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古公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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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馬俑一、二、三號陪葬坑裡
不只是簡單地陳列一些士兵
每個坑的大小、規模、陶俑的數量、種類各不相同
抬兵佈陣也不盡相同
我把它們稱為多兵種作戰的集團軍陣
兵馬俑的一號坑規模最大
軍陣的四周為步兵俑
各自面向外側
中間的主體為戰車與步兵相間排列
方向朝東
二號坑比較複雜
是多兵種集成的軍陣
東北角是努兵陣
四周為隸士努兵俑
中間為敦貴士努兵俑
南半部全部都是戰車
北部排列騎兵俑
而中部排列著戰車、步兵、騎兵組成的一個長方形軍陣
三號坑平面像一個凹字形
由東側廊道進去
迎面便是以車馬房
放置一輛四馬架車
北側部分為夾道排列的武士俑
這裡發現了鹿角和動物骨
有學者認為
這個坑應該是戰前祈求神靈庇佑的場所
南部坑道兩旁邊也有武士相對而立
從佈局來看
這裡應該是統軍將領辦理軍務的前廳
而後面的部分則是將領就寢休息的場合場所
三號坑整體應當是一個軍事指揮部
我們可以看出
兵馬俑這三坑的武士俑
包括著步、車、騎三個兵種
其中步兵俑的數量最多
騎兵最少
步兵俑中有專門使用弓弩做兵器的人
這種士兵叫做射兵
其作用近乎於我們當代軍隊中的炮兵
所以也可以把它看作是
從步兵中分化出來的一個新兵種
從編制上看
則可以分成兩種
一是隸屬步兵
二是建制步兵
它們的裝束有輕有重
但就獨立的建制步兵來說是兩種裝束都有
而隨車的隸屬步兵俑則無一例外的都是重裝
所謂輕裝就是戰衣清潔減電的意思
重裝是相對輕裝而言稍重的戰衣
兵馬俑坑中的車兵大概包括兩種
一種是戰車和人數不等的隨車步兵
如舉陣陣體部分和駐營的車部混編部分
另一種是純粹的戰車兵
如車營中的輕車兵和騎兵營前部的特種車兵
騎車
秦王朝建立之後
軍事重心轉移到了國防
我們可以試想
面對強悍的匈奴騎兵
沒有一支訓練有素
強健精銳的騎兵
就可能在戰爭中處於劣勢
蒙田率領軍隊擊敗匈奴
使之遠退莫備
十餘年不敢南下
尤其是又有五十萬大軍進軍嶺南長途馳去
自然都是少不了騎兵的
可見此時
秦騎兵已是一支舉足輕重的兵種了
兵馬俑的軍服也同樣值得我們注意
這種戰袍很厚實
似乎是為軍人專門製作的戰服
並且各個勇士戰服的顏色也不一樣
還有上下有別
有紅、綠、藍、紫、褐、白等多種顏色和漸色
構成絢麗多彩的膚色
但是冠、袍、甲、鋸鋁等的樣式固定
規格化衣
顯然是些標準化的產品
武士用穿戴的鎧甲
固然因官兵而不同
嫌棘而有別
但同式甲衣的形制
編綴方法
縱橫杭束等都如出一轍
如果沒有國家的軍服工廠
這種標準化是絕對做不到的
我們在所有的兵馬俑身上還發現了一個特徵
都沒有頭盔
也許有人要問了
既然這麼講究排兵布陣
那麼這些隨著秦始皇徵戰六國
一統天下的虎狼之師
為什麼連頭盔都沒有?
這在古代軍隊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是什麼原因使得這些衝在戰爭第一線的士兵和將領不戴頭盔呢?
秦國能夠統一六國
為什麼連頭盔都不給士兵配備?
據一些歷史學家考證
秦軍不戴頭盔作戰
竟然是為了在戰場上顯出英雄的氣勢
以驍勇善戰的勇武氣勢壓倒敵人
早期的秦人作為當時中國邊陲一隅的非主流民族
面對中原文化自然缺乏自信
同時受到周圍儀容遊牧文化的影響
也很容易就形成了上武的文化傳統
史記章夷列傳對秦國的軍隊形象以及戰鬥力是這樣評價的
就是說
百萬裝備精良的秦軍左向披靡
上了戰場後
將士們爭先恐後不怕犧牲
戰鬥中勇猛的士族奔騰跳躍高舉戰旗
甚至不帶鎧甲衝入敵陣
數量不可勝數
山東六國聞風喪膽
戰國冊《韓冊》記載
章夷在嚇唬韓國國軍時還說
秦人捐甲屠城以祛敵
左竊人頭
右挾生奴
一攻不服之弱國
無疑易於躲千軍之眾
豈於鳥卵之上
必無幸奴
意思是說
秦軍赤膊上陣奮勇向前
他們左手提著人頭
右胳膊下夾著俘虜
追殺敵人
六國的軍隊和秦軍相遇
就像雞蛋碰石頭
秦軍實力一直如此強大嗎?
士兵作戰一直如此勇猛嗎?
其實
戰國中期以前
秦國國力羸弱
屬於軟式的
東方國家經常對其指手畫腳
拳腳相架
就是所謂的諸侯悲秦
誰都看不起秦國
戰國早期
魏國更是越過黃河
把原屬於秦國的
落河以東
大片土地奪了過來
作為一國國君的秦憲公
還戰死在了和魏國
徵戰的疆場上
是什麼樣的力量
能讓秦人
如此強勢崛起
讓秦軍成為
令人聞風喪膽的敢死隊呢?
要解答這個問題
我們要從秦帝國
往回追溯一百多年
去重溫那個
改變秦國歷史
進程的大事件
殤陽變化
戰國初期
秦國井田制瓦解
土地私有制產生
和賦稅改革
都要晚於其餘六國
社會經濟發展
也落後於齊楚
燕 趙 魏 韓
六個大國
為了增強實力
在諸侯國爭霸中
處於有利地位
和不被別國吞併
秦孝公引進人才
變法鋪墻
殤陽此時入秦
並提出了背井田
種農桑
獎軍功
實行統一度量
和建立遜縣等
一整套變法求新的
發展策略
深得秦孝公的信任
經過殤陽變法
秦國的經濟
得到發展
軍隊戰鬥力
不斷加強
發展成為戰國後期
最富強的集權國家
虎狼之秦
是殤陽變法結出的碩果
秦軍強大的殺傷力
很大一部分
要歸功於
合理的兵器配備
各類兵器的戰鬥效能
都得到充分發揮
兵馬俑坑
出土的秦兵器
種類齊全
包括了當時戰場上
普遍使用的冷兵器
如遠射程兵器
弓
弩
長兵器割
毛 擠
皮
斷兵器 剪
理兵器 閱
書 金鉤
防護設施 盾
而運載工具
是戰車
一號坑
把弩置於舉陣之表
正是兵書上
強弩在前
纔是強弩一無左右的體現
陣本中
步兵俑所持的兵器
則以長兵器為主
並且
則以短兵器
這顯然也符合兵書上
強調的
配備原則
而在春秋以前
參戰的秦人
所需的兵器和服裝
都是自己配備的
詩
秦風無一
就有
妄於興師
修我割毛
修我毛髻
修我假兵的舉子
戰國以後
兵器由官府供給
同時
國家也牢牢掌握著
兵器的製造權
絕對禁止民間私鑄
兵馬俑坑
出土的青銅兵器
上大都贊鑿有
或刻有四工二字
幾何皮上
多有秦始皇年號
弩機和
銅劍上也多有鞭馬
完全符合
工甲
兵名以齊官
名刻久之
其不可刻久者
以單若七書之
的制度
兵馬俑坑
戰車上書書有
四工二字
就是因為不可刻久
而以單若七書之的
這些刻名
和書寫清楚地表明
秦兵器
都是官府手工業
多方的產品
並藏之於
國家武庫
自商鞅變法後
秦國內務增加
外勸
戰死之賞罰
以郡縣為單位
實行普遍徵兵制
士林的農民
平時受軍事訓練
戰時被徵辱
戰罷歸田
也正因為有土地的農民
成了軍隊的
主要成分
又能通過殺敵立功
而取得爵位
從而保證了充足的兵源
成為代價百萬
車千勝
計萬匹的軍事大王
秦始皇十六年
初令男子書年
有了準確的戶籍編制
就便於對士林
服役人員的登記
隨時都可
徵發入伍
由雲夢勤儉編年紀得知
齊懿的年齡是十五歲
我們看到的兵馬俑
個個都是年輕力壯的
彪形大漢
其中也不乏
面旁青澀的青年
也有些長鬚的美人工
他們
多有鬍鬚
樣式不一
但正如蓄長髮盤髻於頂
只是習慣的反應
並沒有掩蓋住
他們的英年歲氣
秦始皇林的
兵馬俑
從葬坑
為我們提供了戰國秦的
渡軍各兵種
及臨戰隊形的
形象材料
渡兵俑
那是些穿鎧甲
持長兵器的
武裝士戰士
其戰服的特點是
結實
便捷
利於戰鬥動作的
有效發揮
如戰袍及膝
袍外穿長甲護褲
披薄僅夠
遮護肩頭的鎧甲
靜擾為領
下著短小的
皮褲
既使身體
得到良好保護
又減少了戰士的負重力
渡兵俑
實際是著袍
或持弓弩的戰士
當然
他應該是受過射術
和隊列訓練的士兵
著輕裝
持遠射程兵器
當是秦射兵的
一大特點
其兵俑穿短甲
皮製的鞋子
戴有帽帶的帽子
可以防止騎馬時
帽子被風吹掉
手持弓弩
前無燈的低安馬
儘管其裝備
尚不完備
還屬於中國早期
騎兵的形象
但從軍服同武器配備的
合理安排上
足以反映出
秦代軍工生產中
處理射擊與戰鬥
二者關係時的
縝密考慮
車兵俑的配備設施
是一具單元的
司馬戰車
成員是戴長官
著鎧甲的御守
和兩名著甲的車士
看來
秦的作戰部隊
或防守部隊
就是由單一的或多或少的
幾個兵種編隊的
其根據是戰場的實際
秦勇一號坑的
舉陣容納約
五千七百多個
各級軍力和士兵有
戰車四十多勝
其陣體朝東
是由戰車和
重裝步兵間隔排列
即三十八路
縱隊
從而形成既有寬大界面
又有極遠縱深的
作戰實體
環衛陣體的
陣表部分
是兩種四部分
兵力組成
即前鋒和後衛
由輕裝
弩兵的橫隊
組成
僅僅是面向相反
兩翼則是由直弩的
甲勇組成
分在陣體兩側
一律面向
外部戰略
翼隊用於
對付敵人截擊
衛隊則除過
防敵包抄後路外
還有
回軍轉陣
以後為前的作用
這顯然是戰國時期
特別是秦國
較為常用的
又是先進的陣法
由此可以看出
兵馬俑坑羣的佈局
是非常科學
地下的兵馬俑羣陣
體現出地上
秦國強大高效的
軍事制度
不要忘了
秦始皇只用了14年時間
就橫掃六國
一統天下
如果沒有一支戰略佈局一時
戰鬥力極強的軍隊
作為支撐
幾乎是不可能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
秦軍士兵的戰鬥熱情
勇猛程度
足可以讓六國軍隊
聞風喪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