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我注經了一輩子，總想著要為世界留下點什麼

我的名字叫做鄭玄 我好像又做了一個夢 一個我做了很多很多次的夢 在我的夢中 總有一個非常洪亮的聲音對我說 鄭玄 你可有遺憾 我那個時候就只能茫然地舉起我的雙手 我一個手握著鐮刀 一個手緊緊地拿著毛筆 不遠處的山洞前 擠滿了我的數千個門聲 我在他們眼中就像是一個宗師一樣 是啊 我還能有什麼遺憾 我還記得公元127年 我出生於東漢北海高密 我的父母給我起名字叫鄭玄 我的祖宗都是農民 徹頭徹尾的農民 但是輪到我的時候 偏偏我這個人喜歡讀書寫字 我的父親就認為我是一個書呆子 他看到我小時候那種書呆子樣就來氣 明明已經長成了半個勞動力 還經常因為看書而耽誤農活 你小子怎麼不幹活呀 地裡的第三茬野草還在等著你拔呀 但是草是除不盡的 書呢也是看不完的 我父母看我特別好學 攔也攔不住 擋也擋不了 索性也就沒管我了 所以小的時候我就找別人借書 然後自學 因為我們家裡沒有錢讓我上學 後來我就可以算賬或者代寫書信 我連草稿紙都不用 還能夠多多少少賺一點小錢 也就在這樣的生活當中 我慢慢的成年了 在我18歲那年 鄉裏的官吏們他們來基層招工 我呢因為可以說是村裏面文化最好的 所以我當上了鄉色夫 這個職位是鄉左的副手 主要就是負責協助比我等級大的官吏 開展收稅的工作 因為我作賬的水平太突出了 所以我的領導們很驚訝 他們沒過多久就把我提前轉正為鄉左 那個時候我父親他特別高興啊 他恨不得在田地裏面連放三天三夜的鞭炮 然後他又突然打聽 他打聽我這個兒子每天當官了 在做什麼 他聽說我每天都往圖書館跑 快氣死了 你跑圖書館幹什麼呀 你多往領導家裡面跑呀 跟他們打好關係呀 史書中記載我 常憶學官不樂為力 復述怒之不能進 其實我父親的想法也比較樸素 他覺得跟領導混熟一點總會有好處 他經常以過來人的身份勸我 他說孩子呀我是過來人 你得聽我的 你呢別天天在那裡瞎算數 別天天在那裡瞎讀書 好不容易當上官 你得學會拍馬屁呀 你不拍馬屁你升不了官啊 我就不理他 我聽完之後我繼續一聲不吭的借書看 後來太山太守杜密到我們鄉下巡查 他呢不光是太守 而且還是東漢名士 他見了我之後覺得 喲這個叫做鄭玄的學識非凡 是個好苗子 於是他直接把我業績提拔到郡裡去上班 我父親就特別驚訝 沒有排隊送禮也沒有託人找關係 嘿我兒子還升遷了 他樂開花了 他下地割麥子都覺得腰桿子硬了 但是我卻不開心 要不是因為我家窮 要不是為了補貼家用 我真不願意在職場上混 我讀了很多很多書 但是我讀得越多卻覺得自己讀得越少 從18歲到23歲 我從一個畢色的鄉村到了一個廣闊的州郡 但是我從來沒有進行過系統性的學習 我學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知識 我覺得越學覺得自己越淺薄 我想了想覺得不能這麼幹了 我得找個老師 我得辭職 我把這個想法跟我父母說 他們天都要塌了 他們說鄭玄啊鄭玄 你有什麼想不開的 你現在幹得這麼好 你還有升遷了 你還能去郡裡工作了 眼看著前面都是大好前途啊 你還能賺更多的錢 你為什麼 你為什麼現在要想著辭職去學習啊 我還是去做了 我覺得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很容易 但是遵從自己的喜好真的很難 史書記載 無家就貧 不為父母群弟所榮 去思憶之力 遊學周勤之都 我最後還是離家出走了 我從山東高密走到了大漢京都 我最終來到了太學門口 我到的時候有一個大儒他正在開班講課 他的名字叫做元仙 烏泱泱的學生們把他的教室圍得水泄不通 我呢我也想聽課呀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才終於買了一張站票 然後我擠到前面 纔能夠聽一聽這位經學博士 他到底在講些什麼 我的雙腳逐漸慢慢地向第一排靠近 我終於清晰地看到老師的臉龐 他呢還時不時對我微笑 等下了課之後我就去找他聊天 我對他說老師您懂得真多呀 他看了看我 考了我幾個問題 我回答了之後他對我說 那你就在我這兒學習吧 所以之後的一段時間 我就跟著元仙學習 後來沒有錢交學費 我呢就去他家裡給他幹活 種地割麥雜物 我什麼都做 也就是這段時間 我始通經世譯 公陽春秋三統力還有九章算術 之後不久有一天元仙找到了我 他對我說 鄭玄啊你學的也差不多了 我知道在他這裡能學的 我也都學完了 我深深地鞠了個躬 我說真的真的很感謝您 元仙搖了搖頭 他對我說 你應該感謝的是你自己 隨後他從袖子當中抽出了一封信 這是介紹信 你去找陳秋吧 我問是那個精通律令的陳太位嗎 是 陳太位跟我一樣清高 他的學識比我更豐富 我那個時候就好奇問他 我說你們是怎麼活成這樣的 懂得這麼多 然後還這麼的有氣質有個性 他就回答了我一句話 你先靜下心來讀書吧 之後我就找到了陳秋 在元仙的介紹下 我跟著他繼續學習 我跟他學完律令之後 他把我介紹給了張公主 我跟張公主又繼續學習韓詩禮記 但是學著學著 我發現自己更加如今此刻 我感覺有一些東西好像學不完啊 有一天我站在氣勢巍峨的城門口 我看到這裡每天都有新鮮的面孔湧入 有人來求名利 有人來謀富貴 還有人像自己這樣子 來追求真正的學問 想來就來 該走就走 我知道 在這裡 我學的已經差不多了 我逆著人流走出了洛陽城 以我的學識和我這些年的關係 想留下來做官不難 但是我知道 高手在民間 那些在民間的賢者大儒 是我接下來卻要拜訪的對象 我離開洛陽 一去 就是十年 我外出求學十年 從最初的孤影自憐到身心安寧 從一開始的路都走不明白 到最後天上日月星辰 都是我的指路明燈 地上的京劇篇章 都是我的老友相伴 我才明白 我追求的其實就是內心的安寧 這十年當中 我的腳步踏遍了山南水北 去過了很多地方 十年之後 我雙眼望的地方 是我尚未去過的關中西府 我聽說大儒馬戎 正在家鄉設帳講學 這位年近八旬的學界太鬥 是我拜師名單當中的最後一位 我在去的路上遇到一個人 他說他自己叫做盧植 他也是來學習的 好巧啊 我正好也要去聽馬老師講課 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我們到了之後 正趕上馬戎正在瞪著眼睛罵學生 然後我們倆面面相覷 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戎看到了我們 也沒搭理我們 走向了後堂 他帶過的學生太多了 據他記載 常年在他身旁的也有四百多個 我看了看盧植一眼 盧植看了看我一眼 嘿難怪這麼傲氣 人家根本就不愁學生啊 我把這些年打工掙的錢 當學費交了 我也沒能見到馬戎 他年事已高 他只傳入室弟子 剛入門的學生 全部都由大師兄代為教導 我說沒辦法那學吧 我就跟著大師兄學了三年 我嚼了三年的剩飯 我才遇到被馬戎高看一眼的機會 什麼呢 那是馬戎跟他的得意弟子們 推算天理 但是算來算去 這對等式兩邊都不成立 誒那個誰 那個鄭玄 他不是精通算術嗎 把他喊來試試吧 所以我就被請了過去 然後我看了看那一題 我說哦我懂了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誒我就算出了正確答案 我看到馬戎驚訝的半天合不攏嘴 我就趕緊想著 這個時候要趁熱打鐵呀 我趕緊把這三年來 我積累的所有問題 全部請教於馬戎 本來他只是隨便的作答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我們師生之間的探討 越來越讓他心驚 他鄭重的看著 這個名叫鄭玄的弟子 嘿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傢伙 他的學識見解 完全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他是個好苗子 此後他就開始對我傾囊相授 他已經八十多歲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幾天活頭了 而如今我來了 他覺得自己的學問終於有了傳承 我終於學完了他的所有知識 我離開了那裏 他凝望著我離去的身影時 他說了一句話 鄭聲金曲 舞蹈東夷 我出門遊學 遊了十幾年 最後回到了我的老家 我走的時候沒帶什麼東西 我回來的時候 身上還是沒帶什麼東西 我老家門口的麥苗黃了又綠 房檐下的燕子冬去春來 我父親看著多年未見的兒子 他的模樣就像是當年的自己 回來了好啊 回來了就好 時光慢慢推移 我在家裏又種了幾年的地 有一天 一個聲音找上了我 您就是鄭玄吧 我 我是來拜師的 我那個時候才發現 隨著一位位大儒相繼離世 我 好像成為了新一代的大儒 我突然意識到 這種跨越時光定期摧毀的心火相傳 好像纔是一個族群 乃至家國真正的文明 於是我收了一名弟子 然後 十人 百人 千人 越來越多的學子湧入了我的家中 我那個時候只能一邊種地一邊講課 我把從前輩那裏學來的知識 源源不斷的傳遞到後輩的身上 但是我有一點 我說 你們不用排隊送禮 也不用託人找關係 你們就聽我說 說了之後你們能誤多少 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於是我家的賣場上人頭攢動 我每次下地回來 我匆匆洗一把臉 我抓著昨天沒講完的典籍 我就朝著講臺走去 家貧 客耕東來 學徒相隨 已數百千人 我本來以為 日子就會這樣平和的過下去 但是 出意外了 公元169年左右 東漢朝堂爆發黨固之火 這是外戚和太監集團的正面衝突 連帶著清流黨人也遭血洗 杜密曾經提拔過我 他是黨人 於是 我們也成了黨人 這杜密因為是黨人 忍受不了屈辱自殺了 我呢 因為十幾年前的舊事被拉清單 我被禁錮在家中 不許私自外出 幾黨士氣 乃與童俊 孫松等四十餘人具備禁錮 遂隱修經業 渡門不出 我覺得挺無奈的 我能夠看懂天上的日月星象 我卻看不懂地上的爭權奪利 我能夠熟悉經典裡的人意理智 卻永遠也琢磨不透人性裡的赤美王倆 聖者裡面只有幾個字 但是對我來說 就是十四年 我沒有螳臂當車般的對抗時運 也沒有藉助時運去興風作浪 我只是心平氣和 閉門不出 我的腦海裡面有太多東西了 我知道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那些百家經典 經過了千年的流轉 從字句到事宜 我發現居然出現了很多歪曲 甚至是錯誤的東西 我突然知道我應該做什麼了 正本溯源 助變群精 我好像突然聽到 我心裡傳來一陣聲音 以我的學識儲備 不做這種事情 這整個華夏天下 恐怕沒人能做了 長城不是一天建起來的 大漢也不是一天垮臺的 所有的危機和惡行 都是水到渠成 一切都是道法之下的自然而然 於是我開始著手注視周禮 儀禮 禮記 有一些是吸取我的那些老師們的解讀 而有一些 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創認知 一字一句 一天一天 一月一年 慢慢的 白髮和皺紋爬上了我的容顏 農舍裡面的油燈 慢慢的廝殺廝殺坐下 我的書桌上擂起的著作越來越多 我知道 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在那個時候 有一個人叫做何修 他花費了17年出了一本專著 他說春秋三傳當中 只有公羊傳還在流行 那個左傳和古良傳 簡直漏洞百出 應該把這後兩本書 從我們現在學習的教材裡面拋出去 大家一聽紛紛贊成說 好 同意 這兩本書就應該被踢出去 我看了他的想法之後 隨手寫了三篇文章 我按照他的邏輯進行逐條論對 看完了我的文章之後 這位舉世聞名的經學大師 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史書記載 修建而探月 康城入吳室 以罰我乎 我哪有那麼厲害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而已 後來黃金起義 黨固解除 那個時候我已經58歲了 我走出家門 我看著一望無際的麥田 我露出微笑 我自由了 但是我轉過身去 又回到了家裡 我還有事沒做完呢 所以我轉過身去 我繼續回家注釋六經 但是我的名氣 還是被清風吹響了朝廷 朝廷一聽 我的天哪 這世界上居然還有 鄭玄這樣厲害的經學大師 居然還有像他這樣的真君子 居然還有像他這樣的偉大人物 徵召 必須要徵召 這種人才必須要為我們所用 但是我不想去啊 我就想在家裡注釋經書 為了躲避三番五次的徵召 我什麼辦法都用了 什麼自己生病 我後來甚至連家裡的老狗生病 這種理由都用上了 但是還是不行 後來等到何晉當上了大將軍 他通知周峻長官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 你們哪怕是抬 也得把鄭玄給我們抬過來 所以他們一個個的 都到我家裡來 給我做思想工作 他們說鄭玄您老還是去一趟吧 您不要讓我們難做呀 您這種人才就應該到京城啊 領導排著隊做工作 沒辦法 我只好迫不得已前往京城 我突然想起 我上次去洛陽 好像還是二十多歲 現在已經是一個 年過半百的花甲老人了 何大將軍對我很客氣 我連送來的官服 我都不想穿 反正來就來了 見也見了 嗯 這下沒理由收我了吧 於是我在京城待了一個晚上 我就回家了 玄不受朝服而以服金戒 宜速逃去 回家了 不幹了 我回家繼續老三樣 種地 駐京 講課 後來人們聽說 我連官都不做 去了洛陽一天就回來了 所以牧民學習的人 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 那個時候有一個人 他是袁紹的叔父 他位列三公 他多次向朝廷奏情 想要聘用我擔任侍中 一連發了好幾道聘書 在當時我父親 已經在病榻上病入膏肓 他摸著金燦燦的聘書 撒手人寰的那一刻 他還保持著滿臉欣慰 或許我的這位老父親 終於知道我想要什麼了 為人父母都希望兒女活得好 只是每個人都會 猶豫自己的見識和見解 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終於明白了 安頓完父親的喪事之後 我遣散了學生 我帶著我的所有家人 離開了我的老家 我沒有前往京城辦理入職 我跑到了隔壁的徐州 躲避戰火 為什麼 因為黃金軍快打過來了 我到了徐州之後 徐州木陶千接待了我 她表現得比何欽更客氣 我說我不要什麼大宅子 我也不要什麼僕人 我選城南的山洞住了下來 我說我還沒有給孝經做完註釋 我也不願意被那些其他人 影響我的進度 所以在徐州 我一邊註經一邊講課 那個時候我年過六旬 我每天忙忙碌碌 每當月光透過樹林 灑在筆墨之間 我就會唸叨著 這個時候我老家的麥田 應該快熟了吧 應該熟了 多年之後 我帶著家人再次朝我老家走去 半道上 我遇到了黃金軍的大部隊 我被他們堵住了 我想著我活了六七十歲 這個時候總算要結束了 被黃金軍抓到 可能我就要交代在這了 所以想到這裡我抬起了頭 我看著前面烏泱泱一片 戴著黃色頭巾 或者披著黃布的黃金軍 我對他們說 我的一生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 我死而不悔 唯獨請不要燒回我住的那些金 但是我沒想到 慌急一下 一萬多人的黃金軍 給我跪下了 他們說 您是真正高尚的人 我們不會殺您 我們也不會動您 我們歷史 永遠不會侵犯您的老家 盜獄黃金賊數萬人 見玄皆敗 相約不敢入陷阱 所以我一路平安 回到了我的老家 我回來之後 北海太守孔融出城迎接 他還說那個 董卓發來聘書 讓你出任趙相 這可是趙相啊 政宣大哥 要不你就當了吧 我看著孔融看了一會兒 我沒回答 一路上 他的嘴皮子就沒停過 他還說要把我的家鄉 改名為鄭公鄉 他還說 以後不能直呼我的名字 大家看到我 必須要稱我為鄭君 我擺了擺手 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我只想著一件事情 回到家裡 繼續種地 回家之後 我給我兒子交代家務 我一輩子就只有一個兒子 我叮囑他 要加強自身修養 裝下地裡的活 不要誤了農時 那個時候 我已經七十多歲了 我註釋過的經典 加起來 已經超過了數百萬字 但是還有幾本 沒有做註解 我得抓緊時間 我接下來要註釋的 就是論語 就在我繼續註經的時候 我的兒子被孔融 舉為笑臉 孔融被黃金軍圍困的時候 我兒子前去救援 結果孔融沒什麼事 我孩子卻死在了亂軍之中 我看著他的遺體被送回家 我的神情悲傷的說不出話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劇上演 我除了麻木 好像沒有什麼道理可以治癒 所以從那天開始 我經常會做同樣的夢 就像我開頭跟你說的那樣 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個 響徹天地的聲音問我 政賢 你到底有何遺憾 我一個手握著鐮刀 另一個手緊緊地拿著毛筆 我身後還有數千位 追隨著我的門聲 我的一生好像沒有遺憾 但是 我心裡缺了點什麼 卻總想不起來 一陣狂風把我的著作撕成碎片 我剎那間想起來 我唯一的孩子死了 一場夢醒 兩行濁淚 或許老天覺得對我過於殘酷 他給我的孩子 留下了一個姨父子 所以我有了一個孫子 因為我看他的掌紋 跟我有點相似 我給他起名為鄭小彤 日子慢慢地過 我收到袁紹派人 送來的酒席請帖 我呢 破天荒地登上了馬車 前去赴宴 為什麼 我想著 我快要結束了 我總得給我的孫子 留下些什麼 我身高八尺 被請上席 人們稱我眉清目秀 儀容為安 酒席上那些名士 紛紛問我問題 他們想要刁難我 但是我談笑間解答 讓他們心服口服 袁紹比著大拇指對我說 好 先生 名不虛傳 於是他奏請朝廷 想要聘我為左宗郎將 我說我自己都七十多歲了 這把年紀去做官 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所以朝廷改任我為大司農 為列三公九卿 專車經過麥田 停在我家門口 我迫不得已 只好先上車 但是到半道上 我突然說我身體不舒服 我想回家 這個官 要不留給我以後的孩子做吧 我想著我如果這麼說 總能給孫子留下些什麼東西吧 後來我繼續駐京 我的老家倒是沒什麼風波 但外面卻是烽火連天 那個時候曹操跟袁紹 在關渡對峙 他們對峙期間除了比拼戰力 還要拉攏民事站臺 袁紹對兒子說 趕緊把政權給我拉過來 請 請不了的話 綁也要把這個老傢伙綁過來 我那個時候想 我自己以後孫子還要靠袁紹 所以我帶著還沒有註釋完的周易 拖著病去 登上了前往關渡的馬車 這一走再也沒有回來 公元二百年 我病死於路京圓城縣的馬車上 享年七十四歲 我的一生就這麼結束了 公元二百年六月 一代經學大師鄭玄 在袁紹軍帳內 與世長辭死不瞑目 而他手邊還擺著一本 正在註解的周易 這是他幾年來 一直在做的事情 眼看就快要註解成功 但是卻沒有機會了 鄭玄死時雖逢戰事 但仍然有數千人來為之送行 弟子的哭嚎聲響徹天地 之後他歸葬於高密西北 孔融為他立正宮香 弟子為他編正志 記錄了他的生平以及言行 他對中國文學發展 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他註釋三理 提出論教原則 他說教師必須行以正直 必須精通學業 必須積極師教 必須不斷深造 不僅是經學 他對中國的音律學 詞彙學也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貞觀二十一年 也是公元六百四十七年 唐太宗列鄭玄於二十二先師之列 佩香孔廟 隨著時間的流逝 一代經學大師 從此只剩下人間傳說 我們看遍鄭玄的一生發現 功名立錄於他無緣 他的一生只做了兩件事情 那就是著經與學習 很多人看來 這並不值得 沒有錢 沒有權 為什麼值得一位 德高望重的老人 在臨死之際 仍然執著於此 我想 可能就是熱愛吧 鄭玄總想著 自己要是能再多寫一點 文道的傳承 就能更多一些 因為這個想法 他執著了一輩子 也做了一輩子 在視頻的最後我也想問問你 那你呢 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 願意用自己的一生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