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震《李清照》（05）國難當頭

趙明成和李清照的結合 我們再三講過 他們是屬於志同道合 他們這個愛情的基礎 是建立在共同的趣味 共同的愛好 和彼此信任的基礎上 那麼他們之間的感情 發生了一些問題 但這些問題 不足以使他們的婚姻產生魄力 通過一個小的例子 我們就能知道 在萊州擔任支州三年之後 宋代的官制有規定 你在一個地方擔任地方長官 三年期滿 就要給你調換另外一個地方 那麼趙明成就到資州擔任支州 資州就相當於現在的 山東省資博士附近 趙明成做這個資州的支州 他一方面關心政務 但最主要的精力和目光 就是投放在這資州境內 有沒有什麼比較珍惜的文物啊 金石字畫 還真給他仿造了 那麼在資州的境內 有一個村子叫邢家村 這一村子的人都姓邢 其中有一戶人家叫邢有家 趙明成就去拜訪他們家人 他們家人非常熱情 趙明成就把他們家家藏的 一套字拿出來讓他品鑒 是唐代大詩人白居易 手書的佛教的經典著作《楞嚴經》 這個是非常珍貴的 珍記 趙明成拿到這個以後 騎上馬狂奔回家 為什麼狂奔回家 有兩個原因 第一 白居易是唐代數一數二的大詩人 又是非常有名的佛教信徒 香山居士 同時呢 白居易也是宋代的文人士大夫 非常景仰的一位詩人 那你現在看到他寫了好多小幅的 折在一起成一套 突然看到他寫的手書的這個佛經啊 他狂喜不已 馬上拿回家裡 要細細地看 這是第一 他很著急 打馬回家 第二呢 我們都有這種體會 你看到一本好書 看到一部好的電視劇 或者一部電影 或者是一首樂曲 你總是希望能夠和你最親近的 最親密的 或者最親愛的人 在一起分享 一起來欣賞 那麼在這個分享的過程當中 你會獲得一種很大的快樂 所以他打馬回家 也是要趕緊回去 跟他的夫人李清照 一同來欣賞 這幅很名貴的手書的真跡 他這個心情很迫切 我們現在在街上買個什麼好東西 是不是 馬上打個地回家 給自己夫人一同欣賞 估計啊 可能沒有這麼迫切 那麼趙明成帶著這幅真跡回到家 跟李清照一同欣賞和品鑒 不知不覺就到了二今天 這是趙明成後來在這幅手記的後邊 寫了一個八 二今天相當於我們現在的 晚上十一點半左右 那麼如果說他從這個行家出來 然後打馬回家 就算到八點 那麼一直看到十一點半 就是這麼幾幅字 兩個人看了三個多小時 越看越喜歡 越看越高興 而且是一邊看著 一邊飲酒 飲酒飲的渴了 飲酒飲的嘴都乾了 就飲茶 泡的是非常名貴的小龍團 福建名茶 這個小龍團是什麼呢 是地方獻給皇帝的貢品 一兩茶 0.1兩黃金 所以你看它是名字 配名人 然後配珍貴的名茶 這不是十一點半嗎 又點了兩根蠟燭 這是他親自記載的 他們又點了兩根蠟燭 算一根蠟燭一個小時點完 又是看了兩個小時 這就到了下半夜一點鐘了 凌晨一點鐘了 而且趙明成寫到說 兩個人一邊看一邊喝茶 高興的都快發了狂了 這個當時的情景 我們就能感覺得到 那比看一個什麼大片來勁多了 所以我們說什麼呢 趙明成也許會在某一個時間 某一段時間裡頭 被那些美貌的 年輕的 會唱歌會跳舞的 歌妓啊 小妾吸引住 但是真正能夠瞭解 他內心世界的 能夠真正與他分享 高品位快樂的 永遠只是李清成 不然他就不會這麼著急地 打馬回家 跟他欣賞這副白衣的首飾 所以我們覺得呢 就這個夫妻兩個人之間 肯定會有矛盾的時候 甚至會有走岔路的時候 但是隻要你手裡握著 對方的愛情的信物 你就肯定 能找到你的另一半 肯定就能夠破鏡重圓 那麼對於李清照和趙明成來講 他們愛情的信物是什麼呢 就是他們共同所致力的 共同所喜愛終生的 文物的收藏 文物的品鑑 這就是他們的愛情信物 所以我說這個例子是很典型的 李清照和趙明成之間 感情的裂痕慢慢的迷合 但是他們兩個人誰都想不到 此時的北宋王朝正面臨著滅頂之災 公元1127年 位於宋朝北部的金國長驅直入 攻佔了北宋都城邊境 也就是今天的河南開封 將宋歸宗宋清宗父子俘獲 雅王金國為盟 北宋滅亡 史稱靖康之變 康王趙構繼位成為宋高宗 從此南宋時代開始 此時戰亂主要還集中在汴京一帶 那麼生活在山東滋州的 李清照與趙明成夫婦 會面臨怎樣的進化 他們花費多年心血收集的文物 又會遭遇怎樣的命運呢 實際上啊 雖然當時的戰爭 主要的集中在開封地區 但在山東也已經感受到了戰亂 總是有一些打敗仗的遊兵散友 闖到這個滋州城裡面來作亂 趙明成啊 作為一州之長 平定這些遊兵散友的兵亂 為此還升了一級官職 所以這個戰爭的氣息 戰爭的氣味 越來越接近滋州 接近山東 那麼李清照 在《金石錄》後續裡邊 講了這樣一句話 說什麼呢 什麼意思呢 聽說金國人已經攻破了京師首都 開封已經被人家佔了 我在房子周圍看一看啊 心裡邊茫茫然 沒有一個依託 為什麼呢 他聽說首都被佔了 被攻破了 那麼他深深地意識到 雖然滋州離開封還有相當的距離 但是滿屋子堆放的 這些個文物金石字畫 放到哪裡去呢 該怎麼來處置呢 所以他說且戀戀且暢暢 又感到無比的留戀 同時又深深地感到一種愁 知其必不為己物矣 知道這些東西 遲早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這當然不是說 自己身後它不是自己的 而是說眼前 就可能不再屬於自己 那怎麼辦呢 總得這個想點什麼辦法 這個說起來啊 事情都撞到一起了 也是巧得很 在宋高宗的建炎三年 公元127年3月 趙明成的母親郭氏 在江寧去世 江寧就是現在的南京 做官的人 你的父母去世之後 那麼守丁幽 就這個官職呢 就被免掉了 你就到江寧去做 去這個婚喪 李清照和趙明成啊 他就有個通盤的考慮 就是母親在江寧去世了 他們要去婚喪 而當時整個的國家的形勢 非常的危急 那你就不能說 這是一次單純的婚喪 你得通盤的考慮 兩個人的去處 包括這很多間房間裡面 收藏的文物 到底到哪去 李清照在金石路後續裡邊 對整個這個過程 有詳細的記載 他說什麼呢 既掌物不能盡載 乃先去書之重大印本者 又去畫之多幅者 又去古器之款食者 後又去書之間本者 畫之平常者 戲之重大者 這婚喪是趙明成要去婚喪 那麼這既是一次婚喪 也是一次大遷移 知道山東這個地方 遲早是要落入金人之手 所以首先 他要把在資州的 大批的文物 要轉移到江寧去 你要把這麼大規模的文物 通過水路運到江寧 必須要有所取捨 你不可能全都拉過去 那麼取捨的原則是什麼呢 剛才我念的一段 他們說體積面積過大的 不能裝到車上 不能裝到船上 先排除書籍當中 過重和過大的刻印本 有一些刻印本很大很大 那這個排除 還有很多幅多幅的字畫 有的字畫它就是一幅 有的是連軸的 比方關於一個主題的這個字畫 那這個太大了 也排除 還有一些是沒有落款的 沒有標記的古代的器皿 和一些太過笨重和巨大的 古代的一些器皿 還有一些就是國子鑒 印型的刻本 就相當於我們現在 國家的出版社印刷的一些書籍 那麼這些書籍比較容易得到 不像那種珍貴的文物 也排除 還有一些比較平常的字畫 這些全都排除完了之後 發現凡履減去 尚載數十五車 就已經都把這淘汰的 不像樣子了 就是還能再裝十五車 我們不知道這個車 是卡車是貨車 是不是還是會火車的車皮 牛車驢車我們都不知道 我們就知道 就即便是用手推的架子車 你拉上十五車 你試試看要多少 那個數量是很大的 這也算是忍痛割愛 那你沒辦法 所以我們說 這個奔喪去江寧 其實也是遷移去江寧 主要先是遷移文物 其實也帶有逃難的性質 這是第一點 第二是什麼呢 李清照並沒有隨著丈夫趙明成 南下江寧跟他一起去 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他的任務是什麼呢 還有青州 那青州還有一大批的文物 留藏著 他在金石路後續裡邊寫道 在青州啊 還有十幾間大屋子裡邊藏 這可不是十五車了啊 是十幾間大屋子裡邊 藏的這些文物 怎麼辦呢 那麼他留下來 回到青州料理這些文物 把它們整理好 還有其他的一應家物 等到明年開春的時候 再用船運到江寧 但是我們要知道 這是很危險的 也是很大膽的一個想法 那麼就是說 趙明成一個人 當然還有其他的僕人 押運著這十五車之巨的文物 從滋州出發 先到東海 就是現在的連雲港 然後呢再過淮水 再過長江 到達江寧 那路上會不會有遺失 會不會丟失呢 這讓人擔心 而李清照如果一個人留在青州 那更加讓人擔心 那就意味著 那十幾間屋子裡邊的文物 那就都歸你處置了 不光是文物 你自己還面臨著危險的問題 七七慘慘七七 穿越文字亙古的背影 今天的我們 又如何解讀 李清照一千年前的悲傷 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 康震副教授 從膾炙人口的詩詞入手 為您精彩解析一代詞綜合 在青州老家 李清照與趙明成 擁有十幾間房子的各種文物 種類繁多 又多有笨重之物 別說是長途簽約 即使是簡單的整理一遍 都要耗費相當大的體力與時間 而此時又恰逢狼煙四起的戰亂 身帶影子的李清照 該如何處理如此繁聚的文物呢 他又能否平安地與丈夫團聚呢 可是我們說 即便他們計劃得再周詳 膽子再大 那些文物也沒能夠保住 就在這一年的十二月 他不是等著第二年開春 才運這些東西嗎 就在這一年的年底十二月 處在動盪時局中的青州 突然發生兵變 青州的郡守被叛軍所殺 凡所謂十餘無者 已皆為魂盡 這是李清照的記載 就是我們原來計劃好 第二年開春要運送的那十來間屋子裡邊的 所有的文物 全都化為灰燼 一把火全燒完了 那麼他沒有能夠挽救 這十幾間大屋裡邊藏的文物 但是李清照還是拼著命 搶出了一些非常珍稀的字帖 以及相關的一些文物 這個趙明成有詳盡的記載 那你注意到了沒有 他們夫妻不但文物的保護意識很強 而且他們有很強烈的檔案意識 就是對於文物的命運文物的經歷 他們都詳細地記載 當然有些記載由於年代久遠 可能散失了 但是就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這一點點 我們都能充分地感覺到 他們對於自己文物的摯愛和強烈的責任心 趙明成在《蔡香趙氏神廟帖八》當中說 這本神廟帖 這部神廟帖是當初自己在東京的時候 花了二十萬 那麼兵變發生之後 青州家中所有的物品包括文物 全都蕩然無存 只有我的老妻獨自攜帶著這幅字畫逃了出來 她剛剛逃出來乘船南下過鎮江的時候 又遇到強盜強掠 她依然懷抱著這幅字帖 躲過了強盜的強掠 所以她說這幅字帖能夠保存下來 真是皇天護佑 那真是神廟 她講的是神廟帖的遭遇經歷 但是由神廟帖我們能看得出來 李清照當時的處境其實是非常危險 他雖然沒有能夠把所有的文物保護下來 但盡到一個弱女子所能盡到的最大的能力 保存了一些 歷經劫難李清照終於趕到了江寧 與丈夫趙明成重新團聚 而此時剛剛成立的南宋政權急於用人 任命趙明成擔任了江寧之父 江寧又名建康 也就是今天的江蘇南京 此時正處在與金軍隔江對峙的戰線前沿 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那麼在當時這樣一種很危難的時局下 趙明成與李清照的生活會有怎樣的改變 是否與在青州 白州和資州的時候 產生了巨大的反差呢 江山易改 彼性難移 趙明成在資州做之州的時候 他不就是到處尋訪這字畫嗎 你想現在都什麼節骨眼上了 朝廷都讓你做江寧之父 那不是一般的期許 他這個注意力 就是還是永遠的在自己熟悉的領域裡面 說來其實非常可笑 想當初年輕的時候沒錢 我們講過 他跟李清照到當鋪裡邊 把自己的衣服典當掉 然後呢 買這個字畫 有一次碰到一幅很好的字畫 買不起嘛 看了兩個晚上又給人家還了 這是年輕的時候 到了後來做了官有了俸祿了 就把這個俸祿除了喫飯 穿衣服必須之外 全部都用來 現在不一樣了 東南重鎮的郡守 四品大員 這可能有點不太想花錢了 有時候就仗著自己是這個高官 文物收藏界的大腕 老著臉皮 就把一些字畫就留下來了 他有一個表親的兒子叫謝吉 這謝吉手中有一幅畫 叫蕭亦傳蘭亭圖 寫的是當時這個蕭亦 怎麼從這個朋友的手中 把蘭亭集序這個字給騙出來 就是畫的是這個故事 這個謝吉人家帶著這個圖 路過江寧 給他看 一起欣賞 他可能就給人家說 這太好了 留在家裡頭我好好欣賞欣賞 這一留 二留 三留的 留的就沒迴音了 他原來的好習慣是 在家裡看上兩個晚上 實在沒錢 第二天還能還 那現在好像他是江寧之福 你能到他們家說 你看完了沒有 我明天還要回家呢 你給我帶上 這是趙明成 那麼李清照呢 是不是還是一邊烹茶 一邊欣賞字畫呢 還是不是保持著以前那樣一種 很清淡的 很高雅的生活狀態呢 我們說顯然不是 其實啊 就在這短短的兩三年時間裡邊 李清照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為什麼這麼說呢 首先是國都被攻破 第二 國家滅亡 第三 他們在青州的文物全部被毀 第四 他們永遠地離開了自己的家鄉 那麼以前他的生活是 很安定的 很富足的 是非常有品味的 那現在顛沛流離 來到了江寧 來到了南京 錯認他鄉是故鄉 那麼這樣一種顛沛流離的 他鄉的感覺 對於李清照這樣一個 非常敏感的詩人 文學家來講 那是非常痛苦的 宋代有一個人叫周輝 他在筆記雜史 清波雜誌第八卷中記載 僅見義安族人言 明城在健康日 義安每執天大雪 即鼎立披梭 巡城圓覽以巡詩 得據彼邀其夫耿赫 明城為苦之野 什麼意思呢 從這段的記載裡邊看得出來 李清照在江寧的時候 很不愉快 每次到了下大雪的時候 戴上斗笠 披上梭衣 登到城樓上 去尋覓詩句 實際上就是 登到高樓上遠望來作詩 那是每次寫了詩之後 還邀請她的丈夫趙明成 一起來唱賀 那個明城沒苦之野 趙明成為這個事啊 很苦惱 為什麼呢 我想肯定主要有三個原因 第一 畢竟他是江寧之父 有很多的政務要處理 他不可能每次在邀請的時候 他都必須得去 那麼這個他覺得 這個時間抽不出來 他可能第一很苦惱 第二 就是時間抽出來了 下了大雪了 李清照把詩作出來了 這趙明成能不能和上這個詩 也是一個問題 他才華不及他的夫人 所以這可能也是苦之野 那第三就是說 既沒有時間 又沒有才華來寫詩 還要陪著他登到樓上去 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就是他很理解 他夫人這個時候的苦惱 他願意陪著她 登到樓上去 聽她 讀她所寫的詩 所以這個歷史上的一些材料 我們去理解她的時候 一定要品味她內在的含義 看上去是沒苦之 如果她壓根都不去 她苦什麼呀 你叫我去我就不去 我去一次 一個月去一次就行了 一下大雪 你就登到那樓上去寫詩 又知道我沒你寫的好 是不是 他說沒苦之 就是說他陪著她去了 他為這個事而感到有點困惑 有點不情願 但他還是去了 所以我們覺得 李清照在大雪天 上到江寧的城樓上去寫詩 肯定不可能再寫那些 踏雪尋梅的詩了 家庭和國家的變故 在她的思想情感上帶來的變化 一千三百年來 她是歷史也是傳奇 種種矛盾層層不同 伍則天是一個神祕的女人 為什麼在她身上 會發生那麼多奇蹟 中央民族大學馮曼福教授 和您一起解密伍則天 百家講壇推出系列節目 伍則天 敬請關注 趙明成能在時局如此動盪 國家如此危難之時 仍然能夠悠然地在文物收藏中 尋得一番樂趣 除了是由於 他終身未變的強烈興趣所致之外 很大的原因還在於 此時的金國軍隊 主要還在華北中原地區 江寧一帶 尚處於相對平靜的一段緩和期 如果說家變國醜 代表趙明成的是無奈與憤恨 對於極富才情的李清照來說 則是痛苦與煎熬 那麼在這樣一種情況下 李清照這位敏感而多才的女詞人 會有怎樣與眾不同的感懷呢 那麼她踏著雪登到城樓上 都寫了哪些詞句呢 比如這首林江仙 她寫道 你不是以為她踏雪學眉呢嗎 她說了 現在正是江寧的初春時節 我們知道南方的春天 英妃草長 那是非常美麗的 但是春天雖然到了 我們的女詩人並沒有覺得青春煥發 反而覺得更加的衰老 人老健康成 回想起以前很多的美好的時光 現在早已經都是煙消雲散 趕月迎風多少事 如今老去無成 詩登實際上是說欣賞什麼呢 花燈 我看著這個花燈啊 心裡邊就不高興 沒有這個心思 我看著這個潔白的雪 本來是很潔白的 非常晶瑩剔透的雪花 但是我也沒有心思去欣賞它 那他們就覺得很奇怪了 說你一個江寧之輔的官太太是不是 你有什麼人老健康成的 你不是很青春得意嗎 不是很春風得意嗎 按道理你不應該心情不好才對 你應該心情非常好 尤其是在這元宵花燈的時節 那麼這首林江仙 就是一首表達不平澤民的作品 他說春歸茉林樹 人老健康成 春天雖然來到健康成了 可是我卻人老在健康成 看來他對這個健康成的春天 一點都不感慨 甚至有些埋怨 因為是這座健康成讓我衰老 為什麼呢 健康成讓我衰老的不只是我的容顏 還有我那顆本來很安靜的 很恬靜的心 為什麼這樣說呢 都是北方的金人的鐵蹄 踏碎了我平靜的生活 我為什麼來到健康成 還不就是因為我在我的家鄉 生活不下去了 我纔到了健康成嗎 他為什麼能夠做健康之輔呢 難道不是因為你在北方 無法做官了纔去做的健康之輔嗎 所以目光短淺的人 不關痛癢的人 他才會為這個健康之輔而歡欣雀躍 但是對於像李清照這樣一個 非常敏感非常敏銳 而且有自己獨立思想的人來講 無論是健康之輔 還是這座春天已經來到的健康成 都只能讓他更加的傷心 更加的憔悴 更加的凋零 更加的感到國破家亡的程度 所以這個下了雪 讓他感到心靈更加的冰冷 我們說以前我們講過 李清照是很喜歡寫梅花 那麼一下雪之後 他就會踏雪尋梅 但現在他找不到梅花 找到的只是已經凋零和衰老的心靈 他說 拭燈無意思踏雪 燈點的月亮只能照見我憔悴的痛苦 雪下的月大隻能讓我更加的無家可歸 所以我們說 這一切本來是春天 花燈 晶瑩的雪 在原來的李清照的眼裡 都是美好的事物 都是激發他情思的事物 現在全部都成了國破和家亡的 所以我們說 你讀李清照的詞 你別老就是說優美啊 非常的貼切啊 非常的形象 你得讀那個詞人背後的信息 李清照的詞 之所以廣為人們吟誦 廣為人們所熟知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 他不但寫的很優美 藝術的品味很高 而且在他的背後蘊含著意味深長的內涵 這是一般的二流和三流的作家很難達到 所以我們說 在這首林江仙的詞裡邊 他表達了一種不平的吟聲 他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這很獨特 這個聲音和以前的一門回首卻把青梅秀 爭渡爭渡驚奇一潭歐陸的那個李清照 有多麼大的差別 而這個差別正是由於國家和社會的變化造成 那我們現在就要問一問 在江寧之輔這個任上 趙明成和李清照的生活又發生了哪些變故呢 這些巨大的變故 給李清照的生活帶來了怎樣的沉重的感受 這就是我們下一集要講的雪上加霜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