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二）虛假的盛世 《瑞鶴圖》

逝去五千年的歲月塵埃 感受華夏藝術的美與真實 我是朱唯雍 這裏是一聽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各位好 今天我們繼續講宋徽宗趙集 19歲的趙集登上了人生巔峯 成為北宋畫壇的總舵主 他對於畫院的重視絲毫不遜色於良府 良府就是北宋的最高權力機構 正池塘和樞密院 繼位之後 趙集就開始對畫院開始大刀闊斧的變革 我們通過之前的講述 比如西漢時期 毛巖壽等人的故事就可以知道 在漢朝已經存在專門為宮廷服務的藝術家 但是還沒有專門的固定的政府機構 來容納這些藝術家 到了南北朝時代開始 就開始出現了固定的機構了 比如北齊有代昭文林院 南朝齊有代昭密閣 梁有直密閣織畫室 到了唐代有集賢殿書院 我們在張彥遠的歷代名畫記裡面都能看到 這些都是畫院的前身 就職於其中的藝術家 他們的工作內容其實很多很復雜 比如有繪製地圖 記錄國家大事的圖像資料作為檔案保存 就類似於布碾圖 或者是繪製宮廷和政府高層的人物肖像 比如類似靈嚴格二十四功臣 他們還經常有一項特殊的任務 就是充當間諜 比如李玉派顧鴻忠去韓喜仔的家裡 記錄他的夜生活 就留下了韓喜仔夜宴圖 宋太宗趙光義也曾經派一個叫牟谷的畫家去交織過 就是越南繪製風土人情和人物肖像 這個牟谷不辱使命 據說用了十年時間才又回到京城 後來皇帝都換了 這就是唐朝以前 這個畫院畫家的一個主要職能 從唐末開始 西蜀南唐還有在敦煌地區那個皈依軍 他們都設立了更加專業的畫院 這是中國畫院發展的第一次變革 它比以前更加獨立於政府行政機構 除了我們剛才說到那些功能 他們更多地承擔藝術創作 就是為統治者的審美需求提供服務 畫院藝術家的數量也開始逐漸變多 北宋它繼承了後蜀和南唐的畫院模式 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改動 畫院多數時候歸屬翰林院 只是在神宗年間 短暫的歸屬過大體舉珠司、庫布斯 之後又重新劃歸翰林院 對於畫院人才的管理也逐漸完善 比如說以前的畫院都講究論資排輩 我們再說黃泉父子在北宋畫院的影響就知道 但是宋神宗西寧二年 就是公元1069年的時候 當時畫院的知侯杜用德 他就給皇帝上書 說提拔人才應該把有能力的人 放在有資歷的人前面 大膽提拔那些有水平的人 於是畫院的人才就變得活躍起來 一些有能力的畫家也就很快脫穎而出 比如崔白、郭熙等人 就這樣上來了 到了趙集這裡 因為修建五月貫的過程中 我們上集說到了 他對這些畫家很不滿意 就決定要大刀闊斧地改革畫院體制 整體提高畫院畫家們的水準 具體做法主要有三條 選拔人才、提高待遇和定期考覈 首先他要選拔最好的人才 趙集決定就像科舉考試一樣 根據考題取試 所以類似於張澤端這樣的人 讀書考不上進士 就可以考藝術特長進入畫院 並且他在畫院裡面 還恢復了書畫博士的職位 相當於導師 找一些出力拔萃的藝術家 擔任這個職位 比如米芙 宋徽宗組織了全世界最早的 專業美術院校選拔考試 他把這個考試分成六科 佛道、人物、山水、鳥術、花燭、烏木 他還親自出題和批閱試卷 在這個考試過程中 除了考察畫師的基本技法 更主要的是考察他們的綜合素質 其中很重要的指標 就是他們畫面的立意是否清新脫俗 要做到含蓄而有意境 趙集他經常以古詩句為題 這個就非常符合 蘇世當年讚美王維的那個說法 叫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這個標準 比如他那個考題 說踏花歸來馬蹄香 最讓趙集滿意的是有一個人 畫了一匹飛奔的郡馬 結果這個馬蹄的周圍 有幾隻蝴蝶翻飛 看到蝴蝶就讓人想到 這個馬蹄上有香味 比如另一個考題 叫竹索橋邊賣酒家 後來我們後面會講到 一個南渡的大畫家李唐 他在這次考試中勝出 他畫的是小橋橫臥 在這個竹林之後 有一幅隨風招展的酒旗 半遮半掩 讓趙集非常滿意 還有一個考題叫深山藏古寺 最終拔得頭籌的人 他畫的是在重山峻嶺之中 有一個和尚在挑水 暗示山中有寺廟 當選拔到優秀人才 趙集做的第二件事情 就是提高待遇 南宋鄧春在《畫記》中說 本朝舊制 凡以藝進者隨服妃子 就是雖然你能穿一些紫色紅色的官服 但是不得配於 宣正年間 就是鄭和宣和年間 獨許書畫院配於此藝術也 又他居工匠 日織錢為織石錢 為兩橘則為織鳳植 就是說當時漢林醫院下面 有四個橘 就是分別是天文書藝圖畫和藝觀四橘 但是隻有書畫兩橘 有這種特殊的榮寵待遇 這個書畫藝術家的收入非常優厚 並且他這個鳳鹿的名目呢 叫做鳳植 不是那個普通工匠的那個叫法 叫石錢 這個鳳植 尤其是他們能夠配於 這樣就跟正常的官員 基本上保持看齊 配於這個東西 是出現在唐代 它是一種符器 就是符號的符契約的契 就類似於古代的冰符 就是一條魚把它雕成兩半 一半留在宮中 另一半留在官員手中 這個官員要進宮 出入宮門的時候 要拿著自己這個配於 然後要跟守宮門的那個人 把你這個配於拿出來 跟人家契合之後 才能出入 這個配於呢 平時裝在袋子裏面 所以這個袋子又叫魚袋 到了宋朝啊 這個魚袋就沒有了通行證的功能 只是發放給官員 當作身份尊貴的象徵 你看這個天道好還啊 當年閻麗本被嘲笑說 左向軒薇沙漠 右向池奕丹青 她不會想到畫家也有今天 比那個軒薇沙漠的武將們 那威風多了 趙集在畫院做的第三件事呢 就是定期考覈 有了名分和待遇 那要求自然也就提高了嘛 鄧春在畫記裏面說 靜康之變後啊 有兩三位畫家流落之屬地 他們就親口對這個鄧春介紹過 自己在畫院時候的事情 說每十天 就是每一旬啊 趙集就讓人拿出兩匣 御府收藏的古畫 專門派人押送到畫院 讓這個畫師們臨摹 而且因為擔心這個古畫 被污損破壞 這個畫師們拿畫的時候 還要立下軍令狀 拿到這些畫的人啊 都竭盡全力的臨摹學習 所以我們今天看到很多 宋以前的畫 可能都是出自這個時期 比如像李思訊父子 張宣周仿那些作品 其中一些就是這個時期的臨摹版本 趙集呢 還經常來畫院考察 鄧春在畫記裏面講了兩個小故事 我們之前也提到過 第一個呢就是趙集 有一次啊他賞賜了一個少年畫家 為什麼呢 因為他畫了一支《邪之月寄花》 畫得特別好 但是大家也看不出來是什麼原因 這個時候旁邊就有人試著問趙集 怎麼回事為什麼獎勵他 趙集說啊 說月寄啊鮮有能畫者 就是月寄這東西啊 畫好了人比較少 蓋四時朝暮花蕊葉皆不同 此作春時日中者 無毫髮差 故賞之 也就是說這個少年 絲毫不差的畫出了春日中午的月寄 第二個故事呢 是宋徽宗啊 在宣和殿前種了荔枝樹 而且還有孔雀 在這個荔枝樹前走來走去 趙集呢就讓一些畫師們 共同創作了一幅畫 但是吧這個畫中有一隻孔雀 正要跳到一個藤墩上 他先舉右腳 這個趙集說啊 大家一臉懵怎麼回事呢 最後趙集說孔雀身高 必先舉左 就說孔雀啊要往高處跳 或者走的時候他一定先邁左腿 大家聽了都很佩服 對於畫師們提交上來的作品啊 據說趙集稍有不足意呢 就立即在上面塗抹掉 讓畫師再重新去畫 但是對於那些滿意的作品 怎麼處理呢 我們翻了翻各種史料啊 都沒有記載 但是我們可以大膽想象一下 趙集啊很有可能 就會在上面畫上一個鴨 也就是後來我們經常見到的那個 天下一人的作寫 我們今天還能看到 大量的帶有這種畫鴨的作品 考慮到 歷史上損失的宋畫 要遠遠多於存世的數量 比如我們說一比一百啊 都可能不誇張 我們可以猜測啊 在當時啊一定大量的作品 被畫鴨 如果這個推斷合理 那天下一人這個畫鴨的意思 並不是趙集對自己作品的落款 而僅僅是對於 畫院中那些 比較優秀的作品的認可 當安排完 畫院的工作啊 趙集終於想起來說 誒自己還是個皇帝是吧 在度過了最初的一段不適應之後呢 趙集甚至啊覺得自己 還有點如魚得水 他在登基的前十年 在宋朝的西北方 不斷傳來好消息 在崇寧二年的時候 就是公元1103年 趙集22歲 宋朝收復了 羌人佔領的皇州 崇寧三年呢 大將王后等人啊 橫掃河皇的吐蕃部 崇寧四年 吐蕃的河西解度使趙懷德降宋 授以感德軍解度使 封為安化郡王 崇寧五年呢 北宋兵鋒直指西下 嚇得下重宗 就是那個乾順帝啊 請求遼出面斡旋 讓宋朝停止用兵 並且讓宋朝歸還 佔領的西下領土 宋下之間就暫時休戰 到了大關二年 就是公元1108年 北宋收復了青海地區的 顯州和西歌城 就是收復了青海的大部分地區 這一系列的勝利啊 都讓趙集喜上眉梢 把這些功勞呢 主要都歸在銅冠和蔡京等人的身上 但是啊 我們看 北宋之所以在西北方向的西軍 有比較好的戰鬥力 最根本的原因啊 還是基礎比較好 當年啊 范仲淹他們這批人守西北的時候 以范仲淹為首的一些人 就確定了一些出色的戰略方針 比如范仲淹就發現啊 西下的騎兵為主的軍隊啊 他這個機動性能非常好 但是西下的國力 相對宋朝呢 相對較弱 比較之下呢 北宋他以步兵為主的軍隊啊 他機動性能較差 但是大宋的國力啊 相對較強 於是啊范仲淹就主張 採取屯田求守的方針 就是穩紮穩打 步步為營 不斷地向西下方向 修築寶寨 蠶食西下的土地 就是不到萬不得已啊 不做那種長距離的主動出擊 於是啊 就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下 宋夏兩軍啊 就變成了圍繞各處寶寨 組建的兩支工程隊 范仲淹呢就不斷地修 西夏呢就不斷地拆 修了拆拆了修 北宋的那個GDP啊 那是一個勁兒地漲 有人折算過宋朝的經濟實力 就是以神宗西寧年間為例啊 說摺合每年的賦稅 大概有六千萬貫 大概是唐朝巔峯時期 就是天保年間的三倍 因為大部分賦稅啊 增長的部分來自於商業稅 據說能達到四千八百萬貫 由於宋朝有 這麼強大的國力支持 所以西夏就逐漸地不支 就是開始向後縮 在這個過程中啊 宋朝增加了土地 打磨了隊伍 西軍呢也變成北宋最有戰鬥力的部隊 在這樣多年經營的前提下 所以纔在趙集的初年 有集中取得一些戰果 不論怎樣 畢竟是一連串的捷報嘛 這浮華恍如盛世 再加上擔任宰相的蔡金啊 對趙集的話那是言聽計從 甚至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趙集的心情啊 那是一天比一天好 蔡金啊 說天下正是承平日久 國富兵強 所謂風亨欲大 當皇帝那就是應該好好享受一番 咱就別忍著了 蔡金呢不斷地迎合趙集膨脹的慾望 他們也開始進入了蜜月期 於是呢 就有了那幅《聽秦圖》 《聽秦圖》呢 是捐本社冊 縱是147.2釐米 橫是51.2釐米 是一個利首 現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 這個畫面中啊 松樹高大齊側 另畫有靈霄花和竹子 作為松樹後面的一個小背景 樹下有三個主人落座 一個童子站立 正對面穿著稻袍的人呢 正在松樹下面彈琴 另外兩個人呢 穿潮服紗帽左右對坐 還有一個童子在一邊站立 一起聽琴 每個人的神情啊 都是專注自然 像是陶醉在音樂之中 畫中呢還佈置了一個木屐 上面香爐 清煙鳥鳥 近處還畫有一個玲瓏剔透的石桌 這個石桌上面 一枝花生長在形似古頂的花盆裡 畫面正中啊 有蔡經的一個提詩 他說 右上角呢 有趙集受金體的聽琴圖三個字 左下角有他天下一人畫押 基於這些信息啊 後人猜測 這個畫面正中 正在撫琴的人啊 就是趙集 穿稻袍呢 就是為了體現他自己是個稻君皇帝 而穿紅色官服的人啊 就非常有可能是蔡經 這個聽琴圖的作者究竟是誰呢 歷來眾說紛紜 很多人啊都相信 他是趙集親手畫的 但是我們之前介紹過 考慮到趙集的繪畫記錄啊 主要是以花鳥為主 所以這幅畫更可能是 出自畫院的畫師 畫面中人物的這個 衣紋啊 用色表情樹木的樹枝 針葉的畫法都非常見功利 而且這個佈景 像桌子啊木屐香爐 頂的刻畫都真實自然 除了那層竹子的枝條 略顯呆板 其他細節都近乎完美 應該說用如此簡單的元素 就能描繪出 宋代頂級文人的雅趣生活 聽琴圖啊 也是中國繪畫史上 最重要的人物畫之一 但是呢 古董行裡有句話叫真塞假 就是說他畫得過於好 別的人都不敢認 到了20世紀30年代的時候啊 很多專家都懷疑 這是明清的仿品 所以在當時文物難遷的時候 我們介紹過 就把他留在當時的北平故宮 結果因禍得福 這幅畫呢 現在還被藏在 北京故宮博物院 時不時呢還拿出來展 去年我們就去看到了 趙集呢就是這樣 每天寫字畫畫 彈琴填詞 有人說啊 毀掉我們的 不是我們憎恨的 而是我們熱愛的 當趙集盡情地在他 藝術的海洋裡 來回蕩漾的時候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 危機已經開始 掙脫黑暗的束縛 即將撲滅而來 他所擁有的一切 在不久的將來 都會像沙灘上的沙寶一樣 瞬間被海水吞沒 鄭和元年 就是一萬年一次的光棍年 1111年 這一年呢趙集30歲 他派銅冠出使 大遼 之所以在羣臣的反對下 仍然派銅冠作為使臣 趙集呢有自己的想法 在他的心裡啊 銅冠總是比其他人 好像多了一點什麼 當然這種差異啊 我們也可以說成是因為 銅冠比別人少了一點什麼 沒錯 銅冠他是個太監 因此他能夠得到趙集 更多的信任 太監在中國是一個 古老的職業 本質工作呢就是伺候皇帝 和他家人們的生活 但是中國歷史上 也有很多太監不甘心 只在後宮做一個服務員 銅冠就是這樣一個不安分的太監 他的理想不是端茶送水 不是掃地做飯 他想要的就是指揮千軍萬馬 官謀打打殺殺 所以多年以來啊 他一直跟那些 在宋朝人人人看不起的 臭大兵混在一起 現在呢他終於成了 統領北宋軍隊的實力派人物 銅冠是一個有想法的人 銅冠這次出使啊 他去遼國 就是為了一探虛實 結果剛想睡覺 就有人遞枕頭 路過幽州的時候 就今天北京 銅冠遇上了一個叫馬直的幽州漢人 後者向他獻上了 聯金滅遼的計策 這個馬直確信啊 那些粗野的東北女真人啊 是一支可以利用的力量 雙方夾擊遼國 宋朝有望收復幽雲十六州 如果說馬直 是一個政治投機客 那銅冠就是一個軍事冒險家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 北宋的國運 也就在這一刻註定 從此昏招跌出 北宋滅亡的多米諾骨牌 已經開始倒下 對於一個人或者一個國家來說 最糟糕的事情 不是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而是得到一個壞消息的時候 還誤認為它是好消息 從而放棄了警惕和戒備 趙集就進入了這樣的狀態 鄭和二年 鄭和二年就是公元1112年 趙集31歲 他在這一年呢 畫了一幅瑞赫圖 瑞赫圖是捐本涉色 縱是51釐米 橫是138.2釐米 現藏於遼寧省博物館 瑞赫圖啊 跟降龍石圖一樣 都有大段的拔紋 並且都有 玉志玉畫並書 天下一人的落款 所以這兩幅畫 是趙集所有傳世作品中 相比較來說 最可信的 但是如果論藝術性 那個降龍石圖 只在一塊怪石上長出一株植物 這個石頭的技法 和構圖什麼都略顯單調 相比之下 這個瑞赫圖就豐富得多 趙集甚至可以 僅靠瑞赫圖 就能平視歷史上 很多頂級大事 趙集在瑞赫圖後面 有一段提拔 並且附了一首很一般的詩 詩呢我們就不引用了 提拔是這樣說的 就說啊 在正和二年 趙集31歲這一年的正月十六呢 空中啊 忽然飄來祥雲 這個雲低到 可以應稱出端門的姿態 於是大家都仰頭而赤 不一會兒啊 竟然飛來一羣鶴 在空中飛鳴 還有兩只鶴呢 很閒時的停在 雪山上 在宣德門的兩個赤尾的頂端 這個赤尾呢 就是我們古代那個房子都有正脊的嘛 這個正脊的兩頭翹起來 翹起來那個位置就叫赤尾 在宋金的建築中 是很高的 我們今天在山西看到金代那個建築 那個赤尾大概有四米高 所以一個鶴站在上面還是很明顯 其餘的鶴呢 都很有節奏地在天空中翱翔 往來的百姓啊 都抬頭仰望 很久之後啊 這羣鶴才朝西北散去 趙集呢感覺這是一種祥瑞 就做了一首詩 來記錄這件事情 非常蹊蹺的是 這件事啊發生在正月十六 我們在孟元老的東京孟華錄裏面 看到他的記載 說關於新年活動的記載 說趙集在新年的行程中啊 其中正月十六 這一天的活動 就是他登上皇宮正門 宣德門與萬民同樂 趙集在拔問中 說這一天啊 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 一羣仙鶴就出現在宣德門的屋頂 這明顯是 典型的祥瑞嘛 國運興隆的預兆 在古代啊 當我們還不能完全理解自然規律的時候 中國人就把超出我們認識的部分 稱作天 它不完全是天空的意思啊 天呢是最高權威 所以皇帝也叫做天子 就是代替天 來管理天下百姓 天不會直接現身 但是偶爾做出正向或者反向的事情 表達對天子工作的考覈 從傳說中的 河出土落出疏 到大樹興乘勝望 再到食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 等等這一系列 事件的背後 它的原理啊 都是體現上天的意見 而古代中國人 對於上天事件 有一種特別的迷戀 各個朝代啊 都有層出不窮的祥瑞不斷的上報 當然今天我們都知道 這就是一個上下合謀的心理安慰 鐵拐李拔掩戟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這個畫面呢 分為上下兩個部分 下方呢是宣德門和周圍建築的屋頂 這個屋頂啊 被祥雲環繞 用非常精緻的介畫技法 刻畫屋頂的所有細節 這個宣德門 採用的是五殿頂 就是四坡面的五殿頂 周圍建築的是歇山頂 表明它這個等級啊 區分很嚴格 這個畫面採用正常的散點偷視 注意啊 它每一條屋瓦都垂直於地面 這在現實生活中 你站在任何一個點上 都不可能看到這樣的視角 所以在技術上也沒有任何瑕疵 宣德門的屋頂 正極兩端的這個齒紋 非常高大 上面站了兩只仙鶴 天空中呢還另外盤旋著18只仙鶴 這個仙鶴穿插佈局啊 也並不呆板 天空中呢它是平塗湛藍色 這個湛藍色跟建築的黃色 構成了傳統的金碧輝煌的色調 就類似於我們在千里江山圖 看到也是類似的色調的搭配 這個湛藍色呢 又跟仙鶴的白色穿插 顯得特別乾淨明亮 清新雅緻 土豪風和文藝範 結合得無可挑剔 一針一換 恍若仙境 這也是中國藝術史上 最重要的花鳥畫作品之一 當然也有學者考證 這個丹丙鶴的遷徙路線 它並不經過開封 而且正月十六這個日子 它也不是遷徙的日子 所以很有可能 這是一出趙集 自導自演的詳銳事件 最終畫了這幅銳鶴圖 反正不論怎樣吧 趙集是真看到了仙鶴 還是純屬臆想 這幅銳鶴圖本身呢 都是趙集為自己打造的 盛世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