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销夏”艺术篇：唐代马画的巅峰之作，命运多舛的韩幹《照夜白图》

大家好,我是雷叔 今天我想跟各位聊一聊中國古代馬畫的代表作 唐代寒乾的《照夜白圖》 中國古代馬畫的巔峯時代是在唐代 儘管唐代繪畫的各個畫科 比如山水畫、人物畫和花巧畫 這些畫科還不夠成熟 但這並不妨礙唐代人稱霸中國古代馬畫畫壇這個歷史事實 唐代之後,元代人畫馬也是當時的風尚 但是元代人的馬畫 大多數是向唐代人學習的結果 寒乾是唐代馬畫的畫家當中最重要的一位 他主要活動於唐玄宗時期 根據《宣和畫谷》的記載 寒乾馬畫是法曹瓦 他筆下的馬都是標飛體狀的樑駒 所以唐代藝術史上人們常說 寒乾畫馬,畫肉,不畫骨 這個畫法與寒乾之前的馬畫有很大不同 北朝到隋朝時期的展子乾和鄭法氏 他們都不是這個畫法 他們的馬大多隻畫筋骨,不畫肉 北宋董友廣川畫法卷四中說 展子乾坐立馬而有走勢 其為臥馬而有騰香起躍勢 展子乾他筆下的馬 重在表現馬在靜態當中的動勢 因此看起來筋骨有力 寒乾筆下的馬則給人雍容華貴的感覺 寒乾畫馬的故事在唐宋時代廣為流傳 比如說唐玄宗天保初年的時候 唐玄宗讓寒乾入宮畫馬 皇帝見了寒乾之後 叮囑他說 你要向馬畫大師陳弘多學習 可沒有想到的是寒乾竟然拒不奉詔 寒乾說我畫馬不學其他人 陛下您皇宮中的御馬 那纔是我學習的對象 唐玄宗一聽 這話說的有道理 於是對寒乾很讚賞 中國古代繪畫講究施法自然 比如說明代有一個畫家叫王呂 他只畫畫山而且畫得特別棒 有人問他陳弘的祕訣 他就說 目失心心失目目失畫山 什麼意思呢 別問我為什麼畫得這麼好 問我就告訴你 我畫的都是畫山最真實的內容 王呂雖然是明代人 比寒乾晚了六百多年吧 但是他們畫畫的理念是相同的 還有一個故事也很有趣 有一天傍晚寒乾家門口出現了 一位紅衣黑帽的人 他敲開了寒乾大門之後說 我是鬼派來的使者 聽說寒先生很會畫畫 很會畫馬畫 所以想請您幫我們畫一匹馬 寒乾就答應了 那麼畫好之後呢 寒乾把畫給燒掉 給鬼送過去 沒過幾天寒乾家就神祕的出現了 上好絲綢數百匹 寒乾人想來想去啊 估計這是鬼收到畫之後 給寒乾送來的 這些故事寫的都很精彩 有血有肉的 寒乾畫馬畫得很好 以至於陰陽兩界都很喜歡他的畫 寒乾筆下的馬 基本上具備兩大特點 首先寒乾所畫的馬 都是皇家飼養的內舊馬 都是御馬 皇帝的御馬 寒乾之所以能夠看得到 並不是因為他是貴族出身 而是因為王維推薦寒乾 師從當時的馬畫大師曹霸 寒乾學成之後被招進宮廷 所以他能夠看到皇帝的御馬 其次寒乾畫馬 畫肉不畫骨 不同於歷史上其他人馬畫風格 甚至他和自己老師曹霸的風格 都不相同 唐代人描寫曹霸馬畫的詩文很多 通過詩文記載 我們大概可以知道 曹霸匹畫獸馬 但是寒乾筆下都是肥馬 甚至肥得很誇張 這種面目未必人人都喜歡 比如說杜甫 他就很不喜歡寒乾這種風格的馬畫 他還專門作詩說 寒乾畫肉不畫骨 人屎滑流氣凋喪 讓杜甫沒想到的是 寒乾筆下的肥馬不意間 竟然發展成為 唐代人馬畫的最標準模樣 這一模樣又影響了 元代人的馬畫 並最終成為中國古代馬畫的範圍 宣侯畫谷記載 內廷所收藏的寒乾馬畫有52件 但是沒有一件 可以與今天保留至今的 寒乾馬畫之名相同 現存的寒乾畫作有這麼幾件 雖然不一定是它的原作 但可以反映寒乾馬畫的 基本藝術面目 這幾件作品分別是 藏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的 《趙業白圖》 藏於寮國的《神俊圖》 藏於中國臺北故宮博物院的 《羽人乘馬圖》 其中《趙業白圖》的知名度最高 打開畫面 我們可以從作品的畫面上 看到前蓋的滿滿噹噹的印章 那麼這些印章告訴我們 這是一件傳承有序的畫作 畫卷從前往後 先會有四段乾隆皇帝的長拔 內容都是對這作品的稱讚 再要麼就是介紹唐宣宗朝 內府的明馬 趙業白這個名字 在史料上是有記載的 一般被記載為趙業 《宣和畫庫》上記載說 開元後天下無事 外域明馬 崇義冷治 內舊雖有飛黃 趙業浮雲五方之身 幹之所失者 蓋竟不辭 在這一段記載當中的趙業 就是趙業白 趙業白是一匹白馬 即便是夜晚看起來 它的毛色也非常光亮 彷彿把夜晚都照亮了 從畫面上看 馬匹彪肥體壯 鬃毛上直 四體坐跳躍壯 劍朔有力 雖然被栓在木樁上 但卻躍躍欲試 時刻準備 振脫韁繩而去 《畫心後方》的提拔當中 元代接鴻 他的題詩 完美地描述了這個畫面 晴雲滿身雪作花 四體一動 極飛翼 跳樑撤柱不受計 雄心只欲千里馳 遙馳艷霸 這段詩拔 就比我前面的介紹 要生動得多了 曾經有很多朋友問我 為啥這匹馬 它沒有尾巴呢 其實這匹馬是有尾巴的 只不過看不大清楚 但若我們放大畫面 仔細看 還是可以隱約看見的 馬尾墨色很淡 又被清代公卿王 收藏印象 所以猛看過去 確實看不清楚 只是這馬尾巴 畫得不大協調 也正因此 一直有學者認為 《趙業白圖》 並非是含晃的畫作 這種觀點 它是有一定道理的 《趙業白圖》的傳承 也很坎坷 明清時代 這件作品先後經由 明代的湘元變 清初的安琪和梁清標收藏 之後又進入了 乾隆皇帝的內部 清朝結束 清帝殉位 《趙業白圖》就流散於民間了 偶爾還能見上一面 畫面上所潛蓋的 公卿王章和 普儒鑒定書畫家藏印 這兩方章 大概就是在明末清初的時候 潛蓋上去的 民國初年 公卿王一星之孫 土偉 因為他要圖謀富庇清氏 需要四處籌集資金 於是他變賣 公王府中的 各種祖先 離真 《趙業白圖》也就因此 出現在了 被出售的清單當中 但一直沒有被賣出去 抗日戰爭期間 日軍佔領北京之後 掠奪文物 這個普偉啊 他就琢磨著 他們家所收藏的書畫作品 這些都是寶貝 未必可以善終 他又急需用錢 所以想來想去 他便又一次變賣 自家的書畫藏品 這一消息 傳到英國收藏家 戴維德那裡 他就委託上海古董商人 葉書仲 赴京戴維求購《趙業白圖》 並最終成交 愛國收藏家張伯駒 在聽聞雙方交易的消息時 非常著急 他趕忙去找 當時主政北京的宋哲元 說明畫作的價值 千萬千萬 不能讓這件國寶流散出境 但是為時已晚 等到國民政府做出反應時 《趙業白圖》已經被轉售出境了 1977年 戴維德經由狄隆基金會 將這件畫作捐贈給了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收藏 根據已故的南京師大教授 秦宣夫先生回憶說 《趙業白圖》被戴維德買走之前 土偉曾經在北京 專門舉辦了一場展覽 專門展出這件作品 但是他是要收門票的 門票是一塊大洋 一時間觀者如潮 前來參觀的人都唏噓不已 這麼一件重量級的國寶 被賣給了外國人 真是國運不濟的真實寫照 而畫面中馬匹思明 又彷彿是一種無聲的抗爭 好以上就是我們今天 視頻的全部內容了 寧願鄉下文史工作室 是一個以傳播 普及傳統文史 藝術地理知識為己任的工作室 在傳統文化復興的道路之上 有我有你有我們 我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