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無謔:東土傳法 有去無回|歷代高僧大德的故事(15)

曉曉看古人的尋道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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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次觀看·2024年5月11日
檀無襯 東土傳法有去無回
冷月斜照 中天竺都城外的刑場上
陰風不斷地翻動著一具男屍的長髮衣衫
這是為國王調理大象的人
平日裡很受憂愁
不想 無意間將國王最喜愛的白耳大象弄死了
國王大怒 治他死罪
並下令 有誰來敢收屍者 滅門三族
於是屍體便暴露於荒郊野外
但第二天 屍體卻被一個僧人痛哭著掩埋了
國王大怒 也要治他的死罪
親自審問 你是什麼人 膽大妄為
貧僧檀無襯 僧人聲音中無一絲的顫動
難道不知朕的法令嗎 自來找死
陛下 調象師是貧僧的從弟
他犯罪當死 陛下根據法令殺死了他
我以親戚關係掩埋於他 於大義並不違背
陛下又為何發怒呢
旁邊的人都為他感到心寒 他卻神情自若
嗯 說得不錯 國王暗暗點頭
最後 他不但沒有殺檀無襯
反而將他留在宮中請假 一時朝野傳聞
這檀無襯六歲喪父 隨母親以織毯為生
後來母親見到有僧人達摩耶穌
看到他得到的供養特別的多
便讓兒子做了他的弟子
十歲時 檀無襯便顯出超凡的聰明
每天讀經一萬餘言 他最初學小稱
後來遇到白頭禪師 兩人辯論了三個月
終於被禪師的大稱哲理哲服
禪師送他豎皮本的涅槃經
他一讀辯物 慚愧自己迷失於大道的時間太久了
二十歲時 檀無襯已誦經二百餘萬言
他捨身葬親 勇氣震驚了國王
就由階下囚戲劇性地成了座上客
但檀無襯在王宮中 與其說是作為法師
不如說是巫師更加恰當
他本精通密咒 所說都有靈驗
被西域人稱為大咒師
國王也非常地欣賞他
一次隨國王進山 國王口渴四處找不到水
他便念誦密咒 清水從石縫中湧出
他連忙讚歎
只有受大主恩澤的感召 枯石中才生出了清泉
國王聞聽自然是心滿意足
消息傳揚了出去
連鄰國的人都讚歎國王的大德
帶厚禮前來結交
此時的中天竺 風調雨順 五穀風燈
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不過日子一長 國王也就厭倦起來
他的各種慾望太容易滿足
以致都要失掉去滿足的興趣了
沒有陰影與暴力的世界讓他難以忍受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譚無嗔
譚無嗔此時也感到了住得太久會讓人厭煩
見此情形便辭別故國
帶著大涅槃乾坤十卷與菩薩戒經 菩薩戒本等往濟濱去
濟濱人多皈依小嗔 不信涅槃經
便又東行到了秋辭
不久又去菩薩
剛到菩薩 譚無嗔住在旅店裡
他擔心經典被竊 睡覺時將其枕在了頭下
結果一連三夜 他都被拉到了牀下
以為是出了盜賊 醒來卻空無一人
正疑惑不解 忽然聽見空中說
這都是如來佛祖解脫苦難的經典
怎麼能枕在頭下呢
他當下明白慚愧無比 感忙放在了高處
小嗔終於來了 但幾次提經都提不起來
天亮後 小嗔見他輕輕鬆鬆地提著
走出了旅店 以為遇見了聖人
不由得上前謝罪
河西王舉渠蒙殉 佔據梁州一帶
自立為王 實稱北梁
聽到譚無嗔的鳴聲便召他相見
想請他翻譯經典
譚無嗔想了想 自己不通漢語
又無翻譯者相助
這樣搞出來 揣悟必多
於是沒有答應
他學習三年漢語 才譯出了初分十卷
當時河西一帶 有兩個僧人
惠松 道明 很受推崇
見到他的譯本極為欽佩 前來拜望
自此以後 他翻譯便由惠松筆錄
他先後譯出了《大集》《大雲》
《悲華》《帝池》《尤婆瑟誡》
《金光明》《海龍王》《菩薩誡本》等
共有六十餘萬言
他的譯風富於文采
詞藻體質華麗緊密
他後來想到《涅槃經》品數未足
便到國外搜尋
遇上母親去世
便耽擱了一年多
他四處遊訪 得到經中的中分
帶回翻譯
其後又派人尋來了後分
於是 接續譯成了三十三卷
自玄始三年 公元四一四年
至十年十月二十三日才完成
譚無稱仍對眾人說
這部經的範文本有三萬五千記
這裡減掉了百萬言
只有一萬餘記
張業仁道盡想從他授菩薩誡
他只說一句 先懺悔過錯
道盡便退而結成懺悔七天七夜
第八天又去
譚無稱一見大怒
道盡便進一步思維
這是我的業障未消啊
於是刻苦用功三年
邊修禪定邊行懺悔
一天 他在禪定中
呼見釋迦文佛與諸位大士
給自己傳授戒法
當晚在一起的十來個人
也夢見了這一情形
道盡想去告訴譚無稱
離他還有幾十步遠
譚無稱便驚起倡導
妙啊妙啊
你已經感得了戒法了
我當進一步為你作證
便在各佛像前面
為他解說戒法相狀的差別
此後 享譽關西的道郎等
一千餘人都從道盡受戒
有的書上說
菩薩遞持經
因為伊波勒菩薩傳到東土
而傳者正是譚無稱
於是有人懷疑
他並非凡人
一經傳法之外
譚無稱也嘗小試道術
一天 他對蒙遜說
有一鬼聚在這裡成了羣
災易難免
蒙遜不信
一定要親見為證
譚無稱便對他施法術
蒙遜見到了羣鬼
驚駭不已
譚無稱說
應誠心敬齋
用神咒驅趕
一連三天念誦密咒
蒙遜惶恐地等待
三天已過
譚無稱才說
鬼已經趕走了
在邊境上
目能見鬼的人說
有數百億鬼成羣結隊的狂奔而去
境內由此獲得了安寧
成玄二年
公元四二九年
蒙遜過黃河
到報漢去攻打
啟福與穆默
讓世子興國做先鋒
結果失敗了
興國被穆默擒獲
其後啟福被賀連定定攻破
興國與穆默均被擒
接著屠骨魂
打跑了賀連定定
興國在亂兵之中遇害
蒙遜聽到消息
大發雷霆
痛罵佛法無用
便遣散了僧人
五十以下的必須還俗
譚無稱先是讓蒙遜
為母親造的石像
哭泣流淚
又正言相勸
蒙遜才猛然醒悟
改變了心意
然而道法高超的民生
卻招來了他的厄運
北魏拓拔道
聽說譚無稱道術高深
便派使者前來迎接
並威脅道
若不放人
就要用兵
蒙遜雖自知實力不敵
但與譚無稱相處已久
不忍他離去
拓拔道見硬的不行
便來軟的
他派太常高屏宮李順來
側拜蒙遜
為使持節侍中
太常票旗大將軍
梁州牧
梁王都督梁州西域
助軍事
禮儀完畢
接著便命令道
你處有譚無稱法師
博學多才
是鳩摩羅市一流人物
然而善誦密咒
神奇靈驗
又足以和佛圖成匹敵
皇帝想聽他說法
速派快馬送他去
蒙遜當下便明白了一切
他與李順
在新樂門上宴飲
威醉時將杯一摔
說道
西藩老臣舉去蒙遜
侍奉朝廷
不敢有所委謬
但天子聽信禪言
時時前來逼迫
這些時我上表請求
已答應將他留下
現在又來說求
真讓人無話可說
譚無稱
是我的老師
我當與他同生共死
臣下老矣
我也不惜殘言
人生一死而已
這樣活著又有何趣呢
李順慢慢品完了一杯酒
放下了杯子道
大王派遣愛子入室朝廷
忠心誰人不知
正因如此
皇上才給大王
無以附加的禮遇
但大王卻要為
區區一個販僧
去損害山月般的功績
不能隱忍怒氣
破壞了向來的美德
難道朝廷的優厚待遇
大王不想要了嗎
蒙遜冷笑一聲
哼
太常說話
像蘇秦般的動聽
恐怕言行不會相合吧
兩人不歡而散
蒙遜不肯放人
又頗餘味地強大
左右為難
此時譚無稱
卻堅決請求西行尋金
蒙遜對他也惱恨不已
義和三年
公元四三三年
三月
譚無稱要上征途
蒙遜裝模作樣地
要資助他的糧食
並贈送許多的寶物
暗中早已佈置好了殺手
在城門口
譚無稱流著淚
對眾人說
我的速食對頭
要來了
聖人也無法相救
蒙遜果然讓刺客
將他殺在了半路上
譚無稱享年
蒙遜四十九歲
遠近僧俗文職噩耗
無不探望
蒙遜在極度矛盾的心理煎熬之中
日漸神情恍惚
經常白日見鬼
用劍刺他
一個月後便得病身亡
他與譚無稱
也稱得上是
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