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墨中的千年迴響::杜牧:風流傳青史,妙筆賦華章

文山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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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次觀看·2025年8月26日
中國古代歷來有才子家人的美談
才子御歌界必然有故事
我們熟知的所有古代文人才子
幾乎都有逛青樓的愛好
青樓一醉 已紅未萃
王孫公子 夙夜不歸
古代的青樓在我們的印象中
不僅是才子家人聚集的地方
更是文人默克詩歌的靈感之源
同時 它更是一紙千金
燈紅酒綠的蕭金窟
古時去次青樓的開銷
實不是普通百姓承受得起的
何況有銀子的未必有好身體
有好身體的卻未必有錢
像杜牧這樣見青樓必見
見美女都愛
常住溫柔鄉的真的罕見
不得不說 小杜公子實乃各種翹楚
多金 有才 身體好
他為自己喜愛的女子寫下了不少詩歌
其中最被人們熟知的是
難怪家人愛才子
這騙人的嘴確實不一般
幾年揚州路也因此
讓杜牧獲得風流貴公子的稱號
但這只是歷來小說文章中的小杜公子
接下來跟大家聊一聊真實的杜牧
他一生更多的傳奇之處
請大家接著往下看
大唐真元十九年
杜牧出生於京兆萬年
萬年與長安兩縣是唐代京兆府的首縣
也就是京都所在
京兆杜氏是魏晉以來
數百年的高門氏族
在唐代尤為顯赫
唐朝人說
說的就是
同屬關隴大族的魏氏和杜氏
大唐時期的宰相
大多數都出自於這兩家之中
京兆杜氏從征伐動盪
群雄並起的三國時期
有六百多年的歷史傳承
杜牧的祖上杜磯
曾輔佐曹操徵討天下
居功甚偉
先後被守護槍校尉
河東太守
私立校尉
和尚書蒲業等職
受封為豐樂廷侯
其子杜述也因為硬幣和功勞
官至幽州刺史
杜述的兒子杜禹
更是西晉著名的政治家
軍事家和學者
杜牧的曾祖父杜西望
是唐玄宗時期的編塞名將
曾任汕州都督
軍功卓著
杜牧的祖父杜幼
更是唐代著名的政治家和史學家
杜幼從玄宗到憲宗
歷時六朝出將入相
顯赫非凡
從地方小吏
做到封疆大員
從流轉中央各部
做到當朝宰相
先後任德宗
順宗
憲宗三朝宰相
還曾親臨軍旅
指揮平定徐淮等地叛亂
並著有點志史書通典
通典
是中國第一部技術典章制度的通史
為研究中國歷代典章制度
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杜牧的父親杜從玉
擔任過太子司一郎
左詩儀
密書成等要職
有人可能會問
杜甫也是京兆杜氏
和杜牧有什麼關係嗎
其實
二人雖都是杜裕後人
但杜甫的祖先
是杜裕的三子杜丹
而杜牧的祖上
是杜裕的小兒子杜尹
二人相差91歲
雖同屬京兆杜氏
但並不同之
杜牧的家族
也比杜甫家族強盛太多
有如此顯赫的家族背景
相當於含著金曜石出生
使得杜牧從小就營在起跑線上
小時候的生活極盡風光
說其事錦衣玉食
都毫不為過
是名副其實的豪門世家公子
我家公相家
見配長叮噹
舊地開豬門
長安城中央
杜牧從小居住和成長的杜裕府地
位於長安城中的安仁坊
是皇城正南門
朱雀門外第三方
僅鄰皇城
坊間所住
都是當朝權貴
皇親國妻
在第九方顏福坊有家廟
在城南三十多里的長安聖境
帆川還有別墅
毗鄰著名的中南山
期間都是統治階級上層顯幻
烏雨亭臺
慧目清幽
是杜牧小時候最常去玩的地方
每當回憶自己的家世
杜牧都無比自豪
杜牧幼年時
祖父杜幼還在世
因年事已高
長居在家
對子孫們的學業極為關注
地中無一物
萬卷書滿堂
家籍二百遍
上下癡黃王
幾百年的世家豪門
家學淵源
藏書豐厚
為杜牧的讀書
創造了優越的條件
杜牧天資極高
且讀書也非常刻苦
從四書五經到十三代史書
無不入目
是以少小號為文章
師父散文
無不精通
杜牧一生受祖父杜幼影響很大
承繼祖父杜幼的經世智用之學
自小就立下匡扶社稷
既是安民的壯志
悉心鑽研百家經史
對治理天下
財政兵甲
兵法韜略尤為關注
最喜論政談兵
頗有其十六世祖杜裕的一風
十六歲時
目睹宰相武元衡被賜身死
遇事忠誠陪渡重傷的驚天大案
皆因吏主討伐淮西藩鎮
而被其派人刺殺
獻宗震怒
接連用兵討伐藩鎮
杜牧深感兵事關係
國家興亡
尤為重要
他在曹操對孫子所著的基礎上
再次為孫子十三篇作著
對當時軍事問題提出
很多建議和策論
積多年之功甚為詳盡
為後世諸多學者所推崇
但命運似乎從來不會眷顧天才
顯赫的家族榮耀
或許也成為才華橫溢的杜牧
在建功立業不成之後
痛苦的重要根源
無法光宗耀祖
更無法像祖上那樣
為國家效力
杜牧所處的時代
唐王朝正在迅速走向衰敗
他出生這一年
正好是平定安史之亂四十年
曾經的大唐帝國
經過這次打擊
如今已是風雨飄搖
安史之亂後
割據一方的藩鎮
都不受朝廷節制
自屬官吏
自取賦稅
統領職務
更是父子兄弟相傳
儼然已是各個獨立小國
直到憲宗即位後
一改之前姑息藩鎮的政策
陸續發兵討伐抗命藩鎮
才勉強維持住
唐王朝的一統局面
有過一點中興氣象
但隨著憲宗之死
馬上又恢復如初
朝廷內部宦官集團
權勢熏天
掌管禁軍
操縱朝政
費力君王
沃生殺大權
君王成為受制於家奴的傀儡
統治階級內部捧黨傾亞
各種矛盾錯綜複雜
加上中田制發展
土地大量集中
兩稅法日久必多
爭臉繁雜
民生困苦
這些都直接或間接地
加重了百姓的痛苦
使階級矛盾日趨尖銳
西北兩方的邊防上
又常受到吐蕃與回鶻統治者
入侵州縣
都睦就生長在
這樣一個政治混亂
經濟破壞
民不聊生的時代
十歲時
祖父都幼去世
不久後
父親也因病故去
家境從此敗落
此時都睦一家
徹底斷了收入來源
只得將分家
十所得三十餘間房產
陸續為了生計而典當變賣
八年之間
搬了十次家
都睦後來在
上宰相求湖州第二起中所說
某幼孤貧
安人就地置於開元末
某有屋三十間而已
去元和末
籌償息錢
唯他人有
因此一去
八年中凡十喜齊居
奴婢寒餓
衰老者死
少壯者當面逃去
不能喝至
只有一庶
練練閩探
竊百卷書
隨而養之
奔走困苦無所容
歸死於閻福斯廟
知主欺壞而處之
這種情況
對從小過著養尊
楚幽貴公子生活的都睦來說
是有一定打擊的
但仔細想想
這種變故的影響肯定會有
但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大
都睦在文中所寫
看似淒苦
是因為他曾經擁有的
世家公子豪奢生活
對於民間極苦一無所知
如今風光不再
加上八年間的奔走
長進世間冷暖
才會讓他覺得無奈和心酸
從而產生巨大的心理落差
但是
朋友們
大唐時期長安城安仁坊附近的
幾十套房產
放到現在
就是北京故宮前門附近
有三十多套房
大唐時期
皇城周邊的房產價格
絲毫不弱於現在
多少官員
終其一生都在那裏買不了一套
都睦輕輕鬆鬆就分得三十多套
用現在年輕人的話說
還未開始奮鬥
就已是人生巔峯
加之幾百年的豪門世家
雖然衰落
但其積累遠非常人所想
若非如此
小杜公子後來在揚州揮金如土
夜夜笙歌的生活
以他當時的俸祿
又怎能做到
所以雖然經歷諸多變故
但杜牧青少年時期的讀書教育
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青年時期的杜牧在讀書的同時
尤為關心時政得失
國家興亡
元和中興的盛況
隨著獻宗死後不復存在
二十六歲的牧宗李衡即位
但他並未效仿太宗
玄宗的歷經圖治
而是縱情聲色
極盡享樂
他荒唐地認為
常能治酒歡宴
即說明天下太平
國泰民安
因此不僅大興土木
於宮內修建永安殿
寶慶殿
還不惜重金於宮外
整修京城各大寺廟
終日飲酒狂歡
與唱憂戲子一起暇溺
甚至在邊關戰事告急
神策軍出兵復援之時
還不顧眾臣勸阻
大擺一仗
出遊華清宮
如此作為終於引發群臣極力反對
紛紛進見尚書
牧宗一概虛心接受
但就是堅決不敢
因迷戀丹藥
本就是中風之身的唐牧宗
在這種近乎瘋狂的沉溺聲色中
在位僅四年就因病駕崩
失年三十歲
隨後十五歲的太子李湛即位
上樑不正下樑歪
唐靖宗李湛
這位頑童皇帝的荒淫程度
比其父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理朝政
戲遊無度
狹蜜群小
最終被宦官劉克明
蘇左明所殺
在位只有兩年
面對已處於崩潰邊緣的大唐帝國
此時還一心既視安民的度幕
於是提筆寫下
六王弼四海一
蜀山物阿旁出
負壓三百餘裏
隔離天日
離山北構而西折
直走鹹陽
他從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初
繼而大興土木
修建如此巨大規模的阿旁宮
以標榜其不是工業為由
指出一人之心
千萬人之心也
親愛分奢
仍意念其家
奈何取之盡資諸
用之如泥沙
使天下之人
不敢言而感怒
獨扶之心
日以交顧
蜀族教
含古舉
楚人一句
可憐焦土
戰爭剛剛結束
正應安穩民心
休養生息
多年征伐戰亂
以讓百姓感怒而不敢言
百姓不言
並不代表天下太平
但百姓的容忍不言
卻會加劇統治者
嬌奢淫慾之心
罔顧民心
不惜民力
最終的結果
就是激起民憤
群起而攻之
陳勝吳廣起義
高祖攻入鹹陽
向於火燒阿旁
最終化為一片焦土
燕趙之收藏
韓魏之經營
齊楚之精英
幾十幾年
漂略齊人
以諜如山
其中進一步闡述
倘若六王仁愛於民
不致使民不聊生
秦王又怎能如此輕易地
一統天下
結尾之處
杜牧還說
滅六國者
六國也
非秦也
族秦者
秦也
非天下也
杜牧認為
六國的滅亡
在於自身
而不在於秦
而秦王統一之後
若能吸取六王教訓
覆哀六國之仁
則秦也不會轉眼消亡
秦和六國的滅亡
都在於不失仁政
不愛子民
前至天下
橫徵暴斂
秦人不暇自哀
而後人哀之
後人哀之而不見之
亦使後人而覆哀後人也
杜牧引王秦和六國的教訓
永見歷史
永見後王
也是他對
晚唐君王倒行逆施
不知死之將至的痛且呼籲
這句話至今讀來
依然震撼人心
自秦以來
兩千多年歷史
多少王朝興衰成敗
究其原因
都因統治者的荒淫墮落
而自取滅亡
但歷史一直在重演
循環交替
周而復始
十年二十三歲的杜牧
能寫出如此力重千軍
讓人振聾發聵的阿龐功夫
其政治上的著實遠見
文學上的非凡才華
以及以天下國家為己任
匡實記事的遠大胸懷
直令當時一眾名家學士驚嘆不已
特別是《解語四句》
雖名素大如不能道
誰能相信
竟出自於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此文問世之後
讀者無不嘆服
影響極為深遠
也讓杜牧名震天下
大和元年
衡海節度使之子李同傑
不服朝廷任詔
八月
朝廷派諸道
共同發兵進討平叛
杜牧自十六歲起
就陸續看到藩鎮叛亂
時至今日
依然有增無減
戰爭不斷
攪得國無明日
哀鴻遍野
已稱為大唐首要心腹大患
隱憂難已的杜牧
與此時做了有
詩史之稱的長篇五古
感懷詩
全是一百零六句
首先杜牧從大唐開國之初
高祖和太宗平定天下
開創大唐基業
開創貞觀之治的政治清明
國富民強說起
追憶對高祖及太宗的崇敬
和對盛世時期的無限緬懷
比例雄健
矛頭旗擊尾
風塵寄門起
胡兵殺漢兵
詩滿鹹陽市
曲之難踢天
詩之亦反漲
蒼然太行路
簡簡還真馬
隨後講到
自安史之亂開始
大唐國運急遽而下
叛亂之後
藩鎮囂張跋扈
肅宗雖然平定了叛亂
一度忠心
但好景不長
接著就是
禍亂無休無止
邊防空虛
急爭厚斂
民生憔悴
隸屬藩鎮罪狀
義正言辭
滿懷塵埃深痛
同時也痛斥君王昏庸
將帥無能
群臣躺平不作為
物慾橫流
醉生夢死
致使大唐江山日薄西山
岌岌可危
觀西見男子
是肉乳杯羹
請朔西魯士
誰其為我聽
滔舌辱壯心
叫婚無助生
遙叔敢懷孕
焚之以假生
最後
杜牧自比西漢假意
激憤地指出
當前朝廷政治腐敗
對統治集團文田武希
苟且偷安
表現出強烈不滿
同時表明心計
願以平藩為己任
匡扶天下
重現盛世願景
但如今我一介白紳
我的主張和策論
又有誰會聽呢
這是杜牧對恨其不爭的國家
和統治者的譴責
同時也是對自己壯志難酬
報國無門的悲憤述說
一唱三嘆滿懷傷感
此時的杜牧
還是一腔熱血
壯懷激烈
自少年時起
杜牧就不時有師父文章問世
名篇佳作不少
令他名聲大噪
他的作品
一度為人們廣為傳頌
讀者無不讚歎
迅速為他不久後的科考
二度折跪
積累了良好的名聲和人氣
唐代應詩的士子
都有行卷的風氣
將自己所作詩文
投獻給朝中有聲望之人
甚至是主考官
以引起他們的讚譽和提攜
唐代科舉
可以進士之前
公開推薦
未知通榜
而推薦者與應進士者的關係
未知之極
杜牧戲出名門貴族
才華要世
阿旁功夫的問世
讓無數有名望地位之人
對杜牧青睞有加
替他宣揚讚賞
正為之極
這其中最為欣賞他的
以五五靈為罪
五五靈是太學博士
韓愈和柳宗元的摯友
讀了杜牧的詩賦之後
覺得杜牧才氣過人
視為青年才俊
國家棟樑
遂決意提拔
他在主持這屆科考的
禮部侍郎崔衍
即將赴東都洛陽之時
前去找崔衍
對其說
侍郎俊德偉望
為天子選青年才俊
我豈敢不盡力
不久之前
看到太學內學生們
盛傳一文卷
皆為讚賞
我也取來觀之
在我看來
能寫出此文者
當有王佐之才
侍郎觀眾事忙
想必還無暇一觀
於是取出當眾誦之
崔衍聽後極為驚奇
滿座賓客也都讚賞不已
五五靈隨即將賦
交給崔衍
並說
請侍郎取為頭名狀元
崔衍為難地說
狀元已經有人了
五五靈接著說
那就第二吧
崔衍說第二也有人了
五五靈說
那第三呢
崔衍說第三也有人了
當問到第五時
見崔衍還在遲疑
五五靈氣的一把
奪回杜牧的文章說
如果第五還不行
那就將此賦還我
見賦被拿回
崔衍趕緊說
敬依所教
有了五五靈的極力推薦
果然杜牧
在其後的洛陽進士舉中
高中第五名
其實杜牧在這次的考試中
成績優異
如不是崔衍
早已內定人選
必定名列前茅
後人多為杜牧
屈居第五而不平
但是杜牧
一直感謝崔衍的栽培
崔衍愛惜杜牧的才華
杜牧後來
在《宋王事與傅下口》
做矚目詩中
記懷崔衍說
均為諸旅三千客
我是傾金七十土
《李述泉幽之為史》
討論常見念迴語
黃河樓前春水闊
一杯寒意故人無
杜牧送友人王世玉
赴任崔衍幕下
借春申君
與孔子門下的典故
巧妙指出
王世玉和自己
與崔衍的關係
他在詩中
以孔子門下七十土自稱
表明與崔衍的師生關係
也流露出
他與崔衍的深厚情誼
唐文宗大和二年春
東都洛陽熱鬧非凡
今天是朝廷進士科考
放榜之日
眾多的讀書人齊聚於此
等候這個決定命運的時刻
在一片喧鬧聲中
出身名門
才華橫溢的杜牧
以第五名進士極地
在一片親友的恭賀聲中
實至名歸
依唐朝科舉制度
進士極地後
要去吏部應官室
才能獲得官職
成竹在胸的杜牧
在準備前往長安應治舉的同時
喜出望外的他寫下
東都放榜未花開
三十三人走馬回
秦帝少年多釀酒
已將春色入關來
於詩中
讓關中的朋友備好美酒
等我們將高中的喜訊
帶到長安
京城會士均在春季
也叫春為
詩中春色既指春風
也意欲高中的喜訊
入關
既指洛陽到長安必經的同關
也指即將參加的官士
同年潤三月
杜牧應治舉賢良方正能
直言集建科考試
再次吉利
在三十老明京
五十少進士的大唐
高中進士
是榮耀至極之士
更何況以二十六歲的年紀
在同一年中兩度折跪
放眼整個大唐
都實屬罕見
此時的杜牧
可謂少年得志
春風得意
現在的他
又怎知他之後的幻圖
卻充滿了坎坷
杜牧登科後
朝廷授予洪文館教書郎
是左武衛兵曹參軍
從此踏上仕途
但是
這個品味低微
直是繁瑣的官職
與他的志向相去甚遠
難以施展才學和抱負
因此他只在京師做官半年
便離開了長安
尤尚書幼程
出任江西觀察使的沈傳師
舉薦為江西團練巡官
是大理平氏
沈杜兩家是世交
杜牧的爺爺杜幼
和沈傳師的父親沈繼繼交好
沈傳師從小受杜幼的器重
杜幼還將外甥女嫁給他
所以兩家又是親戚
沈傳師為人謙和
他的兩個兒子
也都是少年英才
幕下的人才
也都是一師俊焉
杜牧覺得離京外任
既可增廣見識
也與眾人志同道合
可盡展所學
因此便隨沈傳師離京復幹
隨後的幾年中
杜牧一直跟隨沈傳師
輾轉紅州和宣州任官
沈傳師及幕下同僚
對杜牧也很失照顧
出社官場
年少氣銳
諸多公事的辦理
應事宜都幫助杜牧處理妥當
所以杜牧其實很是清閒
最主要的工作就是
陪同沈傳師及眾人宴遊出行
唐代地方大員家中
一般都續養有歌妓
名列樂籍
在官員們宴遊時歌舞又久
這在唐代是很正常的事
比如白居易
府裡也養過歌妓
就唐書中所記
櫻桃樊素口
楊柳小蠻腰
白居易最喜愛的兩位歌妓
曾很多次出現在他的詩歌中
樊素善歌
小蠻善舞
現在我們形容美女的
櫻桃小口和小蠻腰
都是由此而來
當時沈府中
有一位新來的歌妓
名叫張豪豪
初到沈府只有13歲
豪豪清純美麗
色意雙絕
通音律
善歌舞
極具歌勇天賦
每次登場歌唱
如鋤鳳歡鳴
動人心魄
眾人皆陶醉於此
天籟之下
杜牧也不例外
初見豪豪時
驚為天人
甚是清目
此後幾年
在沈府中的相處
杜牧應是動心了
纔此佳人
本是佳話
但張豪豪的美貌和才情
同樣也吸引了
沈傳詩的弟弟沈樹詩
欲將其納為侍妾
想必此時的張豪豪
更希望嫁的是小都公子吧
但小都公子
此時官位低微
尚且寄人籬下
最終二人並沒有走到一起
張豪豪在出嫁之前
留下一首詩
孤燈殘月半弦愁
幾度淒然幾度秋
哪得哀情愁舊約
從今而後謝風流
殘月孤燈
幾度淒然
曾經的盟誓舊約
都已承過去
從今往後
我與春風接過客
從此喜進千華
不再四海為家
張豪豪流失之時
想必心情複雜
但他作為一個樂級官妓
又何曾能為自己的婚姻做主
這是則被廣為傳唱的譯話
一直為後世人們津津樂道
小都公子和張豪豪
是否真的有過故事
未可得知
但杜牧確實在張豪豪
成親後不久
他就離開了宣州
一直到多年以後
兩人才在洛陽二次相見
大和七年春
杜牧奉沈傳師之命
前往揚州聘問
淮南節度使牛僧如
牛僧如是中晚堂政治上
一位重要的人物
是牛裏黨爭中牛黨的魁首
沐宗時官至宰相
後出任武昌節度使
在朕五年後
被朝廷召回任兵部尚書
同平張氏
杜牧與牛僧如是熟識
所以沈傳師纔派杜牧前往揚州
嚴秦淮路經江寧時
初次到此的杜牧
見此地山川靈秀
市井繁華
集景書情
寫下了兩首著名的絕句
《雁攏寒水月攏沙》
《葉伯秦淮進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
《隔江遊唱後聽話》
江寧又叫金陵
就是現在的南京
自三國時期吳國建都以來
乃是晉 宋 齊 梁
陳六朝的都城
因此也叫六朝古都
雖歷經六朝變遷
歷史滄桑
依舊中山龍盤
石城虎踞
杜牧一路之上
滿眼江南盛景
紅綠相映
群英飛舞
時人盡皆偏安易於
醉生夢死
點取取樂的豪神權貴
和無知賣唱的歌女
還在唱著亡國後主的曲調
似乎完全不知
陳後主迷戀酒色
荒淫無道
而最終窮途末路的悲慘下場
千里英提綠映紅
水村山郭酒其風
南朝四百八十四
多少樓臺煙雨中
中國歷史上傑出的詩人
往往都是時代的吹哨人
南朝自梁以來
直到大唐
三百年前的盛世早已不在
可當年的城廓公卻還有殘存
樓臺電雨遍地都是
依稀可見當年的繁華
南朝至今崇奉佛教
所以寺廟置筆
僧舍相依
這些寺廟在濛濛煙雨中
若隱若現
那些妄想得到神靈護佑
江山永固的帝王
卻一個都沒有倖存
幾百年過去了
可如今的統治者
卻依然把國家命運
寄託於神靈
可悲可嘆
這次揚州之行返回後不久
沈傳詩內生吏部侍郎
調人回京
杜牧也因被牛僧儒賞識
正逼他到揚州擔任牧吏
沈傳詩是杜牧的世交長輩
待他十分親厚
四年的相處
如今分手
杜牧頗改
一一不捨
後來他在一中陵
就由四首
自宣州副官入京等詩中
留下很多詩句
來懷念記錄
他在沈傳詩墓下的這段經歷
來到揚州之後
杜牧在牛僧儒墓中做推官
後來轉為長書記
在唐代
節度石府的長書記
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職位
凡宮門擬定
上書呈送之事
都出自於書記之手
非洪汴通明之人
莫能居之
牛僧儒任杜牧為長書記
可見對他的器重
青年時的杜牧才華出眾
志在濟國安民
他對當時
藩鎮割據的局面深為擔憂
憑著知罪犯罪的無畏精神
在大河八年
針對河朔一帶藩鎮驕橫
不守法度
而朝廷長期以來
懦弱姑息
致使生人日頓偽
四一日昌赤這一現狀
貌似寫下罪言一文
指出河朔三鎮的重要地位
從歷史的得失成敗
闡明薛平三鎮割據勢力的上
中下策及精略方針
與此同時
他又寫了元十六尉
分析了開元末年以來
府兵制遭到破壞
朝廷喪失統帥全軍實權的原因
並指出近代以來問題更為嚴重
假傳聖旨
買賣官職
不識禮教
天下兵亂勇逸
使國家災難北極牛馬
他大膽直言
國者不能無兵
否則居外則叛
居內則竄
要想重現盛世
必須內外穩定
重建元十六尉
實行由國家統一調配指揮的府兵制
此外
在對國家的軍事策略上
也提出了一套著有見地的建議
並在戰論
守論等文中
對於中央同地方
朝廷與藩鎮的關係
以及長期以來
君王對兵
農
行
政等方面的施政方針
存在的利弊得失
都直言不諱地做了敘述和評論
在軍事方面
杜牧非常有才
他所寫的方略政論
都能直切時弊
指出問題所在
後來任宰相的李得昱
雖因黨爭原因
棄杜牧不用
但對杜牧尚書的策論
卻極為看重
後世清朝的康熙皇帝
也非常賞識杜牧
在軍事上的言論
而且評價極高
但入仕途之後的這些年
杜牧卻始終只是擔任幕僚
建言獻策寫了不少
可是君如泥牛入海
杳無音信
仕途的不順
對國家的失望
杜牧的心情非常抑鬱
他開始放縱自己
也自此開始了他的風流之路
揚州地處淮南江北
正是運河與長江交錯之點
水路交通方便
貿易發達
商股雲集
是唐代極繁華的商業都市
蘇燕雲腰纏十萬貫
騎鶴上揚州
以揚州為人間樂園
每知入夜之時
十里長街聲歌盈耳
珠穗塞圖宛若仙境
杜牧出身世家
本就有貴公子習氣
假知政治抱負不能實現
抑鬱之懷無所發洩
因此縱情聲色
以酒作伴
常在夜間私服外出
飲酒宴遊
尋花問柳
風流運勢不斷
牛曾如不放心
但又不便攔阻
於是密派兵卒三十人
換了便服暗中跟隨保護
而杜牧始終沒有覺察
直到大河九年
杜牧官拜監察御史
將赴長安供職
牛曾如置酒設宴為他見刑
與眾心腸地勸解他
你氣度曠達
性情豪邁
將來必然前途無量
只是我常常擔憂你風情不潔
影響身體
杜牧掩飾說
自己平時很簡短
並無野遊之事
牛曾如笑而不答
命人拿出一個小匣子
當面打開
裡面都是那些便衣衛兵的密報
上寫某夜
杜書記過某家
無恙之淚
杜牧羞愧交家
氣白致謝
此後終生感念牛曾如
在揚州的風流往事
雖然讓杜牧的聲名
有了些許瑕疵
然而縱情聲色的膚淺快樂
其實也是杜牧對大唐前途憂心忡忡
卻又無可奈何
一望苦悶的排淺而已
杜牧本就是豪門之後
名相之孫
幼時
爺爺杜幼在帆川別墅廣至濟樂
時常與宮青宴集其中
歡度晚年
這種生活在杜牧幼小的心靈裡
也打下深深的烙印
唐代官僚續養藝技
和出入青樓技館
也是一件十分普通和時髦的事情
古時的歌技
具有相當的藝術才能
不僅能歌善舞
琴棋書畫
樣樣精通
更有甚者
能與才子文人吟詩唱賦
因此多有才子和家人
在吟詠綢答中結成之音
所以纔有才子家人的美談
十年之後的杜牧
在《淺懷》中回顧
落魄江湖在九行
楚妖仙系掌中卿
十年宜較陽舟夢
贏得青樓薄杏米
縱情犬馬聲色
須致十年光陰
工業無成
只落得青樓薄杏
如今追悉
如同大夢一場
空有精美之略
王佐之才
但生不逢時
輾轉多年
依然只是文歷木了
一代才子竟無用武之地
雖有不滿
但更多的是
人生的辛酸和無奈
杜牧後來寫了許多
關於陽舟的詩篇
懷念在陽舟的這段時光
大和九年
杜牧從陽舟回到長安
複任監察御史
總算結束了
長達七年的幕僚生活
監察御史的品級
雖然不過是正八品
但是他的職權
是分查百寮
尋按郡縣
糾實刑獄
雖品階不高
但可對整肅朝政
起到一定作用
也總算不用
跟著人家後面做幕僚
看人眼色了
杜牧回京就職
本來充滿希望
可是朝廷中
正在醞釀的一場變故
迅速粉碎了他的希望
當時宦官善權專政
唐文宗李昂
想擺脫宦官
求是兩等的操縱
於是重用鄭祝
李迅
密謀誅除宦官
但這兩人
只是善於投機鑽營的政客
並無真才實學
和憂國憂民的公心
受到文宗寵信後
聲勢甚為軒赫
對李清朝政
又造成了新的隱患
朝中一些冷靜清醒的官員
對此十分憂慮
相繼提出彈劾
其中就有杜牧的朋友
李幹
李款
李忠民等人
不幸的是
他們都因彈劾鄭祝等人不成
而紛紛遭到含冤貶責
或被迫辭官退隱
杜牧剛一回京
即逢權臣當道
朝政混亂
志同道合的朋友
相繼遭到排擠
在這種情況下
再次失望的他
也託稱身體有病
不久改任監察御史
分司東都
離開長安
來到洛陽
杜牧在洛陽直視清閑
所以常與當地名士
或以詩會友
或結伴賞遊
他到洛陽不久後
偶然在東城一家酒店
遇到曾經審傳師府上的歌妓張好好
兩年不見
當年鳥鳥亭亭的美貌女子
如今已被審述師遺棄
淪落到在洛陽的小酒店
當爐賣酒
杜牧瞭解到她的遭遇之後
十分同情
遙想當年的往事
更加感舊傷懷
於是作長篇五穀
張好好詩以贈為致
杜牧在詩文的前五段
以纏綿以擬的筆調
追憶了出師好好時的經驗
以及張好好六年前出土清韻
作無虛席
眾星捧月的美好一幕
貫穿著一種
欽慕和惋惜的情緒
循序漸進
巍巍訴述
最後一段開始語調急促
思緒激憤
借張好好相問
引出轉眼才幾年時間
當年沐下志同道合的朋友
由於沈傳詩的調任
而各奔東西
再無聯繫
當年風光無限的張好好
慘遭遺棄淪落街頭
故主沈傳詩也已不在人世
而自己空有建功立業的
宏圖大志
卻一直無所施展
壯志難酬
想當年
我就是在這裡高中進士
如今七年過去了
我已病虛漸白
依舊工業無成
不禁淚濕衣衫
滿眼悵然
這首借他人不幸身世
來暗喻自己
坎坷遭遇的詩篇
情緒飽滿
筆制委婉
感情真摯
堪稱唐詩中的佳作
同時
杜牧的書法瀟灑飄逸
他手寫的張好好詩真記
歷經千年
留存至今
也是唐史上唯一一部
詩人親筆手書的詩稿
《長卷》
被列為國家一級文物
收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
大和九年十一月
長安發生史上著名的甘露事變
多位朝廷官員死於宦官之手
甚至連家人都遭受牽連
此後宦官集團不僅掌握軍政大權
連君主費力
生殺大權都盡數掌控
朝廷上沿路雍色
有志之士圖懷抱負
無處施展
杜牧困守洛陽
既憂國事日祖
負傷自己懷纔不遇
苦悶之下
於是寫了《洛陽長卷》
等敬愛四樓等詩
以祭臺舒緩
暮景千山雪
春寒百尺樓
獨燈還獨下
誰會我憂憂
杜牧的焦慮和痛苦
易於言表
時不我語
知音難覓的欺然
同出堂陳子昂
前不見古人
後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憂憂
獨悵然而涕下
多麼相似
但陳子昂雖然感傷聲不逢時
無機會與前人事比高低
卻還深信前有古人
後有來者
而杜牧卻只覺在這
幾乎令人窒息的時代
僅有春寒及暮景
縱然有千山雪
百尺樓的氣勢
也都籠罩在無盡的寒意之中
一點信念和希望都沒有了
杜牧的弟弟杜矣患有眼疾
此時病情日益加重
已不能侍武
如今已辭官
住在揚州禪志寺
杜牧聽聞十分焦慮
帶上名醫
一起東下揚州看望杜矣
根據大唐官員制度
直視官假滿百日
集合庭解
杜牧為照顧其弟
在告假滿百日後
只得按律辭去所任官職
不再回洛陽
此次重來揚州
既憂心弟弟病情
亦自感傷前程
杜牧已不再有當年的野猶豪興
從提禪志寺一事中
可以見出他心情的黯然
這一年秋末
杜牧應宣徽
觀察使崔丹之邀
協並弟再赴宣州任團練判官
再次回到宣州
就地重遊
睹思人
回想當年隨沈傳師
在此任幕僚時
幕中人才濟濟
熱鬧非常
那時他還是風華正茂的青年
如今僅僅過去五年的時間
沈傳師已然故去
昔日的同僚也各奔前程
而杜牧自己仍然蹭登官場
一事無成
前途一片未至
正是景物不盡人自老
誰知前世堪悲傷
杜牧也由當年的意氣風發
而變得越發傷感落寞
開城三年冬
杜牧遷左補缺
使館修篆
次年春
他將病弟託付給時任江州刺史的
唐兄杜肇
赴長安就職
在途中遇有人陪談回宣州
二人聊起宣州往事
勾起杜牧對宣州的懷念
我初到此位三十
頭腦山立筋骨輕
話唐談板丘拍碎
意淫有詩連時功
老賢腰下仗二族
塵土高懸千載名
我第一次到宣州時
還不滿三十歲
那時候的我意氣風發
輕鬆自在
常與友人飲酒賞樂
聽著歌曲
拍著談板
琴聲終了之時
可憐飲食大悲
何等的逍遙自在
第二次再來這裡
已物是人非
我也必須結拜了
雖然老了
仍要受官宦束縛
為公民生計勞碌奔波
唯一不變的
只有這一江春水
十年換海
人間不值得呀
今日宋軍離去
咱們一醉方休
日後若是江南的朋友們
打聽我的消息
請轉告他們
我願與他們一起
終老生活在那江湖淹井中
返回長安後
僅僅一年時間
次年春天
杜牧又被外調為
黃州次使
而關於這次外放的原因
史書中沒有記載
據杜牧自己
在濟州相公文中推測
惠昌之政
秉者為誰
憤人陰屋
多主良善
牧師恬性
意在錢中
可能是受到
宰相李得昱的排擠
文中提到的秉者
就是當朝宰相李得昱
眾所周知
晚唐時期
彭黨之爭已達公開化
白熱化的尖銳地步
朝局的混亂
有一大部分原因
都與牛李黨爭有密切關係
牛黨重科地
而李黨重門地
也就是主張科舉的
新官僚集團
與舊士族集團之間的鬥爭
雙方各自拉幫結黨
勢不兩立
恩怨不斷積累
到後來矛盾的焦點
逐漸轉移到政見分歧上
比如對待藩鎮叛亂
牛黨採取縱容姑息的態度
李黨則力主打擊討伐
雙方壁壘分明
意見針鋒相對
杜牧本來沒有明顯的黨派傾向
他的政治主張
其實是傾向於李得昱的
他的弟弟杜以在大和八年
曾入李得昱的鎮海節度使
木人推官
很得李得昱器重
因此杜牧與李黨之間本無嫌隙
但是由於杜牧當過牛森如幕僚
也曾祭師給牛森如讚頌他的政績
而牛森如對杜牧也極為器重照顧
在感情上更傾向於牛森如
因此李得昱執政後
始終不信任杜牧
當然也不會委以重任
杜牧曾在雪中書懷中說
塵世有常策
杜牧熱切表達了為世所用的願望
在李得昱執政期間
抵抗回鶻
討伐澤路等事件中
杜牧曾多次向李得昱上書
建言平容之策
李得昱一直認為杜牧是奇才
深知他有精銳帶兵之才
因此大多採納了他的意見
種下出師機回鶻
平定收復澤州
路州都取得立竿見影的戰果
在收復故土
平定回鶻叛亂等問題上
杜牧是有大功的
但儘管如此
李得昱仍然沒有重用杜牧
一直將他外放至偏遠之地為刺史
而且一放就是七年
不管杜牧如何忠誠國士
檢除弊政
仍然不過是三手闢左
欺患形雙
居鸞莫深
一語誰訴
可以說杜牧一生的仕途坎坷
與他身處牛裏黨爭夾縫中的尷尬地位
有很大關係
大中三年
土撥內亂
自天保末即被土撥佔領的秦州
元州
安樂三州
和石門等七關的隴西人民
趁土撥內亂
驅逐土撥官吏
起義歸唐
唐朝一派兵接應
收復三州七關
老幼千餘人來到長安
朝見宣宗
歡呼萬歲
正可謂牧馬驅羊雖戎服
白髮丹心盡漢臣
河皇百姓
雖然淪為一族臣民多年
被迫身披戎服牧羊驅馬
但卻仍然白髮丹心的
不忘是大唐子民
而杜牧一直關心邊地人民
心念河皇的收復
如今多年的渴望
終於成為現實
他感到由衷的喜悅振奮
此時杜牧正在長安
為私勛員外郎目睹盛況
坐時讚歎聽取滿城歌舞曲
梁州聲韻喜層次
然而不久
他又遇到了新的困難
唐時京官俸祿甚薄
此時杜牧家中負擔很重
除了要供應自己一家人的開支
還有病地
雙妹需要粥祭
唐兄杜肇閒居京城
無俸多年
也需要杜牧來照顧
如此龐大一家人吃穿用渡
京官的微薄俸祿委師難以支持
再加上掛念寄居揚州的弟弟杜矣
所以杜牧便請求外放
經過再三上書
朝廷終於同意他出任湖州次使
杜牧年近五旬
纔好不容易回到長安
且已簽生吏部員外郎
他三次上齊請調湖州
情詞懇至
態度堅決
除了經濟原因外
其中恐怕還另有隱中
回長安以來
他漸漸發現
當朝統治者和一眾權貴生活
競相奢靡
牛裏黨爭雖出告結束
和黃雖然收復
但朝政並沒有轉為清明的跡象
在長安雜題長居六首中
寒煙金丸沙賦綠
許公姦漢姓綿紅
江碧柳身人盡醉
一瓢顏相日空高
六妃南姓芙蓉苑
十里飄香入佳城
杜牧直言大唐天子
從玄宗到玄宗
個個都無心國事
窮奢極欲
粉飾太平
厭倚無度
如今的大唐王朝
早就千瘡百孔
無可救藥
就算真有將相之才
也抵不住外甚內陋
如今再潮也不可能有所作為
這恐怕是杜牧剛回長安不到一年
便請求外放的重要原因
至此杜牧常常以酒為伴
半醉半醒遊三日
但將酩酊愁佳節
此後他的詩文之中
不僅夢多
而且酒多
醉更多
大中四年秋
杜牧出任湖州刺史
湖州風景宜人
地方富庶
盛產茶葉
為使貢茶按時採摘
每逢春日
刺史須親往都查
杜牧於大中五年春天來到固主山巡視
心情愉快
寫了提茶山等
幾首生動的記遊詩
詳細描繪這一帶的山川行勝
及採茶盛況
但不久
其弟杜以去世
杜牧十分悲痛
他出手湖州的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為了便於照顧杜以
病地既已辭世
杜牧便借這年秋天那條口供郎中
知治告之機
離開湖州回京任職
他將祖父杜幼
在長安城南渡樊鄉的別墅休憩一心
準備在此終老
大中六年
杜牧遷中樞舍人
官政無品
這是他一生最高
也是最終的官職
因為唐開元中
曾一度改中樞省為紫薇省
因此人們也稱他為杜紫薇
自回京後
杜牧為朝廷起草了不少質疏與詔令
多年的奔波勞碌
使杜牧心理焦脆
身體越來越差
除日常工事外
他常流連於秀美清雅的樊川別墅
或邀親朋小聚
或引勇師父整理舊作為室
這一年冬天
杜牧深染塵苛
自覺不久於人世
不久
這位患海浮沉
坎坷一生的詩人
病逝於故鄉長安
享年五十歲
杜牧平生所作詩文甚多
大中六年冬得病時
他自己加以檢閱
大部分都複製一句
僅留下其中十之二三
他死後
外甥裴炎漢將一作編為一集
共二十卷
取名《樊川文集》
杜牧一生財氣縱橫
抱負遠大
但家內繁重
仕途坎坷
未能一展平生所學
留給後人的
唯有他的詩文創作
如果說李白的詩歌
是盛世大唐
鼎盛王朝的讚歌
杜甫的詩歌
則是大唐王朝由盛轉衰
人民苦難生活的真實記錄
而杜牧的詩歌
恰好是晚唐衰敗
在政局崩潰的集中展現
後人常將杜牧的詩
與杜甫的兩相比較
杜牧雖然在他的詩歌中
大量揭露封建統治集團內部
爾虞我詐
勾心鬥角的醜惡關係
但卻未能直接反映出
平民百姓的苦難生活
以及他們與統治者之間
不可調和的階級矛盾
他缺少杜甫那種
世上瘡痍
世中勝者
民間疾苦
筆底波瀾的發聲和記錄
但是我們要知道
杜牧其實出身封建王朝世家
在當時是屬於統治階級成員
因此他的時代觀
世界觀和階級意識
肯定是以維護王權
和統治階級利益至上
加上其身上封建世家公子的習性
因此其創作思想和作品
以現代觀念來看
確實存在價值觀上的一定差異
因此在教育導向和普及方面
杜牧除了少量詩歌之外
大部分作品的流傳並不算太廣
比不上李白
杜甫
白居易
深受人民愛戴
但不可否認
他仍是晚唐詩人中的領軍人物
他的詩俊爽
俏見之中
別具風華
浩蕩疏朗
而又情緻婉約
他觀察力敏銳
想像開闊新奇
善於選取典型形象入詩
用筆練字
俊拔寧練
他的詩骨靜體兼善
其中律詩絕具尤為出色
勇史和寫景立論精進
構思新奇
在晚唐詩壇讀述一致
後人將他與李商隱
並稱為小李杜
同是晚唐詩人中的雙臂
他曾在《淺懷》中寫道
落魄江湖在九行
楚夭先戲長忠卿
十年夷較陽舟夢
贏得青樓博姓名
他的一生才華要世
也風流多情
世人皆稱其博姓於青樓
又怎知在這即將落幕的大唐
縱使你驚天偉地
天縱其才
又有何正之熱情可言
滿腹才華
卻仍只落得淒涼半生
又怎知不是這個時代
博姓於他
本應是晚唐的一束光
但尚未真正閃耀
就已黯然消逝
直到他風流
誰知其無奈
只知他走時
秋風聲未水
落葉滿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