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輕易“跪下”,現實會給出答案《紅鱂魚》

時光紀錄
180粉絲
846 次觀看·2026年4月5日
1984年,他在學生劇場講了一個笑話
說最聰明的學生都去當科學家、作家了
稍微差點的搞表演當明星
腦子實在不靈光的
就成我這樣,只能講絡語
這場表演結束
臺下一個叫佐佐木的學生
向學校申請了退學
轉而拜師力穿彈指,要學習絡語
所謂內弟子,就是學徒期間師父管持住
這也是傳統曲藝界普遍的師徒行事
但力穿彈指是個意外
他不但不管,還要收學費
更要父母同意拜師
這可難倒了佐佐木
高中退學搞絡語
任哪個家長都很難同意
他被父親狠狠臭罵
自然是不可能給他學費
除非上完高中
佐佐木一再表示
厭倦了現在的生活
卻無意中刺傷了默默為他做飯的母親
他被父親趕出家門
母親追出,塞給他兩個飯糰
囑咐要注意身體,常打電話
佐佐木聽得不耐煩
卻猛然想起生活費的問題
但此情此景,開不了口呀
討生活費的秦秋
在喉嚨裡轉了幾圈
最後變成一句
啃著媽媽的飯糰
他靈機一動
想到了主意
真是絕呀
作為洛以傑異類的利川彈指
感覺眼前這傢伙比自己還異類
又是提筆落字
在超市速銷單上寫下利川彈春
這就是佐佐木今後的名字了
總算過去一關
學費又去哪籌呢
彈春找了個送報的工作
幻想著晚上送報
白天學藝
成名成絕
指日可待
不過沒幾日
他就處處不對勁
晚上報紙送了
白天卻不見師父教學
一大早先挨一頓罵
然後擦窗戶
買牛奶
修花灑
師父隨口安排了
不知多少項
但都和學藝無關
師父出門
四人絞盡腦汁的回憶指令
四師兄這一晃
靈性記憶徹底散盡
彈春覺得
師父也記不全
二師兄說道
曾經師父一口氣
吩咐三十件事
回來記得清清楚楚
偷懶的都被逐出師門
這讓幾個人緊張起來
一點點的回憶
一點點的蓋
但還是搞錯了
本身該給樹噴殺蟲劑
四師兄卻噴在了獨眷花上
被師父痛罵
四師兄的跪下
師父更惱火
讓他給獨眷花道歉
整個院子
有人跪著
有人趴著
有人蹲著
彈春茫然四顧
我來這兒
到底是幹嘛的
他向大師兄至知府求解
幹這些事
真能稱落於演員嗎
師兄直言
想擺脫這種近況
就快點成為二幕
落於演員分為四個等級
見習 前作 二幕 真打
見習這在師父家打雜
前作能到後臺打雜
成為二幕算是出師
能上臺表演
以此為業
同時告別打雜
師兄告訴他們
在立川派
成為二幕也簡單
書記五十篇古典落語即可
至知府只用一年半
就通過考覈
如今他的演出
一票難求
彈春和四師兄一臉茫然
五十篇看似簡單
但落語是表演
要運情緒 腐動作
控節奏 升表情
每一篇都是一部戲啊
另外
時不時還要招架師父的斥罵
在彈春選擇忍受時
四師兄退出了
很意外
師父竟流露出
九九不三的落寞
連彈春遲到都沒責罵
他讓彈春去買些金魚
彈春卻拿著錢約出師兄
他以為對方只是一時衝動
本想勸一勸
但師兄面容冷峻
言語沉穩
這哪是會衝動的人樣
最終盤空晚進
兩人在巷口告別
使用此刻輕鬆的表情
是彈春未曾見過的
也許這就是離開的原因吧
學藝生活
早加的他喘不過氣
彈春用剩的錢
買了紅漿魚糊弄師父
彈春欣喜
自己的小聰明得逞
將魚放進魚缸
師父叫他上二樓
要指導指導他
這金的彈春卡在畫面裡
期盼的日子這麼快就到了
莫不是四師兄的離開
讓師父幡然醒悟
決定不為難他了
彈春表演的經典片
參拜大山
一時得意
竟忘了仿著師父講
而仿著長亭的制招大師在講
被師父叫停
才尬在原地
好在師父今天的氣力
好像被四師兄耗光了
尤其無力
卻又語重心長的說道
曲藝界常說偷師
但這不準確
學不到的纔去偷
落語最講究節奏和韻律
你是我的弟子
要記住我的節奏和韻律
我會毫不保留的教給你
直到你全偷走
自此
彈春開始有意的模仿師父
上課如此
送帽子如此
直日養成一種習慣
辭職去他拜師
已經半年
坐在出租車上
師父按照
司機正在聽的落語覺悟
讓彈春現場來一段
服侍耕耘
由於緊張
連續兩次開頭
都被師父挑了錯
司機面露不屑
第三次
彈春一氣呵成
司機側目
師父彷彿出了一口氣
在彈春欣喜之時
師父讓他回家一趟
憑現在的本事
去說服父母
抱著以後
就別送了
師父是惜才的
至少不願看到努力的人
得不到結果
彈春執勤師父
早看出他的把戲
卻沒拆穿
心中感激不已
他回到家
從父親這
爭取了四年時間
臨出門
母親給他塞了錢
父母之愛
總是讓人難以自持
四年
他必須要弘揚
師父也對他寄予厚望
但沒多久
意外出現
因此師父的演出
票早早收完
但一位林先生
非讓再給他一個位子
彈春禮貌拒絕
林先生有些不爽
大師用質之腹
慌忙跑來
請對方稍候
林先生擺了彈春一眼
彈春還得低頭道歉
原來林先生
是演藝界批評家
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批彈春狗眼不是泰山
批他們師父
沒教好徒弟
批立川派
歷經叛道
搞什麼收費教學
還退出洛邑協會
師父突然出現
質之腹想著
息事寧人
提議道歉
師父說道
徒弟是徒弟
我是我
即使他有錯
也輪不到我道歉
況且
我不相信你們批評家
你要記住
不是我們靠你吃飯
而是你靠我們吃飯
林先生被氣得
連綠甩身而去
這晚彈指在幕後
看著師父的表演
他覺得
比任何一場都精彩
後來他才知道
師父並非為他
而是出了觀眾
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當初訓斥四師兄
也是這個原因
譚春更加欽佩師父
不多久
他感冒了
師父剛好要教他新段子
可說完這話
譚春半天沒打噴嚏
師父敏感地認為
譚春這是找藉口
拒絕他的指導
他隨即給譚春母親
打去電話
告狀
抱怨
責罵
母親也沒忍住
和他互懟起來
譚春目睹這一切
他其實只是怕傳染給師父
但這件小事
完全失控
他再沒受到師父的指導
並且在洛邑界
一夜成名
誰都知道他感冒了
知道他拒絕了
利川派宗師
真是尷尬已長
隨著不被師父
正眼瞧的日子
越來越長
譚春忍不住了
師父言語雖平和
但怒氣已險
他將譚春稱為污點
派他去水產市場打雜
譚春完全不明白
這算什麼安排
在迷茫中犯錯
在犯錯中被罵
在被罵中變得浮躁
他找到支支府師兄抱怨
支支府是名牌大學畢業
還經過大公司
後期才轉行洛邑
並且成長迅速
是個極度聰明的人
他給譚春講了兩個人
一個是比他還早的師兄譚堅
譚堅確實很怕
但心意果決
很意外
師父不打不罵
還給了他一瓶介紹酒
第二個人
是剛拜師的智樂
師父也叫他去水產市場
智樂拒絕
師父要將他逐出師門
他同樣拒絕
還能這樣搞
譚春怒氣沖沖的
跑去師父家
支支府滿意微笑
因為做人做事
就是要果決
要有想法
敢於去爭
這不但是師父喜歡的
也是一個社會人的成事之機
立身之本
譚春的火
是見人就冒
樓上的師父
自然也聽到了
但他只叫了智樂上去
二師兄火上澆油
說智樂厲害
不但有師父熟人介紹
還一週就能背一篇落語
譚春怒火成杜火
衝上樓去
在樓梯口
聽到智樂的落語
他火氣少了一半
人家確實厲害
氣息穩
節奏準
韻律邪
師父叫停智樂
以他所講段落中
有關嫉妒的話題
說了一段受用於所有人的箴言
這就是嫉妒
本來的話
相互相對
互相行動
相互生活
但是人類
很難這樣做
嫉妒比較容易
但是
要記住
現實是正確的
時代不好
世界不好
情況也不會改變
要理解現實
分析
一旦能認出
就能行動
這些話
刺得唐純頭皮發麻
重新回到水產市場
他分析
反思
落語融入叫脈
努力融進生活
少了抱怨
多了激情
沒了迷茫
有了結果
師父在一年後
找他回去
老闆娘竟還給了工資
說著師父怕他亂花
所以攢到一起給的
師父叫來智樂
讓唐純又不懂得問他
本以為會和一年前一樣
重燃鍍火
沒想到
唐純先伸了手
重新歸來的唐純
變得特別細心
也或者說
特別機靈
不僅對師父
而是對所有人
這樣幾個師兄既精又細
他和智樂的關係
尤其好
因為兩人經歷相似
智樂也是退學拜師
借錢供他上學的父母怒不可遏
只有從老家來的奶奶支持
智樂很怕奶奶
等不到他上臺
所以拼命努力
希望早日成為二母
在拜師第二年
智樂提議
和唐純一起辦學習會
所謂學習會
就是落為演員
小範圍的定期表演
但作為前作
唐純沒資格
唐純拒絕
智樂懂人心
善言語
一說他們入行兩三年
又說孝敬師父
字字戳心
真是與己於人
都該辦學藝會
兩人一同找師父許可
但被拒
一旁的智師父
表情變了又變
直到兩人出門
他真是人精
一句話不說
卻把心意全表了出來
師父追上二人
魄力允許他們開學藝會
但要努力生二母
兩人在大街上就練了起來
智師父把他們勸了回去
學藝會這一天
出乎預料
來了很多人
唐純和智樂表演賣力
他要歡聲不斷
交場時
智樂指出唐純的失誤
唐純本著尷尬
稱怪道
我早知道
用你說啊
當他聽完智樂的表演
又收回剛才的情緒
一個段子
智樂竟揉進兩位大師的表演形式
確實厲害
散場後
唐純接受著兩位師兄的祝賀
智樂一個人
在臺上練文氣元節
這日即考驗技藝的長篇
沒想到
智樂詮釋的這麼好
唐純黯然
且不甘
奮起而追
一段時間後
長區的酒家重新開業
唐純前去祝賀
老闆順嘴一說
要不你講段落語
大家肯定愛聽
唐純下意識的
想到那天智樂的文氣元節
他鬼使神差的
也選了這一篇
練了這麼久
他想試試
更想比一比
風采不輸智樂
還得到老闆的紅包
唐純鬥志更甚
可就在這時
智之父打來電話
作為前作
是沒資格在公開場合
表演這種難度極高的長篇的
自從師父退出協會
那些自詡有門有派的同行們
可都等著抓他的小辮子
這回又怎會放過
尤其是林先生
竟上門來
貶完徒弟貶師父
極盡陰陽之能事
師父忍著怒氣
還是那句話
我是我
徒弟是徒弟
立川派從來如此
闖這麼大禍
抱著被逐出師門的心態
唐純飛奔去師父家
師父叫起唐純
除了對觀眾
不要輕易低頭
不要成為卑躬屈膝的產媒藝人
能講文氣元節
是你的本事
趁年輕
背得越多越好
聽師父這麼說
唐純高興得要死
幾個師兄以為師父要開除他
都趕來求情
現學現賣呀
但這句話
卻是讓他們受益終身
趁著所有人在
師父宣佈
三天後
一塊進行靜山二木的考試
第三天來得飛快
吃了吃著奶奶的秋餅
唐純給母親打句電話
這都是他們奮鬥的理由
落於五十篇
幾個人想半天
只記得四十九篇
師父的車漏頭了
二師兄說
差一篇壽獻物
這篇最簡單
大家都說不會抽到
忘了也是這個原因
可到了考覈
師父看著放在最後的壽獻物
點名唐純來講
合著這唯一的坑
剛好被我踩上
唐純的壽獻物
完全是自我發揮
應力和節奏一塌糊塗
不出三句
就被師父叫停
之後的賞氣
唐純真的一分
其他三人完成都不錯
要宣佈結果時
唐純忐忑不已
師父卻不急不緩的說道
落雨是什麼
有些人不會喝酒
可一被勸
還是會舉杯
有些人知道
早完成任務會輕鬆
但依舊會拖到最後
有些人努力了
卻不一定出人頭地
落雨講的就是他們
觀眾也是他們
落雨是對
普通人行為的肯定
這算是最後一堂課
接著師父就宣佈
他們晉升了
這一刻
唐純剛好拜師四年
支了兩年半
二師兄五年
三師兄四年半
師父要給他們
搞個隆重的晉升儀式
這在慄川拜師首次
在落雨界也罕見
再加上師父觀眾基礎極好
一時間全程轟動
幾家電視臺搶著專訪
但也有人添堵
那就是林先生
他說得到同行爆料
一個叫唐純的
考覈時表現不佳
再加上私自表演文集元節
逐出師門都未嘗不可
還給伸了耳目
慄川派果真是旁門左道呀
林先生自詡為行業正名
維護傳統曲藝
實則挾持報復
極盡貶低之能事
意外的是師父竟無反駁
徒弟們憤慨質問
師父這才發作
要是你們出息點
也不至於被抓住小辮子
隨機甩身走人
看著缸中的四條小魚
他感慨咋長這麼慢
這只虎生命奇異的迴盪
這樣養大了
才更有成就感
總有一天
會成漂亮的金魚
這只虎是金魚
師父則是江海
晉升儀式如期舉行
座無虛席
一一介紹完後
師父發言
從來見的
都是講著段子的師父
如此嚴肅的發言
還是第一次
從不輕易低頭的師父
這次為他們低頭了
並大聲拜託到評論家
請實事求是的評價他們
混一口正經飯吃
林先生羞澀離場
譚春江頭又埋低兩寸
這兩寸是給師父的
如師父所說
洛偉講的是普通人
觀眾也是普通人
如今臺上的他們
還是普通人
如紅漿魚般的普通人
成長緩慢
不夠聰明
總是犯錯
會忌妒
會迷茫
會懶惰
會衝動
永遠成不了金魚
但成不了金魚又何妨
江海可容萬物
金魚也好
江魚也罷
由著自己的節奏和韻律
纔是風景
平凡不等於平庸
當下也遠非終點
成長緩慢
就多耐心
不夠聰明
要多用心
總是犯錯
更多細心
忌妒是審視
迷茫是探尋
懶惰是專注
衝動是剋制
如此
現實終會給出答案
現實也就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