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無人生還 . 第八集.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 Agatha Christie . 阿加莎.克里斯蒂)

他們與布洛爾一拍即合 布洛爾立刻對他們的計劃表示同意 既然你們提到了小士兵玩偶的事 就說明問題絕對不這麼簡單 先生們 沒錯 這太邪門了 不過 還有一個問題 關於目前為止發生的一切 你們是不是認為 這個歐文的作案手法 是在幕後操縱 暗中掌控一切 把話說清楚點 老兄 聽著 我的意思是 由那歐文昨天晚上略施小計 馬斯頓先生就中了圈套 服毒自盡了 羅傑斯也被嚇得魂飛魄散 殺氣滅口 阿姆斯特朗搖著腦袋 特意說明瞭一下情話物的問題 布洛爾對這一點也表示同意 說實話 我把這一點給忽略了 隨身帶著毒藥的人確實不多見 可情話物 怎麼跑到他酒杯裡去的呢 隆巴德說 我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昨晚 馬斯頓喝了不止一杯 他喝最後一杯的時間 與之前幾杯隔了一會兒 而他那支杯子就一直擱在桌上 或者其他什麼地方 我想想 記不清了 好像是放在靠窗戶的那個桌子上 窗戶是敞開的 也許有人在酒杯裡偷偷加了情話物 布洛爾不太相信 那個人能躲過我們所有人的眼睛 隆巴德冷冷地說 當時我們都沒在意 阿姆斯特朗慢調斯理地說 有道理 我們當時都被控告聲唬住了 在屋子裡吵吵嚷嚷 光顧著說自己的事 誰也沒注意 我看有這個可能 布洛爾聳了聳肩膀 很明顯 兇手一定是這麼幹的 閒話少說 各位 我們行動吧 有誰正好帶著槍嗎 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隆巴德說 我帶了一支 他拍了拍口袋 布洛爾的眼睛瞪大了 他用故作輕鬆的口吻說 你隨身帶著這玩意兒嗎 隆巴德說 隨身帶著 你們也知道 我經常要去那些鳥不拉屎的倒黴地方 明白了 不過 他說 你從來沒去過比這座島更倒黴的地方吧 要是這座島上真藏著一個殺人狂 他完全有可能全副武裝 阿姆斯特朗咳嗽起來 這一點你說的不一定對 布洛爾 殺人狂可不一定都是面目可憎 全副武裝的樣子 大部分殺人狂 看起來安靜斯文 隨和極了 布洛爾說 我覺得島上這位 可不是你說的那一種 三個人在島上展開了搜查行動 結果 沒想到小島上這麼容易就搜完了 島的西北角 也就是面朝大陸的一側 是垂直入海的懸崖 光禿無一物 島上其他地方連一棵樹都沒有 也很少有其他植物 他們三個人 有條不紊的進行地毯式搜查 把士兵島 從山頂到海邊 上上下下翻了個遍 任何一條形狀怪異的岩石縫 任何一處 有可能通向巖洞深處的旮旯 他們都沒放過 然而一無所獲 沒發現一個可疑的巖洞 他們繞著海邊走 最後來到了麥克阿瑟將軍 獨坐遠眺的地方 此處只有層層疊疊的海浪 拍打著礁石 濺起一層層浪花 看上去安寧愜意 將軍挺直腰板 坐在椅子上 一直目不轉睛的望著海平面 他全然沒有注意 這幾個搜查小島的人 這種超然的態度 讓布洛爾感到有些奇怪 心想他有些不對勁 看上去好像著了魔 他清了清喉嚨 湊上錢 打算和麥克阿瑟將軍 好好聊一聊 您可真會給自己 找個安逸的好地方啊 將軍 麥克阿瑟將軍皺起眉頭 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多少時間了 沒時間了 你們千萬別打擾我 布洛爾客客氣氣的說 不會打擾你的 我們在島上轉了一圈 主要是擔心 也許有人正躲在島上的某個地方 麥克阿瑟將軍皺著眉頭說 你們不同 你們根本就不同 你們快走吧 布洛爾走開了 他走到另外兩個人身邊 說 他簡直有毛病 根本沒法交流 隆巴德好奇的問 他說什麼了 布洛爾聳了聳肩膀 他說沒時間了 讓別人不要打擾他 阿姆斯特朗醫生皺起眉頭 自言自語的說 真奇怪 搜島行動很快便結束了 三個人站在小島最高處 望著遠處的大陸 海面上沒有一艘船 海風吹來 裹挾著新鮮的海水氣味 隆巴德說 沒有船出海 說明風暴要來了 這裡也望不見村子 不然還可以發個信號 布洛爾說 今天晚上我們點上篝火 試一試 隆巴德皺著眉頭說 怕就怕 這些也許都是預先安排好的 怎麼安排的 我怎麼知道 也許別人以為這是在開玩笑 把我們騙上島的人 沒準已經和岸上說好了 無論我們發什麼信號 也不用插手 說我們其實是在打賭之類的 編瞎話還不容易嗎 村子裡的人會信嗎 假話往往比真話更有說服力 要是有人對村子裡的人說 別管島上的事 一個叫歐文的先生 會把他的客人 神不知鬼不覺的全部消滅 你認為會有人相信嗎 阿姆斯特朗說 其實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 而現在 隆巴德咬牙切齒的說 而現在 這就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 布洛爾低頭盯著水面 我想 應該不會有人藏到海裡去了吧 阿姆斯特朗搖搖頭 我看不會 再說 岸邊這麼陡峭 哪藏得住人呢 也許懸崖壁上有洞穴 如果現在有條船 我們就能划船 圍著島檢查一圈 如果有船 我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說得對 先生 隆巴德突然說 我們可以把這座島上 所有的地方都搜個遍 懸崖這裡 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藏身 就在右下方那裡 你們誰能找根繩子來 我順著繩子下去看看 布洛爾說 有必要去探一探 雖然聽起來似乎有點荒唐 我去看看能不能找根繩子來 他直接奔回房子裡 隆巴德望了望天空 大塊大塊的烏雲正在聚集 海風越刮越猛 他側目看了看阿姆斯特朗 你倒是很鎮定 醫生 你在想些什麼呢 阿姆斯特朗悠悠的說 我正在想 老麥克阿瑟究竟有多瘋狂 整個上午 維拉都無法安心 他躲著布倫特 他討厭布倫特 他讓他感到恐懼 而布倫特小姐 則端了把椅子 放在房子的角落裡 避開風口 在那裡支著什麼東西 維拉只要一想到他 就彷彿看到一張 溺水而亡的灰白色死人臉 頭髮上還纏掛著海草 這張臉曾經很美 美得不可方物 可如今 無論是憐憫或是恐嚇 對這張臉都不起作用 艾美麗·布倫特 一如既往的平靜 一本正經的坐在那織毛衣 露臺上 瓦格雷夫法官 蜷縮在一張門衛用的椅子裡 腦袋幾乎縮進脖子裡 維拉看著他 就彷彿看到了 站在被告席上的愛德華·塞頓 他有一雙藍眼睛 好看的頭髮 和一張困惑驚恐的臉 想像之中 他似乎看到 法官用蒼老的雙手 戴上法官帽 開始宣讀判決 過了一會兒 維拉緩緩地向海邊走去 他沿著海邊 一直走到了小島盡頭 只見一個老人正坐在那裡 呆呆地望著天邊 邁克·阿瑟將軍見他走近 挪動了一下身子 扭過頭來 臉上露出既疑惑 又惶恐的複雜神情 維拉嚇了一跳 將軍久久地盯著他 維拉心想 他真奇怪 彷彿已經知道了 將軍說 啊 原來是你 你來了 維拉在他身邊坐下 你喜歡在這兒看海 對嗎 他禮貌地點點頭 是啊 這裡讓人舒心 我想 這真是一個等待的好地方 等待 你在等什麼 末日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難道不是嗎 我們都在等待自己的末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之中 沒人能夠活著離開這座島 這是命運的安排 當然 其實你心裡完全清楚 但也許你還不明白 這是一種解脫 解脫 是的 當然 你還太年輕 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 命運已經落在了每個人頭上 解脫的那一瞬間 你就會明白 從此以後 再也沒有負擔 有一天 你會感受到的 維拉聲音沙啞地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感到手指在發抖 他害怕起這個彬彬有禮的老將軍了 告訴你吧 是的 我是愛萊斯利的 我非常愛她 萊斯利是你太太嗎 是的 她是我妻子 我愛她 擁有她這樣的妻子 我感到無比自豪 她是那麼美 那麼開朗 片刻沉靜後 她接著說 是的 我愛萊斯利 正因為我愛她 我才那樣做 你是說 麥克阿瑟將軍平靜的點點頭 事到如今 不承認也沒有什麼用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 我是故意把李其蒙送上了死路 我想 這大概也算是謀殺吧 謀殺 聽起來多可笑 像我這樣守法的人 說什麼也不會和謀殺聯繫在一起 我不後悔 她罪有應得 事後我這樣想 可後來 薇菈的聲音變了 她問道 後來 她搖搖腦袋 看上去失魂路破 我不知道 後來一切都變了 我不知道 萊斯利是不是發現了 應該沒有吧 可是 你知道嗎 從此以後 我再也無法走進她的心 我們漸行漸遠 再後來 她就去世了 只剩下 我一個人 薇菈說 一個人 迴音在岩石間迴盪 麥克阿瑟將軍說 末日來臨時 你也會感到欣慰 薇菈站起來 尖聲說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明白 我的孩子 我明白 你不明白 你什麼也不明白 麥克阿瑟將軍轉過頭 看著大海 似乎不知道 她就在他的身後 他聲音輕柔地說 萊斯利 布洛爾把繩子纏在胳膊上 從房子那邊回來 正看見阿姆斯特朗 盯著水面往下張望 布洛爾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隆巴德去哪了 阿姆斯特朗漫不經心地回答 他去證實自己的設想之類的 一會兒就回來 布洛爾 我很擔心 要我說 我們大家都在擔心 阿姆斯特朗不耐煩地擺擺手 不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在琢磨老麥克阿瑟 他怎麼了 我們要找的是一個瘋狂的人 你說 有可能是麥克阿瑟嗎 布洛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 他是個殺人狂 阿姆斯特朗懷疑地說 我本不該亂猜 至少現在不該這樣說他 當然 我並不善於治療精神病 也沒跟他深聊過 我的意思是 從來沒有從醫學角度研究過他 布洛爾懷疑地說 如果你說他是個老糊塗 我同意 但我不認為 阿姆斯特朗打斷了他 極力想讓自己再次冷靜下來 你說的可能沒錯 見鬼 一定有人躲在這個島上 隆巴德回來了 他們把繩子仔細拴牢 隆巴德說 我會非常小心 如果繩子突然抽緊 你們就要留神拽住 阿姆斯特朗和布洛爾站在那 看著隆巴德爬下去 過了一會 布洛爾說 你看 他的動作像隻貓 是不是 他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阿姆斯特朗回答說 我覺得 他以前肯定有很多爬山的經驗 有可能 兩個人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 布洛爾說 總之 這個傢伙不是一般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什麼 他不是一般人 阿姆斯特朗疑惑地問 此話怎講 布洛爾遲疑片刻 隨後說 我不知道具體怎麼形容 但我絕對不會信任他 阿姆斯特朗一聲說 我看他是個冒險家 要說他是冒險家的話 我敢打賭 準保是冒一些見不得人的風險 他停了停 又繼續說下去 你是不是正好也帶著把槍 一聲 我 天哪 我可沒有 我為什麼要帶槍 隆巴德為什麼要帶槍 我想 他是習慣了吧 布洛爾的鼻子哼了一聲 繩子忽然繃緊 他們倆雙手使勁攥著繩子 過了一會兒 繩子又鬆了 布洛爾接著說 人們總愛拿習慣來說事 要是隆巴德去鳥不拉屎的地方 帶把槍無可厚非 哪怕他是帶上汽油爐 睡袋和臭臭粉之類的東西 也無可非議 但是 他今天到這兒來 也帶上這件裝備 就算是用習慣二字 也解釋不通吧 只有在小說裡 人們才會把帶著槍到處跑 當成習慣 阿姆斯特朗搖搖頭 看上去很困惑 他和布洛爾靠在一起 留意著隆巴德的動作 隆巴德的搜查很徹底 不過 他們很快就發現 這麼做 不過是白費力氣 過了一會兒 隆巴德爬到崖頂上 伸手抹著額頭上的汗 好吧 什麼也沒發現 這兒除了房子 就是懸崖峭壁 別墅很容易搜查 他們先把幾間配套的房子 搜查了一遍 然後把注意力轉到了主樓 他們從廚房食品櫃裡 翻出羅傑斯太太用過的尺子 這可派上了大用場 所有的雞腳嘎然 都被他們地毯式的搜查了一遍 這幢新式建築 本來也不存在什麼暗門 或者空牆 室內完全是寬闊的敞開式設計 他們從樓下開始搜 一直搜到樓上的臥室 上樓時 他們從窗戶裡看見 羅傑斯端著一盤雞尾酒 向外面的露臺走去 隆巴德低聲說 這個傢伙可真了不起 居然能不動聲色的照常工作 阿姆斯特朗的語氣頗為讚賞 我必須承認 羅傑斯確實是個一流的管家 布洛爾說 他太太也是位一流的廚師 昨天晚上那頓飯 他們走進第一間臥室 五分鐘後 他們又回到了樓道口 沒人藏在裡面 房子裡也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布洛爾說 這裡有樓梯 阿姆斯特朗說 那通向下面的用人房 布洛爾說 屋子的頂棚底下 一定有個地方容納水槽 蓄水池之類的設施 這種地方最容易藏身 而且也只有這個地方了 就在他們站著討論的時候 聽見頭頂上有聲音 輕輕的偷偷摸摸的腳步聲 三個人全都注意到了這個聲音 阿姆斯特朗一把抓住布洛爾的胳膊 隆巴特伸出一隻手指 噓 安靜 聽 又出現了 有人在他們頭頂正上方 輕輕的鬼鬼祟祟的走動 阿姆斯特朗敲聲說 這個聲音應該是來自臥室 就是停放羅傑斯太太屍體的房間 布洛爾也小聲的回應他 沒錯 那個房間是最好的藏身之處 誰也不會去那兒 現在盡量別出聲 他們捏手捏腳的走上樓梯 走到那間臥室門外的樓道 三個人停下腳步 沒錯 有人在房間裡 透過門縫傳出輕微的吱呀聲 布洛爾輕聲下令 動手 他一把推開門衝進去 其他兩個人緊隨其後 接下來他們三個人全都愣住了 只見羅傑斯站在房間裡 懷裡抱著滿滿的衣服 布洛爾首先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 羅傑斯 剛才我們聽到有人在這裡走動的聲音 以為那個 有人 他說不下去了 羅傑斯說 很抱歉 先生們 我剛剛在整理自己的東西 我打算搬到樓下去住 我選了最小的那個房間 不知道這樣做合不合適 他是對阿姆斯特朗說的 阿姆斯特朗回答說 當然 沒問題 你換吧 他的目光儘量避開牀上蓋著牀單的屍體 謝謝 先生 羅傑斯雙手抱著衣物 走出了房間 順著樓梯走向樓下 阿姆斯特朗走到牀邊 揭開牀單 俯視已經死去的羅傑斯太太 他臉上不再有恐懼的神情 只剩下空虛和茫然 如果我把醫學裝備帶來就好了 我真想搞清楚 他喫下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醫生轉過身對另外兩個人說 我們收手吧 我有預感 絕對找不到任何東西了 布洛爾使勁扳著牆角邊管道口的閥門 羅傑斯真是行蹤詭祕 剛才我們還看見他在花園裏 誰也沒聽見他上樓的腳步聲 隆巴德說 所以我們才會以為 有其他人在這間屋子裏走動呢 打開閥門以後 布洛爾鑽進黑漆漆的管道入口 隆巴德從口袋裏掏出一支手電 也鑽了進去 過了幾分鐘 他們站在了頂層的樓道口 三個人灰頭土臉 面面相去 渾身掛滿了蜘蛛網 這座島上只剩下他們八個人 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