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楊雨《大宋詞壇》|2023年最新百家講壇節目同名圖書
今天我們推薦的書是《大宋詞壇》
唐詩和宋詞一直被視爲傳統文化的雙臂
2023年電影《長安三萬裏》的上映引起熱議
許多觀衆把自己帶入了電影之中
對大唐詩人們的心境感同身受
所謂詩意嚴致
詩似乎從來都與時代的命運息息相關
揹負着沉重的文化使命
但詞卻不同
它形式多樣
適合傳唱
老少咸宜
既可以抒發遠大理想
也可以承載一腔柔情
近代國學大師王國維在《宋元西曲史》中
有這樣一段話
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學
楚之騷 漢之富
六朝之便語
唐之詩 宋之詞
皆所謂一代之文學
而後世莫能寄焉者也
可以說在中國詞史上
宋詞是絕對的霸主
以人生品宋詞
以宋詞物人生
這也是我們今天介紹的這本
《大宋詞壇》的目的所在
《大宋詞壇》的作者楊宇老師
是中南大學中文系教授
博士生導師
曾多次主講中央電視臺
百家講壇欄目
並擔任過中國詩詞大會
中華好詩詞等節目的常駐點評嘉賓
還著有屈原傳
李清照傳
楊宇說詞等三十多部作品
《大宋詞壇》這本書
彙編了他在百家講壇上的
二十集宋詞系列節目
通過娓娓道來的生動故事
講述宋代詞人的人生際遇
同時還兼顧到詞史的發展
完整地勾勒出宋詞的發展脈絡
帶領讀者品味詞作的深意
領略宋詞獨特的藝術魅力
那麼話不多說
接下來我們就一起穿梭時空
領略《大宋詞壇》三百餘年的絕代風華
公元978年的7月初七
是李玉的42歲生日
這天晚上
李玉和一起被囚禁的后妃們齊聚在院子裏
慶祝李玉的壽辰
同時也歡度氣息
或許是酒過三巡
或許是眼前的場景勾起了李玉對故國的無限懷念
李玉心裏的鬱悶噴勃而出
他一氣呵成寫下了那首千古絕唱於美人
這首詞完全是李玉的真情流露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南唐小朝廷已然覆滅
世上再沒有南唐後主
只有一個終日以淚洗面的王國之君李玉
然而正是李玉人生中的這段至暗時刻
成就了他一代辭帝的輝煌
國序大師王國維曾在《人間詞畫》中這樣評論李玉
辭至李後主而眼界始大
感慨遂深
遂貶林公之辭爲士大夫之辭
作爲晚唐五代辭人的代表
李玉是唐頌風雲際會的一個序幕
他那憂傷的身影成了大宋詞壇最初定格的美
王國維將辭史分爲兩個階段
這兩個階段正是以李玉爲分界線的
在王國維看來
李玉的主要貢獻是貶林公之辭爲士大夫之辭
什麼是林公之辭呢
就是樂宮歌女演唱的雁歌舞曲是用來休閒娛樂的
什麼又是士大夫之辭呢
就是文人士大夫用來說發身世感懷
言至書情的辭作
在中國傳統的文學觀念中
言至纔是文學創作的正道
休閒娛樂的文字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而李玉成功將林公之辭變成士大夫之辭
這就意味着從李玉開始
辭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有了質的飛躍
李玉也成爲了文人辭第一次轉變的標誌性辭人
那麼李玉具體讓辭的內容和風格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呢
王國維的評價是八個字
眼界始大感慨遂深
說通俗點就是內容更豐富了
情感更深沉了
在李玉之前
晚唐五代辭主要是柔美豔麗的花間辭
辭的內容也大多是女性的容貌和規格生活
尤其是女性在愛情中的種種情態
而李玉的辭就不同了
他的辭作都是發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比如破陣子中
一旦歸爲塵虜
瀋妖攀壁消磨
最是倉皇辭妙日
教方遊奏別離歌
垂淚對公訛
就毫不掩飾地訴說了此人國破家亡後的無奈和悲痛
李玉辭所表達的是他在真實的人生經歷中
所體驗到的種種曠委
無論是時代的風雲突變
還是個人命運的起伏跌宕
都是他創作的靈感源泉
雖然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
李玉成了王國之君
但是李玉人生的不幸
卻是辭界的大幸
他擴大了辭的內容
一洗當時辭的風月之粉氣
他的辭作對後來的頌辭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也爲後世辭的發展拉開了新的序幕
李玉之後
首先登上大宋辭壇的第一代辭人有三位
劉永
彥舒和張仙
這三位辭人登上辭壇的時間差不多
其中劉永年齡最大
辭壇的影響最爲廣泛
辭作也最具創新性
他不僅打破了五代時期花間辭和南唐辭
以小令爲主的格局
大力拓展長調慢辭
還將紀律形意
城市生活等世俗題材融入了辭中
可以說劉永辭是大宋辭壇呈現的第一輪變局
劉永使辭的境界與面貌爲之一變
泛化的愛情題材與文人的紳士感慨開始交織在一起
比如同樣是寫戀人的分離之情
花間辭多從女性的角度出發
寫閨中等待着小女子如何寂寞難耐
如何相思成疾
劉永的《雨林靈》
卻將抒情的重點放在了男主人公身上
男人要行走四方
他的視線所及是更加壯闊的山水自然
辭的境界也因此變得開闊起來
內容也豐富了許多
《雨林靈》的上闕就爲我們描繪了一幅
極悲傷又開闊的離別場景
寒蟬棲妾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獨門障眼無序
留戀處蘭州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
竟無語寧夜
念去去千里煙波
暮矮沉沉處天闊
在這首詞中
戀人離別的地點不再是家中的一方小院
而是城郊的長亭
念去去千里煙波
這一去天涯水闊
遠行的蘭州終究會消失在瀰漫的雲霧之中
徒留長亭邊送行人孤獨佇立的身影
如果說李玉的《王國之音》是宋詞璀璨亮相之前的序幕
他的主要貢獻是書寫自己的生命傳奇
將僅供娛樂消遣的詞曲
變成了抒發個人性情的性靈之作
那麼劉勇在詞作中所抒發的感情
則比李玉的《王國之痛》
更容易讓人產生共鳴
畢竟多情自古傷離別更納坎冷落清秋節
自古以來性情中人最傷心的就是離別
相信所有經歷過離別的人都深有感觸
這種情感上的共鳴也是劉勇詞流傳廣泛並且深受大衆喜愛的重要原因
發展到了後來凡有井水隱處皆能歌流詞
與劉勇相反
年少得意且以宰相的政治身份一度領銜精英文壇的豔書
則顯示出貴族此人高雅圓融的理性風度
豔書沒有李玉那樣沉痛的人生經歷
一路從太子蜀關慰藉人臣的他也不曾像劉勇那般落魄過
他波瀾不驚的人生經歷讓他形成了一種剋制情緒的本能
就很像近兩年網絡上總說的那種情緒穩定的人
比如他的這首代表作《換西紗》
《一向年光有限深,等閒離別亦銷魂》
《九言歌習莫辭貧》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你看他的第一句就寫
一向年光有限深
爲的是提醒世人生命是有限的是短暫的
是轉瞬即逝的
而最後一句不如憐取眼前人
這是豔書從短暫的人生中提煉出來的處世哲學
時間的流逝空間的遙遠都是我們無法把握的
能夠把握的只有當下
只有眼前盛開的花只有陪伴在身邊的人
你看豔書是真的很理性吧
他寫了愛情中的離別與相思
寫了化解這種相思之苦的《九言歌習》
寫得和婉清新
完全符合傳統文人詞
得體的要求
但他又在詞的傳統風格中融入了淡而有味的人生哲理
在豔書這裏
愛情是一種哲學
而哲學也可以抒情
在整個宋代或許也只有豔書將情歌唱出了悠遠的哲理意味
在劉勇和豔書這兩座高山的夾縫中
張鮮的地位似乎有些尷尬
無論是他的政治身份還是他的詞作成就
都有點不高不低
存在感也沒有那麼強
但實際上與豔書劉勇相比
張鮮不僅以其串珠般的金句備受追捧
更以自己的長壽使得他在詞壇的影響力生生比豔書劉勇多了20年
甚至直接影響了後世的大詞人蘇氏
可以說張鮮是宋初詞壇上創造金句最多的人
你可能背不出幾首完整的張鮮的詞
但你肯定聽說過一些他的金句
比如天不老情難絕
心似雙絲網終有千千節
還有云破月來花弄影
王國維在《人間詞畫》裏這樣評價
雲破月來花弄影
拙於弄字
而境界全出矣
就連張鮮自己也最得意這句詞
他還專門修建了一個亭子取名花月亭
與張鮮同時代的此人歐陽修則最欣賞張鮮
一從花嶺中的金句
塵恨細絲不如桃杏
有解嫁東風
話說有一次張鮮去歐陽修府上拜訪
門房通報後歐陽修大喜過望
道履盈知
激動得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好
倒穿着鞋子就飛奔出去迎接張鮮
邊跑海邊嚷嚷着
這就是桃杏嫁東風郎中啊
要知道歐陽修是蘇氏的恩師
連恩師都佩服的人蘇氏又怎麼可能不佩服呢
西寧四年蘇氏到杭州任通判時多次登門拜訪張鮮
這一年蘇氏三十五歲
而張鮮已經八十二歲高齡了
但是張鮮他老人家身體非常硬朗
不僅耳聰目明還能帶着蘇氏暢遊西湖
順便教蘇氏填詞
蘇氏後來回憶和張鮮的交往時說
我關於杭
識獲雍慧
雍慧的本意呢是手拿掃帚清掃道路
這裏是說張鮮是蘇氏填詞道路上的引路人
而且蘇氏早期的詞作明顯帶有模仿張鮮的痕跡
比如蘇氏三十七歲時
寫過一首行鄉子詞
最後幾句是
但願山長雲山亂小山清
而張鮮早前也寫過一首行鄉子
最後幾句是
耐心中事眼中淚意中人
是不是覺得這兩首詞的結尾驚人的相似呢
如果說在杭州任通判期間
蘇氏是在張鮮的影響下
在慈潭淺淺的施了一下水
那麼離開杭州之後
蜜州時期的蘇氏就是清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西寧六年
蘇氏從杭州調任蜜州
擔任蜜州之州
相當於蜜州的市長
蜜州
既是蘇氏仕途的重要轉折點
也是他詞創作的一個轉折點
我們熟悉的大量蘇氏的名句都誕生於這一時期
比如說
詩久趁年華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纏絹
十年生思兩茫茫
不思量自難忘等等
當然
蘇氏這時期最具代表性的詞作
還得數那首
《江城子蜜州初戀》
這首詞的第一句就石破天驚
老夫聊發少年狂
左牽黃右擒倉
錦帽雕球牽旗卷平綱
可以說
蘇氏的這一番發狂
強勢推翻了此人的既定人設
甚至開闢了豪放派
這一新的宋詞流派
此前的詞壇巨星
李玉也好
燕淑
劉勇張鮮等人也罷
雖然各自都有創新也獲得了矚目的成就
但他們所做的最多也就是拓寬了宋詞這條河的河道
並沒有改變它的基本流向
當時的宋詞依然
以婉約輕利的風格爲主
但蘇氏詞的磅礴氣勢
讓宋詞這條河的主幹道分出了一條支流
也就是後人所定義的豪放派
而且這條支流在蘇氏的開拓與影響下
變得越來越寬廣
儼然有了與主流分庭抗禮的趨勢
畢竟這個流派的領頭羊是大文豪蘇氏
所以豪放派能夠吸納越來越多的詞人也在情理之中
而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蘇門四學士
即黃庭堅、秦關、曹補之、張磊四人
我們主要講一講黃庭堅
爲什麼要單獨講他呢
從年齡上來看
黃庭堅是蘇門大弟子
和蘇氏只差了8歲
不僅如此黃庭堅在很多方面都可以和蘇氏一較高下
比如說
黃庭堅的詩與蘇氏齊鳴並稱蘇黃
另外黃庭堅還是江西詩派的開山鼻祖
而江西詩派在整個宋代詩壇可以說是一家獨大
這樣看來黃庭堅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宋代詩壇的領袖
蘇氏也認爲一代之詩當推黃庭堅爲首
蘇氏與黃庭堅雖然有着師生的名分
實際上兩人卻是一師一友的關係
蘇氏是真心佩服黃庭堅的
甚至寫過題爲《孝庭堅體》的詩
足以見得蘇氏有多麼賞識自己的這位大弟子了
除了詩歌成就
黃庭堅的詞作在當時的北宋詞壇
也是一道亮麗又奇特的風景線
黃庭堅的愛情詞詼諧滑稽有聲有色
完全突破了文人詞對愛情題材
含蓄婉約的要求
比如他的那首《歸田樂隱》
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
將熱戀中的所有情緒
都淋漓盡致的展現了出來
怨你又戀你
恨你惜你
畢竟叫人怎生事
我抱怨你呀可是又不能不戀着你
我恨你呀可是又不能不牽掛你
這樣大膽直白率性撒嬌的抒情
令人感覺酣暢淋漓的同時
還帶着點讓人哭笑不得的諧趣
不過別看黃庭堅平時幽默風趣
其實黃庭堅一生所經歷的坎坷
並不比他的老師蘇氏少
甚至因爲他們特殊的時辰關係
兩人在仕途上的命運也被綁定在了一起
例如
邵盛初年
宋哲宗親政
貶斥舊黨
蘇氏被貶廣東惠州
黃庭堅也被貶黔州
黃庭堅在最開始決定追隨蘇氏的時候
可能並沒有料到自己後來的命運會如此坎坷
但無論命運如何折磨他們
他們都無怨無悔
蘇氏被貶惠州後
寫下了《日淡麗枝三百棵,不辭長坐嶺南人》
這樣豪邁灑脫的詩句
黃庭堅在黔州住的房子破破爛爛
陰雨連綿的時候
房子裏的積水都可以乘船了
可黃庭堅還是能寫出這樣豪邁幽默的詞句來
莫笑老翁遊七岸
君看幾人黃菊上華顛
戲馬臺南追兩蟹
池舍風流猶拍古人間
這樣的灑脫豪邁和他老師蘇氏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可以說師徒二人苦中作樂的精神
不止停留在詩詞長河中
更是他們人生價值觀的實踐
尤其是黃庭堅
無論生活怎樣抱之以痛
他都可以笑對一切苦難
風流猶拍古人間
他骨子裏的幽默是他對抗命運最有力的武器
大宋王朝的轉折點在靖康之難
靖康元年
金兵大破宋都
家國之恨讓南宋初期的祠壇
充盈着慷慨深沉的變調
國破家亡的塵痛取代了迎風弄月的文藝情調
憂傷的愛情不再是祠壇的主旋律
北宋滅亡之後
一大批祠人渡江到了南方
這批祠人擁有了一個特殊的身份
南渡祠人
南渡祠人羣大致可以分爲三個流派
第一個流派是以岳飛李剛爲代表的抗金名將
他們一方面在前線浴血奮戰
一方面以筆墨爲武器
唱響慷慨悲歌
如李剛的吊頂圍林登潭作匠
掩盔急需平掃
岳飛的滿江紅更是堪稱典範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闕
第二個流派是以李清照爲代表的祠人羣
雖然李清照只是規格祠人
國難之後卻也寫出了
故鄉何處逝
忘了除非罪的哀晚之聲
還有一派以朱敦儒
葉孟德爲代表
他們不滿南渡以後朝廷的苟安局面
卻有無力改變
只能將愛國憂思
揮灑於祠座之中
在這一派中
朱敦儒的創作最具有辨識度
甚至可以這麼說
朱敦儒是唯一一個用祠座完整記錄南渡前後世人生活軌跡
和心態轉變的祠人
靖康之難讓朱敦儒的祠成了一部祠史
他個人的足跡連接着國家命運的動盪起伏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時代的劇痛反而成就了朱敦儒命中註定的祠史第一人
經歷了南渡逃亡的朱敦儒
一改此前流連花間的祠封
將國恥家難
一一傾瀉於此筆之下
在暫避金陵期間
朱敦儒寫下了代表作《相見歡》
金陵城上西樓已清秋
萬里夕陽垂帝大江流
中元亂三英散幾時收
可以想見國家多時之秋
瑟瑟秋風中的金陵城引發了此人何等悲涼的感慨
國家的患難不僅改變了朱敦儒的祠封也改變了他的人生志向
早年的他御樓金雀雍歸去且插梅花醉落陽
他披你王侯福貴
只管風月不問俗物
我是青都山水郎天叫懶慢帶疏狂
曾披幾羽之風赤
淚奏流雲借月章
而在難渡之後對國家命運的憂心讓他改變了自己的人生選擇
韶興五年
55歲的朱敦儒來到臨安
受到宋高宗召見
賜晉氏出身
受祕書省正職
朱敦儒就此開始了他糾結的仕途生涯
朱敦儒滿懷着收復中原報仇血恨的慷慨志向
可是南宋政府奉行的求和政策卻一再摧毀了人人志士的希望
像陸游辛棄疾都是壯志難酬的愛國志士
陸游在《夜遊公公》詞中寫道
恨君心似微瀾難久矣
辛棄疾則在賀新郎一詞中
畫用劉邦《榮歸故里配獻》時所寫的大風歌
來表達自己渴望建功立業的心情
江左陳憨求名者
豈時酌勞妙禮
回首叫雲飛風起
朱敦儒的仕途也並不順利
他曾經憤慨地說有其才無用處
壯節飄零受盡人間苦
朱敦儒自有其才
他希望在國家危難之際
傾盡一身才華救國救民
可是現實無情地澆滅了他心中熊熊燃燒的報國之火
南宋統治者的不思進取
君臣同僚的粉飾太平
讓朱敦儒的內心
充滿了痛苦的掙扎
欲止須無問爭錄
回首風雲未忍辭民主
進吧報國無門
退吧又不忍心棄國家棄人民於不顧
結果紹興16年
朱敦儒被彈劾
有人說他經常和朝廷唱反調
朱敦儒因此被罷職
開啓了他晚年的隱居生活
和早年的隱居洛陽不同
曾經一起風發
闢你諸侯的山水郎
此時已經是一位漂泊異鄉
寶鏡風霜的古稀老人了
垂暮之年的朱敦儒回首自己這跌宕起伏的一生
該有多少嘆息和感慨呢
一首《西江月》或許就是朱敦儒對自己一生的總結
原是西都散漢江南今日衰翁
從來癲怪更新風
做盡百般無用
驅止八旬將到
回頭萬事皆空
雲間紅葉草間蟲
供我一般做夢
這首詞寫於紹興二十八年和紹興二十九年之交
極有可能是朱敦儒的絕筆
從早年的西都散漢到晚年的江南衰翁
同時隱居心態卻大不相同
一個衰字訴說着英雄末路的窮途之悲
在即將邁進八旬的老邁之年
朱敦儒回首自己的一生
似乎什麼都沒有留下
彷彿雲間的紅葉草叢裏的鳴蟲
一生不過是大夢一場
紹興二十九年正月初八
79歲的朱敦儒逝世
一代歷史的見證者
一代磁石的記錄者
最終只留下一生嘆息
在寒夜裏如雪花般飄落
或許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山川楓苑裏
他仍可以自在徜徉
仍有詩酒作伴
仍是那個不羈放縱愛自由的
青都山水郎
好到這裏大宋詞壇這本書的精華內容就爲你分享完畢了
古語有云
文人風骨要留存
千百年來在中國傳統歷史文化中
風骨二字格外意味深長
在南唐後主李玉筆下
詞不再是純粹的兒女情長
而是藉以抒發亡國之恨的顏摯之詞
李玉開啓了宋代詞壇的序幕
而真正暢想宋詞的第一代巨星則是劉勇
豔書和張鮮
劉勇詞獨具創新性
極大地開闊了詞的境界
而豔書詞中愛情則顯得更爲理性灑脫
充滿着清潤溫歷的人生哲學
張鮮不僅以其金句獨步江南文壇
還以其高壽直接影響了北宋第二代詞人的成長
在杭州期間
蘇氏在張鮮的影響下學作詞
到了密州
蘇氏更是發了狂
開始在豪放派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蘇氏門下黃庭間獨樹一幟
她的愛情詞平添了許多世俗男女的人間煙火氣
也體現了詞人風趣豁達的性格氣質
當靖康之難徹底摧毀了花間詞
低音淺唱着的《太平盛世》
難度詞壇意想紛呈
以岳飛、李清照、朱敦儒爲代表
朱敦儒的詞作具有鮮明的詞史性質
串聯起了個人與家國在亂世中的流離軌跡
雖然他曾一度隱匿避世
卻和陸游、辛棄吉等詞人一樣懷着報國之志
可惜英雄壯志難酬
古來皆尋常
恭喜你又聽完了一本書
願你讀好書睡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