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紀實文學《馬三家來信》(24)

希望之聲中國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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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次觀看·2025年1月5日
國內重點大學畢業、斯斯文文的孫毅被連續上刑,後來他以絕食抗爭,而絕食是需要更大的勇氣和意力。員警們變著法折磨孫毅。他們用開口器撐開孫毅的嘴,然後往開口器裡灌摻進濃鹽的玉米粥,而孫毅就是鐵了這顆心,寧可被濃鹽粥嗆死也絕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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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家來信
作者雲釗
由林峯播講
上期我們講到
突如其來的磨難
遠遠超過了孫藝的預想
和心理準備
她被上撐牀
上大掛
昏死過一次
還出現了幻覺
雙腿雙腳腫得嚇人
大掛上了八天八夜
孫藝始終不吭一聲
但徐大夫卻告訴警察
男怕穿靴
女怕戴帽
孫藝這樣的身體
可不行啊
這是在哪兒呢
發生了什麼
孫藝的記憶
已經不連貫了
感覺自己的意識
成了斷斷續續的碎片
她盡力用微弱的意識
控制着自己
散亂的思緒
突然
她又掉下來
疼醒了
強打精神
再站直
不一會兒
她又掉下來
看着孫藝掉下來的間隔越來越短
馮軍笑着說
快沒活了吧
有本事你再挺啊
看你能挺多久
不知怎麼過的這一夜
第二天馬忠良被抬走
孫藝
被允許到小車上睡覺
從掛她的地方到小車只有兩三米的距離
孫藝
卻感到很遠
房間大的
像是一個空曠的禮堂
她覺得自己像踩着一片雲一樣
把不住方向
腳下軟綿綿的
似乎還有
飄渺的煙霧
她晃來晃去的走到小車旁
麻袋一樣重重的栽到了車上
身體還沒有完全進到車裏
她就睡死過去了
一條腿還搭在了牀梁的外面
手腫得像黑紫色的饅頭
多日沒刮的胡茬
使孫藝顯得更加憔悴
蒼老了
她已經站了
九天九夜
頭部的一陣敲擊
驚醒了孫藝
她睜開了眼
一張尖臉上的一雙三角眼
正對着自己
尖臉發出的聲音也是尖的
起來
你還睡前沒完了
按照於愛江的指示
只允許孫藝睡幾個小時
馮軍有責任把她叫醒
她剛纔用木頭馬閘擊打孫藝的迎面骨
沒有反應
孫藝的腿已經麻木
感受不到擊打的疼痛
她又用馬閘打孫藝的頭
孫藝這才醒過來
緩了好一會兒
孫藝才把思維放到自己的大腦裏
勉強把自己的四肢和軀幹連接上了
然後孫藝就被拽起來
繼續掛上
於愛江陪高偉東進了庫房
高偉東上下打量着孫藝
乾笑了幾聲點點頭
看來還有點剛
然後他轉過身對於愛江說
這小子身體還可以啊
那就接着來唄
從此一天沒有三頓飯
但要上三次刑
三大隊最主要的一項工作
就是給孫藝上刑
這是每天例行的公事
警察被分成三個組
在不同時段給孫藝上刑
剛開始是增加次數和強度
後來就發明了各種花樣
王紅雨發明了金雞獨立
左腿綁在牀邊樑上捆緊
右腿被抬高劈開
捆在上鋪的牀頭
兩臂被一高一低拉撐開
分別靠在牀腿和牀立柱上
頭衝下像一隻俯衝的燕子
因爲是一隻腳着地
所以王紅雨把這叫金雞獨立
秦偉立發明了劈大叉
雙臂後仰掛靠在牀後面的橫樑上
兩條腿被劈開撐平至極限
還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上刑方法
被一個個發明出來
孫義在各種角度下的耐受力
就這樣被反覆測試着
秦偉立進門對馮軍說
把銬子給他打開
我帶他出去活動活動
於是孫義被帶到辦公室上稱刑
今天是於愛江值班
快過年了
於愛江和幾個小警察燒着電磁爐
正在熱乎朝天的喫火鍋
屋裏很熱
感覺像是桑拿間
蒸汽鋪在關緊的窗玻璃上
一道道流下水痕
他們涮肉喝酒抽菸講笑話
偶爾瞟一眼旁邊正在被撐着的孫義
上刑次數太多
警察已經不把給孫義上刑
當做一個正事了
於愛江熱了
他敞開了制服搭着包哥
仰在沙發上
順手擺弄着桌子上的幾個象棋子
看着孫義
沒想到這辦法還真好使
叫你活活不起
死死不了
黃紅玉點上一支菸走到孫義身邊
他把煙放到孫義的鼻子下面燻
嗆的孫義肺都要炸開了
他俯身看着孫義的臉
何苦呢
你要不要簽字啊
不用問
他苦還沒喫夠呢
於愛江似乎漫不經心
來來來
繼續喝酒
黃紅玉還想和孫義聊天
你也是人
別以爲練功就怎麼着了
這腿不照樣腫嗎
這腦子都學什麼了
大學白上了
別跟他廢話
於愛江打斷他
這要再過去一槍就崩了
共產黨現在是進步了
還搞人性化管理說服教育
慣得這幫人還講起人權來了
走都走
讓他一個人好好想想
於是所有的警察都離開了辦公室
只剩下孫義一個人
但似乎有很多手
把綁他的繩子扎得越來越緊
胳膊腿像被撕裂一樣脫開身體
就像五馬分屍
一分鐘像一年那樣漫長
好容易熬過一分鐘
下一分鐘似乎更長
無限期的延長下去
似乎永遠這樣下去
絕望的窒息中
無數的觀念在腦子裏翻騰斷裂
然後又銜接起來
互相爭鬥互相排擠
一團一團的形狀各異
飄飄渺渺的飛
胸口憋悶的喘不上氣
虛拖到要休克了
他感到萬斤的閘門從頭頂壓下來
真是滅頂巨難
孫乙知道
意志就像一根擎天立柱
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移
否則就會立即被巨難壓垮
只有最正最直的角度
才能刺穿這萬斤閘門
最後的關頭絕不能退縮
一定要戰勝自己
難忍能忍
難醒能醒
他一遍一遍的被罰
月愛將進來的時候
孫乙已經失去了知覺
徐大夫被叫進來
爲了抗議持續不斷的趁行
孫乙開始絕食絕水
五天後
孫乙被從大掛上卸下來
靠到了小車上
這個被勞教們叫做死人牀的小車
其實是醫用護理牀
牀體用鐵管
人造革面和多道搭扣
部所組合而成
人造革面分成四塊
連爲一體而又相互獨立
牀板的高低位置都可以調整
頭部和腿部的牀板
還可以用搖把搖起和放下
牀中間的方孔是便衣口
下面有個盒子專接屎尿
四周都有護欄
牀下是可以移動的四個鼓籠
護理牀設計合理
功能完備
能解決病人基本的喫喝拉撒等護理需求
按照於愛江的指示
王紅宇拿了一個開口器
開口器本來不是刑具
是醫療器具
牙醫檢查口腔拔牙用的
馮軍湊上來
王紅宇教他怎麼使用開口器
技術上的操作並不難
用力掐住人的兩側面牆
嘴就會不自覺的張開
然後把開口器卡在上下牙齒之間
再用力旋轉開口器一側的旋鈕
就可以把上下額撐開到最大位置
最後用自鎖裝置一鎖
刑具就算上到位了
幾分鐘後口水流出來
眼淚也淌出來
太陽穴的脹痛
從面部蔓延到整個頭部
然後蔓延到全身
好像燃燒一樣
燒得人心裏狂躁難忍
幾個小時後開口器被拿下來
孫醫的下巴合攏不回去了
口腔肌肉被撐得無力收縮
嘴也閉不上了
聽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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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家來信
作者雲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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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夫說過
開口器最多隻能上兩個小時
然後必須撤下來
所以只要通道里傳來徐大夫的聲音
馮軍就趕緊鬆開卡簧
撤下開口器
然後把孫醫脫臼的下巴推回去
把合不攏的嘴捏上
徐大夫一走
馮軍馬上重新撐開孫醫的嘴
他很得意自己一下就能上到位
除了管理手銬鑰匙
於愛江也讓馮軍管理開口器
從黑暗的夜空裏刮進來一股寒風
穿着軍大衣的馮軍故意把窗戶打開
這麼冷怎麼還開窗戶啊
孫隊長近來發現窗戶大開着就問馮軍
把剛脫的地給晾晾
馮軍回答
再說屋裏有這麼個人味大通通瘋
孫隊長看了看馮軍走了
連續上開口器已經一天一夜
頭痛的睜不開眼
孫醫還感覺不到冷
他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半夜被凍醒了
冷的不斷打顫
全身冰冰的
只有剛流下的眼淚是溫熱的
窗外的風一吹瞬間就變涼了
開口器刺激下除了眼淚
口水也越來越多的從嘴裏流出來
溼溼的流進了脖頸
秦隊長借個火
馮軍在門口叫小警察秦偉麗
他想抽菸
馮軍是於愛江的紅人
秦偉麗當然也要照顧
他在門口提醒馮軍長點眼啊
抽菸違反勞教所的規定
通道和房間裏的監控
所不是能查到的
秦偉麗眼睛小
心眼卻特別多
馮軍把煙籠在手裏
躲着監控器抽菸
抽了一會他轉過來看看孫藝
你想不想抽菸呀
給你點菸灰
你也過過癮唄
他順手就把菸灰磕在孫藝
帶着開口器的嘴裏
孫藝一陣咳嗽
眼淚又嗆了出來
你咳嗽什麼
馮軍罵道
開窗害得我都感冒了
緊了緊軍大衣
他朝孫藝嘴裏吐了一口痰
你再不喫飯
大隊就會請專家來治你了
樓下一陣救護車的聲音
窗前的馮軍回過身
對孫藝說
看看來了吧
院領導帶專家來了
看樣子這回要給你動大手術了
救護車都來了
勞教所的管教科科長馬鎮山
請來護士給孫藝灌食
請馬三醫院的護士來
主要是給三大隊演示如何灌食
四房都被攆了出去
三大隊負責轉化的警察全部到場觀摩
高原擺了一張桌子
拿個本在桌子前做記錄
嶽江不進屋
在通道里走來走去
徐大夫弄了個凳子坐在門口
護理牀的上半部
被搖起一個角度固定住
孫藝被銬牢
兩個警服外面套着白大褂的女護士
戴着口罩和手套給她嚇上了開口氣
然後馬鎮山對到場的警察們說
鼻撕對這些人沒有用
在女所那邊
我們只要用這種特殊灌食方法
多頑固的都能給綁過來
絕食半年的都乖乖的自己喫飯了
玉米麪粥裏放了很多鹽
被端了過來
一切準備妥當
在最後關頭護士問孫藝
你到底能不能自己喫飯
孫藝不理他
護士有點猶豫
馬鎮山不耐煩了
跟他廢什麼話
他是畜生
能聽懂人話嗎
給他灌
於是一個護士舀了幾勺濃鹽粥
倒進了開口器
粥停在孫藝嘴裏
他不往下嚥
這種情況他們見多了
另一個護士很有經驗的捏住了孫藝的鼻子
鼻子被捏住不能呼吸
嘴裏又有粥堵着
正常反應下
人就會不得已把粥吞下
騰出嘴呼吸
否則就會窒息了
這就是他們的絕招
逼着你自己吞嚥東西
孫藝馬上就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一邊憋着氣不吞嚥
他一邊想着如何應對
看來沒什麼好辦法
不豁出這條命是過不了這一關的
孫藝決心寧可嗆死
也絕不屈服
孫藝被連續上刑
後來以絕食抗爭
而絕食是需要更大的意志力
警察們變着法折磨孫藝
而孫藝就是鐵了這個心
絕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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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家來信
作者雲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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