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3｜劉震雲《我不是潘金蓮》

你好,今天爲你準備的書是《我不是潘金蓮》 潘金蓮是中國文學作品裏一個揹負罵名的絕色女子 前百年來,她被死死地釘在道德倫理的恥辱柱上,遭人唾罵 時至今日,潘金蓮三個字在某種程度上而言 仍然是一個極具殺傷力、侮辱性的詞彙 罵一個女人只要說出這三個字,這幾乎暗含着對她最惡毒的咒罵 一旦這罵名被強加在一個女性頭上 無論她怎麼辯駁、怎麼自證清白,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不是潘金蓮》這本書是當代作家劉振雲獲得矛盾文學獎後的第一部長篇小說 也是他以女性爲主要描寫對象的第一部小說 劉振雲出生在河南鹽津農村 少時家貧,母親就送他去當兵 恢復高考那年,他一舉成爲河南省高考狀元,進入北大中文系 畢業時,放棄中央公務員職位,去了《農民日報》 只是爲了去農村蒐集素材寫小說 以後的諸多時日,他骨子裏始終流淌着華北平原的農民情結 他的作品極少宏大敘事,多是描寫故鄉的人和事,一草一木,家常裏短 要麼是底層的小人物瑣碎日常,一地雞毛,萬般無奈 他的多部作品改編成影視劇、話劇,被翻譯成多種語言 在國際上廣受歡迎,讀者遍佈世界 有人說,劉振雲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成熟 有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 他把人性看得很透,又能在這種通透中游刃有餘,直逼現實,書寫民苦 他認爲,最宏大的敘事便是人心 他確實善寫人心,又從人心折射時代、社會以及命運的無常 即許荒唐,幾分淒涼,看似寫鬧劇,實則禮色沉重 《我不是潘金蓮》正是這樣一部作品 故事描寫了一位農村婦女上訪二十年,耗盡青春和幸福 只爲了證明自己是假離婚,自己不是潘金蓮這樣的壞女人 這原本就是一場近似無意義的追尋 但主人公李雪蓮以自己幾乎瘋狂的執拗和倔強,耗盡一生也要討一個公道 她以自己的行爲邏輯,用挑釁和忤逆撕開了這個世界的荒誕 劉振雲說,這部小說直面生活,直面當下,直面社會,直面政治 但不是政治小說,也不是女性小說,而是底線小說 爲的就是探討生活的底線,看得到底多荒誕 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荒誕即真實 我們一生面對的,也是如何在荒誕的世界中做出自己的人生的選擇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進入這本書的分享吧 李雪蓮是別人眼中荒誕的存在 她持續20年的上訪起因,是29歲那年的一次意外懷孕 爲了免於處罰生下二胎,她想到一個主意,就是和丈夫秦玉和假離婚 然而沒想到的是,解除了法律上的夫妻關係之後,秦玉和很快又與別的女人結了婚 李雪蓮滿腹委屈,無處訴說,先是動了殺心,想要殺了丈夫 後來又轉變思路,要告狀 結果沒人替她解決這樁案子 李雪蓮只想把話說清楚 結果秦玉和非但不理她,反而污衊她是潘金蓮 於是李雪蓮開始了持續不斷的上訪 從法院到縣裏,再到市裏到中央,告了一個遍 一衆官員都成了她要告的對象 她告狀的目的就是要證明自己是假離婚 證明自己不是潘金蓮,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是支撐她此後二十年裏堅定上訪告狀的精神支柱和價值信仰 對於李雪蓮自己,這一行爲是嚴肅的,正義的 爲自己爭一個理,討一個公道,沒有錯 但是或許她自己也沒有發現 這件事本身極具荒誕性 首先,假離婚是爲了鑽政策的空子,挑戰國家意志 後來爲了討回公道,又要國家意志的肯定 這本身就是矛盾的 其次,假離婚弄假成真,成了真離婚 說不清道不明,結果背離初衷,又呈現出一種諷刺和荒誕 在一衆官員的眼中 因爲假離婚,或者被丈夫稱爲潘金蓮而告狀上訪 簡直是荒誕至極,無理取鬧 李雪蓮首先找到的是法院的審判員王公道 王公道倒是接了案子 但讓她不解的是,離婚都要看證據 離婚的真假主要是看離婚證 顯然,李雪蓮離婚是真的還是假的,根本說不清楚 如果能證明是假離婚,李雪蓮等於把自己也告了 而且李雪蓮的訴求是 先證明是假離婚,再復婚,然後再離婚 主打一個折騰,讓一個案子變成幾個案子 王公道眼中,這種折騰必然是瞎折騰 所以李雪蓮第一次告狀,就以失敗告終 李雪蓮咽不下這口氣 從這事開始,她要告的人不僅是秦玉和,還有王公道 她又往上告,從法院專委到董憲法 到法院院長徐正義,再到縣長史蔚民 李雪蓮最終只得到了一句答覆 丟民,滾 沒有一個人認真聽她的訴求,更無法共情她的委屈 如果說李雪蓮荒誕,那麼她遇到的一衆官員也是荒誕的 告狀失敗的李雪蓮並不甘心 於是去市政府靜坐,驚動了市長蔡富邦 蔡富邦一聲令下,要求手下弄走李雪蓮 可下級執行的時候,卻變成把李雪蓮關進了拘留所 從拘留所出來後,李雪蓮告狀的決心更加堅定 此時她要告的人又多了董憲法、徐正義、史蔚民、蔡富邦 一番波折後,她輾轉來到北京 陰差陽錯地闖進了人民大會堂大呼冤枉 意外引起領導人的關注 領導人評價她是含冤的小白菜 對當地的官員提出嚴肅批評 這批評不要緊 省長楚青蓮以爲領導人別有深意,直接一擼到底 董憲法、徐正義、史蔚民、蔡富邦通通被免職 王公道被記過處分 這一戰,李雪蓮成了名人 但是她的訴求依然沒有被滿足 所以她要繼續告 這一告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前,李雪蓮一邊帶着鄉下的土特產 一邊又攀附着七拐八拐的親戚 妄圖與法院院長王公道拉近情感距離 只爲王公道能夠爲她主持公道 二十年後,王公道打感情牌 沿襲了李雪蓮之前的圍堵加攀親送禮 二十年前,李雪蓮找各級官員訴冤屈 就想有人爲自己證明 二十年後,各級官員找李雪蓮嘮家常 目的就一個阻止她上訪 這一前一後的鮮明對比 竟顯人事荒唐 一衆官員爲了達到阻止李雪蓮上訪的目的 對李雪蓮軟硬兼施圍追杜結 當得知李雪蓮又去北京上訪 他們不惜出動大量公安警力 在人民大會堂周圍布控 法院派出人手在北京蹲守摸牌 把對付恐怖分子的方式用在一個農村婦女身上 實際上,無論是李雪蓮還是官員 行爲看似荒誕 但從本質上來看,自有一套邏輯 李雪蓮要藉助官方的力量 證明自己的清白 爲自己討公道 一衆官員爲了私利 當事件與自己無關的時候便漠不關心 當事件可能影響自己前途的時候 又無比重視 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價值邏輯 站在個人立場 這邏輯似乎沒問題 而一旦要維護這個邏輯 表現在行爲上就顯得又荒唐又可笑 劉振雲細節處的反諷和幽默 更加重了這種荒誕感 王公道不公道 徇正義不正義 是爲民不爲民 楚青蓮也沒有多麼清廉 用名字去諷刺這些人的名不副實 帶點黑色幽默和喜劇氛圍 就連李雪蓮辛酸漫長的上訪 也像鬧劇一般 充滿了與官員鬥智鬥勇的詼諧 但是這一切並沒有掩蓋作品的 沉重的底色 荒誕的背後便是真實的人生 這種真實 是某種咽不下去的委屈 是無論如何都百口莫辯的絕望 是在人羣中失語後的孤立無援無可奈何 這些官員們必然不會同情李雪蓮 李雪蓮追求的真實 因爲她要的真是個人領域的真 而這些官員只關心程序合法 不關心良心的真 不關心私人領域的真 在既定的社會秩序下 李雪蓮的失敗毫無懸念 社會規則的底線和個人生存的底線 向來不匹配 於是我們會發現 一個人想要反抗 即使生活本身是嚴肅的 也很可能在某種力量下成爲一個笑話 成爲某種既真實又荒誕的存在 那麼或許 我們會思考 這荒誕從何而來 李雪蓮最初的動因 只是想證明自己與丈夫是假離婚 只要丈夫承認這一點 李雪蓮的心結就解開了 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她的最初訴求其實並不高 世界上只要有一個人承認她是對的 她就從此偃旗息鼓 過去受過的委屈也不再提起 遺憾的是 這麼簡單的訴求也沒有人能夠滿足她 所以後來這個結越來越大 牽扯的人也越來越多 直到從一件事變成幾十件事 環環相扣難解難分 直到耗費了李雪蓮一生的心力 也間接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 就因爲李雪蓮胸中的那口氣沒有出來 纔會讓事件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阻止李雪蓮出這口氣的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同 大家都自顧不暇地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 本能地忽略掉一些人 這些被忽略的人 就有了被忽略的話和被忽略的情感 李雪蓮身處人羣 卻無比孤獨 她發現想要在冰冷的人羣中輕訴一句話 茫茫人海找不到一個願意傾聽 願意相信她的人 小說中有一個情節說的是 李雪蓮告狀第十年的時候差點瘋了 出門見人說話語無倫次 見到她的人都說她神經了 李雪蓮也覺得自己瘋了 晚上跑到牛舍教牛說話 那是一頭她養了十年的牛 見證了她和丈夫的假離婚 她只希望有一天這頭牛可以開口說話 替她洗刷冤屈 她把心中的痛苦向牛傾訴 她問牛 十年前的那場離婚你也在場 是真是假 她把牛的搖頭和點頭當成對她的回應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從此視牛爲知己 牛當然不懂李雪蓮說的話 但是當一個人想要把話說給全世界 全世界都沒有人聽 她也只能去說給一頭牛 牛的反應實際上是李雪蓮內心的投射 歸根結底 她是在跟自己對話 孤獨到極致便開始走向荒誕 生活也無可奈何地向底線逼近 生活中充斥着大量固定話語和思維模式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語境裏 很難打破慣常的角度去看世界 所以李雪蓮不知道 爲什麼自己這麼簡單的訴求 沒有一個官員願意幫自己 官員也不會真正理解李雪蓮的處境 人與人之間的隔膜牢不可破 阻礙有效的溝通和交流 催生着無數荒誕的元素 信任的崩塌 更是壓倒李雪蓮的一根稻草 在李雪蓮的世界裏 唯有一頭牛相信她的話 她唯一信任的也只有這頭牛 20年後的一天 李雪蓮來到牛舍 問了牛一個問題 以後是告還是不告 奄奄一息的老牛搖了搖頭 接着喘息了幾聲 閉上了眼睛 李雪蓮大哭 從此世界上一個信她的人都沒有了 李雪蓮決定聽牛的話 不再告了 但是沒有任何人相信她 市長馬文斌親自請李雪蓮喫飯 問她爲什麼不告了 她如實相告 結果官員們不但認爲她在說假話 還在拐彎罵領導們不如一頭牛 李雪蓮不明白 爲什麼自己明明是說實話 但就是沒人信 之後趙大頭的欺騙更是對李雪蓮的世界 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趙大頭是李雪蓮的高中同學 曾給了李雪蓮少有的溫情 他幫助李雪蓮擺脫警察的盯梢 陪她遊山玩水 給了她久違的幸福感 這一抹暖色讓他真的想要放下執念 去過屬於自己的美好生活 但很快他就得知 趙大頭實際上是與政府合謀算計他 他是爲了幫助政府勸阻李雪蓮上訪 好解決兒子工作轉正的事 趙大頭對李雪蓮不能說沒有愛慕 沒有關心 但是李雪蓮在他心中的分量 遠不如他自己和他的家人 他把李雪蓮變成了可以利用的砝碼 成爲謀求一己私利的工具 李雪蓮對人的最後一點信任 也在那一刻崩塌了 那一抹暖色成了再也抹不掉的污點 人生無味 荒誕蔓延 李雪蓮最初那一點憤懣和不甘 李雪蓮就在交流的失語和信任的缺失中 成爲一件事 又成爲幾十件事 從關係到一個人到牽扯十幾個人 逐漸從芝麻成爲西瓜 從螞蟻成爲大象 成爲一個越發荒誕的世界 在這過程中 我們找不到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壞人 每個人都按部就班的 生活在自己的邏輯裏 王公道 董憲法 史爲民 蔡富邦 沒有一個壞人 李雪蓮離婚和政府全無關係 但導致官員全部落馬 李雪蓮是冤的 一批官員也是冤的 正如作家白葉所說 各個領域都有自己固有的規則 潛在的利益 而這種自成系統的規則與利益 總合起來 就構成了一個看似有秩序冰冰的大墳 他們究竟如何作爲 外人既無權過問 也無可奈何 在一個穩固的權力體系裏 李雪蓮被視爲一顆雞蛋 撞着堅固的丸石 沒人相信雞蛋可以撞開石頭 所以她被這個體系自動屏蔽 由此激發出李雪蓮一系列的荒誕行爲 但誰也沒想到 李雪蓮實際上是一顆炸彈 當她成爲這個體系規則中極具破壞性的一環 讓裏面的人開始岌岌可危 瑟瑟發抖 由此又產生了一系列的荒誕之事 劉振雲對個體 尤其是底層的小人物始終心懷悲憫 他曾說 集體大於個人 社會大於生活 政治大於社會 社會控制着生活 生活又控制着人 世界上的災難全是這麼產生的 所以他講 生活就像一個深淵 荒誕沒有底線 如果世界是一個充滿荒誕的存在 我們應當如何選擇呢 劉振雲認爲 小說的主角其實並非李雪蓮 全書有三章 前兩章是序言 只有最後寥寥十幾頁纔是正文 真正的主角正是最後十幾頁的始衛民 因爲李雪蓮一輩子沒有想清的事情 在始衛民這兒想清了 在荒誕的現實面前 他們各自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李雪蓮的選擇是反叛 她拼死都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當然在這過程中她也有過動搖 動搖發生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王公道的法庭上拜訴後 她找到秦玉和 只要秦玉和承認當初是假離婚 她就不折騰了 結果秦玉和罵李雪蓮是潘金蓮 導致李雪蓮要繼續告下去 第二次是李雪蓮聽牛的話 不打算告了 結果沒有人相信她 又激起了她告狀的決心 第三次是趙大頭想跟她結婚 過好日子 李雪蓮心動了 結果到頭來是一場騙局 兜兜轉轉二十年 她還在原點 既沒有什麼能證明她當初的假離婚 也沒有摘下潘金蓮這頂帽子 但是她依然在動搖之後 一次次選擇了堅持 她就是要發出自己的聲音 發出無奈和憤懣的呼喊 即使生死歷劫 即使無人相信 她也要喊出來 最終的結果是 李雪蓮不是不想告 而是無法再告 秦玉和出車禍死了 案件的起因沒有了 她的告狀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告不贏只是個冤 當告狀成了笑話就不是冤的事 就成了休 支撐李雪蓮走過漫長信訪路的信念 頃刻瓦解 她選擇赴死 於是她到一個果園去上吊 正當她吊在樹上的時候 一個人把她的腿抱住了 勸她不要死在自己的果園 這個人說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 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換棵樹耽誤不了你多大功夫 李雪蓮聽後撲去笑了 這個笑意味深長 或許暗示着李雪蓮將有另一種選擇 而另一種選擇就是史衛民的選擇 史衛民因爲李雪蓮的事被免了職 當初被免職的時候 他也是一肚子苦水一肚子冤屈 想要像李雪蓮一樣去告狀 不過他終究沒去 而是回家開了一家飯店 幾十年後生意紅火遠近聞名 史衛民有幾個牌友 每週四是固定挫麻將雷打不動 有天老史接到這電話 東北的一個姨媽去世了 奔喪回來在北京轉車 正值春節車票不好買 可第二天就是挫麻將的日子 加上牌友老謝患了絕症 說不定就是最後一次一起挫麻將了 所以他決定必須回去 史衛民正愁着忽然急中生智 他掏出一張紙寫了幾個大字 我要申冤 接着舉到頭頂 沒幾分鐘 四個警察就把他當成上訪者按到地上 兩個協警一路護送他回到家 這場麻將一點沒耽誤 他把上訪這件事玩得明明白白 一件嚴肅的事情讓他變成了一個笑話 只爲了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打一場麻將 史衛民也有冤屈 但是二十多年來 他從沒有困在這場冤屈裏 倒是很快地接受現實 尋找其他出路 他與李雪蓮最大的不同就是 李雪蓮相信上訪有用 所以要切而不捨地折騰自己 折騰別人 史衛民是李雪蓮告導的 他就不相信 所以他不去折騰自己 他知道沒用 李雪蓮因爲相信 選擇糾正 選擇對抗 史衛民因爲不相信 選擇摒棄 選擇妥協 在上訪這件事上 看似兩個人都沒告成 但是李雪蓮輸了 史衛民贏了 史衛民在李雪蓮長達二百多頁的鋪墊中 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人羣中 想要糾正什麼 是最難的 想要糾正我不是潘金蓮 或者證明我是李雪蓮 想要證明我是誰 或者我不是誰 都不是李雪蓮 或者我所能決定的 這注定是一個 永無答案的怪圈 李雪蓮被果園主人 勸着去另一棵樹吊死後的笑 似乎預示着不同的結局 她或許在那一刻 釋然了 其實 我不是潘金蓮 無法證明 也無需證明 人生在世 大部分事情 無需死磕 不糾正 不辯解 不惱怒 不崩潰 也不失爲一種智慧 路有很多條 福有很多種 非要去撞銅牆鐵壁 唯有頭破血流 挑出自己固有且侷限的思維模式 看清楚這個社會的邏輯規則 或許也是一種選擇 最有力的反抗 其實 是讓自己短暫的人生 更加幸福 我們要做的 就是要相信 無論是泥腦還是困境 都要讓自己有幸福的能力 這種能力 實際上 無關外界 好了 到這裏啊 劉振雲的小說 《我不是潘金蓮》就解讀完了 在這荒誕的故事裏 照出的是現實世界的真實 生活中 無數邏輯正確的背後 都不乏多多少少的荒誕 劉振雲幽默詼諧 嬉笑怒罵 卻用這種輕 超越了生存之重 但如果你還認爲 劉振雲想要塑造一個 堅韌不屈的女鬥士的形象 那就錯了 儘管劉振雲向李雪蓮投去杯米 但李雪蓮終究只是序章 史衛民纔是正文 在這荒誕的世界上 嚴肅的事情可能變成笑話 真相也可能被當成謊言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讓自己像史衛民一樣 在荒誕裏 實現打一場麻將的快樂 恭喜你又聽完了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