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31講 湯顯祖的理想追求與實踐人格(一)
非远追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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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仙祖的理想追求和實踐人格
唐仙祖的情究竟有什麼內涵
是不是很單純很明顯
我們圍繞著牡丹亭來進行講解
前面說過唐仙祖是一個重要
唐仙祖跟莎士比亞同一年
同一年逝世
這就是說
跟我們提供了一個非常值得深思
值得玩味的現象
東西方文壇思想
同時出現了兩顆東西
而且都具有人文思潮
這是非常值得深思的一個問題
所以有些人注意到
他們兩個是同一時代
有些文章就說
把唐仙祖稱為東方莎士比亞
不對呀
你為什麼不說西方唐仙祖呢
這兩個互不干涉
不是說唐仙祖在模仿在學習
在受莎士比亞的啟發
我們中華民族文化的深厚
我們這一代人
不要有文化的小家心態
就跟我們前面說過
我不贊成提
關漢卿是東方莎士比亞
也不贊成說
唐仙祖是東方莎士比亞
唐仙祖就是唐仙祖
莎士比亞就是莎士比亞
世界文壇同時出現的兩顆巨星
莎士比亞大家知道
寫了名作《羅密歐與朱麗嬰》
寫的是什麼
沒有情生不如死
此案注釋過
唐仙祖也是寫情
看什麼
有了情死可復生
這就是我們的唐仙祖
董維娘不是復生了
不是花魂了嗎
這就是唐仙祖
同時都是主張
社會世界尊重人性
尊重人情
不一樣
不同
好
正式開始
這一個專題
我們要講幾個問題
首先講第一個問題
梳理一下唐仙祖思想的大概
唐仙祖他的思想究竟是什麼
可以說唐仙祖的思想不是很單純的
儒家思想為主
佛道思想也有
我們後面要說到
但是有一點貫徹始終的
就是使大夫讀書人承擔義事
責任感對社會的責任感
對人生的責任感
這是一貫的精神
所以他關注朝政
關注人生的疾苦
不忘事情
不管是做官還是治世
一貫的精神品格就是他
所以他在給明春雨忠誠的信裡面這麼說
天下萬無數億
就是天要把我們這
數倍
就是把我們這一輩人
我們這些人呢
容易的
無數往天下難也
我們這些人要忘記天下
那是不容易的
這是大家要注意的一點
另外一點
從他的思想來看
毫無疑問
情是核心
表現在他的人生觀
政治觀
文學觀
等等很多方面
在這不同的方面
表現並不完全一致
表現在不同方面
也就表現出不同的特徵
複雜的內容
當然我們剛才講的
我們上面講過金夢
他當然就是情啊
湯元祖的情
當然包括男女之情
但絕不僅僅是男女之情
也就是說
湯元祖的情
不是愛情的同義詞
他所涵蓋的面
要比愛情
廣闊得多
深厚得多
但是情為何物
情是什麼呢
湯元祖並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界定
這就是我所複雜的情
沒有
這就是作為文學家的湯元祖
跟作為哲學家
思想家的人
不同的地步
有的時候
湯元祖的情甚至是含糊不清的
還有的時候
自相矛盾呢
比如說
他一篇很有名的文章
《論府臣科臣書》
上的書
跟皇帝上的書
這個書裡面他說的什麼呢
他說
這個臣子
這些官員呢
不是說天生就公正
就正直
之所以天生
之所以公和直
為了要取富貴
為了貪圖富貴
為什麼這麼說呢
湯元祖說
富貴者
什麼是富貴
民主
英明的君主
民主所以有天下公之
用它來引誘
天下公正正直的人
全家
所以有天下私邪
為延運
富貴
來引誘
天下的私邪
都是貪圖富貴
局勢不同
他說
假如說公直
公正正直的人
不是富貴
那誰還去私邪呢
誰還去私邪
如果說私邪者得不到富貴
誰不去做公直呢
所以他說
覺悟著皇上之語錄也
語錄恩典
可是現在不是這個樣子
不是這個樣子
那些首輔之臣
用它來引誘私人
不公正的人
不正直的人
所以使這些受恩的人
不知道感恩皇上
所以他就說
陛下您吶
經營天下二十年了
但是前十年被張居正
包含了
後十年又被一個首輔
身失形
包含了
這是他人
我們看
同樣是人慾
貪圖富貴
貪圖富貴在天子那裡
就是合理的
公直
在首輔那裡私邪
同樣是引誘大臣的
這種誘人的
那麼天子就是語錄之恩
天子就是語錄之恩
應該肯定
那麼輔臣謀私之舉
欲還有邪正
欲還有善惡
假如說欲有善惡
有邪正
有道德的內涵
那麼
是不是正的
最佳鼓勵
最佳無限的膨脹
是不是邪的
最佳泯滅
成為無欲之人
無欲之人
假人
他們之中界限何在
本來就是難以說清楚的事
所以矛盾
寒魂
這就是
湯先祖所處的時代
晚明社會
情成為一種思潮
仍然是春珠理學
並沒有取代春珠理學
而成為時代的思潮
人人都言情
但是情的內涵不一樣
理學家言情
情就等於性
性命的性
就等於性
有的以欲為情
就是人慾
像吐儂
像袁忠道
都是這樣
湯先祖也有他的情
有他的情
牡丹亭
就是他所主張的情理的集中
表現
但不是全部
不是全部
那麼
牡丹亭
什麼地方表現的情呢
我們看看
古人和現在人
咱們認識
昂斯潤
他跟湯先祖認識
他在批典玉敏堂
玉敏堂牡丹亭序裡面說
說湯先祖
這裡面引用了湯先祖的話
說
寫了四個戲
戲裡都有夢的情節
所以叫四夢
得意的
只是在牡丹亭
也就是牡丹亭
是湯先祖的代表作
清初的戲劇理論家
也是作家
小說作家
戲劇作家
李渝
在《仙青偶記卷一》裡面
他說
即湯若是還魂兒一句
牡丹亭還魂兒一句
就是牡丹亭
是以為
就是
人們動漫堂
認為可以跟元代的人相配
相媲美
他說這是對的
夢其精華所在
則以驚夢尋夢
二者對
精華就在驚夢和尋夢
這是一種說法
洪生
《長春天》的作者
洪生說過什麼
懇氣
不要讀懇氣
懇氣在死生之際
為什麼呢
記中驚夢尋夢
枕碎寫真
道殺五折
就是五徒一
自生而至死
從生到死
渾遊幽垢
歡饒
明事
回生
五折
自食
自死而至生
從死有活
然後說
這就是他的精華了
這就是精華所在
烏梅先生近代的
有名的戲曲家
也有這種說法
大體相和
那麼當代的學者看法
也很多跟這個是一樣的
那麼這就出現一個問題
人們都把這十幾齣戲
作為牡丹田
今天舞臺的改編本
很多也是這樣
也是這樣
重視這幾齣戲
對於其他的
善戀
甚至於緩和以後
一走就完了
後面一個人不行
那麼這個問題在哪呢
湯先祖是明代
興趣的大家
但是言情派的領袖
認為他是以情反理
湯先祖的思想
也是牡丹田的思想
這十來齣戲
是不是表現了
全部的清德思想
當然是重要方面
但是大家去想
全劇五十五齣
五十五齣戲
如果是僅僅十齣戲
十幾齣戲就能夠
表現了他情德思想
那麼全劇大半部分
這不是多餘嗎
這樣的戲
能夠沒經典
湯先祖能夠雄劇慈寒
牡丹田能夠千古不朽
他能這樣嗎
好的戲是這樣嗎
不是啊
怎麼看待這些
我們當然下面要講
但是我們先看看
湯先祖的情
主導思想
以身追求的是什麼
然後再看
具體的
在牡丹田裡面的表現
按照湯先祖的說法
情是半能的
這個大家去看
怡王獻喜神清元詩妙計
這裡面怎麼說
人生而有情
情是天生的
不是後天加體的
思歡怒愁敢於憂鬱
惹於歌笑
行諸動搖
或一往而進
或急於而不能自修
好一點都完了
他說戲是什麼呢
生天生地生鬼生神
即人物之半途穿
故今之前地
什麼意思
情不是外在
人生而久之
定點
在情的支配之下
可以產生戲劇和其他的文藝
而文藝具有多種功能
天地鬼神
書方人物
即人物之半途
各種各樣的人物
古今的變化都可以表現
所以歸根到底
情是萬物的推動力
驅動力
但是情難以言喻
非常微妙
說不清
微妙的
所以敢於憂鬱
所以
《牡丹亭的標目》這一齣裡面
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生
不知道怎麼產生的
微妙的
生者可以死
死可以生
就是這麼大的能力
沒有情可以死
無情的社會
無情的人生
活著不如死
死可以生
有了情
可以活
可以還魂
這就是情的功能
這是《牡丹亭的標目》提及的
不是標目
標目裡面說的是什麼
世間只有情難訴
就說不清楚
屋無山就是無書符
在三幅拼本裡面
說什麼
情到至處一不自解
情到至情到極處
自己說不清楚
這就是什麼
老子所謂道之唯物
唯恍唯物
這不是一般的
唐劍術的所謂情只有知道
道
唯恍唯物
但是情唯恍唯物
必須有所體現的
得有所表現的
得附著一物
才能表現出來
否則怎麼能知道
怎麼能看得出來
就像說
我愁
我苦
什麼叫愁
什麼叫苦
我高興
什麼叫高興
看的花是美的
通過這個表現
寫景
通過景
通過舉的事情
表現出來
附著一物
所以這就是
唐劍術說
人與歌笑
形豬動搖
歌
舞
戲劇
這就是表現形態
所以唐劍術還說
因情成夢
因夢成戲
因有了情
情才成了夢
因為有夢
出了戲
這是給甘一路寫的信裡邊說的
所以唐劍術要通過邪夢
邪夢
有夢的戲
表現情
所以要是把握唐劍術
我所謂情
就應該通讀
或者說
全部掌握
莫單聽
而不僅僅是
生啊
死啊
這十幾出戲
這就是要理解
一部作品
不能著眼於某一點
當然這十幾出戲
還有我們前面講過的
經夢是重要的
是非常重要的
是唐先祖
情的思想的重要方面
但僅僅是重要方面
而不是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