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書酷吏傳:嚴延年因殺人過多被稱為屠伯!
正说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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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彥年自賜卿東海郡下批獻人
他的父親是丞相的屬官
閻彥年年輕時便在丞相府學習法律
後來回到家鄉就在郡府做官
以後經過選拔
不任御史屬官
又被推薦做了市御史
這時
大將軍霍光廢掉昌邑王
而擁立漢宣帝
宣帝即位不久
閻彥年就上書彈劾霍光
說他擅自廢立國君
失去了為人臣下的體統
犯了大逆不道之罪
奏章雖遭擱置
但朝廷上下卻未知正俗
人們對閻彥年又敬重又畏懼
閻彥年又彈劾大司農田彥年
攜帶武器冒犯天子的後車
而大司農自己卻辯白說
根本沒有這樣的事
於是此案下交給御史中丞去查辦
御史中丞深斥閻彥年
責問他為什麼當時
不寫公文給宮殿門衛
阻止大司農入宮
而讓大司農得以隨意出入宮廷
這樣
閻彥年反被檢舉為
縱容罪人私闖宮境
依法當判死罪
不得已
閻彥年只好亡命出逃
後御大赦纔敢重新露面
恰好丞相府和御史府所發來的
徵用文書也都在同一天內送達
由於御史府文書在先
閻彥年便去了御史府供職
又做了那裡的屬官
但宣帝還記得
他彈劾霍光之事
就任命他為平陵縣令
任職期間
他又因錯殺無辜而獲罪免職
其後被任命為丞相的屬官
接著又提拔為好治縣令
神爵年間
西羌反叛
強弩將軍許延壽
邀請閻彥年做長使
從軍出征並打敗了西羌
回朝後
他被任命為濁郡太守
那時
連連派往濁郡
去的都是些無能太守
濁郡人避野百等
因此得以無視公法
擾亂鄉裡
而豪強大族西羌氏和東羌氏
就更加猖狂
連郡府的官吏都未必他們
不敢與他們頂撞
都說
寧可得罪太守
不可得罪豪門
這兩家的門客
在外放肆地偷竊搶劫
一旦事發
就躲進主家
官吏便不再敢追捕
這樣日子一長
行人都得張弓拔刀
纔敢在路上行走
郡中的盜賊為亂
竟到如此程度
閻彥年到任後
即派遣郡府的署官
黎無人趙秀
去調查高家的罪行
覈定他們犯有死罪
趙秀見閻彥年
是新來的郡守
心裡害怕
就起草了兩份合罪書
準備先稟告卿的一份
若閻彥年發怒
纔在把重的那份拿出來
誰知閻彥年
事先就已知道了
這一底細
趙秀一來
果然稟告了卿的合罪書
閻彥年隨即從趙秀懷中
搜出了那份重的合罪書
並當即把他送進了監獄
頭一天夜裡剛入獄
第二天一早就被押赴市中
定罪斬首
死在了他所查究的
高氏的前頭
嚇得官吏們都兩腿發抖
閻彥年再派人
分頭查考兩個高家
徹底追查他們
縱奸為盜的罪惡
在兩家各處死了數十人
郡中民眾大為震驚
從此境內路不時移
過了三年
閻彥年調任河南太守
賞賜二十金
河南郡中的豪強
頓時收斂行為
郊野僻遠的地方
再也沒有行劫的盜賊
閻彥年的聲威
震動了鄰近各郡
他治理地方的宗旨
是催逸壓制豪強
扶助貧弱
貧弱者即使犯法
也要庇護掩飾
使他們解脫
而對那些
欺壓百姓的豪強惡霸
則要加重暗文詞語
把他們抓入監獄
人們都認為
一定要處以死刑的犯人
卻說不定什麼時候
就或是出獄
而那些被認為
並未犯死罪的人
卻又意外地被殺死
官吏百姓
都無法揣測
閻彥年執法的量刑尺度
因此
大家都十分惶恐
生怕觸法犯禁
可覈查閻彥年
接手的每宗案件
又都是文案縝密
無可翻改
閻彥年身材短小
精明強幹
辦事靈活迅速
即使是歷史上
以精通政務著稱的子貢
然有等人
也未必能勝過他
對手夏立元中
忠誠奉公的人
他會像自家人一樣
給予優厚的待遇
親近他們
並一心為他們著想
而從不顧個人的得失
所以在他管轄的區域之內
沒有什麼事情
瞞得過他的
然而閻彥年
痛恨壞人壞事太過
被傷害的人很多
尤其是他長於寫獄詞
又善於寫官府文書
想要殺掉誰
就輕敵寫成奏書
連掌管文書的中主簿
以及最接近他的屬力
都無從得知
奏準判定一個人的死罪
快得就像神明一樣
到了冬天行刑時
他就命令所屬
各縣把囚犯接送到郡上
總即在郡府統一處死
此時往往血流數裏
所以
河南郡人都稱他為屠伯
在他的轄區裡
有令則行
有禁則止
全郡上下一派清明
這時
張長仁經兆隱一職
他與閻炎年一向友善
張長治理地方雖也嚴峻
但還能對一些犯法的人
酌情從寬處理
他聽說
閻炎年使用刑律苛刻嚴酷
便去信勸告他說
古時有名的良犬
韓儒獵取野兔時
都要先看一看主人的眼色
然後再去追逐捕獲
而不過多地捕殺
因此
希望你稍稍放寬
一下誅殺的刑罰
考慮效仿韓儒的辦法來行事
閻炎年回信說
河南是天下嚥喉所在
東西兩州統治者
留下的弊端太多
惡草茂盛
而河苗稀疏
怎麼可以不加以剷除呢
他以此誇耀自己的才能和功績
始終不肯放鬆
或暫停殺人的刑罰
這時黃霸
在尹川用寬容的辦法治理地方
郡內也很太平
而且連續出現豐年
鳳凰也從天而降
皇上讚賞黃霸的才德
下詔表揚了他的政績
並賞賜他黃金和爵位
閻炎年一向鄙視黃霸的為人
想不到他在鄰郡做太守
所得的獎賞反而在自己之上
因此內心實在不服氣
正巧在河南境內
又出現了蝗蟲
府城視察災情
回郡後去見閻炎年
閻炎年便說
這蝗蟲難道就是鳳凰的食物嗎
府城又談到
司農忠誠等受娼在邊郡
修築長坪倉
有利於百姓
閻炎年說
丞相和禦史連這種辦法
都想不出
應該退位走人
受娼怎能以此來謀取權位呢
後來左逢一空缺
皇上打算任用閻炎年
徵詔的燭符已經發出
但由於他的殘忍之名在外
便又作罷
閻炎年懷疑少輔梁秋賀
在皇上面前說了自己的壞話
於是懷恨在心
遇上狼牙太守
因為在任職中長期有病
已滿三個月而被免職
閻炎年自知也將被罷免
就對府城說
這個人都能免官
我反而不能免官嗎
再有
閻炎年舉薦禦官為連
不料此人卻犯了貪贓罪
而犯貪贓罪的人又不準入選
為此
閻炎年因推薦人才不符實際
而獲罪
受到降級處分
他笑著說
往後看還有誰敢舉薦人才
府城年老
心思頗有些混亂
他向來就懼怕閻炎年
擔心遭到傷害
閻炎年
原先曾經與府城童
在丞相府做過屬官
實際上對他很親切
也很厚待
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
而且常常私贈給他許多東西
而府城卻越來越惶恐
就私下沾掛問吉凶
得到的卻是個死卦
他枉然若失
悶悶不樂
便藉休假機會到長安
向皇帝上書列舉了
構成閻炎年罪名的十件事
送上了奏書
他就服毒自盡
以此來表明自己
對皇上的忠誠
案件交由御史城審查覈實
有上面幾件事屬實
便足以給閻炎年結案了
結果
閻炎年以怨恨朝廷
誹謗國事
及殺人無道之罪
而被處以死刑
並陳屍示眾
當初
閻炎年的母親
從東海進來
打算與閻炎年一起行辣祭
剛到洛陽
就碰上處決囚犯
母親很震驚
便在都廷歇止
不肯進入郡府
閻炎年出城到都廷
去拜見母親
母親閉門不見
閻炎年在門外脫帽叩頭
過了好一陣
母親才見他
於是斥責他說
有幸當了一郡太守
治理方圓千里的地方
沒聽說
你以仁愛之心教化百姓
以使百姓安寧
反而靠著動用刑罰
大肆殺人
想以此來建立威信
難道身為老百姓的父母官
就這樣行事嗎
閻炎年感盲認錯
重重地叩頭謝罪
於是親自為母親駕車
一同回郡府去
正辣的祭祀完畢後
母親對閻炎年說
蒼天在上
明察秋毫
豈有亂殺人
而不遭報應的
想不到
我在垂老之年
還要目睹壯年的兒子
深受刑錄
我要離開
和你別離
回到東方的家鄉去
為你準備好葬身之地
說完
閻炎年的母親便走了
回到本郡
見著兄弟本家
又把以上所言
對他們說了
過了一年多
閻炎年果然事情敗露
東海郡人沒有不稱頌
閻母賢明智慧的
閻炎年兄弟五人
都有做官的才幹
也都做了大官
因此
東海郡人
把閻母稱為萬旦閻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