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出警入蹕圖》里的秘密,山文甲在歷史上真的存在嗎?
冷兵器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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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次觀看·2024年12月23日
說起中國傳統鎧甲
之前網絡上最火的應該就屬於山文甲了
這種鎧甲在中國傳統武將畫像和古代雕塑中頻繁出現
據說山文甲的製作過程中可以不用一釘一線
完全依靠甲片相連構成
這在全世界的甲軸中也是獨一無二的
山文甲也可以說是具有完全自主知識產權的中國鎧甲代表
只是山文甲至今仍未有出土實物
而甲裝甲者的各種復原
在形質和實戰效能上也頗具爭議
暫時還沒有能夠服眾的復原版本
那麼今天我們就來聊聊到底什麼是山文甲
為何現在很難復原出具有實際作戰效能的山文甲呢
其實我們從古蹟中可以確定中國確實存在山文甲
比如唐六典中提到唐代十三種鎧甲之中有山文甲
在唐實錄中也有對山文甲的記載
宋代也有黑漆順水山字鐵甲之說
而在唐宋明三朝現存的神像壁畫繪畫時刻中
也有大量被認為是山文甲的存在
比如中國故宮博院收藏的關羽擒旁的圖像
圖畫中關羽和他左側正在拔劍的皮匠
以及山西雙林寺明代天王像韋陀像
身上都穿著甲片紋理非常清晰的山文甲
另外收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的出井壁圖
作為一幅寫實風格的畫作
裏面有不少人穿著山文甲
這些證據都說明
山文甲不光存在於藝術作品中
也是一種實用鎧甲
然而國內的甲狀號者在復原山文甲的時候
卻遇到了一個相當棘手的情況
那就是復原出來的山文甲雖然外形都很美觀
但都不具備實戰性
目前關於山文甲編織方式的主流猜想大概有兩種
一種是山文甲由繁體山字形甲片錯差編織
另一種是山文甲由人質形三菱錐相互咬合
但這兩種復原的山文甲都有一個致命的防禦弱點
那就是甲片的集合處
眾所周知
中國傳統的鐵紮甲甲片集合處也是防禦弱點
但現有形制的山文甲這個問題更為嚴重
因為山字形甲片會把所有的刺激攻擊
導向最薄弱的甲片集合處
而要想克服這個問題
整套甲又會變得過於笨重
所以現在關於山文甲也有不少猜想
一種猜想是山文甲是一種布捲甲
山文其實是一種捲甲的紡織紋理
第二種猜想是山文甲片以絲線縫綴在織物上
那麼山文甲真的不是實戰甲
而是一種禮儀甲嗎
其實這個問題的關鍵在於
目前官方文獻資料中的山文甲的文字記載
與現存那些文物上被認為是山文甲的圖像形制
其實是脫節的
比如山文甲在明代的初景入筆圖中大量出現
圖書系的神像石刻啥的也不少
但明代關於山文甲的官方文字記載幾乎為零
比如在對明朝社會各種典當制度
包括皇帝上朝及出行所需
各級侍衛的招裝與武器佩戴
都做到事務軍系皆有明文要求的明繪典中
都找不到關於山文甲的記載
而在上述這種種類繁多的明軍鎧甲名目裏
卻絲毫沒有山文二字的蹤跡
這種情況並非是明繪典獨有
在對明代北京盔甲廠生產
做出明確規範的工部廠庫序制裏
也只提到三種鎧甲的名稱
即青甲、紫華布甲和明甲
而在包括五杯制為代表的
明江或半官方官方的兵書裏
我們也很難找到關於山文甲的字眼片語
這些記載就與同時代存在的大量山文甲具象實物
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這就引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現在大家看到的山文甲真的是山文甲嗎?
雖然唐六典中確實是記載下山文這個名字沒錯
但是並沒有明確無誤的留下對應的圖像
所以我們並不能保證
現在網絡中口口相傳的山文甲
就是古人所說的山文甲
如果不先而為主的接受山文甲這個概念
光看上面的甲片紋路
一說是像山
不若更像說是人字
比如法國相關品牌曾推出一款包包
其Y字形的團樣式與中國的山文甲上的紋路
簡直如出一轍
也許可以將其視為未能流傳於世的
明代唐、孫、楷的表面紋路的翻版
而這款包包的名字在英文的文章學裏
就是指一種人字形的圖案樣式
《學富同》的英語也是這個詞
當然也有人會說
山文並非是由於
組成之後的表面紋路像山字
而是因為它單片甲片的結構
就是仿照小篆上的山字而來的
並且也正是因為如同小篆字體的特殊結構
才使其具有獨特的組結方式
但是這種說法同樣還是缺少了歷史實物驗證
而且更在中國古代美術史的研究領域站不住腳
因為上述列舉的網絡中所謂山字甲
甲片紋路
在現代編寫的專業美術書籍中
其實擁有另一個術語名稱
索字
那麼所謂的山文甲真有可能是索字甲嗎
我們先來看索字文的解釋
中國文樣史第281頁的解釋如下
索字是由淺弧形組成三角環連的一種幾何文
因形容索鏈
故名索字文仿自索字甲
亦稱索甲索谷索字楷
索字文因鏈環相勾連
又相互鞏固
故有連接不斷之意
並且書中還配上了來自宋代李介的營造法式中
名為索字的彩畫作制度圖樣
沿著索字文的這條線索再往前追溯
我們可以看到在《名人編撰》的原始裏
也有提到蒙元的一位輻射中用到了索字文
中國歷代輻制輻射藝術對此條記錄的解釋為
史稱元代金楷索字文
在書中又進一步的對金楷索字文註實到
古代戰甲到唐宋及元
為美觀又長圖以金
稱為金楷或金甲
索字文既以薄甲片以方形連環索而成的一種文式
說到這裏就要引用福爾摩斯的名言
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
剩下的不管多麼難以置信那就是事實
也就是說那些在現存神像壁畫繪畫時刻上
被認為是三文甲的
其實真正原型可能就是鐵環編織的索字甲
只因為美術造型上的差異
被誤認為是三文甲的
或許有人會說
《營造法式》是一本宋代的建築類書籍
書中列舉的彩畫畫像與名稱全部都是孕育建築裝飾
而非甲晝兵器
僅憑《營造法式》不足以確定三文甲的形式
但從北宋《五經總要》中的晝甲、申甲圖上來看
該甲的甲片樣式明顯就是現在很多人認為所謂三文甲
但書中對包括這張圖在內的幾幅鎧甲圖畫的說明
沒提什麼三文甲或三子甲
相反說的反而是索甲
另外的證據還有清代皇朝禮器圖示中的親王甲
親王甲被明確說明是以石青索字錦作為鎧甲之表
內部鑲設鐵葉
再用月白綢當裡子
其外表上的紋路和所謂三文甲一模一樣
在文中卻被叫做索字
類似索字紋還可以鑒於北京故宮博物院收藏的
一件屬於順制的所謂索字錦盔甲上
博物院對這款鎧甲的樣式說明為上衣下衫樣式
藍底人字紋錦面
而下面關鍵詞詞條概要裡
詞條名稱索字錦
詞條概要即人字紋錦
而在清代前六年間的
《平定臺灣德勝圖》系列
銅版畫的《功克鬥六文》中
就出現了清軍身著三文甲作戰的畫面
但其實根據研究
這畫的更可能是索字甲
因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至少在宋代和清代
無論真實的三文甲甲葉形狀到底為何
如上圖中那種傳統樣式的人字形重疊往復的紋路
卻確實可以稱為索字
所以實戰型三文甲之所以無法被復原出來
直接原因是古代官方文獻資料裡的三文甲的文字記載
與現存的那些文物上
被認為是三文甲的圖樣
形質是脫節的
而根本原因
可能是復原三文甲所參考的古代畫像和造像的模板選錯了
這樣自然無法復原出真正實用的三文甲
而三文甲在古代確實存在
但其形質可能真要成為永遠的謎了
好了
本期視頻到結束
我是冷冰鯨研究主編袁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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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