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7|莫言《檀香刑》

你好
今天爲你準備的書是《檀香行》
如果要在中國現代小說裏
評出一本口味最重
尺度最大
殘酷指數最高的作品
那麼非這本書莫屬
這本書是中國第一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莫言的第六部長篇小說
小說根據莫言家鄉山東高密縣
莫言創作這本書的最早起因
來自於兩種聲音
一個是火車的聲音
交際鐵路離莫言老家僅二十多公里
小時候常聽老人說起那段歷史
成年後的莫言在夢中
常會被火車的鳴笛聲驚醒
另一個是貓槍
貓槍是高密地方劇種
真名叫貓槍
因旋律悲滄淒涼
宛如貓叫而得名
莫言從小喜歡貓槍
上世紀七十年代
還曾與當地民間藝人合作編寫貓槍劇本
《檀香行》
火車與貓槍都與曾經的那段歷史息息相關
最終促成了本書的誕生
由於這本書中有很多殘酷的描寫
故一經出版便飽受社會爭議
當年雖以全票入爲矛盾文學獎
但最終無緣將相
整部小說摻入大量戲劇寫法和地方戲劇語言
結構分爲鳳頭
豬肚
豹尾
以孫梅娘作爲串場人物
設置了桂子手
趙甲
草莽英雄
孫炳
知縣
錢丁
三個重要人物
文中運用追序
逆序
補序等敘事手段
層層鋪墊推進
讓四個主人公的命運交叉點集中到談香行上
接下來我們將從甲
炳
丁三個主人公的圍堵
結合故事的進展分三部分來解讀本書
你將會聽到主人公孫炳是如何從一個貓槍戲子
最終變成朝廷重犯的
你還會了解到桂子手趙甲爲什麼會成爲談香行的執行者
最後我將爲你解讀知縣錢丁是如何攪黃這場行刑大戲的
下面就讓我們開始學習吧
孫炳本是唱貓戲的戲子
他爲什麼會成爲談香行的受刑者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多少故事
今天我們就先來了解一下孫炳的人生軌跡
故事發生在1900年大清末年
山東省高密縣
孫炳是高密東北鄉貓槍戲班的班主
他有一副沙瓤西瓜一樣出色的嗓子
還有一副關公一樣的漂亮鬍鬚
他的鬍鬚美到什麼程度呢
高密縣他稱第一
沒人敢說第二
這吸引了不少神魂顛倒的女人
活活氣死了結髮妻子
而此時他的女兒孫梅娘還是個嬰兒
梅娘跟着父親在戲班裏長大
就沒能按當時的習俗纏上小腳
這讓她長大後雖然空有花容月貌
卻沒有好人家願意娶她
最後只好委屈巴巴的嫁給了傻子屠夫趙小甲
夫妻當開了家賣黃酒狗肉的店鋪
因生性風流被人稱作大腳仙子狗肉西施
孫炳的前半生都在戲臺上度過
誰能料到他的後半生會一波三折
命運的走向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我們先來說孫炳生命中的第一個轉折
跟縣太爺比虛失敗
解散喜班回到東北鄉馬桑鎮
某次酒宴上
孫炳因不滿別人吹噓知縣錢丁的虎虛
進行貶低辱罵
第二天他就被抓進了縣衙大牢
前縣太爺親自出來審案
還提出要跟孫炳公開比拼虎虛
如果孫炳勝就放他自由
反之就把孫炳的鬍子擼個金光
對孫炳來說
這將是一場倒黴透頂的比賽
他輸掉的不僅是自己的鬍子
還有女兒孫梅娘
他的人生從此發生了大轉折
這裏我們先介紹一下知縣錢丁
他剛到高密不久
與戊戌六君子中的劉光帝是同榜近侍
作爲一方父母官
他文武雙全
有理想
有情懷
有幹勁
還是個美男子
有瀑布般帥氣的虎虛
是妥妥的高富帥
錢丁娶了曾國藩的外孫女爲妻
這位夫人聰明賢惠
但相貌奇醜
兩人的婚姻名存實亡
這也爲後來他與梅孃的勾搭埋下了伏筆
而梅娘因嫁了個傻子
情愛上極爲苦悶
當他第一眼看到風流倜儻
才氣十足的縣太爺
就已愛慕在心
這次錢丁與他爹比鬍鬚
他從人羣裏一直往前擠
這一擠就被公推做了比賽的裁判
他毫不猶豫地
判了自己的親爹失敗
錢丁爲表現大度赦免了孫丙
但前夫人卻喫了梅孃的暗粗
他派人裝扮成錢丁模樣
將孫丙的鬍子血肉模糊地扯了個金光
目的就是要讓梅娘有愛深恨
遠離錢丁
於是梅娘獨自闖進縣衙
想親手薅掉錢丁的鬍鬚
給親爹報仇
但魔幻的是
兩人相見
四目相對
天雷勾地火
乾柴碰烈火
爆成一團
自那之後
梅娘是錢丁的相好
成了縣衙公開的祕密
在那個時代
鬍鬚就是儀表的象徵
沒了鬍鬚的孫丙深感奇恥大辱
他被迫解散了戲班
娶了戲班裏的女蛋小桃紅
回老家東北鄉馬桑鎮開了個茶館
過上了寧靜安逸的日子
但好景不長
孫丙將迎來第二次人生轉折
此時交際鐵路已建到了東北鄉
蠻橫的德國人欺負中國老百姓的事件時有發生
這一天孫丙的妻子小桃紅帶着兒女上街
遇上了兩個德國祭師
他們看小桃紅長得水靈靈的
就賊眼發光
動手動腳要調戲
得知消息的孫丙拎起棍子怒衝衝趕到現場
兩個德國人一個被打死
另一個被打傷
這下火闖大了
德國人要求立即捉拿孫丙
錢丁算是個有良知的官員
他痛恨德國人的侵略行徑
加上他與梅孃的私情
就提前通風報信讓孫丙逃走了
沒能抓住孫丙的德國人來到小鎮後
孫丙的妻子和一雙兒女慘遭殺害
屍體被刺刀挑起
扔進河裏
德國人還一把火燒了孫丙家的房子
又殺害了24名無辜的小鎮居民
這一切都被躲在遠處大樹上的孫丙盡收眼底
怒火在他心裏熊熊燃燒
他發誓一定要報仇血恨
孫丙遠走他鄉
加入了義和團
等他回到鄉里
他再也不是從前的他了
他的人生迎來了第三次也是不可逆轉的轉折
公然與德國人作對
孫丙回到家鄉後
扯起大旗
立起神壇
自稱岳飛大將軍
還能刀槍不入
他的神神道道
在受盡清政府壓迫和德國人欺凌的老百姓眼裏
卻是英雄壯舉
他組織了一批人學習義和拳
拆德國人造的鐵路
攻打德國人的築爐窩棚
還抓獲了三個德國俘虜
這些反抗行爲不僅驚動了袁世凱
驚動了慈禧老佛爺
甚至驚動了德國人
德軍帶着精良武器進駐高密縣城
袁世凱和克羅德來到東北鄉親自督辦
淺丁在壓力之下
企圖讓孫丙交出三個德國俘虜從
平息事端
此時的三個德國人早已被孫丙殺了
爲了羞辱德國人
孫丙答應放人
但放出來的卻是三條穿着德國軍服軍帽的豬狗
惱羞成怒的克羅德
向孫丙開槍
卻被孫丙的部下用鳥槍擊傷
這一下克羅德可真是氣炸了
他命令德國炮兵馬上將馬桑鎮炸成廢墟
淺丁急得團團轉
他上前勸阻克羅德
承諾他可以讓孫丙投降
爲了高密縣
爲了東北鄉
爲了無辜百姓的性命
孫丙毫不猶豫選擇了出營投降
但孫丙剛出營
言而無信的德國人就開足了十二尊大炮
一時硝煙滾滾
火光沖天
百姓哭聲震天動地
高密縣最繁華的小鎮頓時化爲廢墟
回想孫丙的人生歷程
一步一步都非主動選擇
而是命運的過斜讓他身不由己
這就是大時代下小人物的無奈與不幸
很多人讀本書會覺得後背發涼
汗毛直豎
原因就在於那一場場行刑的大戲過於殘酷
而這些大戲的主角就是以趙甲爲代表的貴子手們
趙甲何許人也
爲什麼偏偏是他
而不是別人來設計並執行談香行
談香行究竟是種什麼行
趙甲是趙小甲他爹孫梅孃的公爹
但對於孫梅娘來說
在嫁給趙小甲的幾年裏
根本不知道有個貴子手公爹存在
說起趙甲
那可是大清最有名的首席貴子手
名氣響噹噹的職業殺手
他精通曆代酷刑
還一心鑽研
十七歲時趙甲迫於生計做了這一行
他從貴子手的初級幫工外甥做起
做到了最高級別的姥姥
四十四年的職業生涯裏
砍下的人頭比老家高密縣一年出產的西瓜還要多
六十歲那年
趙甲被山東巡撫袁世凱清點處決戊戌六君子
趙甲的一把快刀如風如電
快到人頭落地之後還能表情生動
正常思考
趙甲的殺人記憶由此名動京城
戊戌六君子被處死後
袁世凱的騎兵衛隊長錢雄飛爲了給六君子報仇
前去刺殺袁世凱
但被當場抓獲
憤怒的袁世凱再次招來趙甲
命令他給錢雄飛處以凌遲
趙甲使出十八般武藝
運用魚鱗割刀法
割下來的每一塊肉都是銅錢大小
如此割足了五百刀
才讓錢雄飛痛苦的死去
袁世凱對趙甲完成的這兩次任務十分滿意
在他的引薦下
慈禧和光緒皇帝接見趙甲
表揚他是劊子手行業中的狀元
封他爲七品官
還賜給他一串檀香佛珠和一把光緒的座椅
讓他光榮退休
回高密
安享晚年
對於趙甲來說
這是他人生中光宗耀祖的輝煌時刻
憑着這兩件寶物
朝廷官員見了他都要下跪
趙甲沒想到的是
他的職業生涯還將迎來挑戰
前面我們已經說過孫炳投降被捕
對他恨之入骨的克羅德對袁世凱提出要求
必須在衆目睽睽之下
用最有震懾力的刑法處死孫炳
袁世凱由此想到了已經退休的趙姥姥
乾丁奉命前去請趙甲出山
趙甲內心似得在乾丁面前擺足了譜
直到乾丁下跪纔去見克羅德和袁世凱
趙甲毫無懸念地成了處死孫炳的執行者
趙甲的唯一要求是讓兒子趙小甲做他的幫手
他想的是他的豐功偉績需要傳承
當劊子手趙甲一旦上線
他的鋒利冷漠專一馬上到位
趙甲先向克羅德和袁世凱提出用腰斬或凌遲
但克羅德覺得這些刑罰都死得太痛快
他們需要一種新奇殘酷的刑罰
既能讓孫炳極端痛苦
又能在受刑後幾天內還活着
要讓孫炳眼睜睜地看到鐵路通車的喜慶場面
殺人專家趙甲最後隆重地說出了坦相刑
這種刑罰雖然他沒做過
但他師父的師父在雍正年間做過一回
趙甲繪聲繪色地介紹了坦相刑的施行過程
克羅德對這個駭人聽聞的刑罰頻頻點頭
極爲滿意
由於坦相刑的前期準備非常複雜
除了要搭昇天臺
還需要很多原材料
袁世凱命令錢丁用一天的時間全部準備妥當
那什麼是坦相刑呢?
先得用紫檀木打磨出兩柄紫檀劍
放入滾燙的香油中至少煮上一天一夜
浸透油膩
油鍋裏還得炸面煮牛肉
讓檀香木喫透骨氣肉氣
只有這樣檀木蕨子纔會柔軟不傷臟腑
檀木蕨子也就成了真正的刑具
執行時將犯人五花大綁朝下捆在松木板上
劊子手用大木錘將檀木蕨子從受刑者的骨道
也就是肛門打入
穿過整個背部
從嘴巴或者是脖子後邊鑽出
這時的犯人就像烤肉串
再將其站立捆到木樁上晾曬
整個施行過程不能傷及內臟
爲了讓受刑者歷經四五天折磨而不死
還得每天管身湯續命
梅娘在得知公爹要去處死她爹後
趕忙跑去求情
但趙甲鐵面無私地告訴梅娘說
他這是在成全孫炳
讓孫炳成爲萬人傳唱的大戲主角
無奈之下梅娘去縣衙找錢丁幫忙
但縣衙門前全是德國兵把守
梅娘不僅喫了閉門羹
還差點丟了小命
是有巧合
幾個乞丐救下了梅娘
而他們的首領竟做過孫炳的貓槍戲班徒弟
出於對師父的敬佩
他們周密設計了禮矛換太子營救計劃
但正當營救就要成功時
孫炳卻不肯走
他大喊大叫
驚動了衙役
可憐丐幫首領與一幫兄弟被斬首示衆
假裝孫炳的小乞丐
則與孫炳一起被執行彈槍行
袁世凱對這次劫獄事件大爲惱怒
此時離通車還有五天
他下令趙甲立即執行
一旦有什麼差錯
就要將趙甲父子用檀木橘子串起來
掛在柱子上曬成人肝
一場行刑大戲馬上就要開演
趙甲父子能成功嗎
孫炳能活到鐵路通車大典的那一天嗎
在上面兩部分
我們重點講了孫炳和趙甲
在這部分中我們重點講一下錢丁
客觀公正地說
錢丁其實是個不錯的官員
他勤政愛民
一心想爲百姓做點實事
比如每年經摺
他會福利勸農
清明時節還會帶頭種桃折桑
每年初一十五
在教化坊前設桌獎金勸喻百姓
孫炳事件發生後
他爲了不讓更多的無辜百姓死在德國人的槍炮之下
一個人冒着生命危險前去勸孫炳投降
但尷尬的是
腐朽的清政府和肆無忌憚的德國侵略者
讓他時時處於矛盾的夾縫之中
一方面
他對德國侵略者武力鎮壓百姓深爲不滿
另一方面
他又不得不臣服於權力
在本書中
作者莫言也非常明確地表達了對錢丁的立場
比如第一部有一章叫《錢丁漢生》
馬桑鎮二十七人虛案發生後
錢丁向其夫人述說內心的痛苦
甚至自感無言面對父老鄉親
企圖自殺了結
第二部中有一章名爲《夾縫》
描寫了錢丁作爲一個基層官員的矛盾
無奈與痛苦
當他得知趙甲這個冷漠的
沒有人性的劊子手來處死孫炳時
內心的憤怒無處釋放
決定前去殺死趙甲
結束這場談香行的表演大戲
但小小的高密支線根本無力撼動腐敗的朝廷勢力
阻擋這場大戲的如期進行
這一天是農曆八月十五
本該是中秋好日子
德國兵將孫炳押到昇天臺受刑
而現場奸刑官正式簽訂
大意凜然的孫炳卻一身輕鬆
一上來就朗生跟趙甲打招呼
親家別來無恙
還自覺地躺在了形形的松木板上
一切就緒
趙甲將圓潤的尖釘納端插在孫炳的尾骨下方
雙手攥住檀木桔子
指點趙小甲用錘子將檀木桔子一寸一寸地釘入孫炳體內
孫炳雖然一身不吭
但肉體的極端痛楚是無法掩蓋的
他全身的皮膚都在哆嗦抖動
汗水如雨水一樣流淌
喘息聲粗利而沉重
趙甲做了一輩子的殺手
什麼樣的受刑者沒見過
但孫炳的英雄氣概還是鎮住了他
他向孫炳投去了敬意的一瞥
正是這一瞥
趙甲捏着檀木桔子的手抖了一下
趙小甲的錘子也隨之打偏
血順着檀木桔子流下來
孫炳猛然間爆發出尖銳淒厲的嚎叫聲
隨後這嚎叫聲便響徹天空
連綿不絕
當檀木桔子終於從孫炳的肩頭穿出時
趙甲長長地鬆了口氣
檀香行的行刑部分終於結束了
緊接着
孫炳就要被晾在昇天臺的木樁子上示衆
直到通車大典舉行
整個行刑過程中
臺下站滿了老百姓
他們聽着孫炳的慘叫聲
忍不住淚流滿面
錢丁不願意看着孫炳如此受罪
但又無能爲力
他只能安慰自己
他是在成全孫炳
這樣捱到了第三天早上
孫炳已經奄奄一息
他的頭下垂着
身上流着濃血
整個人散發着惡臭
蒼蠅圍着他嗡嗡亂叫
趙甲和錢丁眼看着孫炳快不行了
馬上請來了城裏最好的內科和外科醫生
將孫炳體內的惡邪疏通
又定時加以人身餵養
好不容易又捱過了一天
這已經是行刑後的第四天了
第二天就是通車大典
這也意味着離譚香行的最後成功已經不遠了
但意外發生了
這天一大早
昇天臺對面的戲臺上密密麻麻
聚集了來自五湖四海的貓腔弟子
他們畫着臉譜
穿着戲裝
當貓腔如泣如訴的幽怨曲調在臺上響起
臺下的老百姓聲淚俱下
起聲呼應
民衆悲憤的心情達到了高潮
但德國人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呢
德國兵列隊上臺
錢丁一看架勢知道大事不好
他跑上前去勸阻
但沒有人搭理他
德國兵一排蹲下
一排站起
向戲臺上連續發出排子彈
頓時臺上戲子成片倒下
血流成河
臺下羣衆連滾帶爬
鬼哭狼嚎
場面慘不忍睹
如此殘暴血腥的場面
讓錢丁萬念俱灰
他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當晚
月光清冷
孫炳發出微弱模糊的聲音
讓我死了吧
這聲音像一記強心劑
打進了錢丁的心裏
他想
這可是孫炳自己要求死的
那麼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讓孫炳儘早解脫
讓趙家的手藝見鬼去
讓袁世凱和德國人的如意算盤落空去吧
他掏出匕首
刺向孫炳
這時
趙小甲上前一步擋住錢丁
錢丁的匕首一下子刺進了趙小甲的心窩裏
趙家鋒利一樣衝向錢丁
他那雙殺了無數人的手緊緊地掐住了錢丁的咽喉
突然趙家的手鬆開了
錢丁喚過氣來
看到的是他的情人孫梅娘
用刀刺中了趙家的背部
錢丁終於把匕首插進了孫炳的胸膛
孫炳的眼睛裏蹦出燦爛的火花
鮮血從他的嘴裏噴湧而出
他留下了生命中的最後一句話
戲演完了
是的
戲演完了
小說也結束了
小說中的每個人也都完成了他們的使命
趙家做了一輩子的劊子手
一生都追求精益求精
一生都爲自己的職業自豪
他想創造刑法史上的奇蹟
最終卻落空了
孫炳是個缺乏理性的草莽英雄
失手打死德國人
放出三隻豬狗
說是德國俘虜而變
甚至最後走向刑臺
也是爲了自己更想英雄
然而最終他的戲劇人生還是提前終止了
錢丁一輩子活在夾縫裏
家庭也好
做官也罷
處處顯示出他的掙扎和矛盾
但在最後時刻
他終於勇敢一回
讓德國侵略者和袁世凱導演的這場《檀香行》大戲流產了
好了
聽到這裏
你就已經學會了《檀香行》這本書裏的精華內容
首先我們講了貓槍班主孫炳因德國人調戲妻子
失手打死德國人
導致發生27人血案
孫炳遠走他鄉參加義和團
回鄉後
組織人員破壞鐵路
殺德國人
最終成了朝廷重犯
然後我們瞭解了孫炳被捕後
德國總督克羅德要求重刑處死孫炳
袁世凱請出已經退休的首席劊子手趙家
趙家使出渾身解數設計了《檀香行》
併爲實施《檀香行》的實施做周全準備
企圖爲他的劊子手生涯增添濃墨重彩的一筆
最後我們講了故事的最終結局
孫炳被執行檀香行後綁在木樁市中
一幫貓槍弟子爲孫炳供償貓槍送他最後一程
殘酷的德國兵不由分說進行掃射
氣態血流成河
這一變故讓萬年聚會的錢丁決定打破這一切
提早結束孫炳的生命
提早結束這場大戲
天公不可欺
人心不可憐
很多人覺得這本書是在寫刑法
然而寫刑法卻遠遠不止於刑法
任何文學的本質都是書寫時代
書寫時代之下複雜的真心
正如趙家一邊殺人
一邊向英雄們投去致敬的目光
正如孫炳做着不成熟的事
卻想成爲英雄豪傑
正如錢丁一邊拒絕麻木
一邊忍受麻木
而展現時代的侷限與人性的複雜
是本書的價值所在
也是所有文學的力量與價值
小說的殘酷
歷史的真相
但現實往往比小說更殘酷
我們應該慶幸生活在如今的和平時代
珍惜着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恭喜你
又聽完了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