寫生命的頌歌
借景寫情
韻意深刻
刻畫形象生動
用語自然流暢
意境渾然完整
雖是命題作詩
卻能融入一定的生活感受
故字字含情
不但得體
而且別具一格
在復得體中
詩為佳作
按復得體的標準
此詩的結構也堪稱嚴謹妥當
前四句寫原上草
後四句寫古道頌別
然而此詩佳處遠不止於此
其為名作
清代屈服編選唐詩成法所云
不必定有深意
一種寬然有餘氣象
便不同咎咎細聲
此大小佳之別
此詩也引出過一段文壇佳話
相傳白居易一到長安
就帶著詩作去拜野固曠
以求賞詩
固曠是當時享有盛名的詩人
宰相李弼的摯友
當時任朱作郎
掌傳碑誌
註文
記文
拜訪他的人極多
能得到他讚賞的卻很少
起初
固曠對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
很不以為然
見他姓名中有居易二字
便調侃說
長安米貴居住不易
但等讀到復德古猿草頌別中的
前兩年時
不禁大為讚賞
隨即改口說
居易容易
這是一則廣為流傳的譯話
未必屬實
但在當時即被陳譜
汪譜中所載
此後
在唐語林
北夢所言
全唐詩畫
詩畫總歸中軍隊
這則譯事有類似記載
為人們廣為傳頌
雖是傳聞
但也看出
在當時人們對白居易詩才的嘆賞
至此
白居易名聲大振
白居易在少年時代
因筆番振動亂
隨父親任所變動
輾轉於江南府裡
襄陽等地
十五六歲時
他得知可以通過考進士
來實現自己的理想
於是苦節讀書
二十歲前後
晝課復
夜課書
間又課詩
不遑寢息矣
以至於口舌成瘡
手肘成枝
他終於通過宣州府的相識
唐德宗真元十五年
白居易第一次到長安
第二年正月
他向幾師中
曾經寫了一封信
同時獻上雜文二十首
詩一百首
以求賞識
這是唐代所謂行卷的喜賞
白居易在信中說
自己尚無朝廷賦禮之緣
這並非空言
好在是金子終將發光
真元十六年二月
白居易一舉登進士第
是登第十七人中最年少的
不過
和唐代其他知名的文人相比
是比較遲的
這一年
白居易二十九歲
真元十八年冬
白居易應力不逝
第二年春天
在登書判拔翠科
被授密書省教書郎
從此踏上仕途
並結識了後來海內昇華
並在深的遠枕
從此成為一同金時
愛等弟兄的莫逆之交
白居易後來回憶說
亦在真元歲初登典孝司
身名同日壽
心事亦言之
二人行止通賽
彌索不同
金時交妻
未足為玉
死生氣闊者三十載
歌詩唱賀者九百章
他們以相近的評譯流暢詩風
共同開創了一個
影響深遠的詩歌流派
也就是後來所稱的元白詩派
教書郎負責為朝廷教
做勘合整理圖書典籍
勘證文章
官至九品上
雖然不高
但總算在仕途上有了一個起點
於是便在長樂裏
租另一所房子居住下來
這所房子是德宗建中時
宰相關伯的私宅
關伯於真元十三年去世後
房子便空著無人居住
白居易入住後
發現庭院的東南魚有逐一層
相傳為關伯首職
因無人管理
顯得枝葉真脆
荒蕪不堪
乃山一匯
除糞壤
書起間
封其下
並作養竹記一篇
書於亭壁之上
這段文情並茂的文字
恰似詩人出入仕途時
為自己立身處世定下的準則
以竹德固執兼貞的秉性
自勉自利
而縱觀白居易一生
不論身處順境或逆境
都能做到中立不移
潔蓋凜然
教書郎任期滿後
白居易又與元展一起應治局
因為治局考試
是皇帝下詔
甚至親臨主持
以選拔人才的特殊科目
名望較高
加之登科後
不但可以立即受官
升遷較快
而且還能受以所謂要職之官
因此他們在長安華陽關庇護累月
揣摩當代時事
白居易在此期間
寫出了策林七十五篇
對當時的政治
經濟
社會
文化等重大問題
都提出了自己的應對方案
最早提出了
詩歌以反映人民疾苦
和補差時政為職責的
現實主義理論
策林本是白居易應拔萃與治科
而寫的預備席作
但由於寫的文詞華善
內容精神
密切結合時政
竟成為後來的應試者
奉為程式而廣為流傳
由此也可看出
青年時的白居易
在政治上的遠見卓識
元和元年四月
白居易
原診同登才時間冒名於體用科
原診中低名
白居易則因為對策與職
屈居第二
智舉登科後
白居易被任命為州治縣委
在任期間
他深入社會底層
體察民間疾苦
更多的瞭解
人民被重重賦稅
殘酷剝削的慘狀
寫了很多揭露封建統治者
和反映愛民眾民思想的作品
如《觀一脈》
《肅子歌山北村》
《月夜登革》
《避暑》等詩
在兩年後
他出任《時移時所上論》
和《狄狀》中所寫
沉浸為機位
曾領河狄之司
親自編打《所不忍睹》
出任地方左吏
深入民間的經歷
除了為詩歌積累了豐富的素材
也煥發出白居易推擠吉人
愛民如子的人愛之心
同時他也借詩歌
宣洩起離開京城
淪為風塵走利的惆悵
排遣內心抑鬱
在《觀一脈》中
他把歌脈者與詩脈者
在下收時
那種辛勤勞碌
而又痛苦的生活情景
描寫得生動真切
歷歷如畫
白居易被耳聞目睹的
悲慘景象所震撼
所以以詩直書其詩
字裡行間都充滿
對勞動者的同情和憐憫
相足爭書吐氣
被拙言添光
家田疏稅盡
史子充積嘗這樣的詩句
都飽含作者的同情之感
和憐憫之意
此篇作於唐獻宗元和元年十二月
白居易十年三十五歲
在任周治縣委時
與寓居於周治的錢進氏陳弘
隱居於鮮油山的王志夫
亦甘志氣相投的朋友
師相過從
一起同遊鮮油寺室
談起五十多年前的天寶往事
周治距離馬圍很近
又是馬圍兵變後
玄宗成都避難的必經之地
可見這半個世紀以來
這則愛情悲劇故事
必定在這一地區廣為流傳
唐玄宗與楊貴妃的愛情悲劇
及相關遺文傳說
讓三人不勝感慨
他們唯恐此事與師消磨
不聞餘事
王志夫遂提議
由擅長抒情的白居易《未知作歌》
由陳弘《未知寫傳奇小說》
《長恨歌傳》
於是詩傳一體
白居易逞其絕代才華
寫出了歷史真實與浪漫傳說
相結合的長篇敘事詩
《長恨歌》
這首長篇敘事詩的主題
歷來藉有爭論
或批判漢皇重色物國
或歌詠李楊愛情
或雲二者兼有之
然而文學作品的價值
並不止於主題
從創作意圖來看
長恨歌即歌長恨
歌詠愛的長恨
白居易曾自演一篇《長恨有風情》
說明他是為歌風情而做此事
以長恨為中心
生動地描繪了唐玄宗
楊貴妃纏綿匪策的愛情故事
及悲劇結局
詩中先寫熱戀情景
突出貴妃之美
和玄宗對她的迷戀
對玄宗因貪戀女色
而物國世有所譏諷
然後寫到兵變
楊貴妃死
悲劇鑄成
玄宗痛不欲生
這是悲歡榮辱極端對比的寫法
再寫物是人非
及刻骨銘心的無妄思念
最後寫天人永隔之長恨
如此由樂轉悲
由思而恨
構成全詩的感情脈絡
其間因果關係密切而分明
全詩精煉敘事
而著力於情的渲染
白居易從反思的角度
寫出了造成悲劇的原因
但對悲劇中的主人公
又寄予同情和惋惜
寫得婉轉細膩
卻不失雍容華貴
沒有半點纖巧之病
明明是悲劇
卻寫得超脫凡俗
讀後令人蕩氣迴腸
不愧為之千古絕唱
也視為浪漫與古典兼備的
絕妙典型
元和二年秋天
白居易被召回長安調任進士考官
考試完畢後
被添補為集賢院教理
同年十一月正式充任翰林學士
這是白居易仕途生涯上
具有轉折性的一次任職
第二年四月改授左十一
仍充翰林學士
中堂以後的翰林學士
是替皇帝草擬機構文件的差使
地位非常重要
後來的宰相多半由其中提拔
所以又成內鄉
左十一是建官
白居易在任建官的三年中
其思想基礎
是以儒家眾民愛民思想為核心的
激進民本主義
他堅持割除弊政
同宦官
翻振鬥爭到底
來減輕底層人民所承受的剝削和痛苦
因此
他的政治熱情很高
屢次上奏朝廷
執臣時弊
如傾鄉戲囚
捐租稅
放工人
掘進鳳
進掠賣糧人等等
可謂有缺必歸
有為必建
雖然先宗並未採納白居易的建言
但從餘迪入朝後
尊治以虛位
而不授予實權的處置來看
白居易不顧以叔以親
以建論貴的風險所上論奏
顯然還是產生了正面影響的
元和四年
白居易向先宗上
作文相獻
進囚狀
是針對當時貧民因欠官債被囚
至死不放
甚至赴死此代的慘無人道之行欲制度而發
揚譯著閩旭下層人民的
深厚人道主義感情
情詞懇切
文藝可頌
扶文前建縣
至澳洲文鄉
湖城等縣
獄中有囚數十人
並幾年盡棄
其妻兒皆起於道路
以供獄糧
其中有身盡多年
妻已改嫁者
身死獄中
取其男收盡者
雲氏渡之轉運下
囚禁在縣獄
欠付官物
無可填賠
一盡其身
雖死不放
前後兩獄恩赦
今春幼將得因
皆雲劫文不該
至今依舊囚禁
臣服以罪作之刑
無重於死
故殺人者罪止於死
作贓者生死不爭
金錢賤囚等
欠付官錢
成何填納
然以貧窮孤獨
為個一身
債無納期
盡無休日
致史夫賤債而欺駕
復以死而子囚
自古罪人
未聞此苦
刑戮賤者
皆為痛傷
況今陛下愛人之心
過於父母
豈容在下有此窮人
被囚禁的所謂囚犯
實則皆是
不堪層層盤剝
無力繳納賦稅的窮人
歷來刑罰懲處
天大之罪
莫過於生死
故殺人作贓者
生死則罪消
而如今獄中悲慘遭遇
簡直聞所未聞
人在獄中
其妻兒子女
沿街乞討
以繳納貢糧
其中不乏被囚禁多年之人
至死不放
其妻子不堪重負
早已改嫁
更有生死獄中者
罪名不消
繼續抓其子嗣關押
白居易所述囚犯的
悲劇揭露的
不僅涉及當時
司法刑獄制度的
殘酷與黑暗
而且從根本上觸及
封建制度
慘無人道的本質
唐王朝自安史之亂後
中央政權日漸虛弱
藩鎮擁兵割據
對抗朝廷
宦官掌握神策軍大權
專橫貪暴
無惡不作
皇帝的費力
也多出於其手
再加上封建官僚之間
劇烈的派系鬥爭
如著名的牛僧儒
和李得昱的黨爭
政治環境異常黑暗
統治階級
不僅荒淫無恥
更是加劇對人民的
殘酷剝削
土地寓意集中
生產力被嚴重破壞
階級矛盾十分尖銳
時任建官的白居易
除了多次為民請命
抨擊權貴之外
白居易與袁振
李深等人
還積極倡導
推動新樂輔運動
為割傷民病的
輝煌祖師
秦中寅十首
新樂輔五十首
等大量諷譽詩
皆於此詩所創作
以補插時政
洩導人情為主旨
表現了白居易的
奸己之智
是白居易詩歌創作的
黃金時期
但也因此得罪了
宦官集團
和以李吉甫為代表
與宦官相勾結的
舊官僚集團
他為了反對宦官善權
對當時權患的
幾個代表人物
如據文珍
李甫光
土土成垂等
都曾公開給予彈劾
甚至當面指責皇帝
元和四年
唐獻宗不顧陪祭
李將等大臣的建築
在條件尚不成熟的情況下
執意發兵
討伐承德叛陣王成宗時
竟然任命他最寵信
也是白居易反對
力度最大的
土土成垂為父
鎮州行營兵馬
昭陶處置時
白居易聽聞大驚
直接上城
論成垂之名狀
對此提出尖銳批評
自古以來
徵舉國之兵
王者之師
從無讓太監
做三軍統帥之先例
天下聞之
必將輕視朝廷
番邦肆一聞之
必笑我中國無人
史書記載
後人當如何看待
若如此作為
必為萬世譏笑
千古唾棄
可謂言辭犀利
情辭懇切
說理透闢
然而
依靠宦官擁立繼位的唐獻宗
從根本上說
對宦官是持倚重和庇護態度的
白居易肆無忌憚地抨擊宦官
甚至當面直斥君王
如此泛龍顏
處逆鄰
不僅獻宗不喜
還因此為宦官和舊官僚集團
竊齒痛恨
也為自己遭致疏遠和貶斥
埋下了禍根
元和六年四月
白居易繼勞成疾
而此時
已精神近乎失常的母親
終於在長安宣平禮地逝世
此時任京兆府護曹參軍的白居易
遵旨丁幽
自動離職
回下歸故里料理喪事
這一偶然性的不幸遭遇
對白居易的仕途及思想
無疑是有影響的
這次離朝
歷時將近四年
直到元和九年冬
纔再次回到長安
在幾年閒散懶放的田園生活中
反思近十年來的
患海艱險與失憶
佛道思想乘虛而入
退步抽身的念頭
也不時閃現
於是
在這一時期
他寫了不少感念親人
反思仕途的閒事詩
對仕途的幻滅感
想要及早退步抽身的頹唐情緒
是白居易這一時期
詩作的感情基調
但由於九楚村驢
有機會接近下層人民
體察民間疾苦
所以這一時期創作的棘手
取材於親身見聞和體驗的諷語詩
如納粟
通過描繪自己家中
迫於有立業叩門
高聲催納粟
家人不帶小
場上張燈燭
楊博敬如珠
一車三十壺
尤尤納不仲
編則及同圖的黃聚景象
生動地揭露了中唐推行和敵政策
呈現科級
農民不堪其擾的真實景況
採地黃者攜災荒年景
掙紮在死亡線上的災民
靠採食地黃
換取富家子餵馬的殘素
以就此苦跡長的慘下
《夏漢詩》中
更是喊出了敖敖萬類中
為農最辛苦的閩農最強音
村居苦寒
則更具既時的史詩意義
對於一個曾經多年
容任皇帝近臣的封建士大夫
還是統治階級中之一的路士者而言
不僅沒有歧視勞動人民
而且多次與他們親切交往
平等相待
對勞動者的淳樸善良
多有讚美之詞
甚至對自己的不勞而獲進行反省
並為此感到自愧和不安
這是難能可貴的
乃至大寒歲
農者有苦歇二聚
可謂畫龍點睛之筆
突出白居易對饑寒
澆迫農民的深切同情
寫得格外真切感人
也是白居易詩歌深厚的人民性
和仁愛精神的彰顯
堪稱其諷於詩中的上乘之作
元和九年冬
四十二歲的白居易任太子
左贊善大夫回到長安
第二年六月
發生了主戰派宰相伍元衡
被賜身死
欲使忠臣陪渡重傷的驚天大案
白居易上書奏論
要求緝拿兇犯查清案情
不料宰相為冠之
張弘靖卻控告白居易越之言事
中書社人王牙接著落井下石
上書論說白居易所犯壯計不宜置卷
面對蟬言
早已對白居易的梗之言事
而心存不滿的唐獻宗
一日之內連下詔書
先貶白居易為江州刺史
再貶為江州司馬
在江州任賢之期間
奸己的報復暫時擱淺
但他卻給後人留下了
論述詩歌創作的傳世名著《語言九書》
和與長恨歌齊名的不朽敘事長詩《琵琶行》
進一步奠定了他文學打架的地位
《語言九書》中
白居易在論及諷於詩時
還對自己奸己天下的思想
進行了反思和重申
他說
古人云
窮則獨善其身
達則奸己天下
樸雖不肖
常失此語
故樸志在奸計
行在獨善
奉而史中之則為道
焉而發明之則為詩
謂之諷於詩
奸己之智也
謂之賢士詩
獨善之意也
故覽樸詩者
知樸之道也
而在《琵琶行》之作中
最精彩突出的藝術成就
在於白居易獨到的音樂描寫
將抽象飄渺的音樂
用文字繪聲繪色的
再顯出千變萬化
真不愧為千古第一音樂師
先用《轉軸撥弦三兩聲》
一句《寫教弦是音》
藉著《讚歎未成曲調弦有情》
《弦弦演義生生思》
以下六句
總寫出為《倪長後六腰》的彈奏過程
其中既用第一枚信首序續彈
青龍曼年抹副條
描寫彈奏的神態
更用四肅平生不得志
說盡心中無限事
概括了琵琶女階樂曲
所抒發的思想情感
此後十四句
在藉助語言的音韻
抹寫音樂的同時
兼用各種生動的比喻
以加強其形象性
大弦曹操儒集語
既用曹操這個疊字詞磨聲
又用儒集語使它形象化
小弦竊竊儒思語亦然
這還不夠
曹操竊竊措雜彈
已經再現了儒集語
儒思語兩種旋律的交錯出現
再用大朱小朱落玉盤一比
視覺形象與聽覺形象
就同時顯露出來
令人耳目應接不暇
旋律繼續變化
見官之聲
輕快流利
而這種聲音又好像英語花底
視覺形象的優美
小弦竊竊強化了聽覺形象的優美
幽夜之聲悲憶梗塞
而這種聲音又好像泉流冰下
由視覺形象的冷色從而強化聽覺
由冷色到凝絕
是一個聲漸歇的過程
白駒一擁別有憂愁暗恨聲
此時無聲勝有聲的佳句
描繪了餘音渺渺
餘意無窮的藝術境界
令人拍案較絕
彈奏至此
滿以為已經結束
誰知那憂愁暗恨在聲漸歇的過程中
積聚了無窮的力量
無法壓抑
終於如銀瓶炸破
水漿奔蹦
如鐵騎突出
刀槍轟鳴
把凝絕的暗流突然推向高潮
隨即收播一話
戛然而止
一曲雖終
而迴腸蕩氣
驚心動魄的音樂魅力
卻並沒有消失
緊接著
又用東傳西訪巧無言
違建將新秋月白的環境描寫作側面烘托
給人留下了回味的廣闊空間
通過音樂形象的千變萬化
展現了琵琶女起伏迴盪的新潮
為下面的訴說紳士做了音樂性的渲染
在腰相間之後
省掉了請彈琵琶的細節
在曲中之後
也略去了關於紳士的詢問
而用兩個描寫笑相的句子像
自言過度
沉吟的神態
顯然與詢問有關
這反映了她欲說還修的內心矛盾
放撥
插弦中整頓衣裳
起臉容等一系列動作和表情
則表現了她克服矛盾
意圖為快的心理活動
自言以下
用如願如慕
如泣如訴的抒情筆調
為琵琶女的半生遭遇
譜寫了一曲扣人心絃的悲歌
與說盡心中無限式的樂曲
互相補充
完成了生動真實
並具有高度典型性的
女主人公之形象塑造
通過這個形象
深刻地反映了
封建社會中被侮辱
被損害的樂伎
和藝人們的悲慘命運
白居易在被琵琶女的命運
激起的情感波濤中
袒露了自我形象
我從去年次地經
擇居臥幣巡洋城的那個我
是作者自己
作者由於要求隔出石壁
施行人證而遭受打擊
從長安貶到九江
心情非常痛苦
當琵琶女第一次
彈出哀怨的樂曲
表達心事的時候
就已經波動了她的心絃
發出了深長的歎息聲
當琵琶女自訴身世
講到夜深呼夢少年時
夢提莊內紅欄杆的時候
就更激起她情感的共鳴
同是天涯淪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識
同病相憐
同生相應
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把處於封建社會底層的
琵琶女的遭遇
同作中江州司馬
白居易的遭遇
相提並論
相互應稱
相互補充
動情至深
靜至淚濕青山
產生了比上一曲
更強烈的感情共鳴
如此細緻生動的描寫
並寄予無限同情
這在以前的詩歌中
還是非常罕見的
雖然遭遇了言未聞而磅已成
白居易的奸計之志
卻並未消散
在朝中執臣實政
為民請命的平臺沒有了
白居易卻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做了許多對百姓有利的事情
元和十三年冬
白居易調任中州刺史
他在《中州刺史獻上表》中
向朝廷表示要適當複次審身
屢兵歷劫
下安貂寨
尚服幽寢
兢兢業業為民造福
白居易在中州實行勸農軍復租
省市寬刑書的政策
同時還捐出了朝廷為其發放的
修建官舍的千兩白銀
帶領州民修路架橋
州民感念白居易的功績
稱之為白公路白公橋
雖在中州只有短短的一年多時間
但在州民百姓心目中
卻豎起了一座勤政愛民的豐碑
元和十五年正月
獻宗報祖
暮宗即位
這年夏天
白居易被召回長安任尚書司門員外郎
接著又改受主客郎中
知志高
次年
家朝散大夫
始著五品非色朝服
其後轉中書舍人
尚駐國
重返京城
接連升遷
並沒有給白居易帶來歡樂
君王昏庸
朝政日非
朝中朋黨相互傾軋
使他感到幻圖氣味與安靜
當看到好友緣枕
李深和牛僧儒及內兄楊汝氏
也都不免成為朋黨中人
讓白居易感到非常無奈和失望
他不願捲入毫無意義的黨爭
決計遠離朝堂
便上書朝廷請求外任
長徑二年七月
白居易出任杭州次使
在杭州即以後任蘇州次使期間
白居易在自己職責範圍內
實現了蓄野安平民的願望
深受百姓愛戴
在杭州次使任內
白居易見杭州有六口古井
因年久失修
便主持疏浚六井
以解決杭州人飲水問題
又見西湖淤澀
農田乾旱
因此修堤蓄積湖水
以利灌溉
舒緩旱災所造成的危害
並作前塘湖實際
將治理湖水的政策
方式與注意事項
刻實置於湖邊供後人知曉
此舉對後來杭州西湖的治理
有很大的影響
離任前
白居易將一筆官俸
留在州庫之中作為基金
以供後來治理杭州的
官員公務上的周轉
事後再補回原數
所以
當白居易奉旨調離杭州時
其老遮規路
湖江滿別檐
杭州百姓依依不捨
沿河相送的場景
讓白居易深為感動
在《別州民》中
白居易寫道
稅重多貧戶
蒙積足旱田
唯留一湖水
予汝舊兄年
詮釋了自己的初衷
和對百姓的愛戴之情
保利元年3月4日
白居易調任蘇州次使
到任之後
他學識科條簡
貪令富裕軍
簡化了科舉考試
平貪州民稅賦
不分是家豪族
還是平民百姓
儘量做到一視同仁
這些舉措
在當時得到寒門學子
和平民百姓的一致擁護
上任後不久
白居易看到
虎丘附近的河道淤澀
水路不通
於是動員蘇州百姓
清除淤泥
疏通水道
疏浚出的淤泥
堆在河岸形成了河堤
白居易倡導百姓
在河中種蕉林
在堤上織羊柳
於是
河堤兩岸羊柳一一
漸漸變成了街市
人稱山塘街
山塘街東起昌門渡僧橋
西至虎丘望山橋
全長七華裏
故俗稱七里山塘
為紀唸白居易的功德
百姓稱山塘街為白宮堤
並把堤上一座橋
命名為白宮橋
當白居易離開蘇州時
蘇州十萬戶
盡坐嬰兒堤
由此看出
蘇州百姓對白居易的不捨之情
罷任蘇州次使回洛陽後
不久由於宰相裴杜
和韋楚後的推薦
相繼出任祕書監
及刑部侍郎
但他至長安任職後
黨爭愈演愈烈
宦徒更加險惡
使這位從來不與宦官妥協的詩人深感
人間禍福實難料
世上風波老不禁
萬一插翅似前世
又應追悔不抽簪
他對實現監禁
不再存任何幻想
便下決心於大和三年春
辭去刑部侍郎
只以太子兵克芬斯東都的名義
隱居洛陽
臨出發前
裴杜在新化池設宴
邀集劉雨昕
張吉等至己好友
聯聚父師為白居易送行
由於無形塵所迫
從長安到洛陽四百里路
白居易走了十三天
當他抵達洛陽旅道里庭院時
一縷擺脫政治漩渦
歸隱林泉的自得自恃
不禁從心底油然而生
從這時直到離世
白居易一直常住在洛陽
至此長達十七年之久的晚年生活
開始了
老去遊丹久
春來不著假
去年來孝晚
不見洛陽花
他要珍惜大好春光
及時行樂
春遊看花
聞到山流發
明朝像玉泉
聽說洛陽東南明勝玉泉寺的山石溜開了
乃獨自往遊
退隱後的白居易
特別鍾愛詩情畫意的林泉風光
花寒懶發鳥雍啼
信馬閒行到日夕
這種朝夕詩酒
悠悠於山水間的生活
持續了他的整個晚年
晚年的白居易信奉佛禪
在好友袁珍和劉雨昕相繼去世後
他開始常住在洛陽龍門的香山寺中
他以我心與世兩相忘
時事雖文如不文
但事實上他雖常常持齋禮佛
但還是常常心繫民生
並未真正做到與世相忘
在香山寺居住期間
因時常聽聞附近的八截險灘水流湍急
加上九竅市的阻擋
常有傳悔人亡的事故發生
於是他來到八截灘頭
卻親眼目睹傳悔人傷的悲慘一幕
瞭解情況後
白居易帶頭施捨家資
又動員父身和善男信女捐助
組織附近百姓及石工
早時挖河 疏浚河道
已73歲的白居易
時常拖著病體到八截灘巡視
經過一個冬天的開鑿
終於疏浚了八截險灘
昔日的赤人險灘終變銅渠
工程完工之時
白居易甚是高興
有感於此
於是坐開龍門八截灘
堤克於河邊的一塊巨石上
垂暮之年
終於完成了這樁
既是一人的善事
了卻多年來的夙願
內心感到格外欣慰
平心而論
由於受儒家人政理想
和民本主義傳統的影響
中國歷史上的文人士大夫
對於民間疾苦
一般都可能表現出一些
關注和同情的傾向
並不足為奇
但是像白居易這樣一生
尤其是在沿河前期的
政治生涯和文學創作中
所表現出的那種
膽擱民病痛
不識時忌諱的機械態度
是心除國度
絕死犯天威的大無畏精神
則卻屬鳳毛麟角
含羽其皮的
會昌六年八月
白居易病逝於呂道理家中
享年七十五歲
消息一出
舉國哀痛
可嘆的是
他的諸友如袁振
劉雨昕 李深 張吉 王健等
都早已獻他辭世
已無知己好友參加弔唁
十一月
白居易葬於洛陽龍門香山四側
欣慰的是
新即位的唐宣宗李塵
親自寫下吊白居易
為其悼念
這在中國歷史上實屬罕見
可見宣宗對白居易的器重
和對其作品的喜愛
也反映了白居易卓越的
才識和藝術成就
在唐代詩人之中
獲此殊榮者僅白居易一人
同時
晚唐詩壇重鎮李商隱
也親自為他撰寫《墓碑名》
白居易一生公詩不挫
並且從四十四歲開始
或編個人詩文集
或編詩友唱賀集
或編類書
到老也從未停止詩文的編撰活動
其一生創作的
三千八百四十首詩文中的
絕大部分得以保存
晚年在洛陽五次整理《白氏文集》時
都堅持把有關
兼幾天下政治理想的文稿
完整地保留下來
如為《三科登帝》準備的
《百道判》
七十五篇策林
在朝中與宦官
藩鎮
保守派
及腐敗官僚作鬥爭
和為民代言
為民鼓呼的奏狀
以及輔佐朝政的漢民製造
中書制告等等
這些文稿都是白居易
兼幾天下政治思想言行及實務資料
也是他為後人留下的政治文化遺產
白居易自三十一歲走上仕途
到七十二歲致仕
一生為官四十年
他遵從儒家窮則獨善其身
達則兼幾天下之訓
終居愛民
清白為官
一生心繫窮苦百姓
終生始至不已
一代文壇大家
傳奇詩人
終在龍門香山寺
與青松白蓮長伴千古
成為他夢魂歸一的永恆淨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