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20

大航海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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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次觀看·2024年12月19日
曹操病死於洛陽,他手下的文武肅立在病榻前,都在想聽一聽魏王關於繼承王位大業的這些遺囑,曹操交代得都很清楚,事無鉅細,大事說到三族鼎立,劉備與孫權,小事就是魏王身邊的那些愛妾。
那麼以後應該怎樣生活,他都做了安排,那麼這個繼位的大事,魏王不能不說,可是曹操一個字也沒講,一直流著淚把眼睛閉上,他也沒說誰應該來繼承他的王位,不僅是這一點,更是羣臣奇怪的是,
大王病成這個樣子,直到嚥了最後一口氣,也沒說召見他的四子,四個兒子都在外邊,一個都沒在跟前,他也沒說把哪一個孩子找來,讓我見上一面,文武百官還在這兒等著呢。
有人一看,哎喲,大王已經駕轟,古代年間皇帝死叫崩,王侯死叫轟啊,就這個人這句話,話說得很輕,聲音很低,可是這屋子裡邊,就像咔嚓嚓打了個霹靂一樣,眾文武一口同聲的喊叫。
大王!主公!好多人是失聲痛哭啊,尤其是曹操身邊的那些親近故宮之臣,哭得是更加傷悲,有的是頓足垂胸地哭啊,哭魏王,哭曹操,哭這位不可多得的雄霸之主啊。
曹操有兩項,哎呀,那當然,曹孟德是知人善察,十八奇才,不拘危鑒,雖能任用。
你看曹操,對郭家、蔡庸、許憂、蔡文姬,包括降將龐德,他是因材施用,郭家很年輕,但是在曹操面前獻計,他是言聽計從,正因為聽了郭家的話,他才北征吳還,一舉平定中原啊。
對待蔡庸,那是不是曹操還沒有這麼大的權力呢?那時曹操的官職很微小,誰敢頂撞董卓啊?董卓是當朝的太師啊,他要殺死蔡庸,曹操就敢站出來說話,說這人不能殺,留下蔡庸寫漢史。
後來蔡庸終於被害了,可是曹操不惜重金,由北方匈奴那兒贖回來蔡衍、蔡文姬,繼承父志,續寫漢史。
你看他對待許憂,聽說許憂來頭連鞋都沒穿上,倒塌了的那鞋跑出去接許憂去,曹操用人是不拘危鑒,誰能認識啊。
不管你出身高低,曹操是一樣看待,只要你有本事,我就敬重你,重用你。
你看他對待典威,那不過是一員普通的盟將,典威死在了宛城之後,把曹操哭成什麼樣啊,不哭他兒子,哭大將典威啊,每逢曹操行軍打仗,走到宛城那兒,都要祭奠祭奠這員大將。
你再看曹操對待司馬懿,司馬懿不過是管馬號的,普普通通的那麼一位馬號的號頭,可是曹操對她十分敬重,現在一直把她提升為自己身邊的大主簿,按現在的官銜講那叫主任祕書。
曹操在食材用人這方面很了不起啊,兩軍作戰,他這位主帥也與眾不同啊,曹操有什麼不同之處呢,他與敵對陣是一絲安閒啊。
你看赤壁那一戰敗得多慘,八十三萬人馬幾乎是全軍盡沒啊,被諸葛亮和周瑜燒成那樣子了,可曹操呢,是經常仰天大笑,敗一次他笑一回。
而且作戰時候是身先士卒,總是沖殺在前邊,不管打多大的勝仗,還是喫多麼大的敗仗,曹操從來是不以勝為喜,不以敗為憂,稱得起是一位出乎其類,跋扈其粹的帥才。
曹操對人是勳勞以賞,不吝千金,你只要建功,我就重賞。
甭說別的,您就看他對待郭家郭鳳孝,郭鳳孝北征烏環的時候死在中途了,那曹操呢,後葬郭家之後,把他的孩子接到自己的府中,批他父親郭家的那個職位,還喫那樣的俸祿。
就說曹操這個人啊,他對待有功之臣,從來不忘,可是你在曹操這兒,要想無功受祿啊,也勢必登天啊,這就叫賞罰分明。
曹操對人是無功忘失,分毫不語啊,你看那漢中的楊松怎麼樣,又獻誠又獻殷勤,最後曹操一點兒沒客氣,把他給斬了。
你啊,賣主求榮,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能留著,這就叫賞罰分明,曹操是用法峻吉,有犯必錄,曹操的法技非常嚴明,大戰完成,馬塌輕描,那是曹操自己傳的令。
誰的戰馬要是毀壞了老百姓的莊家,立即斬首,可自己的馬驚了,把莊家給踩倒了一片,怎麼辦呢?他就要拔劍自刎,大家苦苦相勸,法不加尊吶,您是義軍主帥,您要自刎了,這仗還怎麼打呀?
說的曹操沒辦法了,可是這法技又不能不執行,怎麼辦?曹操用寶劍擱下來一流法技,格發帶守,三軍慫然,從而軍威也大振起來了,所以就連連的打勝仗。
曹操這一生是雅興節儉,獨好華麗,他的生活非常簡樸,而且也簡單,曹操在家裡有個規定,女子都不許穿著帶花的繡花的衣裳,更甭說綢子緞子的了,誰也不敢違反,只有他的三子曹侄。
曹侄的妻子很年輕,愛穿點帶花的衣裳,有一次就穿了這麼一件繡花襖,讓曹操給看見了,是當時賜死,就因為這件事情,引起來曹侄很羞辰,他覺得什麼都沒有意思了,所以才整天喝酒。
人們說曹侄是嗜酒放肆,喝完酒什麼他也不在乎,曹侄心裡的窩囊,他憋屈,他覺得自己的妻子死得可惜,也可憐,不是就穿了這麼件花襖嗎?
可曹操就不許可呀,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家裡從老王妃那兒開始,一直到曹操的女兒,各房的兒媳都不許穿花衣裳,你怎麼就敢冒犯,就敢犯這個家規?
不行,曹操就這麼做,曹操無論對國家大計還是家庭所事,他要求都是這麼嚴,正因為這樣,他才能山一羣雄修平海內,把各路諸侯都給打滅了,最後就剩下了劉備和孫玄。
所以曹操臨死的時候還唸叨這倆人呢,曹操三十餘年守不捨書,他是仲則講武,業則思經,不是談文就是論武。
不過曹操不僅是一位出色的軍事家,而且他還是一位文學家,創建了建安風骨,建安一代文風,那是曹操開創的。曹孟德,他是登高必負,對景必失,不論是長江橫朔作歌的短歌行,還是觀滄海歸隨壽。
曹操所作的這些詩歌相傳多年,膾炙人口,直至今天還在引用他的老技福利,志在千里。曹操創立一代建安風骨,那是建安文學創始人之一。
曹操不僅能打仗,會治理國家,他的文學修養還非常高,所以說他是一位文學家,曹操還是一位政治家。
那後漢三國時期多亂,正像他自己說的,要沒有曹操曹孟德,不知道有多少人稱帝稱王,那老百姓就更苦了,正是因為曹操屯田、治學很有方,所以才使黎民百姓生活安定下來。
在當時來說,曹操治理國家也算很有方,所以說他是一位政治家。
另外曹操這個人,不念舊物,就是不記舊仇,怎麼見得呢?您看,他在關渡大戰的時候,打敗了袁紹,從袁紹那會兒,不是搜出好多書信來嗎?
這些書信都是他身邊的人寫給袁紹的,就是把許多的政治的經濟的軍事的都給泄露過去了,不僅是這些,當然在信中也有辱罵曹操的,有人給曹操出主意,說是把這些寫信的人抓起來都得殺了,可是曹操沒這麼做。
他跟大家說的明白,他說當時袁紹那勢力太大,佔據四周,地方大兵也多,我人馬太少,我自身都難保,何況我身邊這些人,算了吧,把這些信燒了吧,他一封都沒看,這是多麼的寬容大度,有點政治家的風度。
要是因為一點小事兒,人家說你幾句不好,你就心裡記個疙瘩,一恨恨人家半年,你能當得了政治家嗎?
就拿那張秀來說吧,佔宛城的時候,把曹操殺得大敗,把曹操的大兒子曹昂都給殺死了,大將典威都死在張秀手裡了。可是後來呢,張秀投了曹操了,他見曹操一下跪,曹操雙手攙扶了。
張秀剛一提這事兒,說我對不住你,曹操立刻就給橫過去了,不要提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曹操對待張秀,就像對待自己親信大臣那樣,那麼信任那麼重用。
所以說曹操在後漢三國時期,無愧為他是一位十分出色的政治家、軍事家、文學家。可是曹操也夠殘暴的,他這一生是殘暴尊橫,妄殺無辜。
就拿給他父親報仇來說吧,他血洗了徐州,之殺得十十九空,血能飄楚,殺人無數,而且曹操這人疑心特別重,善經多疑,就因為聽錯了一句話,他就殺了老漢呂伯社的全家。
殺完了呂伯社,他還說呢,說我這人啊,為人就這樣,寧叫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曹操這一生這麼說的,他也是這麼做的,我對不起所有的人都行,誰對不起我也不行。
你就看他殺那梁棺王后,人家梁棺王后沒罪,為了穩定軍心,他把人王后的腦袋給借來了,無緣無故就被人給殺了。
燕長江曹操復失,他不是船頭作歌,作了一首短歌行嗎?
當時他手下有個大臣叫劉復,劉復說啊,您這個話裡邊有那麼一句,說的不太吉利。
人家劉復沒說別的,就說有個別詞兒不太好,您是不是改一改,還沒等人家把話說完呢,曹操上前噗,一朔,把劉復給賜死了。
還有那次,就在許昌那兒救火,救完了火之後,曹操立起兩桿旗子來,說救過火的站在紅旗下,沒救過火的站在白旗下。
結果呢,他把站在紅旗下那些救火的,一個沒剩,都給殺了,他說這些人要趁火打劫,多殘暴!
要不怎麼後人說曹操,攻守罪魁非兩人,一袖流芳本一身。
曹操這一生,是既有功也有罪,他是集功罪於一身。
今天死在了洛陽,曹操手下的文武怎麼能不失聲痛哭啊,他們都在想念他家主公曹操啊。
有人可就說了,光這麼哭不行,咱們得趕快發喪啊。
啊,哎呀,現在天下未定,江東有孫權,西蜀有劉備,現在發喪好嗎,是不是咱們密不發喪,就是說悄悄的咱們先別言喻。
哎,其中過了一位,使不得使不得,眾人這麼一看,正是忠樹子司馬福啊,列位將軍先生聽了,國主為王駕轟,天下皆震。
誰不震驚,這麼大的大事,怎麼能夠不發喪呢?
發喪是應該的,不過要牢記我家主公的遺訓。
幹嘛呀,要馬上傳令各個邊疆要塞關愛的守將,一律不許妄動,誰也不許私離崗位。
韋王在咽氣之前說過這個事,這是很大的事,同時我家大王還有遺訓,就是說發喪之後,立刻脫掉校服,不許我們拘泥就裡啊。
現在我們應該馬上派人給葉城太子曹丕、燕林侯曹長、林子侯曹直、蕭懷侯曹雄報喪。
哎,司馬軍說得有理呀,眾文武立刻用金冠銀裹裝練曹操,眾文武護著陵直奔葉郡。
太子曹丕聽到這消息了,哎喲,把曹丕給哭壞了,他出城三十里,前來接陵,貴府於道旁失聲痛哭,眾文武解勸了一番。
曹丕迎陵入城,把陵就迎進城中來,將陵停在偏殿,葉城是全城掛梟。
曹丕率領文武守陵,曹丕總是哭,他這一哭眾文武也傷心,跟著曹丕哭,司馬府一看這哪行。
「世子啊,您不能總是這樣哭哭啼啼,您應該和我們一塊兒商議商議大事啊。」
曹丕這麼一聽,啊!
司馬先生,商議大事,哎呀,世子,魏王既已駕轟天下精振,如今呢,當早立四王,以安眾心吶。
那就是說,得想辦法,繼承魏王的大業,你廣這麼哭哪行?
眾文武一聽,嗯,司馬府這話說得有理啊,但有一樣,這繼位是個大事兒,得有天子的詔命,就是說得有皇上的詔書,要沒有詔命在,那怎麼敢造次行事呢?
眾人這話剛說到這兒,怒鬧了一位,列公辭言差矣,眾人扭向回頭一看,正是兵部尚書陳角啊,陳角說這話一伸手蒼狼一下,把寶劍拉出來了。
今日就應該請世子曹丕侍衛,如果眾官有什麼異議,那就應以此袍為例,說著話,這位陳角一抬手,把袍襟提起來,呲拉一劍,把袍子擱下一塊來,說現在就立曹丕。
誰要是敢有異議,讓他就跟這袍一樣,我就把他斬了。
哎呦,眾文武聽得這吉林泉打了個冷戰,不由自主的都往後倒退了幾步,眼睛盯著陳角那寶劍呢,可以說是百官慫懼,都不敢言喻了。
就在這一功夫,忽聽宮門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我說諸位啊,如今我家魏王已經駕轟天下振動,為何不早請世子賜位呢?
你們還不立曹丕世子,在這愣著幹什麼呢?
大夥兒怎麼一聽是啊,我們這兒這不是正商量這檔子事呢嗎?那立世子必須得有天子的詔命,嘿嘿,我就為此事而來。
你們看,說著華欣有打這秀童李,伸手啪啦,天子詔書在此,應該請世子曹丕立刻繼位。
呦,大夥兒全愣住了,有的人在想啊,自從魏王死了之後,我們把魏王裝殮起來那時候起,就沒看見這華欣,她哪兒去了?
華欣哪,跑許昌去了,這華欣是真有出手的呀,你別看她把華佗先生請來給曹操治病了,曹操不是把華佗給害死了嗎?
這華欣嚇跑了,數黃花魚的她溜了邊兒,沒敢往前湊啊,她怕曹操找她算賬,好在曹操大概讓這病給拿的,也沒找她。
曹操一死啊,誰都沒想到這事兒,只有華欣想到,她貓在家裡,唰唰唰,以皇帝的名義寫好了一份詔書,她把這詔書往懷裡一穿,打馬揚鞭,她就跑到許都去了。
她上許都幹嘛去了?找漢獻帝去了,找皇上去了,來到許都這會兒,她也不容通稟啊,就來到皇帝的面前,她啪,把詔書往桌子上一放,幹什麼呀?
她讓漢獻帝在上邊蓋章,你得把您玉璽給我蓋上,這就是讓曹丕世子繼位的詔書。
當時把漢獻帝給鬧糊塗了,漢獻帝聽說曹操死了,他表面上是滿臉的愁容,讓人一看,嘿,魏王曹操死了,你看把皇上給心疼的。
其實,漢獻帝心裡都甭提多高興,正在這時候,劃心來了,摔著一份詔書,他一看,是立曹丕繼位的事兒。
哎喲,漢獻帝一想,這怎麼能行啊,我好容易把這曹子給判死了,現在他兒子曹丕要繼位,那我會怎麼樣啊?
這個……他那意思,這章還是不蓋的好。
不蓋?
你再看那劃心,眼睛都紅了,眉毛也擰起來了,說著話他一抬手就把寶劍抽出來了,往龍書案上這麼一放,劃心這傢伙挺兇啊。
看樣子,如果皇帝要不下這詔書,他就能把漢獻帝給賜死。
這位皇上,讓這劃心給嚇的,特特特渾身直打顫,二話沒說,把這詔書就下來了。
劃心把詔書接過來之後,飛身上馬,遊打許昌,趕到夜城,要不他怎麼滿頭大汗,慌什麼忙腳呢?
誰都沒想到這招,只有他想到了,你看他多麼會討曹丕喜歡吧。
他現在把這詔書往起這麼一舉,吼,百官當時是巧約,都樂壞了。
只要有天子詔命,名正言順,上和天意,下順民心,現在就應該請世子繼位。
詔書上寫的明白,封曹丕為魏王、丞相、濟州沐。
曹丕是更衣即位,百官歡呼朝賀。
曹丕封賈許為太尉,封劃心為相國。
那麼大,啊,要不劃心那麼玩命。
對了,得圖戲點什麼,曹丕封王朗為御史大夫,大小官員,皆有封賞。
改建安二十五年為延壽元年,把曹操喪於葉郡高陵,尊便士為王太后。
曹丕在葉城這兒是大宴文武,正在舉杯歡慶的時候,忽然間探馬來報。
啟稟大王,大事不好,現有燕陵侯曹張遊打西安,親率十萬大軍,包圍了葉城,請大王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