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空中竟與飛行員爭奪飛機控制權,一場導致波音一落千丈的空難,2019年3月10日埃塞俄比亞航空302號班機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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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波音客機剛起飛10秒鐘 就遭遇了一連串可怕的情況
隨後 一場驚心動魄的人機大戰在空中開始了
但最終飛行員敗給了系統 飛機朝著地面急速俯衝下去
這就是埃塞俄比亞航空302號半徑空難
這是一場讓波音蒙羞的空難 也是一場讓波音遺落千丈的空難
從影響力來看 它也是近幾十年來在世界範圍內影響最大的空難之一
今天我們就來詳細看下這究竟是一場什麼樣的空難
2019年3月10號 在埃塞俄比亞首都亞迪斯亞貝巴機場內
149名乘客正在登機 他們的目的地為肯尼亞首都內羅比
這架飛機就是這期視頻的主角 埃塞俄比亞航空302號半徑
駕駛艙內的兩名飛行員都很年輕 機長亞裏德·戈塔丘負責直飛
他雖然只有29歲 卻是埃塞俄比亞航空的頂級飛行員之一
總飛行時長達到8122個小時 可以說前途一片光明
副駕駛艾哈邁德·努爾·莫罕默德25歲 總飛行時長361個小時
當天負責無線電和監察工作
而飛機的機型就是有名的波音737麥克斯巴
他們駕駛的這架機齡才4個月 總共也就飛行了1380個小時
可以說還是一架全新的科技
上午8點38分 飛機從7號又跑到準時起飛
整個起飛過程非常順利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兩個多小時後 他們就將抵達1167公里外的內羅賓
可意外在飛機離地10秒鐘後就來了
起落架剛被收回 機長面前的操縱桿就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而出現震感器警告 通常意味著飛機三立不足
甚至是有可能失速
機長試圖通過減小飛機迎角來避免飛機失速
但在調整時卻要非常小心
因為飛機測試離地面只有200米左右
這麼小的調整空間 稍有不慎飛機就可能直接墜地
可緊接著主警戒燈也亮了起來
面對一連串的失效警報 兩人一頭霧水
吵雜的聲音更是讓他們難以集中精力分析
所以機長決定用高度換時間
等飛得足夠高時再去排查問題
他們向空管請求爬升到巡航高度
隨後獲得許可
於是副駕駛就開始收回機翼
而這個操作卻將引發一場更大的災難
按理說收回機翼有助於飛機爬升
但今天這架飛機反而開始往下墜
機頭正不受控制的往下壓低
系統也發出了傾翁下降的警告
也是從這一刻起
一場令人絕望的人機大戰開始了
這時就連客艙內的乘客也注意到了情況不對
因為飛機離地面還近
可他們卻在往下落
於是有些人就跟家人打電話說
我們的飛機好像有點不對
但他們也不清楚為什麼
其實駕駛艙內的飛行員同樣不清楚
為了讓機頭再次抬起來
機長不停的用手動配平電門試圖讓機頭抬起
配平電門通過控制機尾的水平安定面
來讓機頭實現俯仰動作
經過機長的多次嘗試後
機頭終於開始慢慢抬起
飛機也開始恢復爬升
但還沒過多久
機頭又不受控制的被壓低
飛機再次向地面墜去
最後就連近地警報聲都響了起來
無奈之下
機長只得一邊往後拉控制桿
一邊狂按配平電門
這時距離他們起飛已經過去三分鐘了
而他們距離地面的高度卻只有500多米
機組拼盡全力想要讓飛機爬升
但飛機卻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控制著想要往下俯衝
機長意識到他們可能到不了巡航高度了
於是就讓副駕駛告訴控管
他們的飛行控制有問題
並希望把爬升高度改為機場附近的最低安全高度
獲得控管的允許後
副駕駛把高度設定在了1981米
可就在他們努力爬升時
機長又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信息
飛機的速度太快了
超速和失速警報同時出現
接著空速不一致
高度不一致信息也出現了
這下徹底讓機長摸不到頭腦了
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阻止飛機下墜
於是兩人一起拼命地向後拉控制桿
但飛機依然升不起來
讓機頭壓低的力度
遠遠超過了兩人合力拉桿的力度
起飛五分鐘後機長決定返航
隨後副駕駛請求控管進行雷達引導
獲得允許後302號班機開始右轉準備接近
可副駕駛剛設定好
飛機就立刻陷入了失控狀態
駕駛艙錄音儀也錄下了兩人最後絕望的聲音
2019年3月10號上午8點44分
埃塞俄比亞航空302號班機
起飛僅僅五分鐘後
就在機場48公里外俯衝墜毀
機上的157人當場全部死亡
飛機墜地後在地面形成了一個直徑50米
深約9米的巨坑
殘骸散落的範圍達1萬平米左右
這是波音737 MAX 8
在短短5個月內發生的第二次嚴重空難
上一次是發生在2018年10月29日
同樣是737 MAX 8的一架印尼客機
起飛後不久在印尼爪哇海區域墜毀
機上的189人全部遇難
這就是我之前講過的
印尼試航610號班機事故
當埃塞俄比亞航空302號班機墜毀時
試航610的事故還在調查中
在21世界同款現代客機
5個月內發生兩次空難
這足以說明這款機型存在著嚴重的安全問題
但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卻表示
自己依然對MAX 8的運行充滿信心
所以他們沒有發布禁飛令
只是命令波音公司進行自查
您沒聽錯確實是讓波音自查
但中國卻沒有理他們這套
在302班機墜毀的第二天
也就是3月11號
中國民用航空局就第一個宣佈
停飛國內所有的737 MAX 8客機
在眾目的引領下
印尼、埃塞俄比亞也在當天晚些時候
宣佈停飛MAX 8
之後日本、新加坡、阿曼、英法德等國紛紛跟進
僅僅兩天時間
全球除了美國和加拿大外
都發布了對MAX 8的停飛令
而美國是在三天後宣佈停飛的
他們也是世界上最後一個宣佈停飛的國家
鑒於美國和波音在兩起空難後的表現
埃塞俄比亞不再信任他們
所以當302號班機的黑匣子被找到以後
他們沒有把黑匣子送到美國
而是送到了法國BEA的實驗室提取下載
要知道墜毀的是波音客機
按照慣例都是要把黑匣子
送到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
在華盛頓的實驗室進行提取修復的
比如東航那架波音737的黑匣子
也是被送到華盛頓修復下載的
只有空客飛機的黑匣子才會被送到法國去
畢竟誰家的飛機誰更瞭解
修復的經驗也更豐富嘛
所以埃塞俄比亞這樣做
就等於在很清晰的告訴美國
我不相信你們的調查
埃塞俄比亞事故調查局
也就是ENIB負責對302號班機事故的調查
這時5個月前印尼獅航616空難的調查
雖然還沒有結束
但大致原因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從飛行軌跡上來看
兩架飛機在空中都如過山川一樣起起伏伏
飛行員也都無法將飛機爬升
他們都是在返回機場時墜毀的
相似的經歷讓調查員不得不懷疑
兩架飛機很可能遭遇了同樣的問題
獅航616當時的調查重點
是一個名叫MCAS的系統
又叫機動特性增強系統
這是一種用來自動控制飛機姿態的內置軟件
確切點說是一款阻止飛機失速的安全軟件
而波音之所以會在飛機上裝它
是因為在2010年時
波音的最大競爭對手空客
推出了一款叫A320neo的新型客機
它具有燃油效率更高
價格更實惠的優點
所以一經推出就受到了各大航空公司的喜歡
這讓波音感受到了巨大壓力
所以為了提高市場競爭力
波音就在737的基礎上匆忙研製出了MAX系列機型
MAX-8的燃油效率比上一代同型客機提高了20%
這對於短途航班來說極具吸引力
所以MAX-8推出後也收到了大批訂單
而我們中國就是其中最大的客戶
美國自己才排到第二位
當時已經交付給我國13家航空公司97架了
後續還會有將近500家訂單
但事實上
這款匆忙推出的飛機存在著很多問題
為了滿足提升20%燃油效率的目標
波音配備了一款體積更大的引擎
而要想把這款引擎裝到737上
他們只能把引擎在機翼上的位置
裝得更加靠前靠上
否則起落架就會有問題
而這樣做又會導致飛機在低速飛行時
會出現不受控制的緩慢抬頭的現象
所以為瞭解決這個問題
也為了避免飛機失速的情況發生
MCAS軟件就應運而生
這款軟件就是波音為自己的設計缺陷所打的補丁
MCAS的工作原理是
當他認為飛機抬頭過高
有可能會導致失速時
就會向機尾的安定面發出移動指令
讓飛機的機頭壓低從而減少失速風險
但這個MCAS系統
確實被波音偷偷裝上去的
航空公司和飛行員都不知道有這玩意兒存在
所以當MCAS在後臺工作時
他並不會向飛行員發出任何提醒
當然也沒有給出他的關閉辦法
至於波音為什麼不把MCAS公佈出來
一是因為波音認為他觸發的條件極其罕見
他只有當飛機迎角過大
自動駕駛關閉
且建議完全收回三個條件都滿足時才會被觸發
二是因為如果把這個軟件公佈出來
那波音就必須要給飛行員安排相應的培訓
這不僅會拖慢MAX 8投入市場的時間
還會給波音增加相應的訓練開支
所以波音在權衡利弊後就覺得沒有必要說出來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
這種所謂的極其罕見的觸發條件
卻接連在幾架飛機上出現過
一直到印尼思航616號班機墜毀以後才被暴露
但即便如此
波音那時依舊沒有真正重視MCAS的問題
所以五個月後悲劇又發生了
其實也不能說他完全沒有重視
在思航610空難發生以後
波音及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
其實也發佈過當MCAS被觸發後的解決辦法
就是先斷開自動駕駛
然後把安定面配頻調到關斷位
接著飛行員再手動去轉配頻輪進行調整
這樣就會解除MCAS對安定面的自動配頻操作
這個解決辦法之前也發給了愛塞俄比亞航空
航空公司也對飛行員進行了相關訓練
甚至還加到了飛行手冊裏
按說302班機的兩名飛行員是應該瞭解的
那最後空難怎麼還是發生了呢
難道兩人沒有按照解決方案去做
結果真相再次讓調查員震驚了
法國把302的駕駛艙錄音提取出來後
立刻送到了愛塞俄比亞事故調查局
通過錄音以及旅遊數據得知
當飛行員收回機翼後
MCAS啟動第一次啟動
自動駕駛這時已經被關閉
錄音中他們也把安定面配頻改到了關斷位
隨後副駕駛也手動去轉配頻輪了
這證實他們確實按照波音給的辦法去做了
但唯一的問題是
當副駕駛手動轉配頻輪時
發現根本轉不動
這說明波音給的解決方案有問題
有時會出現行不通的情況
因為手動轉不了安定面
他們只能再次把自動配頻接通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之後MCAS再次掌管飛機
飛行記錄儀數據顯示
MCAS曾經反復啟動過4次
而最後這次它再也沒有給飛行員機會了
直接按著機頭摔向了地面
那新的問題來了
302班機的MCAS是怎麼被觸發啟動的呢
因為客觀的說
同時具備三個觸發條件確實不常見
還有飛行員按照波音的解決方案去做時
他們又為什麼會轉不動配頻輪呢
我們先來說第一個
也就是MCAS系統是怎麼被觸發的
飛行記錄儀的數據顯示
當302起飛10秒鐘後
飛機的引腳空速和高度數據
就開始出現了偏差
這款飛機利用機頭兩側的兩個傳感器
來測量飛機和迎面氣流所產生的夾角
也就是所謂的引腳數據
而機長一側的傳感器數據顯示
當時飛機的引腳瞬間達到了74度
這麼大的角度飛機肯定會失速
這也是它面前的振感器會啟動的原因
因為飛機以為失速了
而極端的引腳數據
也是觸發MCAS啟動的第一個條件
可實際上當時飛機的引腳只有15度
飛機根本沒有失速
機長一側的傳感器很可能是發生故障
而副駕駛那邊的傳感器纔是正常的
但巧合的是
MCAS決定是否啟動所依賴的數據
恰好就是機長那一側的傳感器的數據
而副駕駛一側的傳感器它直接忽略
僅僅依靠一個傳感器數據
來決定是否啟動MCAS
這也能看出
波音在研發這款飛機時是有多麼的匆忙
現在再來說說這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飛行員手動轉配平輪時卻轉不動呢
其實跟上個原因差不多
原來當飛機抬輪起飛時
飛機的自動擁門處在大推力狀態
而飛機離開地面開始爬升時
按說擁門應該會自動減小的
可離譜的是
這個自動擁門的控制也依賴機長一側
那個出問題的傳感器數據
您看又一個懶散式的設計
因為飛機當時發出了失速警告
自動擁門也就跟著自動取消了
但擁門桿卻留在了最大推力位置
這需要飛行員手動把它收回來
可兩名飛行員當時正忙著處理其他問題
所以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擁門桿的位置
又或者是可能他們注意到了
但因為飛機出現了失速警報
他們就不敢去收回擁門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
這個沒有收回的擁門桿
導致飛機的空速越來越高
而在這種高速度下
機尾按地面的氣動負載就會變得非常高
飛行員僅靠體力已經不可能轉動配平輪了
這就像你在大風中拿了一把扇子
卻很難操控這把扇子一樣
如果他們當時能先把擁門收回
讓飛機的速度先降下來
然後再去嘗試手動轉配平輪
那麼這場空難或許就可以避免
但我們這樣說也只是事後諸葛亮
處在那樣的情況下
就算再有經驗的飛行員都有可能出現失落
所以事故的根源還是波音的MCAS系統
沒有它也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了
還有一個問題
那個傳感器怎麼就發生故障了呢
畢竟這架飛機才交付4個月
而且飛機的維護記錄也顯示沒有問題
埃塞俄比亞的調查員認為
是波音沒有把控好傳感器的質量
所以裏面潛在的電路問題
最後導致了傳感器失效
但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卻說
經過他們的研究發現
傳感器質量沒有問題
發生故障是因為飛機起飛時
這個皮托管恰好被一隻老鷹給撞壞了
你看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甩鍋給鳥
敢情的鳥身上還帶有精確制導功能呢
但因為傳感器早就被撞的渣都不剩了
所以雙方的說法都無法得到證實
傳感器究竟是怎麼壞的
至今也沒人能說清
而這次空難發生以後
波音也是真的用心修改了MCAS系統
其中最重要的改動有
以後MCAS將會對比兩個傳感器測量的數據
只有當兩個傳感器的數據一致時
它才會被啟動
而且只會啟動一次
另外MCAS的控制權限
以後也將永遠低於飛行員的手動控制權
波音也將給飛行員
提供更多改良後的MCAS系統訓練
也不知道早幹嘛去了
如果不是全世界都對MAX-8實行禁飛
誰知道他們要等摔幾架飛機才會真的去改
據後來的一些媒體報道
波音當時為了減少飛機的研發成本
就把這個MCAS的研發
外包給了印度一家D聯的軟件開發商HCL公司
但很多人認為
波音透露這個消息還是為了甩鍋
因為就算人家印度公司做的垃圾
可最終的品控還是在你波音手裏
這麼爛的東西你為啥還要裝上呢
而這兩起空難中
其實除了波音外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因為他們將安全認證外包給了波音自己
這樣缺乏監督的波音早晚會開始為所欲為
更會把逐利的惡性發揮到極致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
甚至在空難發生以後也沒有監管責任
反而還讓波音去自查
這也確實離了個大譜
如果不是從中國開始的大規模禁飛
你能指望他自查出個啥東西
鳥撞皮圖館嗎
現在雖然我們已經恢復了MAX 8的試航令
但人們對這款飛機信心的建立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該起事故也給所有飛機廠商
甚至是汽車製造商們提了個醒
當你為了利益而放棄產品的安全時
也就等於放棄了自己的未來
好了那本期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
感謝您的觀看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