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震《李清照》（04）風波再起

上一集我們說 趙挺之在殘酷的政治鬥爭當中 被鬥敗了 回到家以後去世了 去世以後 他的這個大家庭 就被驅逐回了山東青州老家 我們說實事求是的講 父親的去世 政治的失憶 被逐回家鄉 肯定會在 包括趙明成在內的趙氏三兄弟的心上 留下很沉重的創傷 這是毫無疑問的 因為我們知道對古代人來講 畢竟做官 是他們最顯達的一個職業 突然當朝宰相的父親去世了 又遭到了政治對手的陷害和迫害 那你想他內心世界能沒有波瀾 能沒有痛苦嗎 肯定有 那麼他回到青州以後 會過什麼樣的生活 他和李清照 的生活的狀態會是怎樣 我們說 趙明成和李清照在回到青州了以後啊 夫妻之間的感情是越發的深厚 他們彼此我相愛相知相敬 特別是李清照 首先他並沒有因為在此之前 公共趙挺之沒有去援救他的父親 而埋怨趙明成 更不會因為現在 趙挺之遭了難了去世了 趙氏兄弟現在都落到這個下場 而反脣相擊趙明成 所以我們說啊 趙明成雖然在政治失意和人生低谷的時候 回到了青州 但是他依然得到了李清照的寬容 李清照的諒解李清照的關愛 包括李清照對他的一如既往的愛戀 這對一個身處逆境和困境當中的人來說 是非常重要的精神的支撐 總之啊我們說 青州這十年是趙明成夫婦生活最安逸 也最愉快的十年 也是李清照本人這一生當中 生活的最愉快的 在青州十年的隱居生活 使得李清照和趙明成更加恩愛 夫妻倆共同致力金石書畫的收藏 繼續撰寫整理金石路藝術 他們依然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但世間不如意的事情時有發生 就在這十年當中 朝廷的政治格局又在逐漸的發生變化 蔡京被驅逐出鄭州臺 趙明成再次重返仕途 就在趙明成返回仕途期間 他和李清照之間在情感上 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這個問題就出在李清照的一首詞當中 這詞大家都很熟悉 叫鳳凰臺上一吹簫 這詞寫道 香冷金迷 背翻紅浪 起來擁字書頭 任寶鍊塵蟎 日上連勾 生怕嫌愁暗恨 多少事 欲說玄修 新來壽 非肝病久 悲秋 羞羞 這回去也千萬遍陽關 也則難留 念武陵人遠 菸鎖琴樓 唯有樓前流水 一念終於 從今又添 心愁 這首詞很明顯 是在思念 遠離他 其實我們可以這個掰著指頭算一算 這個趙明成和李清照真正 分開生活 真是沒多長時間 你比方說從他們這個 開始相識的時候就在東京汴梁 那時候兩個人都在東京 後來他們結了婚之後 他雖然做太學生到後來做官 也都是在東京 就是後來到了青州的時候這十年 兩個人還是廝守在一起 所以他們倆基本上啊 沒有分開過 那麼後來 趙明成兄弟返回仕途做官了以後 趙明成在一些州郡 開始擔任官職 那麼由於種種的原因他沒有 把李清照帶在身邊 一起出去做官 所以應該說 青州十年的安逸生活結束了之後 隨著趙明成仕途的重新的開始 他們兩個 也就開始了兩地 長久分居的這樣一個過程 所以我們說這時候李清照的很多的 表達離情別緒的那些很有名的詞 就開始出現了 比如說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嫌愁 比如說末道不銷魂 連卷西風人比黃 都是在青州生活結束以後的 這一段時間 但是你要知道 剛才這首詞的味道 可是有一些 不同尋常 這首詞的寫的內容是什麼呢 這天早上啊 李清照 起牀了 可是他起來之後啊 他說背翻紅浪 香冷金泥 香爐裏邊點的那個香片啊 早都已經熄滅了 背翻紅浪是一種高雅的說法 實際上就是被子窩在牀上不疊 不是像紅浪一樣嗎 他也懶得去梳頭 為什麼懶得梳頭呢 女為悅己者容 那丈夫老不在家 打扮那麼漂亮給誰看啊 美麗卻沒有對象 美麗也是一場空 而且她的丈夫顯然是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 為什麼呢 寶鍊塵蟎 那梳妝殼上都是細細的一層塵土 日上連勾他起來的也很晚呢 日上三竿了才起牀 就是寫出了一種慵懶 同時也寫出了一種寂寞 寫出了一種冷清 接著他說 多少是欲說玄修 心來瘦非肝病久 照鏡子一看自己又瘦了又憔悴了 為什麼呀 不是因為喝酒喝多了 也不是因為秋天到了自己非常的悲傷 是為什麼呀 不好說 多少是欲說玄修 想說來著說不出口 也有點不好意思說 說出來了呢 就覺得心裏頭更難過 怎麼辦呢 他說修修哎罷了罷了 算了算了算了不說了 這回去也千萬遍陽關也則難留 他很想告訴他的丈夫 這次你就不要再走這麼遠了 你能不能留下來 他唱了千萬遍的陽關曲 想讓丈夫留下來 可是他還是走了他畢竟他要 去奔仕途嗎 也則難留留不下來人還是走了 他只有什麼呢 看著樓前的流水 你注意他用了個什麼詞他說 應念我終日凝眸 凝眸說好聽點 就是深情的凝望 關注的看 只有樓前的流水 能夠瞭解我內心的感受 所以凝眸處叢亭又添一段新愁 他到底愁什麼呢 剛才說了欲說玄修 現在又說在凝眸的那一瞬間 又平添了一段新愁 那我們就緊不住要發出疑問了 那就是說 第一他有什麼事不能說 不好說的 又有什麼新的憂愁在困擾著他 這些個祕密都藏在這首詩 新來壽非幹病久 不是悲秋 羞羞這回去也 千萬遍陽關也擇滿嶺 念武陵人員 煙肅清 唯有樓前流水 應念我終日凝眸 從今又添 一段新愁 我們得特別註意他裏面用到的兩個典故 一個是武陵人員 一個是煙肅清 武陵人員說的是什麼呢 是一個傳說 說漢朝的時候啊有兩個人 到山裏邊去 結果迷了路 反而成好事了 為什麼呢 迷路了以後呢碰上了兩個仙女 應仙女的要求 他們便與仙女在一起生活了半年多的時間 等到他們再回到自己的家裏頭 這才發現 老婆孩子全都沒了 剩下的是誰呢 是自己的第七世孫 這就是所謂的山中方一日 世上一千年 這一看就是個傳說的故事對不對 煙肅秦樓說的是什麼事啊 是說這個 當時秦穆公的時候 有個年輕人叫蕭史 特別善於吹這個洞簫 秦穆公很喜歡 把自己的女兒弄玉嫁給了他 這個弄玉嫁給蕭史之後 專攻吹簫 而且呢 就是模仿那個鳳凰的叫聲吹出來那個勁 終於有一天 讓鳳凰聽見了 就來了 來了之後呢 蕭史和弄玉這一對伉儷 就騎著鳳凰飛走了 去過他們幸福美好的生活吧 這就是這麼兩個典故 毫無疑問啊 這典故乍一聽覺得也沒什麼 都是跟離別有關的典故 可你別忘了 煙肅秦樓這個典故 那是弄玉和蕭史騎著鳳凰都飛走了 現在的情況是 趙明成一個人騎著鳳凰走了 李清照一個人在屋裏待著 那個 武陵人員的典故呢是 這兩個人在山裏邊迷了路 碰見了仙女 跟他們生活了一段時間又回來了 換句話說是迷了路之後就有了外遇了 所以這兩個典故呢 他用的很蹊蹺 那難不成說 趙明成在外頭做官碰見仙女了 而且從此跟仙女生活在一起 所以我們說 我們迫切的想要知道 在結束了安逸的幸福的 青州十年生活之後 他和他的丈夫趙明成之間 究竟發生了什麼 您現在收看的是百家向寒冷 遭遇再加轟變的李清照 再次回到孤身一人的世界 李清照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在風雨飄搖的歲月裏 李清照還能做些什麼 他晚年時期的詞風 與少年時期的詞風有什麼不同 北京師範大學文具院康振福教授 精彩講述一代慈宗李清照悲傷的碼頭 李清照之 剛才康振老師講到 就在趙明成重返仕途期間 他與李清照 在感情上發生了一次微妙的變化 這些變化通過李清照的詞 鳳凰臺上一吹簫顯露出來 李清照在詞中一句 多少事欲說懸修 給我們提出一個疑問 李清照究竟想要說什麼呢 在李清照的內心深處 究竟隱藏著哪些難掩之痛 他與趙明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宋徽宗宣和三年 也就是公元的一二一年 當時已經41歲的趙明成到山東的萊州 擔任知州 這一次他提出來把他的夫人李清照 也帶在身邊 一起去做官 那你想這是好事啊 終於要團聚了 是吧自從離開青州以後 他們倆一直就是斷斷續續的兩地分居 真應該感到慶幸是吧 他們團聚了我們應該為他祝福 可是有一樣就是說 等到他 辛辛苦苦的風塵僕僕的 從青州趕到萊州的時候 他跟這個趙明成的會面的情景 好像不像他想象的 那麼的美好 這個答案呢就隱藏在 他到達萊州後寫的一首感懷詩當中 詩是怎麼寫的呢 寒窗拜幾圖書時 公路可憐何至此 青州從事孔芳兄 終日紛紛喜盛世 作詩謝絕了閉門 燕起寧香有家思 鏡中吾乃得至交 吾有先生子許子 這詩說的什麼意思啊 就來到的這個萊州的這個房間裏頭 窗戶破敗 桌椅陳舊年久失修 既沒有書籍 也沒有字畫 我在青州所熟悉的一切在這都沒有 我已經變得像當初三國時候 袁術兵敗如山倒的時候 那種慘狀 那個袁術啊 兵敗的時候跟他手下說 我想喝點蜜糖水 那人回答的好說現在只有血水 哪有蜜糖水 袁術聽了以後大喊一聲 口吐鮮血而死 李清照說我我比那個袁術還要慘 這都是因為美酒和榮華富貴惹的禍 為什麼呢 天下人都會追求美酒 都會追求榮華富貴 所以才會拋棄安逸清靜的生活 到這個地方來 追求功名富貴 可不是嗎 我的丈夫就沒法陪我 害得我一個人待在這個冷冷清清的地方 我百無聊賴 怎麼辦呢 只好把門關起來自己寫兩首詩 聊以消遣孤寂的情懷 最後兩句說的特別絕 說什麼呢說你別以為我很孤單 我一點都不孤獨 我有好多朋友呢 起碼有兩個 一個叫子虛 一個叫烏有 合在一塊就是子虛烏有 這是我最好的朋友 其實你要想想這詩寫的特別的奇怪 為什麼呢 它不是一首送別詩 也不是一首相思的詩 而是一首什麼呢 被感冷落之後的抱怨的詩 這個題材跟剛才讀那首詞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表達的是一種 非常的冷清和寂寞的氛圍 感懷 安窗拜祭無書時 公路可憐何至此 青州從事恐方休 諸日紛紛喜生事 坐時謝絕寥碧 燕寢迎香又嫁絲 靜風吾乃得至交 烏有興盛子虛子 其實你說啊 這種抱怨你想想看有時候沒什麼道理 也不符合理性上一貫做人的態度 你想趙明成也是剛到萊州上任 他沒有時間和精力來整理這個房間 他又不可能把青州所有的那些書啊 字畫都搬到萊州來 而他們在萊州十年期間的那些夥伴 那些朋友 也不可能都跑到萊州來陪他們 這些情況啊 作為李清照已經38歲的李清照 他能不懂這道理嗎 他又不是個糊塗人 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再說李清照到萊州來是做什麼的 是來貪圖享受的 那貪圖享受應該到蘇杭去做過的 他是來見他的丈夫趙明成 要跟他在一起團聚要生活的 李清照這個人在生活態度上 是非常樸素而簡單的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貪圖享受的人 這在他寫的《金石錄》的後續裏邊 說的很明白 他的原話說 食去種肉 衣去種彩 手舞明珠翠羽之事 是舞圖金四秀之具 什麼意思啊 不吃大魚大肉 不穿大紅大紫 頭上沒有珠光寶氣 房間裏也沒有雕樑放過人 這就是我崇尚的生活 再說只要跟心愛的人在一起 哪還去管那個什麼破椅子破板凳呢 那都不在眼睛裏頭 所以從情理上來講他不應該 在這些方面去埋怨趙明成 趙明成把李清照接到萊州 結束了他們兩地分居 異地相思的生活 這對於李清照來說 應該是件高興的事 可為什麼李清照 要寫那樣惆悵的感懷詩呢 在這首感懷詩裏 我們能夠察覺到 一絲絲火藥的對比 他竟然說最好的朋友是子居烏雲 那麼趙明成獨居萊州時 究竟做了什麼 李清照為什麼會如此傷感 那麼我們說 我們不願意去這個 猜度他們之間的關系 但我們有需要一個答案來解釋這一切 那因為什麼呢 因為曾幾何時他們是那麼的和諧 那麼的美好 那麼的美滿 難道愛情這麼脆弱 感情這麼不經考驗 啊理想中的愛情只存在於童話當中 不至於吧 而且俗話說的好 這個夫妻之間啊 是鍋牙不離鍋蓋 誰也離不了誰 因為誰也離不了誰 所以就老是經常誰可能就會碰誰 俗話又說的好啊 所以天上下雨地下流 夫妻打架不記仇 這夫妻兩個你想他吵架啊 半個嘴什麼的這是經常有的事 而且李清照這個人 本身並不是個搬弄是非的人 他從他跟他丈夫的這種 很高雅的生活情緒就能看得出來 他不會去計較 他不會去計較那些小事 而且我們從他現在的文學作品裡頭 看不出來 他要把那些家庭的瑣事寫到裡面去 他犯不著 他也不會因為這些小矛盾 發這麼大的怨氣 這是我們大家非常註意的一點 那究竟是什麼問題呢 這就得談一談 趙明成 敘養侍妾和歌妓的問題 當時啊這個歌妓 不但是私人敘養 而且官府也敘養 已被 有招待任務的時候呢 有人來進行表演 這叫什麼呢叫官妓 風氣所及 當時的太學的太學生們 也經常去青樓歌館 那你現在想想 趙明成好像是太學生吧 他也做過官吧 那你就說 連蘇軾都敘養了歌妓和侍妾 趙明成總不見得比蘇軾還古板吧 他也不能免這個俗 而且我給大家說 有一個鐵證證明 趙明成確實敘養有侍妾 李星兆在金石錄後續裏邊 描述了趙明成臨去世的前景 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取筆作詩 絕筆而終 屬芬香邁離之意 說趙明成臨去世的時候啊 寫下絕命詩 然後呢 沒有對他和其他的侍妾做後事的交代 就去世了 芬香邁離這是跟曹操有關的一個典故 曹操臨去世的時候 就不做就芬香邁離 就告訴他的夫人 包括他的侍妾們 妻妾們啊 你們要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才能 保證你們長久的過上好的生活 所以用這個典故 本身是說他沒有來得及 給包括我在內的其他的侍妾 交代後事 但翻過來就可以證明 他是有侍妾 可是又有一個問題 就是說按道理 這侍妾也不是一天兩天就有了 那以前有李清照為什麼不爆發呢 不表達怨氣呢 這幹嘛就是 日子過得好好的 青州這十年剛結束 然後他突然就開始 在這方面爆發出來了不滿的怨氣 確實沒有詳細的史料啊 給我們描寫他們兩個的愛情史 但我們可以從長情做一些推測 這個趙明成在做太學生的時候 包括在做那些小官的時候 他不是也沒有什麼社會地位 你以為在家裡續養那麼多歌妓 花個兩三毛錢就可以了 那都得有俸祿支持纔行 他沒那個社會地位 也沒那個經濟基礎 再加上當時新婚燕兒 在他眼裡頭 李清照那簡直就是十全十美 所以他也不會考慮這些問題 那麼即便是後來續養了侍妾 和歌妓 那麼因為是普遍的社會風氣 李清照對這個現象 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更重要的是 當時趙明成的心思都在李清照的身上 這其實是最關鍵的 就是你即便續養了侍妾 如果你的心思都在夫人的身上 他當然能體會得到能感覺得到 他有什麼好擔心的 再者說當時的李清照 現在不一樣了 這青州十年固然是和諧美滿 但歲月催人老 趙明成都四十多歲了 李清照呢也快笨四十了 可趙明成的地位越來越高了 他做了來州之州 州郡的長官第一把手 有錢了有地位了 身邊的年輕的漂亮的 女青年們也就比較多了 這個時候 在趙明成的眼裡 也許那個多才多藝的非常有天賦的 當初他所追求的那個李清照 是不是有一點點 人老珠黃的嫌疑了 那你起碼你吸引力肯定是減弱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就是 像李清照這麼聰明 這麼敏感的女子 她怎麼能夠不體會到 丈夫對她感情的那種微妙的變化 這是很可怕的 她天天對你都是笑臉 對你態度挺好 對你挺尊重 可就是有點不愛你了你說 最要命的沒有了 剩下的全都有 那你想李清照 她之所以非常的欣賞她和趙明之間的關係 一個很重要的就是她認為他們之間 有著維繫而不可斷的 那種共同的志趣 共同的情感的地方 你這個東西沒了 那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所以我們說 我們就可以理解 為什麼她在那個鳳凰臺上一吹簫 要用那兩個典故 這回可好 這丈夫看來啊 真的像那兩個人一樣 到深山裏邊跟神仙跟仙女住去了 跟別的仙女啊 騎著鳳凰飛走了 就把他一個烙下 所以這種非常的深切的孤獨和寂寞的感覺 尤其是到了 38歲這個年齡的時候 您現在收看的是百家講寒冷屋 三十六計是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中智慧的寶庫 記憶其實就是智慧的結晶 人生不能太功於心計 但人生一定要設計 三十六計人如何出 又是如何在戰場上 在商場上 甚至在生活中被屢屢巧妙使用 敬請觀眾空軍少將喬蘭教授開獎 心機三十六 剛才康正老師講到 李清照感而怨恨 也許是因為趙明成在萊州 蓄養世界和歌技 可是 蓄養世界和歌技在當時是一種社會風氣 一種文化現象 李清照不會為此而爭風吃醋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 使得李清照感到巨大的孤獨感 和寂寞感 難道是趙明成嫌棄李清照人老珠黃不成 如果趙明成不是移情別戀 不是因為李清照精忠不在 那麼究竟因為什麼呢 李清照他之所以在感懷詩裡邊 表現出了這麼強烈的被冷落的感覺 是因為他意識到 在他和趙明成的感情和婚姻上 出現了重大的危機感 他不但開始對自己沒有信心了 對丈夫也開始失去信心 那麼為什麼呢 這不是挺自信的一個 女性嘛都敢給公公寫那樣的詩都不怕 現在怎麼在這個問題上就怕了呢 下面有兩條材料 很能說明問題 第一條是南宋人翟祁年撰寫的 《金石碑刻》的文字方面的專著 叫《咒史》 咒就是撰書和隸書的意思 在這本書裡邊 他說這個趙明成文物收藏的非常的豐富 但是 無子能保其遺餘 美為之嘆息 收藏的雖然很豐厚 但是卻沒有子女繼承他的這筆遺產 每每想到這樣的事情就緊不住嘆息 這個《咒史》啊 寫在宋高宗的紹興十二年 這個時候李清照還在世 李清照和趙明成的一些共同的朋友和親戚 也都在世 所以翟祁年寫的這件事情 應該是有依據的 特別是 翟祁年是在談到 金石字畫的收藏的時候 順比提到了說他沒有孩子的事 不是專門說 可見這種語氣寫出來證明 趙明成和 李清照沒有孩子 在當時是一個大家都很熟悉的 普通的事實 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 第二個資料 南宋人洪世撰寫了一本書叫《歷史》 歷史呢也是研討這個歷書的撰寫的歷史 談到趙明成的身後事實 他說了一句話叫趙君 趙明成沒有後代 還不是說沒有兒子沒有後代 那這本書寫於宋孝宗前到二年 距離李清照去世也就才十四五年的時間 所以你看這兩本書啊 一個是在李清照在世的時候出現的 另一個是李清照去世後不久出現的 寫這本寫這兩本書的人 都是金石之學圈子裏邊的人 寫的又是正經的學術著作 並不是要專門在書裏邊 挖空心思的炒作這樣一個話題 不是的 都是順理提出來的 所以可見 趙明成和李清照沒有孩子沒有後代 這是一個 可以認定的事實 所以讓李清照那麼的不放心 欲說懸修的多少事裏邊 起碼有一個很重要的 重大的問題就是 他一直為他和李 趙明成結婚20多年 沒有生育孩子而感到深重的擔憂 我們大家要知道古代有一句老話啊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那在古代的社會一個女人一個妻子如果 沒有給丈夫生孩子 沒有生個兒子 那這個妻子女人在這個丈夫的心目當中 在家族的心目當中的地位就大大的下降 價值也就會大大的打折 是吧而且她在家裏頭沒有地位 這直接牽扯到可能她將無法繼承 丈夫和家族的遺產 也就是說作為一個不能生育的 或者是不能生男孩的一個妻子 一個女人 她將是感情和財產的雙重的失敗 那你想對於李清照這樣一個感情 這麼樣的豐富 啊創作上這麼有激情的 細膩的女性來講 沒有後代沒有孩子 這個對他的打擊以及 由此而引發的 擔憂是非常巨大的 而且這個事情啊得說回來 因為趙明成有很多侍妾 他也一直沒孩子 那就是說也許這個責任 並不在李清照的身上 可是你想在古代的時候 只要沒有孩子 一般都是把這個罪 加在女人的頭上 這就更加使得他承受了輿論上的壓力 你想很多那個 專家學者都把他沒孩子這事 都寫到他們的學術著作裏頭 說趙明成一想到這個事就得嘆氣 那你說李清照他能好受嗎 再加上這個時候 如果趙明成有意無意的冷落他 去親近別的女性 那你還想讓他活嗎他 多虧他意志堅強 所以說到這兒我們就有一個疑問了 就說這麼美滿的一對伉儷 這麼天作之合的神仙眷侶 難道就要這麼冷冷清清的冷戰下去 這這以後兩個人就沒有再 復合啊 復合如初的這種可能 最重要的是 在經歷了這個情感的重大的波折之後 他們還將迎來一個更大的 一個政治的災難 這災難是什麼呢 就是第五集我們要講的國難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