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紅樓夢》李野墨播講 039第三十九回 村姥姥是信口開河 情哥哥偏尋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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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次觀看·2024年12月18日
第三十九回 村姥姥是信口開河 秦哥哥偏尋根究底
話說眾人見平兒來了 都說你們奶奶做什麼呢 怎麼不來了
平兒笑道 他哪裡得空來 因為說沒得好生喫又不得來 所以叫我來問還有沒有 叫我再要幾個 拿了家去喫吧
湘雲道 有 多著呢 忙命人拿盒子裝了十個極大的
平兒道 多拿幾個團旗的 眾人又拉平兒坐 平兒不肯 李婉瞅著他笑道 偏叫你坐
因拉他身旁坐下 端了一杯酒送到他嘴邊 平兒忙喝了一口就要走
李婉道 偏不許你去 顯見的你只有鳳丫頭 就不聽我的話了 說著用命摸摸們 先送了盒子去 就說我留下平兒了
那婆子一時拿了盒子回來 說 二奶奶說叫奶奶和姑娘們別笑話要嘴喫
啊 這個盒子裡方纔舅太太那裡送來的 淋粉糕和雞油卷 給奶奶姑娘們喫的
又向平兒道 說了 使喚你來 你就貪住嘴不去了 叫你少喝粥吧
平兒笑道 多喝了 又把我怎麼樣 一面說 一面只管喝 又喫螃蟹
李婉攬著他笑道 可惜 這麼個好體面模樣 命卻平常 只落得屋裡使喚
不知道的人 誰不拿你當奶奶太太看 平兒一面和寶釵香芸等喫喝著 一面回頭笑道 奶奶 別這麼摸得我怪癢癢的
李氏道 哎呦 這硬的是什麼 平兒道 是鑰匙
李氏道 有什麼要緊的東西 怕人偷了去 這麼帶在身上 我成日家和人說
有個唐僧取經 就有個白馬來託著的 劉志遠打天下 就有個瓜精來送盔甲
有個鳳丫頭 就有個你 你就是你奶奶的一把總鑰匙 還要這鑰匙做什麼
平兒笑道 奶奶喫了酒 又拿我來打趣的取笑了 寶釵笑道 這倒是真話
我們沒事評論起來 你們這幾個都是百個裡頭挑不出一個來的 妙在個人有個人的好處
李完道 大小都有個天理 比如老太太屋裡 要沒鴛鴦姑娘如何使得
從太太起 哪一個敢駁老太太的回 她先敢駁回 偏老太太只聽她一個人的話
老太太的那些穿戴的 別人不記得她都記得 要不是她精管著 不知叫人框騙了多少去呢
況且她心也公道 雖然這樣倒常替人上好話 還倒不以示欺人的
西春笑道 那太太昨日還說呢 她比我們還強呢
平兒道 那袁是個好的 我們哪裡比得上她
寶玉道 太太屋裡的彩霞是個老實人
探春道 可不是老實 心裡可有數呢 太太是那麼佛業似的 事情上不留心 她都知道
凡一應事都是她提著太太行 連老爺在家出外去的一應大小事她都知道
寶玉道 太太忘了她背後告訴太太 李完道 那也罷了
指著寶玉道 這一個小爺屋裡 要不是襲人 你們奪了到個什麼田地
鳳丫頭就是個楚霸王 也得兩隻膀子好舉千斤頂
她不是這丫頭 她就得這麼周到了
平兒道 先時陪了四個丫頭來 死的死去的去 只剩下我一個孤鬼了
李完道 你倒是有造化的 鳳丫頭也是有造化的
想當初你大爺在日 何曾也沒兩個人
你們看我還是那容不下人的 天天只是他們不如意
所以你大爺一沒了 我趁著年輕都打發了
要是有一個好的守得住 我到底也有個寶臂了
說著不覺眼圈紅了 眾人都道 這又何必傷心
不如散了道好 說著便都洗了手 大家約著往賈母王夫人處問安
眾婆子丫頭打掃亭子收洗杯盤 襲人便和平兒一同往前去
襲人應讓平兒到屋裡坐坐 再喝碗茶去
平兒回說 不喝茶了 再來吧 一面說 一面便要出去
襲人又叫住 問道 這個月的月錢 連老太太太太屋裡還沒放 是為什麼
平兒見問 忙轉身至襲人跟前 又見無人悄悄說道
你快別問 橫豎再遲兩天就放了 襲人笑道
這是為什麼嚇得你這個樣 平兒悄聲告訴她道
這個月的月錢 我們奶奶早已支了 放給人使的
等別處利錢收了來 湊齊了才放呢
因為是你 我才告訴你 可不許告訴一個人去
襲人笑道 她難道還短前事 還沒個卒宴 何苦還操這心
平兒笑道 何曾不是呢 她這幾年只拿著這一項銀子 翻出有幾百來了
她的公費月利又使不著 十兩八兩零碎攢了又放出去
但她這提起利錢 年不到上千的銀子呢
襲人笑道 拿著我們的錢 你們主子奴才賺利錢 哄得我們待等著
平兒道 你又說沒良心的話 你難道還少錢
襲人道 我雖不少 只是我也沒處使去 就只預備我們那一個
平兒道 你倘若有緊要事用銀錢使時 我那裡還有幾兩銀子 你先拿來使 明日我扣下你的就是了
襲人道 此時也用不著 怕一時要用起來不夠了 我打發人去取就是了
平兒答應著一勁出了圓門 只見鳳姐那邊打發人來找平兒 奶奶有事等你
平兒道 有什麼事這麼要緊 我叫大奶奶拉扯住說話 我又沒逃了 這麼連三接四的叫人來找
那丫頭說道 這又不是我的主意 姑娘這話自己和奶奶說去
平兒催道 呸 好了 你們越發上臉了 說著走來 只見鳳姐不在屋裡
忽見上回來打抽風的劉姥姥和板兒來了 坐在那邊屋裡 還有張才家的周瑞家的陪著
又有兩三個丫頭在地下倒口袋裡的棗 窩瓜並些野菜 眾人見她進來都忙站起來
劉姥姥因上次來過 知道平兒的身份忙跳下地來 問 姑娘好 又說 家裡都問好
早要來請姑奶奶的恩 看姑娘來的 因為莊家忙 好容易今年多打了兩袋糧食 瓜果菜蔬也豐盛
這是頭一瓊摘下來的 並沒敢賣呢 留的尖 孝敬姑奶奶姑娘們嘗嘗 姑娘們天天山珍海味的 也喫膩了 喫個野菜 也算我們的窮心
平兒忙道 多謝費心 又讓坐 自己坐了又讓 張嬸子周大娘坐了 命小丫頭子倒茶去
周睿張才兩家的因笑道 姑娘今日臉上有些春色 眼圈都紅了 平兒笑道 可不是 我原不喝 大奶奶和姑娘們只是拉著死慣 不得已喝了兩盅臉就紅了
張才家的笑道 我倒想著要喝呢 又沒人讓我 明日再有人請姑娘 可帶了我去吧 說著大家都笑了
周睿家的道 早起我就看見那螃蟹了 一斤只好稱兩個三個 這麼兩三大簍 想是有七八十斤呢 周睿家的又說 要是上上下下 只怕還不夠
平兒道 哪裡都喫 不過是有名的喫兩個字 那些散眾的 也有摸著的 也有摸不著的 劉姥姥道 這樣螃蟹 今年就只五分一斤 十斤五錢五五二兩五三五一十五
再搭上韭菜 一共倒有二十多兩銀子 奧密陀佛 這一頓的銀子 夠我們莊家人過一年了 平兒應問 像是見過奶奶了 劉姥姥道 見過了 叫我們等著呢 說著又往窗外看天氣 說道
天好早晚了 我們也去吧 別出不去城 纔是饑荒呢 周睿家的道 等著 我替你瞧瞧去 說著一進去了 半日方來 笑道 可是姥姥的福來了 竟投了這兩個人的緣了 平兒等問 怎麼樣 周睿家的笑道
二奶奶 在老太太跟前呢 我原是悄悄地告訴二奶奶 劉姥姥要家去呢 怕晚了趕不出城去 二奶奶說 大遠的 難為她扛了些東西來 晚了就住一夜 明日再去 這可不是投上二奶奶的緣了嗎 這也罷了
偏老太太又聽見了 問 劉姥姥是誰 二奶奶就回明白了 老太太又說 我正想個稽古的老人家說話 請了來 我見見 這可不是想不到的 投上緣了 說著 催劉姥姥下來前去
劉姥姥道 我這生相怎麼見得呢 哎呀 好嫂子 你就說我去了吧 平兒道 你快去吧 不相干的 我們老太太最是稀老憐貧的 比不得那個狂三詐四的那些人 想是你妾上 我和周大娘送你去
說著 同周睿家的帶了劉姥姥往霞母這邊來 二門口該班的小廝們見了平兒出來 都站起來 有兩個又跑上來趕著平兒叫姑娘 平兒問道 又說什麼 那小廝笑道 這回子也好早晚了 我媽病著 等我去請大夫
好姑娘 我討半日假 可使得 平兒道 你們倒好 都商量定了 一天一個 告假又不回奶奶 只和我胡纏 前日住而去了 二爺偏叫她 叫不著 我硬起來了 還說我做了情了 你今日又來了
周睿家的道 當真他媽病了 姑娘也替他硬著 放了他吧 平兒道 明日一早來 聽著 我還要使你呢 再睡的 日頭曬著屁股再來 你這一去 帶個信給萬兒 就說奶奶的話 問她那剩的利錢 明日要還不交來 奶奶不要了
索性送她使吧 那小廝歡天喜地答應去了
平兒等來至賈母房中 彼時大觀園中姐妹們 都在賈母前奉承 劉姥姥進去 只見滿屋裡 珠圍翠繞 花枝招展的 並不知都是何人 只見一張榻上 獨歪著一位老婆婆 身後坐著一個沙羅果的 美人兒一般的丫鬟
在那裡捶腿 鳳姐站著正說笑 劉姥姥便知是賈母了 忙上來陪著笑 拜了幾拜 口裡說 請老壽星安 賈母也忙欠聲問好 又命周睿家的端過椅子來坐著 那板兒仍是妾人 不知問候 賈母道 老親家
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劉姥姥忙起身答道 我今年七十五了 賈母向眾人道 這麼大年紀了 還這麼硬了 比我大好幾歲了 我要到這個年紀 還不知怎麼動不得呢
劉姥姥笑道 我們生來是受苦的人 老太太生來是享福的 我們要也這麼著 那些莊家活兒也沒人做了 賈母道 眼睛牙齒還好 劉姥姥道 還都好 就是今年左邊的草芽活動了
賈母道 我老了 都不中用了 眼也花 耳也聾 記性也沒了 你們這些老親戚 我都不記得了 親戚們來了 我怕人笑話 我都不會
不過呀 嚼得凍得喫兩口 睡一覺 悶了時和這些孫子孫女玩笑會子 就完了 劉姥姥笑道 這正是老太太的福了 我們想這麼著 不能 賈母道 什麼福 不過是老廢物罷了
說得大家都笑了 賈母又笑道 我才聽見鳳哥說 你帶了好些瓜菜來 我叫他快收拾去了 我正想個地裡現接的瓜兒菜兒喫 外頭買的 不像你們地裡的好喫
劉姥姥笑道 這是野蔭 不過喫個新鮮 依我們 倒想魚肉喫 只是喫不起 賈母又道 今日既認著了親 別空空地就去 不嫌我這裡 就住一兩天再去 我們也有個園子 園子裡頭也有果子
你明日也嘗嘗 帶些家去 也算是看親戚一趟 鳳姐見賈母喜歡 也忙劉道 我們這裡雖不比你們的長院大 空屋子還有兩間 你住兩天把你們那裡的新聞故事 說些給我們老太太聽聽
賈母笑道 鳳丫頭 別拿她取笑 她是屯裡人 老實 哪裡擱得住泥打去 說著 又命人去先抓果子給板兒喫 板兒見人多了又不敢喫 賈母又命拿些錢給她 叫小妖們帶她外頭玩去
劉姥姥喫了茶 便把些鄉村中所見所聞的事情 說給賈母聽 賈母越發得了趣味 正說著 鳳姐便命人請劉姥姥喫晚飯 賈母又將自己的菜撿了幾樣 命人送過去給劉姥姥喫
鳳姐知道合了賈母的心 喫了飯便又打發過來 鴛鴦忙命老婆子帶了劉姥姥去洗了澡 自己去挑了兩件隨常的衣裳 叫給劉姥姥換上 劉姥姥哪裡見過這般行事 忙換了衣裳出來 坐在賈母榻前 又搜尋些話出來說
彼時寶玉姐妹們也都在這裡坐著 她們何曾聽見過這些話 字訣比那些古墓先生說的書還好聽 那劉姥姥雖是個村野人 卻生來的有些見識 況且年紀老了 事情上經歷過的
見頭一見賈母高興 第二見這些哥兒姐兒都愛聽 便沒話也編出些話來講 應說道 我們村莊上種地種菜 每年每日春夏秋冬風裡雨裡 哪裡有個坐著的空啊
天天都是在那地頭上坐歇馬涼亭 什麼奇奇怪怪的事不見啊 就像舊年冬天 接連下了幾天雪 地下壓了三四尺深 我那日起得早 還沒出屋門 只聽外頭柴草響 我想著 必定有人偷柴草來了
我扒著窗戶眼一瞧 不是我們村莊上的人 賈母道 必定是過路的客人們冷了 見現成的柴火抽些烤火也是有的 劉姥姥笑道 也並不是客人
所以 說來奇怪啊 老獸性大量 什麼人 原來是一個十七八歲 極標緻的小姑娘 梳著溜油光的頭 穿著大紅襖 白領子裙 剛說到這裡 忽聽外面人吵嚷起來 又說 不相干 別嚇著老太太
賈母等聽了 忙問怎麼了 丫鬟回說 南院子馬棚裡走了水 不相干 已經救下去了 賈母最膽小的 聽了這話 忙起身扶了人 出至廊上來瞧時 只見那東南角上火光油亮
賈母嚇得 口內唸佛 又忙命人去火神跟前燒香 王夫人等也忙都過來請安 回說 已經救下去了 老太太請進去吧 賈母足足地看著火光熄了 方領眾人進來
寶玉且忙問劉姥姥 那女孩大雪地裡做什麼抽柴火 倘若凍出病來呢 賈母道 都是柴 說抽柴火 惹出事來了 你還問呢 別說這個了 說別的吧
寶玉聽說 心內雖不樂 也只得罷了 劉姥姥便又想了想 說道 我們莊子 東邊莊上有個老奶奶 今年九十多歲了 她天天癡呆唸佛 誰知啊 就感動了觀音菩薩
夜裡來託夢 說你這麼虔心 原本啊 你該絕後的 如今造了玉帝 給你個孫子 原來啊 這老奶奶只有一個兒子 這兒子也只一個兒子 好容易養到十七八歲上 死了 哭得什麼似的
後起見 真又養了一個 今年才十三四歲 長得粉團似的 聰明伶俐的 了不得呢 這些神佛是有的不是 這一席話 暗合了賈母王夫人的心事 連王夫人也都聽住了
寶玉心中只惦記抽柴的事 因悶得心中愁化 探春引問他 昨日擾了史大妹妹 咱們回去商議著邀一社又還了席 也請老太太賞菊 何如 寶玉笑道 老太太說了 還要白酒還史妹妹的席 叫咱們作陪呢
等喫了老太太的 咱們再請不遲 探春道 越往前越冷了 老太太未必高興 寶玉道 老太太又喜歡下雨下雪的 咱們等下投場雪 請老太太賞雪不好嗎 咱們雪下吟詩 也更有趣了 黛玉笑道
咱們雪下吟詩 依我說 還不如弄一捆柴火 雪下抽柴 還更有趣呢 說著寶釵等都笑了 寶玉瞅了她一眼 也不答話 一時散了 背地裡寶玉到底拉了劉姥姥細問
那女孩是誰 劉姥姥指得鞭了 告訴她 那原是我們莊子北爺地梗子上 有個小祠堂 供的不是神佛 當先有個什麼老爺 說著又想名姓 寶玉道 不拘什麼名姓 也不必想了 只說緣故就是了
劉姥姥道 這老爺呀 沒有兒子 只有一位小姐 名字叫什麼若玉 知書識字的 老爺太太愛得像珍珠 哎呀 可惜了了 這小姐長到十七歲了 一病就病死了
寶玉聽了跌足嘆息 又問 後來怎麼樣 劉姥姥道 因為老爺太太疼得心肝似的 蓋了那祠堂 塑了個像 派了人燒香播火的 如今年生日久了 人也沒了 廟也爛了 那泥灘可就成了金了
寶玉忙道 不是成金 規矩這樣人是不死的 劉姥姥道 阿彌陀佛 是這麼著嗎 不是哥兒說 我們還當他成了金了呢 他時常變了人出來閒逛 我才說抽柴火的就是他了
我們村莊上的人商量著 還要拿榔頭砸他呢 寶玉忙道 快別如此 要平了廟 罪過不小 劉姥姥道 幸虧哥兒告訴我 明日回去攔住他們就是了
寶玉道 我們老太太太太都是善人 就是何家大小也都好善惜舍 最愛修廟塑神的 我明日做一個書頭 替你畫些布飾 你就做香頭 攢了錢把這廟修蓋 再裝塑了泥像 每月給你香火錢燒香 好不好
劉姥姥道 若這樣使 我託那小姐的福 也有幾個錢使了 寶玉又問他地名莊名 來往遠近坐落何方 劉姥姥便順口揍了出來 寶玉信以為真 回至房中盤算了一夜
此日一早便出來給了貝明幾百錢 按著劉姥姥說的方向地名 著貝明去先踏看明白 回來再做主意 那貝明去後 寶玉左等也不來 右等也不來 急得熱地裡的油煙似的 好容易等到日落 方見貝明醒醒頭頭地回來了
寶玉盲問 可找著了 貝明笑道 呵呵 爺聽得不明白 叫我好好找 那地名坐落不像爺聽的一樣 所以找了一天 找到東北角田梗子上纔有一個破廟 寶玉聽說喜得眉開眼笑 盲說道 劉姥姥有年紀的人 一時錯記了也是有的
你且說你見的 貝明道 那廟門倒也朝南開 也是西坡的 我找得正沒好氣 一見這個 我說可好了 連忙進去 一看泥苔 嚇得我又跑出來了 活像真的似的 寶玉喜得笑道 他能變化人了 自然有些生氣
貝明拍手笑道 哪裡是什麼女孩 竟是一位青臉紅髮的瘟神爺 寶玉聽了 催了一口 罵道 屁 真是個沒用的沙菜 這點子事也幹不來 貝明道 爺又不知看了什麼書 或者聽了誰的混帳話 信真了 把這件沒頭腦的事 派我去碰頭
怎麼說我沒用呢 寶玉見他急了 忙撫慰他 你別急 改日閒了 你再找去 要是他哄我們呢 自然沒了 要竟是有的 你豈不也積了英志呢 我必重重地賞你
說著只見二門上的小廝來說 老太太屋裡的姑娘們站在二門口找二爺呢 不知何事 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