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十六國》E17 苻秦全盛：苻堅滅燕開啟暴走模式、桓溫造謠陷入晚年皇位糾結

桓溫北伐失敗,統領前燕大軍獲勝而歸的慕容垂,一時間風頭無兩,這引得太傅慕容平更加記恨,慕容垂上奏請求封賞的將士都被慕容平壓下不辦,二人因此經常在朝堂上爭論,遠惜玉神,而前燕太后克蘇魂氏,向來與慕容垂不和,便趁機與慕容平暗中聯繫。 慕容平不和,準備除掉慕容垂。慕容克之子慕容凱等人得知消息,連忙勸慕容垂:「等先發制人,慕容平慕容臟死,則大局可定!」但慕容垂卻不忍國家陷入內亂,無奈之下帶領部分家人投奔前勤。 福間聽聞慕容垂來鄉,親自在郊外相迎,並嚮慕容垂許下,他日若定頂天下,將幽州之地世代封給慕容垂,讓慕容垂去國不失為子之孝,歸鎮不失弒君之忠。但王猛對慕容垂一行始終保持警惕,便對福間諫言:「慕容垂父子,龍虎之人,非可訓之物。 若以他們爭雄天下,恐將難以節制,不如早日除之。」一向對王猛言清計從的福間,卻也禁不住愛才之心,保下了慕容垂等人,並封慕容垂為冠軍將軍、兵圖侯,但王猛卻私下另有計謀。此時,前燕使臣梁琛歸國,立即向太傅慕容平彙報:「秦人正在檢閱軍旅, 屯糧於陝東。以我觀之,兩國之間和平之日恐不久矣。如今,吾王慕容垂又投奔秦國,秦必有謀取燕國之心,我等應早做準備。」 已經如此明顯地警告,慕容平卻保持了智商為零的日常操作。 秦國豈能接受叛臣而破壞兩國傳統友誼呢? 最終事實證明,兩國果然沒有傳統友誼。 前燕在兌現虎牢關以西土地時反悔,前秦因此大怒,福建派輔國將軍王猛見微將軍梁成,洛州刺史鄧羌率步騎兵三萬攻打前燕。 王猛臨行前,專程拜訪了慕容垂,並直言說:「今當遠行,將軍可有物品贈?讓我見不到將軍時,也能睹物思人。」 慕容垂沒有多想,解下腰間佩刀贈予王猛,隨後前秦大軍直逼洛陽而來。 王猛寫信給束手洛陽的前燕荊州刺史慕容祝,一番嘴炮攻擊後,洛陽投降。 此時,慕容垂之子慕容令也在王猛軍中,王猛收買了慕容垂的信信,將慕容垂那裡得到的佩刀由親信帶到慕容令面前。 假傳慕容垂的話說:「我父子來此,是為避禍。如今王猛對我等視為仇敵,在秦王面前,傳言詆毀我們。 秦王父親雖表面和善,然而其心難治。大丈夫避禍而終不能免,將為天下所笑。 慕容令心中覺得蹊蹺,遲疑數日後還是以打獵為名逃回前燕石門。 這正中了王猛之計,王猛迅速上表慕容令叛國投敵。身在長安的慕容垂得知,大為驚恐,連忙出逃。 結果在藍田被追兵擒回,福間安撫了慕容垂,對他的禮遇絲毫不解。 而已經逃回前燕的慕容令就慘了,前腳出逃,後腳回歸,他的父親還在秦國獲得後裕。 燕國人對慕容令的信任度極低,將其遷往東北的沙城孤立起來。 慕容令深知自己的尷尬處境,不久在沙城起兵,結果兵敗身死。 隨後,福間再派王猛督軍六關,討伐燕國。前燕朝野震動,慕容垂讓慕容平領兵三十萬抵禦秦兵,秦軍攻打湖關晉陽。 而此時,慕容平認為王猛遠來,孤軍深入,決定兼避青野,拖垮秦軍。 但慕容平為人貪彼,兼避青野,封山禁水後,自己則幹起了中間商,倒買倒賣,積累了巨額財產,致使民心怨憤,勢無鬥志。 王猛聽說此事,笑著說:「慕容平真奴才,縱使有一萬之眾,也不足為懼,而況他如今僅是十萬,我必破之。」 於是,派騎兵五千,趁夜從小路,偷襲慕容平大隱身後,燒燬燕軍資眾。 身在夜城的慕容偉,看到火光,十分憂慮,派使者譴責慕容平斂財貪腐,讓他將財物分發給士族,催促出戰。 而前秦軍中,王猛發表演講,鼓勵士兵。 前秦士兵深受鼓勵,破釜沏涼,高手激進。王猛以鄧羌為先鋒,但臨陣之時,鄧羌向王猛要私立校尉之職。 王猛沒有答應,鄧羌竟率軍退走。兩軍交戰時,鄧羌不顧忠軍,拒不出戰。王猛只好答應鄧羌的要求,鄧羌這才率領張豪等人出戰,大破燕軍,伏斬十餘萬。 慕容平單騎逃回夜城,前軍長驅直入,包圍夜城。得知王猛大勝,福間留太子守長安,親率十萬精粹奔赴前線。 王猛在夜城四周,廢除燕國苛政,收攏民心,百姓紛紛稱讚:「沒想到今日又能感受到太原王慕容克的人政啊。」王猛聞言不禁感嘆,慕容克果真是古之一愛。 前燕散騎長士狼羽衛,趁亂與浮渝國高溝裡等地的人質聯合,打開夜城北門,前軍入城。 前燕皇帝慕容緯連同慕容平等宗族倉皇出逃,福間入主夜城宮。而慕容緯帶領千餘騎兵出逃,剛出城,隊伍就四散而逃,今生十餘計相隨。 虎落平陽,被犬吸。堂堂燕國皇帝王公,路上竟被強盜在墓地偷襲,多虧護從死戰,這才保全。但慕容緯沒了馬匹,只能步行,隨後被前秦追兵所擒。 你是何人,膽敢擒收天子?我奉詔追賊,不知何謂天子? 福間讓慕容緯返回夜城宮,帶領燕國百官正式投降。前燕滅亡,立國三十四年。慕容平逃往高溝裡,被高溝裡抓捕,送往前秦。 遠燕國各地周穆、太守以及六姨首領紛紛歸向前秦。前秦一口吃下一百五十七郡,二百四十六萬戶,九百九十萬人。福間升任王猛為使持節,督度關東六州諸君室,車祭大將軍,開府一同三司, 替周穆鎮守夜城,禁絕清河浚口。福間還大封群臣,遠燕國臣屬連慕容平這樣的也各有封賞,為日後埋下了隱患。前秦開啟了自己統一北方的步伐,掛機玩家仇池被攻破,仇池公楊篆投降。 得知鄰居仇池投降,同為掛機夥伴的土玉魂十分有眼色,向前秦送上金銀馬匹示好。與此同時,福間讓人給乾涼的張天熙帶去了一份恐嚇信。張天熙見信極為恐懼,立即派使者向前秦正藩。前秦形勢一片大好,而此時東晉的桓溫在北伐是不可能的, 位極人臣後,逐漸心生不臣之心,經常躺牀上瞎想,男子不能留風百世,亦當遺臭萬年。 遠前,桓溫的人生規劃是堪定北方,還壽九次,但方投之敗打臉生疼,讓桓溫一直耿耿於懷。平定壽春叛亂後,桓溫問參軍赤超說:「如今足以學方投之恥乎?」赤超回答:「不能。」 不久,赤超與桓溫在府中密謀,認為只有廢掉皇帝,才能在朝中樹立無上的威信。可考慮到皇帝司馬懿向來行事謹慎,沒有大錯,二人竟造謠起了皇帝的牀帝之事。 誣衊司馬懿不能生育,皇子皆為寵臣代工所除。這下問題就大了,桓溫直接入建康,召集百官於朝堂之上。但大臣廢皇帝,東晉君臣都未曾經歷過,沒人知道應該走什麼流程,一時間連桓溫也有點懵。 最終,尚書左蒲葉王彪之知道事情已無挽回餘地,便讓人取來《漢書·霍光傳》,效仿霍光行廢吏之事的記載,舉行儀式。晉廢帝司馬懿在濃烈的儀式感中被廢為東海王,不久貶為海西縣公。桓溫迎立丞相、陸尚書室、會籍王司馬懿為皇帝,恃為簡文帝。 桓溫在朝中的權勢達到頂峯,不斷打壓司馬宗室異己來鞏固地位。而此時,北方而來的新一輪危機,即將撼動整個東晉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