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黃永玉《比我老的老頭》

你好
今天爲你準備的書是
《比我老的老頭》
提起黃永裕
很多人可能不太熟悉
但如果說起1980年的猴子生肖郵票
則一定是家喻戶曉
這是新中國第一枚生肖郵票
至今一猴難求
2017年這套面值八分的猴票
派出了201萬的高價
而大家熟知的酒鬼酒也是他的手筆
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黃瞻
爲黃永裕寫詞說
你是個妙人
是個少年狂
梁玉生則評價他是怪俠
那麼這個老頭究竟有什麼樣的魔力
征服了這些牛人
黃永裕是畫家
書法家
作家
更是高級玩家
被稱爲鬼才
他的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
1924年
黃永裕出生於湖南鳳凰縣
其祖父做過畫院的山長
父親和母親均當過小學校長
但黃永裕不是循規蹈矩的好學生
他喜歡跑去看人當街打架
看槍斃土匪
喜歡翹課看各類雜書
留過五次級
外號黃陶學
12歲時
他隻身一人去福建集美讀初中
把學校整整六層的圖書館藏書
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上學八年之後
他因打架闖禍
不得不退學離開學校
之後他當過碼頭小工
做過磁場苦力
但從始至終
沒有放棄過繪畫與墨刻
14歲開始發表作品
23歲成爲中華全國墨刻協會理師
28歲成爲中央美院最年輕的副教授
32歲成爲享譽全國的畫家
創作了中國版畫經典之作《阿什瑪》
黃永裕一生放蕩不羈
特立獨行
有人說在黃永裕身上
兼有黃老邪的才氣
洪其功的爽氣
和周伯通的淘氣
50歲學考駕照
54歲時
英國《泰晤士報》
用六個版面
專題報道其人其話
70歲跑到意大利遊學寫生
80歲給時尚雜誌做封面模特
80多歲還開着紅色法拉利
在北京滿城跑
90多歲了
依然有無窮的創作力
除繪畫外
還寫下了自傳體長篇小說
《無仇和尚的浪蕩漢子》
別人敬他高壽
說他是臺北之年
他不服氣
自稱是90後
還畫了福字畫像
招風而大方臉
不管是畫畫還是寫文
黃勇玉都沒有受過專業訓練
他把畫畫和寫作
當成了人生玩樂之事
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想到什麼就畫什麼
如入無人之境
因此他的作品不受束縛
坦率喫橙
充滿想象與自由
人們稱他大師
他卻拒絕任何頭銜
晚年曾自印一枚名片
上寫
黃勇玉
享受國家收費廁所免費待遇
港澳臺暫不通用
有人請教他如何養生
他說他的祕訣是
抽菸喝酒聊天熬夜
晚睡不運動
不喫水果
黃勇玉就是這樣有趣的人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部歷史
一部有趣有味的歷史
今天我們要解讀的這本書
首版於2003年
當時的黃勇玉虛齡已經80歲
而書中那些比他老的老頭們
大多已經去世
在書裏
黃勇玉用質樸簡練
會寫幽默的語言
生動傳神的
追憶了他與沈從文
錢鍾書
張樂平
李可染
林豐綿
黃苗子
張伯鞠
等文化大家們的交往過程
接下來
我們將分三部分來解讀本書
你將聽到黃勇玉
與兩位重要人物的交情
一位是他表叔沈從文
他一生的領路人
另一位是影響了他一生的漫畫家
張樂平先生
從未謀面到亦師亦友
他們會有怎樣的故事呢
你還會聽到這些大世紀的人物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裏
是如何渡過難關
閃耀大師光芒的
最後
我還會爲你講述這些老頭們的
亦文趨勢
感受他們身上獨特的藝術
及人格魅力
下面
讓我們進入今天的閱讀吧
如果說黃勇玉是一座高山
那麼本書就是高山對高山的致意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
當屬黃勇玉的表叔沈從文
和漫畫家張樂平
前者給了他文學的良心
後者是他繪畫上的精神導師和朋友
寫沈從文的文章很多
但要論精彩
黃勇玉當屬翹楚
沈從文和黃勇玉這對錶叔侄
他們身上有着相似的傳奇色彩
沈從文從小時候也不愛上學
成天逃課
小學畢業後
年僅14歲的沈從文
就進入預備兵的技術班訓練
走了很多地方
20歲的沈從文飄到了北京
在北大做旁聽生
在窮困潦倒中學習寫作
才成了後來的大家
這也是後來他在北大任教
被博學知識輕視的原因
沈從文漲黃勇玉12歲
1988年沈從文去世
黃勇玉寫下了《這些憂鬱的碎屑》
這篇紀念文章
他用成語刻制的文字
深情講述了沈從文一家幾代人的故事
以及人生境遇
22歲那年
黃勇玉輾轉到了上海
當時在北京
沈從文對這個晚輩關愛有加
不僅擔憂黃勇玉的生活
還生怕他在風花雪月的上海灘
貪玩掏空了身子
屢次寫信告解
給黃勇玉寫信時
還總附上給一些老作家和一些名人的信
牽線搭橋
好讓他們照顧黃勇玉
後來的黃勇玉去了香港
沈從文總是寫信鼓勵他
要爲國家多做貢獻
1953年
28歲的黃勇玉帶着妻子
以及出生不久的兒子奔赴北京
年過半百的沈從文
親自去火車站迎接他們
並讓黃勇玉一家暫住他家
但那時的沈從文其實處境堪憂
他弟弟沈全畢業於黃埔軍校
曾是國民黨高級將領
他在1951年被槍斃
他自己也曾自殺過
當時有一個年輕人
經常大模大樣的來找沈從文
來了就躺在牀上
兩手墊着腦殼
不脫鞋的雙腳高擱在牀架上
一副凌駕欺上的氣勢
沈從文則欠着上身
坐在一把爛藤椅裏面對着他
談至半夜
那人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黃勇玉很看不慣
沈從文搖手說
他是來看我的
是真心來的
家教不好
心好
莫怪莫怪
1954至1955年間
沈從文的日子相對好了些
那時他興致很高
五十多歲的人了
用一片樹葉抵在舌頭上
學畫眉鳥叫
能吹出兩隻畫眉鳥打架的聲音
還學會了杜鵑
布穀
黃驪
喜鵲
等各種不同的鳥叫聲
沈從文不善羣居
即使在家裏
也是一個人躲在小屋工作
有客人來了
他纔會笑眯眯地從屋裏鑽出來
當時楊振聲
八金
金嶽霖
主光前
李建武等難得來看他
清茶一杯
哭作半天
無言相對
在那樣的年代
彼此各處困境
看一眼都是奢侈
沈從文曾在街上與黃勇玉擦身而過
時間不過五秒
他輕聲對黃勇玉說
事情真的來了
要從容對付啊
在自身難保之時
仍對黃勇玉悠悠在心
黃勇玉對沈從文
有惋惜
有同情
有尊敬
有仰望
更有一種無言的痛楚
多年後
黃勇玉回到故鄉
在沈從文的陵園刻了一塊石碑
上面寫着
一個士兵要不戰死沙場
便是回到故鄉
而黃勇玉和張樂平
從偶像到朋友
是難得的一師一友
他們的緣分也頗具傳奇色彩
1935年
張樂平25歲
可愛的漫畫人物三毛誕生了
這一年的黃勇玉才11歲
當時的黃勇玉還在家鄉讀小學
膽心思想
新文化
已經波及影響到了湘西
學校裏有上海漫畫
時代漫畫等進步刊物
黃勇玉和同學們非常喜歡
常常模仿着在壁報上畫
這大概算得上是黃勇玉
漫畫事業最早的開端
有一年兒童節
黃勇玉的父親送給他一本
《漫畫小試點》
這本書教會了他
如何把身邊的人和事兒
畫成漫畫
他對畫畫更加感興趣了
小小的他知道很多漫畫家
臺下守衛的就是張樂平
他是三毛的粉絲
也是張樂平的粉絲
抗戰了
打仗了
小小的黃勇玉揹着小包裹
去了福建讀初中
在那裏
世界更廣闊
學校圖書館裏
有源源不斷的新書
報紙
雜誌和畫報
讓他接觸到了
更多畫家的漫畫作品
以及木刻藝術印刷品
在老師的推薦下
黃勇玉加入了中國木刻協會
他對藝術的追求更加勤奮了
但他的學校生活並不順利
連年留級
又因打架受了處分
已經十五六歲的黃勇玉
決定退學去流浪
但茫茫世界
他能去哪裏呢
他腦袋裏一下子跳出了張樂平
張樂平就是他嚮往的世界
他要去追隨
那個戰亂年代
誰也不知道誰在哪
黃勇玉只聽說張樂平在贛州
於是就往那個方向去了
他先在江西德化
做了兩年多的瓷器工人
後來又在泉州和仙遊
做了兩年多的戰地服務團團員
半年小學教員
半年中學教員
一年民衆教育館美術職員
這樣幾年過去了
黃勇玉憑藉木刻畫畫
認識了很多書畫界的朋友
後來他終於在贛州
見到了神交已久的張樂平
初見張樂平夫婦時
他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從此之後
張樂平成了黃勇玉的往年教
黃勇玉有着湘西人的野性
但在張樂平面前總是服服帖帖
有一次張樂平畫三毛
怎麼畫都不滿意
畫到第六次時
他自己都生氣了
黃勇玉就安慰他說
其實張張都好
不用重畫的
張樂平批評黃勇玉說
做事情一定要做透
做到自己滿意
不要等別人講了才改
那個年代
每個人都像扶貧一樣居無定所
不久張樂平就離開了贛州
黃勇玉再見張樂平夫婦
已幾年後
他們不僅添了自己的兒女
還熱心收養了大批孤兒
1948年
黃勇玉告別了張樂平去了香港
再次重逢已是五年之後
黃勇玉從香港回到北京的時候了
世事滄桑
分別是常態
但無論是戰爭年代
還是和平歲月
黃勇玉和張樂平亦師亦友
交集頗多
在我少年 青年 中年
末年心中的張樂平一文中
黃勇玉以如此傷感的語氣收尾
一夢醒來
我竟然也七十多了
誰把我的時光偷了
把我的熟人的時光偷了
讓我們辜負許多
沒有來得及做完的工作
辜負了許多感情
思念親人
思念朋友
是末年黃勇玉的心底的痛
在本書中
這些藝術大家們經歷的苦難
是迴避不了的話題
但無論現實多麼困難
黃勇玉和他比起來的那些
比他老的老頭們
身上始終閃爍着人性的光輝
我們印象中的沈從文
沉默膽小寡言
1950年
黃勇玉曾在沈從文家
短住過一個多月
那時的沈從文才48歲
他內心非常不安
外面回來
總是整理一番心情
才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家
黃勇玉寫沈從文
充滿了悲憫之心
一方面黃勇玉本身
就是心思細膩的藝術家
另一方面
黃勇玉的人生
也是苦難相隨
既逢抗戰動亂
又碰上特殊時期
但與沈從文不同的是
他的性格豁達灑脫
更能喜怒笑罵
樂觀應對
有記者曾問黃勇玉
他的回答堪稱教科書級別
他說
應該站在更高的角度
要像上帝看待晨環一樣
用憐憫的眼光
去看待那段日子
那些苦難
當初黃勇玉夫婦
帶着七個月大的兒子
從香港回到北京時
可謂意氣風發
他是中央工藝美術學院
最年輕的教授
他住在學校安排的
大雅堡衚衕
這條衚衕裏
住着的
可都是大名鼎鼎的
書畫大家
比如李可染
李苦纏
黃苗子等等
當時第一個
去問候黃勇玉夫婦
並噓寒問暖的
就是李可染夫婦
此後
比黃勇玉
年長16歲的李可染
成了黃勇玉的忘年交
李可染是我國
近現代傑出畫家
齊白石的弟子
精通白石藝術精髓
黃勇玉認爲
他有農民性格中的
聰明 淳樸 勤勞的天性
作品具有厚重的民族魂魄
對於李可染一家
黃勇玉有着極深的感情
特別是對李可染的孩子們
都像自家的孩子一樣
在《大雅堡衚衕甲二好安魂記》
這篇紀念李可染的文章末尾
他對李可染的小兒子
表達了催人淚下的思念之情
我更是想念他
像我自己的骨肉那麼想念
現在不知他在哪裏
你爸爸死了
你知道嗎
你能回來嗎
要趕快回來啊
小弟
你在哪裏
其實當時的黃勇玉
也好不到哪裏去
好在他的心態很好
那時他每天的功課
就是挨鞭子
過生日當天也照常上課
他一邊捱打一邊計數
一共是二百二十四下
回家就一五一十向夫人報告
他堅信世界不會一直這個樣子的
他和家人住在一間
狹小沒有窗戶的小房子裏
他就在牆上畫了一個
兩米寬的大窗子
窗外是各種鮮花
他用自己的畫筆
給家人開了一扇春天的窗
黃勇玉樂觀
他身邊的這羣老頭同樣如此
李苦禪是中國近現代
大寫意花鳥畫家
書法家
美術教育家
他的身體非常好
加上練功的底子
什麼擔子都挑得起
當時已經是七十歲的老人
一舉手
幾百斤一鐵車的垃圾
一下子就倒進垃圾坑裏了
畫家陸志仰因嚴重失聰
住在老鄉家的儲物室裏
早晨老鄉要進去取飼料
叫不開門
大家就想了一個辦法
用一根細繩
拴住路的腳趾頭上
另一頭拴在窗外
叫他開門時
只要拉繩子就可以
黃勇玉幽默地叮囑老鄉說
一定要輕一些
否則會拉斷腳趾頭的
他們每天下地勞動
在田間亂石雜草的鄉村小路上
互相攙扶
艱難行進
嘴裏還高唱着
我們走在大路上
意氣風發
鬥志昂揚
畫家黃苗子去東北勞改幾年
她的夫人玉峯
拿着丈夫從東北寄來的第一張明信片
樂呵呵地朗誦
穿過森林
翻過了陵
啊
好一片北國風光
然後像往常一樣大笑起來
還把明信片交給黃勇玉
要他照樣也朗誦一次
他同樣大笑不停
森林絕境不以爲意
還能苦中作樂
實乃做人之大境界
黃勇玉說他自己曾哭過一次
那是讀到巴爾蒙特那句著名的詩句
爲了太陽我纔來到這世界
他忍不住熱淚滂沱
哭得像個小孩子
深愛這世界
深愛這陽光
在最暗淡的日子
不悲觀不絕望
生命就會閃爍出最亮的光
黃勇玉是一個有趣的人
早年在上海住的地方很小
但獨門獨戶
還有持把綠地
被稱爲花園洋房
他說那是花盆洋房
他還調侃自己是小屋三間
坐也有我
睡也有我
老婆一個
左看是他
右看是他
就是這個可愛的老頭
他比一下這些從苦難中活過來的
比他老的老頭
他們各個有趣
各個有故事
一是齊白石的小氣
黃勇玉仰慕齊白石
找了李克冉去見他
齊白石見到深刻
親自開櫃取出兩碟待客的點心
一碟是剩下四分之三的月餅
還有一碟待客花生
李克冉交代過黃勇玉說
這東西都是壞的
萬萬不能喫
這不過是老人的規矩和禮數罷了
並不是讓客人真動手的
因了這交代
黃勇玉注視着久聞大名的點心
才發現月餅裏面
有細微的小東西在爬
而剝開的花生上面
已經有一層蜘蛛網
還有一次黃勇玉
提了兩大串螃蟹去看齊白石
老頭很高興
叫阿姨提了去蒸
阿姨出門後
又反身提了螃蟹回來
說讓齊白石再清點一次
待老人認可後
阿姨才轉身而去
嘴裏嘀咕着
到時可別說是我喫了它
黃勇玉是個善解人意的人
他認爲齊白石的小氣
是從小對貧窮飢餓的恐懼記憶導致的
到他成名成家時
身邊佔他便宜的人又防不勝防
所以總是條件反射般的保護自己
齊白石曾自刻一枚名爲贈物印章
意思是可以喫飽了
不至於鍋裏空空了
由此可見童年飢餓的創傷記憶之深刻
二是張樂平的愛久與膽小
張樂平畫的三毛有趣
張樂平本人也非常有趣
黃勇玉活靈活現的描寫了張樂平的上海話腔調
他沒有小得意時
就會翹着大拇指說
這物是邪氣斬戈
意思是這東西非常好非常贊
張樂平外號張羅平
他喜歡喝酒
永遠少一瓶
有一次他帶着黃勇玉上街喝酒
就着牛肚下酒
一邊喝一邊說
黃勇玉不喝酒
坐着看他喫
聽他說
當他喝完第一杯酒
起身到隔壁打第二杯時
黃勇玉舉起筷子
一下子掃光了小碟子裏的牛肚
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張樂平打酒回來
發現牛肚沒了
還打去黃勇玉說
牛肚可要慢慢咀嚼
之後重新叫了牛肚
繼續邊喝邊談
還不忘警惕地盯着黃勇玉偷喫牛肚子
可愛之狀讓人發笑
黃勇玉總結了張樂平
喜歡帶他出去喝酒的原因
一是黃勇玉不喝酒
可省下酒錢
二是即使黃勇玉有時偷喫下酒菜
但還是可教育的
三是黃勇玉是耐心聆聽的陪酒者
四是比起酒的貴
牛肚便宜得多
多填一兩碟
不影響經濟平衡
張樂平還有一個特點
是膽子特別小
那時常有飛機警報響
有一次黃勇玉和朋友在他家聊天
時間大概晚上十點左右
警報突然響起
張樂平帶着黃勇玉他們拔腿就跑
彎彎繞繞
一直跑到一片墳地
鑽進一個沒有棺材的墳洞裏去
張樂平安頓好後
從墳洞裏伸出手
招呼黃勇玉他們也進去
黃勇玉聽着外邊沒啥動靜
就想出動透透氣
張樂平操起上海話罵黃勇玉
你是不是想死啊
你想死是你的事
不要連累我
快點進來
當然張樂平的膽小是有淵源的
因爲他曾親眼看着身邊的朋友被炸死
由此落下陰影
從此膽子變得特別小
三是錢鍾書的博學與不迎合
在《北向之痛悼念錢鍾書先生》一文中
黃勇玉描寫了錢鍾書的一些趣事
當時黃勇玉和錢鍾書住在同一條衚衕裏
黃勇玉去錢家
看到錢先生一家四口全戴着眼鏡
一個佔據一個房角
埋頭苦讀但四壁空空
沒有幾本書
黃勇玉疑惑
錢鍾書解釋說
書圖書館有可以借
家裏沒書
但錢鍾書的博學強記是有名的
有一次黃勇玉要尋找鳳凰涅槃出處
在遍尋無着百般無奈之下
打電話給錢鍾書
令黃勇玉五體投地的是
錢鍾書在電話中及時告訴他
在哪套書哪一冊
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黃勇玉的難題
錢鍾書博學
但人情世故這一套卻基本不會
有權威人士過年時
前往錢家拜訪
錢只開出一條門縫說
謝謝謝謝
我很忙我很忙
謝謝謝謝
當年江青指名錢鍾書去參加國宴
錢隊派來的人重複的也只有一句話
他很忙他不去
四是祝大年的豁達
祝大年是中國陶瓷藝術
現代壁畫
現代工筆重彩的開拓者
建國瓷的設計者
也是首都機場陶瓷壁畫《森林之歌》
北京飯店壁畫《玉蘭花開》的創作者
他同樣是一個有趣之人
能說能笑
也根本不像有病的樣子
但大熱天肚子上總圍着一塊
年化娃娃的紅肚兜可愛至極
有一天他夫人不在家
午飯後他開始午睡
女兒毛毛一個人在地板上玩弄橡皮筋
一根根連起十幾尺的長條
祝大年半睡半醒
看着小孩將長條皮筋
套在兩尺多高瓶子的長脖子上
跪在地上拉來拉去玩
這時桌上的瓶子搖晃起來
瓶子滾到地上碎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瓶子
而是名紅五右裏紅大瓶
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等祝大年猛然清醒
以爲是意外
但這麼名貴的收藏品
對祝大年來說
碎了也就碎了
他對一輩子珍惜的東西很看得開
精於欣賞勇於割捨
豁達得很
我們都說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而這些老頭們
豈止是有趣
豈止是萬里挑一
他們都是國寶級的大師
然而大師遠去
現在連那個最小的老頭
也已家和西去
他在遺囑中說
骨灰不必取
儀式不必舉
悼念不必爲
死了立即火化
火化完了
骨灰放到抽水馬桶裏
就在廁所舉辦個告別儀式
拉一下水箱
沖水走人
他還說
你想我嗎
就看看天
看看雲
這就是黃勇玉
這就是黃勇玉筆下
那些老頭們的風範
好了
到這裏
這本書的內容
我們就介紹的差不多了
下面我們來簡單總結一下
首先
我們在衆多人物中
爲你選擇了
黃勇玉生命中
最重要的兩個人
表叔沈從文和三毛支府張樂平
前者是他的親人
在給了黃勇玉親人的關懷之外
也是他文學上的領路人
而另一位則影響了他終生
從小時候畫冊上的崇拜者
到現實中的老師和朋友
這段起源
爲我們留下了太多意味深長的故事
其次
我們爲你介紹了
這些大家在苦難時的豁達與從容
最後
我們還講述了
這些老頭們的譯文趨勢
齊白石的小氣
張樂平的愛酒和膽小
錢鍾書的博學和不入俗流
以及祝大年對於得失的豁達
都讓我們在一笑之餘
深深感佩他們的人格魅力
現實生活中
老是一個很多人
都會刻意迴避的字眼
但老頑童黃勇玉
卻老得理直氣壯
他說
世界長大了
我他媽也老了
誰能不老呢
難得的是
永遠有一顆不老之心
行樂觀豁達之事
這樣的人生才能越走越寬闊
越走越敞亮
恭喜你
又聽完了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