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震《李清照》（09）夕陽歲月

上一集我們講再嫁婚變 說這個李清照在經歷了戰亂之後 又經歷了再嫁與離婚這樣生活的波折 這對於已經進入中晚年的李清照來講 是在個人生活上一個很大的打擊 那我們就不僅想要問 對她這樣一個孤獨的 形單影支的這樣一個女性來說 在經歷了生活的一連串的打擊之後 在經歷了生活的不停歇的波折之後 她還能不能再寫出優秀的文學作品 她還能不能夠再給我們展示出優秀的文學才華 古人有一句話說得好 說國家不幸 師家幸 父道滄桑 聚 越是經歷了波折 越是經歷了苦難 世人才越發能夠寫出振聾發聵 流傳千古的名篇 為什麼呢 因為正是在苦難的生活當中 她的情感的體驗才更加深刻 她對於社會 對於人生的各種感悟才能更進一層 這反而能夠使得她對於文學的創作 對於文學的作品更加富有激情 李清照也不例外 她雖然經歷了很多的挫折和磨難 但她的創作不但沒有中斷 陷入低潮 恰恰相反 在這一時期她創作出了很多膾炙人口的作品 甚至我們可以這樣說 大家比較熟悉的那些個優秀的作品 有很多恰恰就是在這一時期創作 其中很有名的一首就是她的《武陵春》 這首詞寫道 風柱沉香 花已靜 日晚卷梳頭 物是人非 事事休 雨淚先流 聞說雙溪春尚好 也逆泛青舟 只恐雙溪澤猛舟 再不渡許多愁 這首詞很能代表晚年時候李清照的心境 風柱沉香 花已靜 沒有風 也沒有花香 只有孤獨的一個人 在自己的屋子裡 日晚卷 這兒的日晚是說日頭已經很晚了 也就是說已經都日上三竿了 已經都到了上午九十點鐘的時候了 她還是坐在梳妝臺前面 沒有打扮 為什麼 物是人非 事事休 眼前的一切 但是熟悉的人 卻永遠不可能走出去 她坐在梳妝臺前 看著鏡子裡邊的自己 想到在以前的時候 也許鏡子裡邊這個時候 應該映出的是兩個人的笑臉 但永遠 只能有她一個人 孤獨的面對著 自己的滿面愁容 所以 欲淚於心 張張嘴好像想要說什麼 還沒有說出來 眼淚緊不住掉落下來 滴到自己的衣襟上 這跟她在年輕時候 那種歡快的詞風 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從藝術的處理上來講 又是多麼的相似 並沒有說自己多麼的憂傷 並沒有說自己多麼的愁苦 但是那種憂傷 那種愁苦 全部通過詞 給我們展現出來 那種情緒完全的展現出來 感染著我們每一個讀者 李清照還是很堅強 她沒打算就這麼一天一天的 一時一刻的 都坐在梳妝臺的前面 度日如年 有機會還是出去走走吧 散散心也好 聞說雙溪春少年 跟朋友們出去 到雙溪轉一轉 看一看 聽說那兒的春色 是最美好的 也逆犯青州 你注意啊 李白的詩 曾經說得很好 說青州已過 挖重山 大家都以為說 那個船很輕 是一夜小舟 錯了 青州 說的是自己的心情 我的心情 就像一夜輕舟 一夜快舟一樣 渡過了萬重山一樣的心境 所以青州已過萬重山 這輕字說的是心情 也逆犯青州 我也打算和我們的朋友一樣 快快活活的 像我年輕的時候 寫的那樣 爭渡爭渡 驚起一潭歐路 那你要爭渡 你得駕什麼舟啊 得駕輕舟 什麼樣的人才能駕輕舟呢 只有輕鬆的心情的人 才能駕輕舟 他想改換自己的心境 可是馬上 只恐雙溪澤猛舟再不渡 我這樣的一副心境 我這樣年年歲歲積累起來的 難以釋懷的沉重的心情 小小的澤猛舟 怎麼能載得動呢 我們常說 要拿得起 要放得下 可是現在的李清照 把過往的所有的沉重的往事 都拿起來了 但是卻再也放不下 所以我們說 這首詞 它好在什麼地方呢 好就好在 藉著輕舟再不動它的憂愁 寫出了此時此刻 一個晚年的李清照的所有心情 只恐雙溪澤猛舟再不渡許多愁 人到晚年喜歡回憶 李清照也不例外 在他的回憶當中 不斷閃現的 是他和趙明成 在年輕時候的美好歲月 可是現在 只有他孤身一人 只恐雙溪澤猛舟再不渡許多愁 充分地表達了 李清照在孤獨生活中 濃重的哀愁 晚年的李清照 越是孤獨寂寞 越是思念張望趙明成 懷著對於過去生活的深深追悼 李清照似乎想再一次燃燒 他和趙明成的愛情生活 要想重新點燃他們的愛情火焰 李清照能做些什麼呢 這個時候 他用什麼樣的方式 來重新燃燒 他和趙明成之間的愛情呢 他要用自己的筆 記錄下 他和趙明成的過往的歲月 他還要用自己的實際的行動 來證明他和趙明成的愛情 一直在延續著 這個行動是什麼呢 就是他繼續著 趙明成和他所進行過的 文物的收藏 在宋高宗紹興20年 也就是公元1150年 已經67歲的李清照 先後兩次去拜訪了 一位重要的人物 這個重要的人物是誰呢 就是北宋的著名書法家 米福的公子米友仁 大家稱米福為大米 稱他的兒子米友仁為小米 那麼李清照找小米是什麼事呢 就是想請這個小米 給他手中所擁有的 大米的兩幅字帖提拔 在上面寫文字 在這稍微給大家講講 古代的時候 這個書畫鑒定方面的一些知識 我們知道你要鑒定一幅書畫的真偽 有很多種的方式 提拔是其中的一種 比如說吧 這小米在大米 也就是他父親的字帖上 如果提字 說這幅畫 這幅字寫得如何如何 這幅字乃是家父生前所書 乃是真跡 等等等等 這樣一類語言 也可以有些描述性的文字 那麼這個提拔文字 對於鑒定這幅字帖的真偽 就有重要的價值 所以我們說 他去拜訪小米 這個目的是很明確 這時候的小米 其實已經成了老米了 為什麼呢 75歲了 還不是老米嗎 這老米啊 看到了他父親的這兩幅字體 非常激動 大家可能會覺得很奇怪 說他是米服的公子 他手中還沒有很多他父親的字嗎 他也犯不著這麼激動啊 他激動到什麼程度 激動得熱淚都流了下來 這是什麼原因 原來啊 米服這個人寫字 誠信而為 就來了興致的時候啊 可以寫一些字 可以寫很多字 可以畫畫 沒了興致 一張也不寫 一張也不畫 所以米服 其實流傳下來的作品 並不是很多 就包括小米在內 他手上擁有他父親的字或者畫 也不是很多 所以這兩幅字帖 他看到之後 覺得分外的親切 在這兩幅字帖上 小米鄭重的寫 仙子真濟也 我爸爸寫的 真的 沒錯 後邊呢 又開玩笑的口吻 寫了兩句話 說什麼呢 金之數據 可比黃金千兩爾 哈哈 就是這麼寫 什麼意思呢 就是他的父親留下來的字本來就不多 今天這一下兩幅字帖這麼多字 怎麼也得有上千兩黃金的價錢 這個話可真不是開玩笑 大米 米服的字 在他活著的時候 就有很高的價值 根據史料記載 他的字寸紙數字 人爭壽之 以為真完 一寸見方的紙 幾個字 就能賣出很高 人爭著去買 收藏起來像珍寶 米服的字和畫 在現在啊 價錢已經上了千萬 所以呢 這小米啊 不但證明瞭這字帖是真的 而且給他估了個價 所以我們說 他去找小米啊 你看 提寫這個提拔 這哪是光是僅僅是提寫提拔呀 他當然是有一種文物收藏的目的 更重要的是 這一個提拔也浸透著兩代人 四個人的情感在其中 一個已經67了 一個已經75歲了 他們的親人已經去世多年了 你能說這個提拔 僅僅是一個文物鑑定的行為嗎 所以我們說李清照啊 他用這樣的一種方式 來追憶趙明成 來懷念趙明成 也在繼續著趙明成的事 您現在收看的是 百家講寒嵐屋 武則天14歲 進入唐太宗的後宮 由於性格原因 十多年也沒有得到唐太宗的寵幸 只是得到了唐太宗 一個妹孃的城堡 可是戲劇性的是 武則天五妹沒有打動唐太宗 卻打動了唐太宗的兒子李治 那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中央民族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蒙曼為您精彩講述 武則天系列之 狐媚過人 晚年的李清照 通過寫作詩詞來懷念趙明成 追憶他們的情感往事 然而一個人 怎能在追憶中度過一生呢 李清照又是一個極度關注朝廷 關注國事的詩人 看到山河破碎 朝廷不思修復中原 他憂驚如焚 但是身為女性 他既不能像嶽飛那樣 馳騁疆場 也不能像辛契嫡那樣 上朝議事 那麼作為封建社會的文化女性 李清照該如何關注 風雨飄搖中的朝廷政局呢 我們再三強調 李清照不是那種 兩耳不聞窗外事 一心只讀金石書的人 在他年輕的時候 就表現出一個特點 對國家的大事 對朝廷的大事 特別的關注 在朝廷上下的 那些和政治上的事件 在他的創作裡邊都能反映出來 那你想想看 此時晚年的李清照 所處的時代是個什麼時代 正是宋金對峙時期 國家的命運呢 還在旦夕之間 作為李清照 對這個時期的時代的風雲 宋高宗紹興三年五月 朝廷啊 派了兩個很重要的使者 去做一件大事 這兩個人是誰啊 一個是吏部侍郎 韓蕭紂 一個是工部尚書 這個吏部侍郎 韓蕭紂相當於國家人事部的副部長 侯松年 工部尚書 就大體相當於我們現在國家建設部的部長 派他兩個去幹嘛呢 出使金國 名義上 是去探望那兩個 宋徽宗 宋清宗 被金國人抓去的兩個皇帝 隔上那麼一段時間 就得去看看他們 慰問慰問 表示這個宋高宗啊 他們這兒子和他們這兄弟 沒把他們忘了 實際上是帶有探金國虛實的目的 話說回來了 你去出使 回不回得來 那還兩說呢 話說的好點 給你好吃好喝管帶著 話說的不好聽了 可能你就回不來了 所以這個出使金國這個使命啊 不是個什麼好差事 不是個什麼肥差 是個什麼呢 是個危險的使命 但是這個事必須得去做 李清照當時對這事情 非常的關注 當然他一介女子 女流之輩嘛 他又不可能真的跑去給這兩個使者送行 他沒這資格 沒有資格送行 不意味著沒有資格關注 李清照當時啊 寫了兩首詩 用詩歌的形式為他們送行 同時 在詩裡邊也談了自己 對他們出使金國的看法 妻子無避此 意思就是說 譚小舟 將個人與家庭的安危置之度外 毅然出使金國 堪為朝廷的榜樣 他在詩中 還稱讚胡宗延出使金國 好比荊軻刺秦一樣 壯懷激烈 車聲淋漓 馬嘯嘯 壯士懦夫 懼感氣 國難當頭之際 使者們肩負朝廷使命 出使金國 國人們都為他們 不畏艱險不懼生死的精神 而耿耿氣笑 這真是 風蕭蕭兮 一水寒 壯士一去兮 不復一來 有人可能會問說 你要這麼講的話我覺得也沒什麼獨特的 是吧 這兩個人要出使金國 當時很多大臣都給他們送行 寫很多鼓勵的詩 讚美的詩 寫很多鼓勁的詩 這都很正常啊 但李清照寫這詩也沒什麼不一樣的 這大家就理解錯了 李清照這兩首詩 建立在一個 什麼基礎上 他對這個寒蕭咒和胡宗延 非常瞭解 而且從李清照的詩裏邊 我們能看出來 他對這兩個人的家庭生活 對這兩個人的個人的品性 非常的瞭解 我們舉簡單例子吧 寒蕭咒臨出使金國前 去向宋高宗辭行 他臨出發之前 跟宋高宗辭行 說了一番話 他怎麼說的 大意是說 咱們現在跟金國這關系 你說到底是打還是和 說不清楚 但是有一點肯定的 這個講和只不過是拳 等到他們將來強大了 再說唄 可有一樣 我們兩個現在去出使金國 你們先不要撕毀這個合約 但如果金國方面 有什麼異動 有什麼不測 你們一定要主動出兵 不要因為我們兩個使者在金國 你們就不敢出兵 這個話可不是誰都能講出來的 那就是說的話 千萬你們可別有什麼動作 我們倆在那呢 你們倆一動兵 先把我們倆人頭就祭了 所以就是說 寒蕭咒他這個人講法不一樣 我們兩個去了 如果金國有異動 我們主動出兵 不要考慮我們的安危 寒蕭咒的母親很不得了 臨走的時候跟寒蕭咒說 說你們只管 出使金國 不要考慮我的安危 宋高宗聽了之後很感動 專門下旨意 封寒老太太 為榮國太夫人 這說明寒蕭咒和他的母親 包括他這個家庭 都是剛直不阿 而且精忠報國之士 那你能說李清照 寫這詞讚美寒蕭咒 沒有事實依據嗎 所以我們前面講說 李清照這個女作家 她不平凡 不簡單 也不容易 講的是什麼意思呢 講的就是她這個思想的境界 跟一般的女作家 我們甚至可以設想 她要是個男性早就不寫詞了 是吧 把那筆換成一把刀 就上前線了 這個呢是我們說 萬年李清照 一個很值得我們關註的特點 西洋歲月中 孤單寂寞的李清照 一方面沉浸在 對丈夫照明者 對年輕美好生活的 痛苦回憶之中 另一方面 有情牽魂繫著 故土的恢復 和逝者的別離 李清照 有女人脆弱多情的一面 同時 李清照 又有男人剛毅頑強的一面 所有這些矛盾的心情 矛盾的情感 交織在她的內心世界 通過她晚年時期 一首著名的詞 《永不落寶》 抒發出來 在這首詞當中 李清照是怎樣描寫 已經進入末年的她 當時的心境呢 我們說 人到了晚年很喜歡回憶 很喜歡追念 但是李清照這個人的性格呢 又決定了她不可能老在 回憶和追念當中 度過日常的生活 她還有對生活的希望 她會關心現實的生活 朝廷的時局 這都由於她有一顆剛強的心 所以我覺得她到晚年的時候 是很痛苦的 為什麼呢 一方面她是孤獨的 還沒有親人 沒有子女 她不得不總是在 回憶當中 來度過每一天 另一方面 她對生活又是充滿著熱情的 她總是希望能夠 衝出自己這個很小的 生活的圈子 去更多的接觸生活 去認識生活 去感受生活 這種矛盾的心境啊 無時不刻的 交織在她的內心 也在她的創作當中 表現出來 這個最典型的一首詞 就是她的《永育樂》 四季四地 氣無風雨 來相照 相扯寶馬 謝她 酒篷 中州盛日 貴門多俠 既得天重三畝 枯催冠兒 念經學柳 簇帶真記住 如今 憔悴 吹風還霧碧 踏街 夜間出去 不如像蓮兒 底下 這首詞 跟我們開始講《靈春》 《五靈春》 主要是說 她的憂愁之重 而這首《永育樂》呢 主要是在寫 自己情感上的一種尷尬 為什麼這麼說呢 她說 落日榮金暮雲何畢 人在何處 這話就問得太妙了 她不當時就在林安 就在杭州嗎 怎麼還要問人在何處呢 夕陽西下的時候 晚霞像黃金的顏色 正是這美好的景象 讓她在恍惚之間 又好像回到了 年輕的時候 在東京變涼的時光 看眼前 染柳煙濃 吹梅迪嫣 春意知己許 春意真好啊 春天太美好了 遠遠的看去 柳樹如煙 不光是景象 節氣也好 為什麼呢 元宵佳節 融合天氣 今天天氣太好了 明天肯定是個大晴天 但是緊接著 作者就甩出來一句 四地豈無風雨 即便是再好的天氣 即便是再好的節氣 即便是元宵佳節 我的心裡難道沒有風雨 為什麼 當我看著眼前的景象 當我感受著節日的氛圍 我就再次緊不住的想起 原來的時光 在東京變涼的時光 偏偏的 朋友們又這麼好 他的朋友真的不錯 看他心情不好 就野膩飯清粥 出去劃劃船吧 你不是從小就愛划船嗎 這時候看他一個人 孤苦伶仃 他的心很擔保 一個人怎麼過這元宵節 我們出去轉一轉吧 朋友開著寶馬車就來了 寶馬香車 不願意出去 謝他酒棚失禮 朋友來的越多 朋友越熱情 朋友越是這麼好心 他就越是不願意跟他們出去 為什麼 因為感情脆弱的人 一個內心孤獨的人 總是擔心 別人在同情 快樂是要發自內心真實的 真誠的 快樂不能產生在同情的基礎上 所以謝他酒棚 謝謝你們的好意 我哪也不去 我身體不好 我歲數大了 這就是他能夠搬出來的理由 為什麼不願意跟他們出去 如今憔悴 風寰霧鬢 我現在這個樣子 還能見人嗎 為什麼不能見人 憔悴損 他說過 人比黃花瘦 成個黃臉婆了 又老又衰 我怎麼出去 風寰霧鬢 頭髮彭亂 花白的頭髮不好看 不願意出去 特別不願意晚上出去 因為晚上的時候 是跟朋友們 是跟家人要團聚的時候 他跟誰團聚 朋友說要跟他團聚 朋友的團聚 哪裡能夠代替得了親人的團聚 朋友們的團聚 越熱鬧 越歡快 他內心裡的悲傷就越沉重 最後兩句 最為沉痛 他說 不如像蓮兒底下 聽人笑語 他真是太矛盾了 我前面一再說過 李清照是很悲傷 他是在回憶當中 不斷地想念 他和趙明成的美好時光 但他又是個很熱愛生活的人 他從來不打算 放棄對生活的熱愛 那怎麼辦呢 朋友們在院子裡 或者在別的屋子裡 很熱鬧地飲酒 做著遊戲 在說笑著 他不想出去 但是呢 他又不願意放棄這樣的熱鬧 他又希望能加入他們中間 只能怎樣呢 把那個簾子挑起一角 不如在蓮兒底下 我聽他們的歡笑 我聽他們的歡樂 只是用聽的 聽也許就足夠了 你要讓我加入 對不起 這是我生命中 不能承受之重 就是聽也要用很大的心思 因為任何一個歡笑 任何一個歌聲 都可能喚起 晚年李清照 內心的痛苦 所以我們說這首詞 它跟武陵春不一樣 它裡邊有一種 渴望歡樂 渴望加入到 火熱的生活當中去的 那樣一種願望 但是又沒有辦法走出 沉重的心情 這首詞 之所以歷來 為文學史家 所激賞 所稱讚 就在於它非常巧妙地 寫出了晚年的 一個傑出的女性 內心的感情的痛苦 感情的尷尬 與感情的矛盾 這樣一種內心世界的揭示 很少在 其他的作家底下 因為什麼呢 因為很少有男性的 作家 有這樣的感情體驗 大家要注意 這是很獨特的感情體驗 所以我們說 少年時期的 青年時期的李清照 在我們的印象當中 是 非常的清澈 非常的亮麗 非常的活潑 而晚年的李清照 也不是一潭死水 我們感覺到 他像是清澈的深潭 還是那樣的 沉靜 但同時他的感情的內涵 是更加的豐富 我們對他的解讀 也是更加的深 大家可能會問 你講李清照 總是集中的說他 才華如何突出 說他如何關心國家大事 說他的家庭教育是如何的 傑出 那我們就奇怪了 我們都知道在宋代社會 也有不少的女作家 不光是李清照一個人 按道理說 他們所處的時代的背景 家庭的環境都差不多 那為什麼只有李清照 獨樹一幟 成為了我們大家印象當中 最傑出的女作家呢 這有什麼原因呢 我們說 要獲得這個答案 我們就是下一集所講的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