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古公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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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古今中外
道路都是城市的骨架和動脈
而且常常具有區劃的功能
鑒於此 考古學家往往是以道路為切入點
來探究古代城市遺址的佈局和框架
在對二里頭都邑佈局的探索中
我們也深切地意識到中心區主幹道的意義
因此對於主幹道的探尋
就成為我們田野工作的重中之重
近年來我們通過勘探發掘
在供電區的外圍找到了縱橫交錯的道路網
已經發現的四條大路垂直相交
其走向和著名的二里頭一號供電機制
二號供電機制圍牆的方向基本一致
所以大體上呈井字形
呈現出方正規矩的佈局
大路一般寬十多米
最寬的地方達二十米
相當寬闊
由於發掘我們知道
這幾條大道的使用時間都比較長
由二里頭文化早期一直沿用到二里頭文化的最晚期
二里頭一直所發現的道路網
是迄今為止在考古學上能夠確認的
我國最早的城市道路網
它展現了二里頭遺址極強的規劃性
這是作為權力中心的政治性城市的顯著特徵
我們看中心區的道路網絡系統
方正規矩圍繞著宮城四通八達
這是在宮城北牆的外邊
發現這個道路遺跡
道路寬闊平整
非常乾淨
經過長期踩踏
路途比較厚實
在宮殿區南側的大路上
我們還發現了兩道大體平行的車轍的痕跡
兩個車轍之間的距離大約為一米
它的時代相當於二里頭文化早期
也就是距今3700年到3800年左右
這是迄今為止
我們知道的中國最早的雙輪車的實用痕跡
到目前為止
中國最早的馬車建於商代晚期的安陽殷墟遺址
它的馬車的軌距一般是2.2米到2.4米
而二里頭遺址車轍間的軌距僅僅是一米左右
顯然它比商代晚期的馬車的車體要窄得多
所以我們說它很可能是具有某種特殊功用的車子
大家知道在中國古代文獻中
人們認為舟車的發明是聖人所為
就是車和船的發明
舟車的發明是文明進程中的重要創造
使人類認識和利用自然的重大成就
此建於商代晚期的馬車究竟是中國本土起源
還是受到西亞文明或者是歐亞大陸遊牧民族的影響而產生
這一問題在學術界還有很大的爭議
但無論如何
二里頭遺址、二里頭文化早期雙輪車轍的發現
證明至少在距今3700年以前
中原大地的先民就有了使用雙輪車的傳統
我們看這就是考古發現所見的兩道車轍的痕跡
那麼大家看轍印比較深
應該是經過了長期的碾壓和使用
綜觀中國早期層次的考古學資料
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
那就是具有權力中心功能的中國早期層次
它的外圍的城牆的有無
就是有沒有
外圍城牆就在東周時期以前還沒有形成定製
就是有的有有的沒有
但是作為統治中樞
作為王室禁地的宮殿區
卻往往不是開放的
是不應該是開放的
在二里頭遺址的考古工作中
我們也相信
二里頭遺址的宮殿區的外圍應該有防禦性設施
正是在這樣的工作思路下
通過對已經掌握的遺跡線索的綜合分析和勘察發掘
我們最終確認了二里頭遺址宮城城牆的存在
在已經確認的宮城的四面城牆中
宮城東牆長300多米
它的北牆長250多米
其他的都已經被破壞了
西牆和南牆被破壞的最嚴重
僅僅長100多米
那麼宮城的東北角還保存完好
其他的三個角都蕩然不存了
所以東城牆和北城牆曾直角相交
至此一座總面積達到10.8萬平方米的宮城重見天日
這一座曾縱長方形
始建於距今大約3700年以前的宮城
形自方正規整
雖然它的面積僅僅是明清紫禁城的七分之一左右
但是它卻是後代中國古代都城的鼻祖
我們看這個宮城城牆就是方方正正
那麼它的內部有大型的宮殿建築羣
它的外邊是寬闊的大道
這裡我們給大家展示的是明清紫禁城的
北京明清紫禁城的航拍照片
大家看它也是中軸對稱
裡面有多組大型宮殿機子
呈縱向的這種長方形
那麼我們從這個可以看到
二里頭宮城和明清紫禁城一脈相承的
這樣一個發展脈絡
這是二里頭遺址的宮城東城牆
我們看它中間還有一個門道
這個溝通城內城外
宮城城牆寬兩米
我們看這是從南向北看
這個宮城一直筆直的向北延伸
有些宮殿機子就直接利用了宮城東牆
圍城大的院落
這個宮城東北角是唯一保存的
宮城的一個城角
那麼它呈絕對90度
從這裡面也可以顯現
當時的駐城宮城中的
從設計規劃這種
縱密性和極強的規劃性
這是在宮城西牆夯土裡邊發現的夯窩
我們考古工作者管它叫夯窩
實際上就是當時使用的夯具的痕跡
當時的夯具當時還沒有金屬夯
當時的夯具是用七八根小木棍捆在一起
這一捆小木棍它就作為夯具
所以這個小木棍直接倒在土上
使土自泯堅實
所以說在現在的夯土的表面
我們就能看到這些小棍的痕跡
中國古代的公式建築
大家知道在數千年的發展過程中
它形成了一系列因地制宜
具有自身特色的建築風格
比如土木建築
封閉式結構
坐北朝南
中軸對稱等等要素
其中中軸線規劃
是王權至上的政治性層次
建中立即思想的最明確的體現
中國古代都城建築發展到明清紫禁城
達到了頂點和極致
而它的源頭
這一直可以上推到
二里頭一直的大型宮殿建築區
根據鑽探和發掘的結果
我們已經探明
二里頭一直宮殿區的內部
存在著數十座大中型夯土建築機制
其中在晚期工程內
已經確認了兩組大型建築機制羣
他們分別以一號宮殿機制
和二號宮殿機制為核心
重巷分佈都有明確的中軸線
那麼一號宮殿機制
是一座平面略稱正方形的
大型夯土臺積
它的東西長107米左右
南北寬約99米
總面積在1萬平方米左右
這個臺積高出周圍地面
大約0.8米
臺積的夯土
也就是它的基礎部分
厚1米到4米
夯土質量非常之好
臺積周圍環繞著迴廊和圍牆
那麼主體殿堂位於臺積北部的正中
殿堂基址東西長36米
南北寬25米
它的上面有建築遺跡
我們可以把這個建築遺跡
復原為面闊八間
近身三間
周圍有迴廊的這麼一座木構建築
那麼主殿以南是寬闊的庭院
大門在南屋的中部
帶有門鼠和三條門道
那麼建築物的下邊
還鋪設有陶製的排水管
作為排水設施
主殿周圍的灰坑裡邊
發現滿有非正常死亡的人的骨架
這些人可能是祭祀時的人生的遺骸
那麼這是我們近年來
在二里頭遺址宮殿區東部的發掘場景
那麼大家可以看到
遺跡的跌壓和打破關係非常複雜
因為至少三百年左右時間
整個二里頭遺址宮殿區
一直被作為亡死重地來使用
所以經歷了一個很長的發展過程
這裡展示的是二里頭遺址一號宮殿的平面圖
我們看它相當方正規整
它像我們剛才講的
中軸對稱坐北朝南封閉式結構
這樣一些中國古代宮祠建築中的主體因素
在這裡邊都有顯現
圖上的這些小圓圈
就是當時的木柱的痕跡
木柱腐爛
現在只剩下一些腐爛之後的木頭的痕跡
下面還有用作基礎的鑄鋤石
這個就是一號宮殿機子的主殿上的一個照片
當時的發掘場面的一個照片
我們看周圍的這些白色的圓點
就是我剛才說的用於立柱的鑄鋤石
根據我們考古工作者的發掘
我們就可以把一號宮殿機子
復原成這樣一座大型的庭院式的建築
位於一號宮殿東北的二號宮殿機子
它就更為方正規整
它的平面呈長方形
南北長約73米
東西寬約58米
總面積達到4200多平方米
臺積的夯土最厚達到3米
整個機子由主殿、廊屋、圍牆和大門等建築組成
主體殿堂也是位於庭院的北部正中
殿堂機子東西長大約33米
南北寬約13米
它的上面有木骨牆和廊柱的遺跡
我們也可以根據這些遺跡現象
把這個建築復原為一座面闊三間
四周有迴廊的木構建築
主殿以南就是寬闊的庭院
臺積周圍的圍牆內側設有迴廊
大門是在南屋的中部
門徒的正中還夾著一個通道
一號宮殿機子和二號宮殿機子
這兩座建築規模宏大
佈局嚴謹、主次分明
開創了中國宮室建築的鮮活
在中國文明史和中國建築史上
都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有不少學者推測
這一前所未見的大型建築
應當是作為當時國家和都邑
象徵的宗廟的所在
在國之大勢再次愚榮的上古時期
它具有至高無上的象徵意義
面積達一千平方米的一號宮殿機子
它的夯土的土方總量
達到了二十萬立方米以上
有的學者推測
它的工程應該包括從設計、測量
到下挖機槽、取土、運土
人工夯築、鋪墊纜石、築牆
一直到蓋房等多種工序
它所需的勞動日
應當是以數十萬乃至百萬計
這標誌著資源的集中
人力控制和行政組織的複雜化
是構成國家的重要條件
我們看這就是剛才介紹的
二里頭遺址的二號宮殿
布居方正規章
那麼現在我們查明瞭
它的東牆是利用宮廷東牆
這是二號宮殿機子的南吳和南大門
南吳中間有一個貫通南北的通道
這是在宮殿區域內
發現的木結構的排水暗區
照片上顯現出排水暗區的蓋板和立柱的痕跡
說明當時城市的供水和排水系統
已經相當發達講究
在一號宮殿機子和二號宮殿機子
南大門的正前方
又各有一座建築機子
組成了兩組擁有共同中中線的建築羣
其中七號機子位於宮城南牆之上
恰好坐落於一號宮殿機子正前方
有的學者推測
它極有可能是宮城的正門
也就是南門的遺跡
那麼四號機子
則位於二號宮殿機子的正前方
最近我們又在二號宮殿機子一北
發現了佈局上與它有密切關係的
另一座大型庭院式建築
六號機子
這一組南北有序排列的宮殿建築羣
它的綿延長度將近二百米
我們看這就是這個宮城
集體圈圍起來的帶有中中線規劃的建築羣
一號大型建築機子
偏西二號偏東
有兩組帶有中中線規劃的建築羣
那麼這是宮城西南角的一張照片
我們看七號宮殿機子
就位於一號機子的正前方
旗艦在這個宮城南牆上
宮城西牆上又有一座八號機子
那麼這是剛才大家所看的
照片所在的發掘現場的平面圖
我們看這個中中線是非常明確的
這就是剛才給大家介紹的
宮城南牆上的七號宮殿機子
這是宮城東部的四號機子
和宮城城牆二號機子
就位於四號機子的正後方
這四號機子東廂房和東迴廊
隔牆和廊柱清晰可見
這是四號機子從西向東看的這樣一個場面
這是四號機子住處的痕跡
剛才我們說住處十
我們看它的木柱已經腐爛
它僅留下下面作為基礎的平整的石頭
建築相當講究
這是四號宮殿機子的復原效果圖
就可以復原出這樣一座雄偉的殿堂
這是我們最新發掘的六號宮殿機子
它位於二號機子的後方
那麼和二號四號是一組宮殿建築機制羣
好 今天這堂課我們就上到這
關於二裡頭遺址的發現與研究
我們在下堂課上再給大家講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