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是「才子」或「渣男」?中國首位離婚的男人。三個女人是靈感源泉,也是人生悲劇的根源。他反傳統禮制,也是最早對列寧和蘇聯邪惡共產主義公開發出警報的人之一l #紀元香港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1931年11月19日
為了去為紅顏知己林輝恩在北京的演講捧場
廊中收劫的徐志摩
搭上了一趟免費的郵政貨機
沒想到天空的大霧 讓飛機在途中墜毀
一代大才子 34歲的徐志摩
就像詩中描寫的一樣
輕輕的走了 沒有帶走一片雲彩
在徐志摩短暫的人生中
似乎只有兩個字 就是「思」和「愛」
兩者皆可用經世蟹俗來形容
他也因此被冠以才子和渣男的名號
他生命中的三個女人
是他一生文學成就的靈感泉源
也是他人生悲劇的根源
他是反傳統禮制 中國第一個離婚的男人
他是最早對列寧和蘇聯邪惡共產主義
公開發出警報的人之一
今天我們來說說徐志摩的故事
張友誼的家世也算得上顯赫了
父親是上海寶山縣鉅富
大哥張坤禮是著名哲學家 政界風雲人物
中華民國憲法的主要起草人之一
被稱為民國憲法之父
二哥張家傲曾任中央銀行總裁 鐵道部長
張家兄弟姊妹十二人
他是家中第一個沒有紮腳的女子
十二歲的時候入讀江蘇省立女子師範學校
他知書達禮 大氣端莊 受愛為宗
他和徐志摩的婚姻是父母之命 媒酌之言
徐志摩自認為自己是像火一樣追求靈魂伴侶的人
他身為富商的後代
衣著講究 總是穿著絲質長袍
外加雙有寶石或者玉質鈕扣的短襪
配戴金邊眼鏡 一表人才
因為是父親的安排
他只看了一眼張友誼的相片
就斷定他是一個鄉下淘寶子
再也不想去了解他了
1915年 十六歲的張友誼嫁入徐家
他黑手輔導 孝敬公婆 甚得徐家人的喜歡
但是徐志摩卻看不上他
宣稱要成為中國第一個離婚的男人
以為是自己讀書少 才得不到丈夫的認可
張友誼在家裡請了老師
教授英語 地理 中文和歷史等等
但徐志摩認定他不是自己的靈魂伴侶
張友誼在《小腳與西裝》中說
我可以讀書求學 想辦法變成飽學之士
但我沒辦法讓徐志摩瞭解我是誰
他根本不和我說話
我和我的兄弟可以無話不談
他們也和徐志摩一樣博學多聞
但我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的時候
情況總是 你懂甚麼 你能說甚麼
1918年 張友誼為徐家生了一個兒子
自認為完成了傳宗接代任務的徐志摩
迫不及待拋下妻子
赴美留學 對徐志摩來說
張友誼代表的是他所厭惡的傳統搜救
包辦婚姻
接受他就意味著接受舊式婚姻
接受家庭的安排
1920年 徐志摩去英國攻讀經濟學
在那裡遇到了他一生中
第一個傾慕的女人林肺印
林肺印是當時北洋政府司法總長林長文的女兒
有《民國才女》之稱
林長文和徐志摩是固有
1920年 林長文為愛女赴英國倫敦考察
徐志摩去林長文住處找她
合考林長文有事外出
開門給她的是林肺印
就像那人間的四月天
林肺印散發著清新脫俗的氣質
交談中 徐志摩強烈感到
這個正是自己喜歡的女子
1921年 正當徐志摩向林肺印展開追求之際
張友誼奉公婆之命來到英國陪伴丈夫讀書
她萬萬沒有想到
迎接她的是丈夫的冷眼雙待
很快張友誼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懷著一絲期待和喜悅
告訴丈夫這個消息的時候
徐志摩就跟她說要和她離婚
還叫她打掉孩子
她很委屈告訴他流產風險很大
徐志摩就冷漠地說
有人會因為坐火車而死
難道你看到人家就不坐火車嗎?
有一天 徐志摩曾經帶一位身穿西裝
纏著小腳的女子到家裡作客
並故意問張友誼對該女子的看法
張友誼回答說
小腳和西裝不搭
她立即說
我就知道
所以我纔想離婚
更讓張友誼心如刀割的是
見她不同意離婚
徐志摩乾脆扔掉她
一走了之
張友誼在英國言語不通
環境不熟 也沒有生活來源
無奈之下
她只好寫信給法國留學的二哥
和在德國留學的七弟求助
在他們的幫助下
她首先去了法國
然後就去了德國
並且在1912年
順利地生了第二兒子彼得
那時徐志摩來信
書面提出離婚要求
被相得體無完膚的張友誼
答應了她的離婚要求
在好友金嶽林的見證下
簽署了離婚協議
七年最少離多的婚姻
就這樣結束了
1922年11月
徐志摩在中國一份報紙上
刊登了
徐志摩張友誼離婚通告
震驚社會
也挑戰了當時
中國傳統保守的婚姻觀
開了離婚先例
現代中國離婚氾濫的現象
是不是也要算在
徐志摩身上的一份責任呢
徐志摩的第二兒子彼得出生後
從未得到父愛
母親也因為忙於學業
疏於對他的照顧
他在三歲的時候
就死於腹膜炎
這樣看來
說徐志摩是渣男
並不為過
反而是徐家老兩口
在他們離婚之後
宣告中斷對徐志摩的經濟援助
並收張友誼為二女
將三分一的財產
留給他和孫子
婚姻破裂
痛失愛子的張友誼
過去處處希望
博取丈夫歡心
現在他終於開始
真正思考人生
為自己而活了
在德國
張友誼努力學習德語
克服了語言障礙
學習幼兒教育
完成少年時的夢想
回國後
張友誼又辦起了
雲常服裝公司
將它打造成為上海
首屈一指的女士服裝公司
當年徐志摩嘴裡的土包子
開始引領上海
及整個中國的時尚潮流
後來張友誼
又擔任上海女子商業儲蓄銀行的總裁
最可貴的是
他依舊孝養徐父徐母
多次協助徐家家務
處理徐志摩後事
甚至還接濟徐志摩後來的妻子陸小曼
多年後
他功成名就
提起這場離婚的時候
他淡然一笑
我要為離婚感謝徐志摩
如果不是離婚
我可能永遠都沒辦法
找到我自己
也沒辦法成長
梁實秋在《探徐志摩一文》中
是這樣評價張友誼的
他沉默地堅強地過他的歲月
他盡了他的責任
對丈夫的責任
對夫家的責任
對兒子的責任
凡是盡了責任的人
都值得令人尊重
1949年張友誼去了香港
1953年
53歲的張友誼
結束了漂泊的人生
找到了一個港灣
和醫生蘇桂芝
在日本東京舉行了婚禮
兩個年過半百
經歷滄桑的人
和美平靜地攜手白頭
1988年
張友誼在美國紐約去世
享壽88歲
在和張友誼的離婚通告中
徐志摩這樣寫著
我將於茫茫人海中
仿我唯一靈魂之伴侶
得知我幸不得我命
如此而已
其實那時
他正展開對林輝恩的追求
但是林輝恩正在和梁啟超的兒子
梁思成戀愛
多次拒絕了他
而且林輝恩是理性的
雖然作為懵懂少女的他
對徐志摩有仰慕和好感
也有和徐志摩互通書信
但是一來徐志摩已經有家室
再者
他清楚徐志摩愛的
並不是一個完整的他
而是他想像中的女神
林輝恩說
徐志摩要真跟我結婚
他會看到我的缺點的
徐志摩和張友誼離婚之後
林輝恩也和梁思成
但是徐志摩仍然書信不斷
對林輝恩鍥而不捨地追求
在印度詩人泰戈爾訪問中國的時候
徐志摩刻意和林輝恩一同接待
甚至搬出了泰戈爾為他說情
但是林輝恩最後仍然堅定不移地
回絕了徐志摩
選擇了梁思成
兩人結為夫婦之後
浪跡西北大漠
又到歐美考察
寫成中國第一本
用西方建築學方法
考證的中國建築史
後來徐志摩在和朋友的一場聚會中
見到了漂亮時尚的陸小曼
她是朋友黃庚的妻子
兩人一見如故
相談甚歡
陸小曼的父親
曾經是南京國民政府官員
他本人是北大的高材生
精通英文、法文、德文
繪畫、戲劇等
他生性灑脫、容貌出眾
他的丈夫是哈爾濱警察廳廳長
他們的婚姻也是父母包辦
結婚後
陸小曼覺得丈夫木訥
不愛應酬
兩人個性和生活方式
南轅北轍
在這一點上
他和徐志摩同病相憐
有時黃庚忙於公事
無法陪伴陸小曼的時候
就請好友徐志摩陪伴照顧妻子
兩人一來二去
竟然互生愛意
最後陸小曼和黃庚離婚
和徐志摩結婚
兩人的婚姻備受非議
連證婚人梁啟超也是這樣說
我們是為了說幾句不好聽的話
好讓社會上知道這樣的惡例
不足取法
更不值得鼓勵
徐志摩
你這個人
性情浮躁
以至於學無所成
做學問不成
做人更是失敗
你離婚再娶
就是用情不尊的證明
陸小曼
你和徐志摩都是過來人
我希望從今以後
你能夠確進苦道
檢討自己的個性和行為
離婚再婚
都是你們性格的過失所造成的
希望你們
不要一錯再錯
自誤誤人
不要以自私自利作為行事的準則
不要以荒唐和享樂
作為人生追求的目的
不要再將婚姻當作儀器
以為高興可以結婚
不高興可以離婚
讓父母看眼
讓朋友不恥
讓社會看笑話
這番說話
讓徐志摩和陸小曼無地自容
徐志摩細聲哀求梁啟超說
請老師不要再說下去了
留一點面子給學生吧
梁啟超這時候纔打住說
最後補充一句
總之
我希望
這是你們兩個人
這輩子最後一次結婚
這就是我對你們的祝賀了
我說完了
或許梁啟超的說話裡
含有對徐志摩
他儀式林輝恩的不滿
但也包含了
他對兩人的苦口婆心
後來
陸小曼是徐志摩
很多詩歌的靈感來源
但是兩人性格上的差異
以及徐家對陸小曼的不喜歡
讓他們經常為了小事爭吵不休
陸小曼驕傲、貪玩
睡到午後才起牀
晚上就經常跳舞、打牌、聽戲
在煙塔上流連
他的揮霍無度
讓徐志摩的工資日不付出
只好同時在幾所學校任教
空閒的時候就趕寫詩文
爭取稿費
容易滿足妻子的各種應酬和需求
1930年秋天
徐志摩率性辭去了教師的職務
接受胡適的邀請
轉任北京大學
和北京女子師範大學的教授
北上之前
他極力要求陸小曼和他一起去
但是就遭到陸小曼的拒絕
最後只好隻身赴北平
開始了分居兩地的生活
1931年11月17日
徐志摩風塵撲撲地從北京回到上海
想給妻子一個意外的驚喜
但是就見到妻子
正在慵懶地躺在煙塔上吸食鴉片
兩人不可避免地大吵一架
陸小曼順手把煙槍扔過去
砸碎了徐志摩的眼鏡
徐志摩當即就拿起箱子走了
這一場吵架
讓陸小曼在多年後依然悔恨不已
徐志摩去世之後
陸小曼徹頭徹尾的變了一個人
不僅脫掉了畫像
餘生以素服行世
也不再出去交際
每天都要對著徐志摩的遺像為他獻花
此外
他甚至戒鴉片並作畫
只為成為徐志摩生前曾經希望他成為的樣子
1965年
62歲的陸小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回頭看徐志摩和三個女人的關係
或者正如張友誼在面對張邦梅的反覆追問的時候所說
你總是問我愛不愛徐志摩
你知道我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對這個問題很迷惑
因為每個人總是告訴我
我為徐志摩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我一定是愛他的
但是我沒辦法說什麼是愛
我這一生從來都沒跟人說過我愛你
如果照顧徐志摩和他的家人
這一個叫做愛的話
那我大概就是愛他了
在他一生中遇到的那幾個女人裡
說不定我是最愛他的
在我看來
張友誼不僅是最愛徐志摩
也是最適合他的人
可惜他被一個新潮的觀念矇蔽
就此錯過了
1926年
時值列寧死後僅僅兩年
陳毅撰文紀念列寧
表示對列寧的仰慕和讚頌
陳毅將文稿寄給了《神報》副刊
而當時《神報》副刊的編輯
正正是徐志摩
徐志摩將文章刊發了出來
同時在一篇題為
《譚家命的回應》文章中
直言列寧是一個
做警具偏好好的聖手
名稱作者陳毅
是盲從一種根據不完全靠得住的學理
在幻想中假設一個革命的背景
對政治不感興趣的詩人徐志摩
是如何對列寧和馬克思主義
有著如此客觀
如此深刻的認知呢?
徐志摩的眼光
與英國哲學家羅素的啟迪分不開
說來徐志摩對婚姻的態度
或許也與羅素有關
羅素也是因為不尊情而離婚
羅素曾經隨英國工黨
專程赴10月政變後的蘇俄考察
對蘇共的真相有著清醒的認識
回國後寫成
布爾什維克的《理論與實踐》一文
正在英國的徐志摩
仔細地研讀了羅素的文章
更重要的是
1925年3月
徐志摩去歐洲遊歷的時候
專程去到蘇聯
對很多人讚美的
蘇聯共產黨的統治進行考察
他接觸到蘇聯各階層的人士
還專程拜訪了託爾斯泰的女兒
透過眼花繚亂的表象
他看到了蘇共的本質
他在《歐遊萬錄》中
是這樣描述蘇共的
他們相信天堂是由的
是可以實現的
但在現實世界與那天堂的中間
隔著一座海
於是他們決定先實現那血海
還說事情終究好辦
話不完也得說它完的來
放敵就把四個角剪了去就完了
回頭你自己也忘了
角就是你剪的
只以為原來就完的
那我懂得
比如說到了有一天
有人拿一把火種
一把快刀交在你手裡
叫你到你自己的村莊
你的家族裡去
堅防止放火
堅人動刀
你做不早
莫斯科似乎做定了命運的代理人了
只要世界上不論哪一處
多了一陣血浪
他們便以為
離他們的理想進一步
你站在他們的地位看
這並不背貌
十分的合理
可惜在上個世紀二十年代
徐志摩發出的聲音太過孤獨、微弱
知識界對徐志摩在《神報》副刊上的文章
並沒有出現應有的反應
他的歐遊曼陸
也未能產生警世的影響
共產洪禍
最終蔓延中國
但至少
我們不應該忘記
在歷史的那一刻
有人曾經這樣提醒過
對於徐志摩這個人
你又怎麼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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