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悲情書家

明代著名學者何良駿說 自唐以前即書法之大成者王祐君也 自唐以後即書法之大成者趙集賢也 這個自唐以後即書法之大成者 說的就是元代大書法家趙孟甫 趙孟甫開創的回歸未盡 回歸傳統的書風 一直影響了中國書壇幾百年 直到今天他的影響依然存在 趙孟甫是一個非常全面的文人 他的書法瀟灑中見高雅 秀藝中土清清 他的繪畫開宗立派是文人畫派的一代宗師 他從音律著有音樂專注 他的詩文清遂其意 讀之使人有飄飄出塵之想 元代詩人楊再稱 孟甫之才頗為書畫所遠 知其書畫者不知其文章 知其文章者不知其經濟之學 趙孟甫在書畫方面的名聲太大了 以至於遮掩了他在其他方面的名聲 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他的身後卻一直存在著欲之甚隆和悔之甚烈 這樣兩種截然對立的評價 那麼為什麼在趙孟甫身上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趙孟甫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他需要推行一些政策 其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政策就是對原來漢族地區的人和他進入中原以後 實施統治的這些人統一做了一個分歧 分成幾個等級來對待 第一等當然就是蒙古族人 因為元朝就是蒙古族人為主體建立的 第二等人是色目人 也就是西部的少數民族 然後第三等是女真人和當時在女真的統治下的北方漢族人和契丹人 最後一等是和元朝對抗時間最長的淮水以南的南宋時期的漢族人 這樣的一個民族政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會激化矛盾 會加深漢族的知識分子王國王族的這樣一種痛苦 趙孟甫雖然出身高貴 但趙孟甫的青少年時代卻是在坎坷憂患中度過的 他的父親官至戶部侍郎 優越的家庭環境給了幼年的趙孟甫比良好的文化燻透 不幸的是在趙孟甫十一歲時父親便去世了 趙孟甫自幼聰明 讀書過目成素 十四歲時趙孟甫便擔任珍州私戶參軍 他把這個職務看作是報效朝廷的機會和實現報復的起點 但南宋王朝其實已如大廈將傾朝不保息 他一心想為之效力的朝廷依然是風雨飄搖 這個搖搖欲墜的王朝大廈已經託不起趙孟甫的夢想了 隨著南宋的滅亡 趙孟甫不得不閒居家中 在閒居的日子裡 趙孟甫苦研學問 沉浸於詩文書畫之中 與趙孟甫同時代的代表員這樣記述 子昂未落冠時 初語已精其底中如仙 稍長大而四方萬裏眾垢以求其文 車馬所至 田門清郭 得遍指之字 人人心切意滿而去 這就是說 趙孟甫在不滿二十歲時 說出話來已經讓家鄉的前輩大儒感到驚奇了 他的書法更是聞名遐而 為了得到趙孟甫的遍指之字 人們不惜路途遙遠前來求購 能得到趙孟甫的遍指之字就感到心滿意足了 趙孟甫所生活的吳興是南宋的故地 南宋滅亡以後 這裡的漢族知識分子中的反元情緒非常的強烈 鑒於這種情況 有人就向袁世祖忽必烈建議 到江南去搜訪有名望的知識分子 為以官職 這樣做一方面可以緩和知識分子中的反元情緒 逐步化解民族矛盾 穩定民心 穩定江南 另一方面 江南地區自古人材人傑地靈 大批的人才可以為朝廷所用 以解決朝廷的燃眉之需 忽必烈就接受了這個建議 當時的趙孟甫已然是吳興一代傑出的青年才俊了 最先推薦趙孟甫出山的是吏部尚書伽谷 他力推趙孟甫為漢陵國史院編修官 然而這時的趙孟甫卻無心在元朝做官 他婉言謝絕了伽谷的推薦 他在《贈別伽谷公》的一首詩中這樣寫道 趙孟甫借山中靜靜開放的蕙蘭花 婉轉地表達了自己寧願閒居在山林 也不願出去做官的心情 然而幾年之後趙孟甫卻改變了初衷 他沒有能像蕙蘭花那樣靜靜地在深山中開放 最終還是做出了出山的選擇 這一切與一個叫成巨夫的人有著密切的關係 成巨夫在治元十九年的時候 受元氏族的委派到江南去搜訪才俊 在這個過程中遇見了趙孟甫 那麼這個兩個人的見面其實有一定的戲劇性 當時趙孟甫是被元兵抓住的 抓住了正好交給了成巨夫 成巨夫在跟他交談的過程中 發現他正是自己所要找的江南才俊 然後就勸他 邀請他入朝為官 趙孟甫不知出於什麼原因 我們很難現在明確地給他下一個結論 但是他當時是拒絕的 他的理由是這樣的 他說姚舜在世的時候 中國就已經有隱匿之勢 那麼我現在已經習慣於做這樣的隱匿之勢了 現在的朝廷很好 我不做官並不是因為朝廷不好 而是我願意在這樣好的朝廷底下 做像姚舜時代那樣的隱世 程巨夫被趙孟甫的意氣所感動 最終將他釋放 但是趙孟甫這個名字 卻被程巨夫牢牢記在心裡了 四年之後 當程巨夫再次受元氏族的派遣 赴江南選拔才俊時 他靜止找到了趙孟甫 經過程巨夫的再三勸說 十年已經三十三歲的趙孟甫 終於同意出師了 趙孟甫到達元朝的統治中心元大都後 立即受到了元氏族忽必烈的接見 看到趙孟甫相貌清奇 氣宇軒昂 忽必烈大為讚歎 以為是神仙中人 最高統治者的親切會見 使得年輕的趙孟甫熱血沸騰 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 趙孟甫表示 視少而學之於家 蓋亦欲出而用之於國 此時的他決心要用自己所學到的知識 來報效國家了 忽必烈對趙孟甫的禮遇 是朝中蒙古族的大徵 非常的嫉妒 這對於自恃才華超曼的趙孟甫來說 不是一個打擊 趙孟甫漸漸接觸到 元氏族對其特殊的禮遇 不過是出於政治上的需要而已 這種虛假的寵愛 卻引來眾多大臣的憎恨 趙孟甫很清楚這一點 他更加謹慎小心地在官場周旋 以求自保 他為了避免蒙古大臣的猜忌和排斥 一方面盡量減少入宮的次數 即便入宮了 和忽必烈談話的時候 也時常顧左右而言他 他不敢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另一方面 趙孟甫也多次懇求 到遠離金氏的地方去認識 以脫離政治的玄武 在這樣的政治環境中 趙孟甫終於開始 對自己的出身感到懊悔了 三十七歲時 入京四年的他寫下 《物若塵網》中四度金華春的詩句 其後趙孟甫所作最初一首詩中 他內心的悲傷更是意義 在山為遠志 出山為小草 古語亦云然 見世苦不早 平生獨往遠 秋鶴既懷抱 圖書十字語 也幸其字寶 誰令墮塵網 婉轉壽纏繞 西北海上鷗 今如龍珠 哀鳴誰復故 毛語日催稿 從這首詩中 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 趙孟甫內心的矛盾和痛苦 想為國盡力 又深知自己的特殊身份 自己寄人籬下 雖然榮華富貴 卻世事堪殘 他像一隻籠中的小鳥在哀鳴 只能任由毛語日催稿 這種痛苦的心情無法向人訴說 因此只能從佛教教義中求得解脫 他拜高僧為師 與夫人管道生 一同做了虔誠的佛門弟子 趙孟甫的痛苦 並不在於他的懷纔不育 無時不刻擠壓在他心頭的巨石 恰恰是他太熟悉太瞭解的儒家道德規範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一事二主的所為 是與這個規範截然相悖的 他的心靈時時刻刻都在經受 這條無形鞭子的抽搭 在元代 當時的漢族知識分子 似乎能夠理解趙孟甫 並對他推崇備至 但到了漢族重新統治的明代 對於趙孟甫的議論卻越來越多 他不是一般的辯解 他是有幾個特殊身份 加劇了人們對他辯解的憎惡 因為他是趙宋王朝的十一世孫 他就是宋朝的皇裘後裔 是很近的一個孫子 他最後元建立以後 他就給元代當政 這個大家就不理解了 不僅是不忠於元來 而且不孝 你把你祖宗 中國忠孝節義四個字 他佔了兩個了 人家不罵他們 從這點我覺得可以理解 第二 這跟中國大漢族主義背景有關係 因為他投降的是原始蒙古人 這個背景實際上是 中國延續非常長時間的一個觀念 所謂的以下之變 下指的就是以中原為核心的 漢族廣大地區 夷呢是中原以外 再早的時候 甚至是包括中國的東部地區 有一些地方都當作夷 夷來看待的 那麼夷夷和華夏 是不可以相提並論的 長久以來就是這個觀念 所以孔夫子有一句話 叫夷夷之友君 不如諸夏之吾也 就是夷夷雖然有君主 但是他可能還趕不上 華夏沒有君主的時候 在統治上沒有那麼好 沒有那麼好 這個觀念呢 實際上是造成趙孟甫的評價 之所以會集中到這個焦點上的 最關鍵的一個因素 雖然衡量文人和衡量浴血疆場的將士標準不一 但是在歷史上也不乏慷慨赴死 英勇就義的勢力 在趙孟甫出生之前 570年的唐真元元年 唐朝的三朝元老光祿大夫 大名鼎鼎的書法家顏真卿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以75歲高齡抱著必死的決心 奉旨到叛軍營中招降 面對叛將的威脅利誘 顏真卿大義凜然 慷慨赴死 在趙孟甫去世220年之後的明末清初 福建的黃道州作為明朝的遺臣 儘管為官時 因為直言被停仗 被囚禁 被革職 多次受到崇禎皇帝處罰 但當清兵攻進北京時 已經身為庶民的黃道州 毅然在互相啟兵 抗清失敗 面對屠刀 寧死不降 他和追隨他一同赴死的 四個學生一起 談笑自若 在南京引進救助 他們死得壯麗 獲得了後人的稱讚和景仰 和顏真卿黃道州相比 趙孟甫的行為自然就形同 惦結是敵 畏所無骨 趙孟甫的書法 自然也受此牽連 明代的書法理論家項目 就曾以衛道的立場指斥 趙孟甫之書 溫潤顯雅 似皆誘君正脈之傳 顏媚纖柔 書法大節不奪之氣 清代馮班也說 趙書精功直逼誘君 然氣骨自不及宋人 不堪並觀也 這些評論儘管都肯定 趙孟甫的書法 是和王羲之一脈相承的 但同時又指出 趙孟甫書法中流露出來 一種缺乏氣節 缺乏骨氣的奴性 這一切的罪惡之源 就是因為趙孟甫天水之意 卻甘心愁怒 既然你趙孟甫 是趙宋皇室的後裔 怎麼能甘心使仇敵奉祿呢 明末清初的 一個很著名的思想家 同時也是著名的書法家 同時他還是個醫學家 叫富山 是比較早的 也是比較集中的 對趙孟甫是否應該出山 這個問題提出反對意見的人 他富山本人 是堅決不和清朝合作的 比較著名的例子 大家可能都知道 就是他為了不剃頭 寧願出家做道士 同時穿紅衣服 為什麼呢 朱一明朝的姓是朱 明朝皇族的姓是朱 穿紅衣服 住土穴 就土挖的坑 為什麼 因為在中國古代的朝代更迭觀念中 有一個五行學說 說明朝是屬於土的 屬土德的 那麼他住土穴 表明我忠於明朝 雄才大略的康熙皇帝 在康熙十七年 1678年班照天下 令三品以上官員 推薦學行兼優 文辭卓越之人 朕將親事錄用 富山稱並推辭 楊曲知縣強行將富山 押送北京 逼迫他參加 康熙主持的考試 深至北京 富山臥牀不起 拒不參加考試 康熙面對富山如此之舉 並不惱怒 反而詔令富山文學訴訟 念其年邁 特授內閣忠書 如此隆恩 富山卻絲毫也不領情 拒絕叩頭謝恩 就是這個寧死不做 大清官的富山 在年輕時也曾經欣賞 並學習過趙孟甫的書法 曼清推翻明朝之後 國破之恨無法釋懷 轉而對勢敵的趙孟甫 變得極為鄙視 容不得趙孟甫的二臣行為 他告訴他的子孫說 意思就是說 因為極端鄙視趙孟甫這個人 進而才鄙視他的書法 趙孟甫作為一個獨立的人 他的內心的淒涼 內心的矛盾 內心的困惑 乃至淡淡的復舊之感 誰能得知 趙孟甫他也是一個人 在這種時勢之下 他不得不出不得不出手 一方面他有才胖 有智慧 有能力 趙孟甫是政治上還有才能的人 他有幹才 有精實之勇的才能 他不只是有書法藝術的能力才能 所以他一方面要為世所用 但一方面 宋朝的王這個家國天下 確實大勢已去 這是他無力挽回的 所以在這樣的時候呢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我們要肯定他或者說寬容他 也可以認為他順應了時勢 視實物者為尊敬 如果要是從傳統正統的思想 來苛刻的批評或者要求他 苛責於他 趙孟甫是做了一件不光彩的事 沒有氣節和骨氣 餓死是小 失解是大 他實際上是失瞭解 必惜春水生 必知刑可遂 閒飲冤冥詩 靜學幼君字 這時的趙孟甫能夠靜下心來 讀一讀古人的詩文 能夠心目守錐 未盡書風 寄情於書法藝術 已經成為趙孟甫 擺脫內心痛苦的精神寄託了 孔子說過 隱居以求其志 維穩以達其道 那麼隱居幹什麼呢 隱居起來了 一個朝代換了 改朝換代了 我不去做你的官 我隱居起來 為什麼 為了我的一種志向 為了我的一種思想 道德志向 這是一種人 另外說什麼呢 維穩以達其道 趙孟甫就是後來這個 元貞元年 元世祖忽悲烈去世 趙孟甫藉口身體有病 終於返回了 闊別多年的故鄉吳興 趙孟甫在江南閒居四年 無官一身輕 寄情山水 頗感自在 他時常到山清水秀 人文薈萃的杭州活動 與四方纔士 常聚於西子湖畔 談藝論道 揮毫淺杏 在書法實踐中 他極力推崇東晉書聖王羲之 他認為 王羲之能夠 宗百家之功 集眾體之妙 而達到盡善盡美的藝術境地 趙孟甫以魏晉法度 為書法藝術的理想境界 他說 古法終不可失 得古法者品味自然就高 所以說 如果元代的書法 潮流是復古 而高舉復古大旗的這個人 就是趙孟甫 在當時 他恢復的那個傳統 主要是魏晉的傳統 應該說 咱們書法最早的傳統 就是王羲之 殊勝為代表的魏晉傳統 在王羲之這個傳統裡 唐宋人 給他做了一些改變 經過唐宋人的改變 到了元朝的時候 給王羲之 魏晉傳統的那種書法風格 就顯得比較薄弱了 所以趙孟甫在這時候起來 他舉起的旗幟 就是要恢復王羲之 那個魏晉傳統 所以趙孟甫的字看上去 跟王羲之的字非常相似 就像前人聽趙孟甫說的 是在形式和神式方面 都像王羲之的 只有趙孟甫一個人 所以趙孟甫應該說 在這方面 他恢復魏晉傳統這個方面 對書法事實的貢獻 應該說也是不容磨滅的 大德三年 趙孟甫被任命為 吉賢直學士 官職雖然沒有升遷 但此職並不需要離開江南 在這個職位上 趙孟甫一直幹了十一年 黃慶三年 隨著仁宗即位 趙孟甫的命運 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據原始記載 仁宗非常器重趙孟甫 他說文學之事 世所難得 如唐李太白 宋蘇子瞻 姓名張然 常在人耳目 今朕有趙子昂 與古人何異 仁宗皇帝 把趙孟甫比作 唐朝的李太白 和宋朝的蘇東坡 那麼他今天擁有了趙孟甫 與擁有李白蘇氏的 唐宋皇帝 便沒有了區別 得意之情 易於言點 延佑三年七月 趙孟甫被拜為漢林學士 榮祿大夫 官至一品 備受帝王恩准 至此 趙孟甫的政治地位 達到了一生中的頂峯 然而趙孟甫 面對功名利祿 內心的痛苦 仍然不能緩解 回顧自己的一生 他感慨萬千 如今悲從中來 赤禍銅頭六十三 一生事事總堪慘 唯與彼雁情猶在 留於人間作笑談 牙齒和頭髮都已經掉光了 在四季六十三年的 生命歷程中 除了書畫尚可療癒四味外 其他一事無成 令他感到慚愧 藝術它的成果的積累 跟政治是若即若離的 有的時候在當代 離時代越近 它越離得近 離時代越遠 它越離得遠 所以我們我覺得 從這個角度來說 又不應該去非議人家趙孟甫 因為我們現在並沒有 把趙孟甫定位為一個政治家 我們是把他定位為一個書法家 而作為書法 作為藝術 趙孟甫的這些人生經歷 恰好是成就一個藝術家 最寶貴的約定 因為藝術家最大的財富 就是內心的痛苦 愧疚 趙孟甫當了個官 也當得不舒服 他內心肯定很愧疚 我不忠不孝 他可能晚上 我想晚上對著他祖宗的牌坊 也流眼淚 趙孟甫的夫人 是著名的女詞人管道生 她深知趙孟甫的內心痛苦 曾填詞勸慰趙孟甫說 人生貴極是王侯 福名福利不自由 貞德似一片舟 吟風弄月歸去休 他認為富貴名利 都不及自由更可寶貴 不及駕一葉偏舟 吟風弄月來得痛快 年幼五年 管道生病逝 相濡以沫的夫人離他而去 趙孟甫受到了打擊 可想而知 其間人宗英宗 數次趙大父親 但此時的趙孟甫 早已是心力交瘁 根本無心於朝政 1322年的6月 趙孟甫無疾而終 享年69歲 蒙古族統治的元朝 到後來的明朝 這樣一個過渡時期 我覺得趙孟甫 他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那麼這過渡人物呢 能夠在少數民族 統治這樣一個時代 能夠使傳統的這種漢族書法 發揚光大 尊崇傳統 我覺得他這個路子 走得非常巧妙 幹什麼呢 他復古 復古幹什麼呢 以復古來創新 趙孟甫書法的 溫雅秀潤是前無古人的 後人稱其 肉不沒骨 筋不外透 雖滋味益發 而波瀾老成 披之風姬玉環 作泥長舞 誰不心醉 趙孟甫書法 是秀潤之美的典型 如同王羲之書法的 中和之美 顏真卿書法的 氣格之美 一樣是無與倫比的 趙孟甫作為元代 地位最為低下的男人 卻能夠官至一品 名滿四海 這在元代歷史上 獨一無二 儘管如此 痛苦而壓抑的心態 依然伴隨著他的一生 使趙孟甫成為一個悲劇人物 但是由於趙孟甫的出現 元代的書畫風氣 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蒙古大汗的鐵騎 爭滅了南宋 趙孟甫則以優秀的漢文化藝術 征服了大汗的子孫 一個偉大的藝術家 做到了心火不滅 古法不失 對於這樣一個嘔心瀝血 把一個文人的微薄之力 發揮到極致的人 我們還能苛求他什麼呢 一方面 他作為彪炳千秋的 一位書畫大家 他的確 他的書畫的藝術 是彪炳史冊的 作為元初的一位大家 他是領袖性的人物 開啟了元代的畫風 他是早期的一位重要人物 在中國的美術史上 也是不得不提的一位人物 所以一方面他受到了後人的尊崇 但另一面呢 他也遭到了後人的這種 擠罵、擠議和詬病 原因就在於此 我想這個問題呢 也就是難著中國正統的思想 忠君 忠於一個王朝 而不做忠臣不是二主 作為這麼一種思想 意識的民俗思想的 這麼一個流露的一個犧牲品 趙孟甫有悖於這種民族心理 所以他遭到了這個 怎麼說 否定或貶損 在趙孟甫身後七百多年來 他的聲譽一直受到損毀 他的書法成就 也一再受到貶低和忽視 他的歷史貢獻被打了折扣 這一切無一不是 和沉浸在中國文人血脈當中的 儒家倫理道德規範密切相關 西漢史 司馬遷因為替傳說 投降了匈奴的李陵 辯護了幾句 便被處以宮刑 在封建社會中 這是比砍頭還難以接受的刑法 他的目的是讓人在精神上 受到無以復加的奇恥大辱 於是就有人認為 司馬遷不應該苟且偷生 因為是可殺而不可辱的古訓 就是這樣要求的 但是司馬遷選擇了另一條路 他之所以忍受了這種 比死亡還要難以忍受的痛苦 就是因為 那部流芳千古的 紅篇巨志《史記》 在召喚著他 他以個人的屈辱 換取了中華民族文明史上的遺囑 趙孟甫 同樣是在個人內心 極度痛苦的狀態下 忍受著世人所無法理解的心靈折磨 把中國的書法藝術 在元代得以傳承並發揚光大 由於他的作為 在中華民族文明史上 同樣樹立起一座峯碑 曾經對趙孟甫深惡痛絕的 赴山到了宛族 對趙孟甫的評價 產生了根本的變化 他在秉竺一詩中寫道 秉竺起長嘆 其人想斷腸 趙思珍足其 貫碑亦非長 醉其酒猶酒 老來狂更狂 著輪於一筆 何處發文章 令赴山 在深夜秉竺長嘆 趙思珍輾轉難眠 他思念的人到底是誰呢 從詩中可以看出 這個人正是趙孟甫 詩中用足其 非長這些詞彙 充分表達了詩人 對趙孟甫的敬佩 這時的赴山 開始理性地看待趙孟甫了 也許是隨著清朝統治的 逐步鞏固 明王的歷史不可更改 也許 赴山也意識到 心火相傳的意義 不管怎麼說 這時的他 也許才領悟到 趙孟甫把自己的理想和抱負 寄託於手中的管筆之上 是多麼難能可貴 在黑與白 扁和線的千變萬化中 完成人的精神創造 和情感宣洩 中國書法所表現的精神內涵 是與中華傳統文化 一脈相承的 這一中國獨有的 藝術形式和文化瑰寶 在歷史長河中 有著怎樣的發展立場 請收看探索發現 下期繼續播出的 八集紀錄片 千年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