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抵達加拿大 |穿透陰霾的舞蹈|傳記小說|文史大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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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再次请约翰帮忙。我知道,作为《环球邮报》的前舞蹈评论家,他在舞蹈界有不少人脉。所以我希望他能帮我在西莉亚·弗兰卡曾提到过的加拿大国家芭蕾舞学校找到一份工作。幸运的是,约翰认识该校的艺术总监贝蒂·奥利芬特,并答应安排我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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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陰霾的舞蹈》是一本關於傑出舞蹈藝術家,舞蹈教育家、加拿大國家芭蕾舞學院唯一的華裔舞蹈教授 張鐵鈞女士的真實傳記小說。當年以張鐵鈞和她先生鄭建新為模特兒的那尊英姿動人的青年男女運動員的雕像,現在依然屹立在北京工人體育館的大門前。當時鐵鈞還是北京舞蹈學校(北京舞蹈學院前身)的芭蕾舞專業的學生。本書以第一人稱,生動而細膩的講述了她從10歲起,即1949年開始在中共暴政下為生存,為事業,為愛情,為家人,為自由而堅韌奮鬥,後來逃離中共魔掌的真實故事。張鐵鈞從加拿大國家芭蕾舞學院退休後,參與創辦了位於紐約的飛天藝術學院,曾任院長,並多次和神韻藝術團一起在全世界巡迴演出。現在已過80高齡的張鐵鈞仍活躍在自己鍾愛一生的舞蹈事業中。
#神韻藝術團 #舞者 #古典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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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 雪莉
第31章 抵達加拿大
與美國所有曾幫助過我們的朋友一一道別後
我和建新收拾行李 踏上了前往加拿大的旅程
懷著對未來的憧憬和改變命運的希望
出發前 我們特意去拜訪五姨和五姨父
向他們表達衷心的感謝
如果事情不順利 你們隨時可以回來
五姨說 現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建新充滿信心地回答
我們緊緊握住這對曾無私幫助我們移民的親人
心中充滿感激
接著 我們坐進那輛破舊的車
沿著長長的鵝卵石車道駛出
向著夢想的未來進發
接下來的一天多時間裡
我們緩慢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按照地圖的指引 穿越一座座城市
蜿蜒而行 駛過鄉村小道
最終抵達了紐約州水牛城的加拿大移民局
在那裡 我們停下車
準備領取越境文件
並為爽提交加拿大移民申請
這份申請對我們來說尤為關鍵
因為距離上次見到爽已經過去七個月了
我們終於拿到了簽證和工作許可
能夠在加拿大合法工作
我們將靠自己的雙手來撫養爽
在移民局裡 我們排了很久的隊
等待和一位會說中文的職員面談
幸運的是 接待我們的是一位來自北京的移民
他很快幫我們整理好了文件
然而 當我提到爽的問題時
他的回答並不讓人樂觀
除非你們已經有固定的工作
住址和永久居民身份
否則就沒有辦法申請讓他來加拿大
他說 我們已經有了工作許可
我們具備專業技能
應該可以立刻開始工作
漸心急切地解釋道
這還不夠 他搖頭嘆息道
居住權有時間要求
你們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提交申請
他是我們的兒子 才十歲啊
我忍不住懇求
我們已經七個月沒見到他了
很抱歉
他說 我希望能幫到你們
但規定就是規定
接著他轉向下一組人 示意他們上前
我們無計可施
只能快步走出移民局 重新上車
朝著加拿大邊境駛去
一個小時後
1980年7月28日
我們抵達紐約州的尼亞加拉瀑布城
出境之前一定要拍幾張瀑布的照片
五姨在我們臨行前還叮囑過
那一天 我和漸心都累壞了
美國官員會讓我們跨境去另一個國家嗎
會不會被質疑為什麼來美國
又為什麼要離開
一路上我們都緊張不安
擔心會出問題
加拿大官員會接受我們的文件嗎
會不會被扣留盤問
為了盡快處理眼前的事
我們靜止加入了排隊的車流
這些車緩緩駛向一個檢查亭
裡面的官員通過窗口檢查司機的證件
每輛車檢查一兩分鐘
隨後 有的被放行
有的被帶到一旁進一步檢查
除非被問到 別主動提供信息
輪到我們時 我緊張地提醒漸心
不會的 漸心回答
她打開車窗
把一打文件遞給窗口裡的年輕官員
那位官員面無表情地坐在舊皮椅上
隔著百頁窗審查文件
一秒過去 我的心跳加速
兩秒過去 我的手開始顫抖
三秒過去 我開始坐立不安
官員看完文件後
把頭探出窗外 開始問問題
可我們一句也聽不懂
我不會說英語
漸心低聲說
希望官員會放行
但運氣不佳
我們被帶到另一處接受進一步檢查
我們不確定是否能進入加拿大
還是會被遣返
幾分鐘後 兩位移民官員走進車
查看文件 又檢查了後座和行李箱
隨後 示意我們可以繼續前行
我們終於順利過了橋 進入加拿大
遠處 虎夷提到的壯麗的瀑布映入眼簾
我們把車停在路邊
欣賞那白色泡沫的水流
從懸崖上奔騰而下
消失在下方的河中
最後 我們駛入博物
尋找通向伊麗莎白女王高速公路的路
這條路會帶我們穿越漢密爾頓
直達多倫多
大雨傾盆而下
閃電劃破天際
為我們的新生活奏響雷鳴般的序曲
可這些都沒能影響我們的心情
我們成功入境加拿大了
如果我們能正確看地圖
讀懂複雜的英文路標
並按照約翰·弗雷哲給的指示
我們就能在兩小時內到達他家
但 這兩小時很快變成了三四小時
我們在大雨 濃霧和水花中摸索前行
當每一輛大卡車駛過
水花便濺滿了我們那秀氣斑斑的舊車
道路上還不時出現事故
健心只能頻繁踩剎車
避免撞上連環車禍
更糟糕的是
健心開車不久
幾乎無法應對這場混亂
但他仍然堅持了下來
經過近五個小時的緊張駕駛
我們終於駛入多倫多的高速出口
三十分鐘後
我們在約翰給的地址前停下車
約翰正坐在前廊上等著
歡迎來到加拿大
他興奮地衝出來迎接我們
高聲喊道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媽媽了
從那一刻起
我們便有了兩個媽媽
約翰和他的妻子伊麗莎白
他們竭盡全力幫助我們融入加拿大社會
不僅提供住處
還帶著我們遊覽多倫多各處
約翰和伊麗莎白帶我們去了唐人街
那裡人的容貌、食物的氣味
都讓我們感到熟悉
有說中文的同胞
中文報紙
還有熟悉的商店和銀行
這一切不僅讓我們找到家的感覺
也讓我們對未來充滿信心
不過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
我們知道得抓緊時間
於是
健新立即報名上了英語課
還在當地一家中文報紙上登廣告
宣傳自己是一位自然療法醫生
悄悄在約翰家中開啟了診所
沒過幾天
約翰下班回家
發現門口排著一對等著見健新的客人
頓時驚慌失措
你不能在這裡經營生意
約翰告訴健新
解釋了多倫多的城市規定
尤其是在住宅區經營商業活動的限制
他還擔心
健新在加拿大沒有受過醫療培訓
我的醫療背景沒問題的
健新說
我查過了
我可以用在中國的學位
在多倫多從事自然療法
於是他正式開始營業
儘管多倫多的分區規定
讓情況變得複雜
而約翰和伊麗莎白
也不願意讓家變成診所
為了幫助我們獨立
約翰和伊麗莎白
資助我們租下公寓
幫我們找到傢俱
我們安頓下來後
約翰還用人脈
幫我在喬治布朗學院
找到一份兼職教學工作
這不僅幫助我們實現獨立
也讓我們開始滿足擔保移民的條件
同時
我們也開始寄錢回中國撫養孩子
頻繁給爽寫信
告訴他我們在這邊的新生活
這裡和中國很不一樣
我寫道
你一定會愛上這邊的生活
起初
這些話讓爽充滿了好奇
他對我們在中國城牆外
看到的奇妙世界
產生了許多問題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的興趣逐漸減弱
最初的熱情很快冷卻
變成了夾雜著失望的問候
你們什麼時候回家
他問
我們會留在這裡
我試圖向他解釋
等我們符合擔保你移民的條件後
就會帶你來這邊一起生活
但遺憾的是
爽還太小
理解不了這些話的含義
他不明白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結果
當一切沒有他預期的那樣很快發生時
他開始變得焦躁
甚至要求我們回國
我們要有耐心
我告訴他
在獲得永久居民之前
我們不能離開加拿大
之後我們就會去接你
但這些承諾
對一個感覺自己被遺棄的小男孩來說
沒有意義
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開始變得憤怒
也越來越冷淡
我讓他失望了
每當仔細閱讀他的信
我總會悲嘆
那些遙遙無期的承諾
彷彿成了對他的一種傷害的提醒
你已經盡力了
見心安慰我
可儘管我付出了所有努力
內心的愧疚卻揮之不去
我害怕
爽對我的信任
已經悄然消失
1982年中國新年
我打電話回家
何爽通話時
我的恐懼進一步加深
我們離開他已經兩年了
我真的很想你
我告訴他
我期待有一天能再次見到你
我不會去加拿大跟你們住
他冷冷地回答
我喜歡跟姥姥姥爺住在這裡
他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無疑證實了
因為這漫長的分離
他對我們徹底失望了
已經在沒有我的情況下
適應了新的生活
掛了電話
我滿心難過
凝視著公寓窗外飄落的雪花
這冰冷的小雪片無情地提醒我
時間在流逝
而只要我和兒子分離
彼此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那一晚
我和建新談了起來
我們得想辦法
加快成為永久居民的進程
我說
這樣才能盡快讓爽移民過來
然而
除了繼續工作
我們無能為力
只有等到滿足永久居民的時間要求
才能為爽申請移民
而這段時間裡
我將精力投入工作
拼命省錢
準備他的機票費用
為了增加收入
我接了更多的課程
建新也在報紙上投放廣告
努力擴展他的業務
儘管我們盡了最大努力
進展卻遠不如預期
我們的收入不高
生活開銷又非常大
漸漸地
我們開始覺得
或許
我們永遠也負擔不起
爽來多倫多的機票
我意識到
唯一的辦法
就是找到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
我再次請約翰幫忙
我知道
作為《環球郵報》的前舞蹈評論家
他在舞蹈界有不少人脈
所以我希望
他能幫我在西利亞弗蘭卡
曾提到過的加拿大芭蕾舞學校
找到一份工作
幸運的是
約翰認識這個學校的藝術總監
貝蒂·奧利芬特
並答應安排我們見面
兩週之後
在一個寒冷的週五的下午
我來到了梅特蘭大道上
一所宏偉的舊學校
推開芝加塑像的大門
走向我人生的重要時刻
約翰如約等著我
他帶我穿過昏暗的走廊
進入一間藏在祕書辦公區後的雜亂辦公室
你好
他進門時大聲招呼
和一位坐在雜亂書桌後
看上去神色銳利的中年女子握手
背地膚色蒼白
身材苗條
留著短髮
起整的劉海中帶些灰白
他看起來優雅輕瘦精緻
但在那謙遜外表下
我能感受到他精明果斷的氣質
顯然他牢牢掌控著自己的領域
這讓我不禁擔心
是否能給他留下好印象
這是鐵軍
約翰介紹道
鼓勵我向前
我慢慢走向背地
全身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我微笑著
伸出手
與這位令人敬畏的女士握手
試圖表現出些許自信
我解釋自己不會說英語
他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轉向約翰尋求解釋
約翰帶著友好的微笑
示意我坐下
隨即開始用我聽不懂的英語
與背地交談
而背地則專注地傾聽
大約十五分鐘後
約翰站起身
帶著燦爛的笑容宣佈
背地同意讓我協助教授一個班
來評估我的教學技能
一週後
我在學校與背地見面
迎接我職業生涯中
最大的挑戰之一
在不說話的情況下
給一羣高年級學生上課
那天早上
我努力面對學生們
提醒自己一定要做好
我深吸一口氣
示意鋼琴家開始演奏
然後我開始用身體
展示我希望學生們進行的練習
運用肢體語言傳達指令和更正
讓我感到驚喜和放心的是
背地的學生們立即明白了我的意圖
開始跟著我的示範
這堂課的成功讓我鬆了一口氣
也給背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結果他為我提供了一個
作為他私人助教的兼職職位
為了獲得這份工作
並最終申請全職職位
我需要在學校完成一個教師培訓項目
並註冊英語作為第二語言的語言課程
為了能申請全職職位
我立即報了所有必修課
到同年9月
我不僅學會了英語
還取得了教學證書
並在學校獲得了全職工作
我終於能夠開始攢錢購買爽的機票
就打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我現在有一份全職的工作了
我說
我們也會在11月份滿足居住要求
那個時候可以申請你來這裡
我告訴爽
我們將在11月遞交申請
一旦獲得了批准
我們就會安排你來這裡和我們一起生活
我不要
爽將電話遞給健心的媽媽
爽在這裡很開心
健心的媽媽說
語氣中透露著不滿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大家都知道她會來我這裡啊
我說道
好吧
但是她現在不想去
接下來的談話非常不愉快
因為我堅持認為爽應該來加拿大
而健心的媽媽則提議
她應該留在中國
第二天
我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
爽這個寒假來看你的時候
你和她談談
我懇求道
請你勸她來加拿大
你已經走了快四年了
媽媽回答
爽在這段時間裡長大了
她在這裡有朋友
家人和學校
你為什麼不等到她畢業呢
不行
我堅持道
我想讓她在加拿大上大學
可她在中國過得很好啊
而且她喜歡在假期回來看我們和她的表親
如果她移居到另一個國家
會發生什麼
我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你們當然會再見到她的
她可以隨時回來看看你們
你知道她不想去加拿大
媽媽繼續說
但我會和她談談
看看我能做些什麼吧
在我等待的過程中
我攢了錢寫了信
雖然長途電話費昂貴
但在特殊的日子裡
我會撥打電話給爽
傾聽她的聲音
並繼續告訴她
一旦我們得到所需的批准
她就會搬來加拿大
你為什麼一直要我去那裡
每次我提到這個話題時
她總是抗議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我不會去的
然而
我的決心是堅定不移的
我駁斥了她的反對意見
繼續推進我的計劃
我找到了一套新的雙臥式公寓
這樣
爽就可以擁有自己的房間
我從上到下清理這套公寓
粉刷牆壁
並購買了新傢俱
我甚至諮詢了一所
她可以就讀的學校
然後
我們期待已久的就業和移民局的信函
終於在1984年2月到達
通知我們
擔保爽的申請獲得了批准
建心和我就打電話給她的媽媽
來安排爽來加拿大的航班
爽現在太忙了
沒法去
建心的媽媽說
她有功課要做
我們可以安排她在學期結束的時候來
建心建議道
她太年輕了
沒辦法獨自出國
你們為什麼不再等幾年呢?
你們跟她一起來嘛
我們會寄給你們機票
我們年紀太大了
又生重病
不適合旅行
經過大量的討論之後
事情變得讓我們痛苦
建心的父母
不願意讓他們的孫子離開
在建心去美國後
爽已經取代建心成為他們的兒子
他也成了爺爺從勞教所回來後
生活中許多快樂的源泉
顯然
他們害怕失去爽
所以緊緊抓住他
請求我們讓他留在中國
但是我不能接受這個
我那天在掛斷電話後告訴建心
之後
我又轉向媽媽請求幫助
媽媽
我們已經為你和爸爸
攢了足夠的錢
來陪爽到多倫多
我告訴媽媽
你們在我們這裡
可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不想去加拿大
媽媽懇求道
你為什麼不等到爽高中畢業以後
讓他自己做決定呢?
從那個時候起
每當我提出一個建議
我都會聽到一系列的藉口
這讓我意識到
媽媽也變得對他的外孫極為依戀
就像建心的媽媽一樣
她也不願意放爽走
我們期待著他每年的暑假和寒假來看我們
媽媽說
爽來到我們這兒時
他都很高興
而且他的表情們對他來說也非常重要
不懂英語也沒有朋友
他能在一個陌生的國家做什麼呢?
他會學英語
也會交到朋友的
我堅持道
如果你不同意把他帶到這裡來
我會立即飛到北京
自己把他帶過來
聽到我的最後通牒後
媽媽終於同意來加拿大
我們安排他和爸爸
在第二年春天
陪爽來多倫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