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公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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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次觀看·2024年4月12日
但是,藝術恰恰是未消除的情緒和慾望
在戰爭將要發動時
人不能只憑理性、勝利、帝國精神
而得到自我的全面滿足
人性就在羅馬開始轉化、消彌和墮落
在趨向理性之前
完成理性的工程之後
這個工程可能指的是一場戰爭
有了平時的癲狂
正所謂罪末殺場,君莫笑
自古征戰幾人回
戰士在戰死之前將獲得一種特權
是羅馬所有的男丁和他們的家人
在生死離別前的那一次
狂歡奔赴戰場的豪情
燃燒掉了生命最後的時光
這種最後的一刻使羅馬的鬥獸場
成爲他們消耗自己的財富和激情的
唯一的機會
之後他們就走了
能不能回來只能聽從命運的安排
因此保佑自己的慾望和隨之而來的崇拜
不會僅寄託在一個單獨的神上面
而是所有的神,來自於各方的神
因此在羅馬建成的萬神殿
和各種不同的神廟
並非僅僅是羅馬在擴張的過程中
汲取了各個來源多樣的地方性的文化
而更多的是在人性的理性籠罩之下
所顯現出來的複雜的動機和信仰
神是必要的
羅馬人重視自己的領袖
設想軍團作戰
一旦遇到了失利
羅馬的方陣就會每十個人依次報數
第十個人就會被拉出來斬首謝罪
究竟誰能倖免
全憑命運
而在能幹智慧的領袖的指引之下
只有勝利才能改變個人和家庭的命運
帶來無盡的財富和現實的光榮
所以建造自己的雕像
把自己的行爲和責任加以寄託
尤其要塑造起作爲權威的領袖的塑像
這顯得如此之重要
因爲樹立雕像
即此可以宣示權威和榮耀
當軍團凱旋的時候必然是另一番情景
戰士會在凱旋的時刻暫時將艱苦的征戰
以及在遙遠的地方對平民俘虜的殘酷殺戮和迫害
所形成的內疚
這種理性必然留下的後果
都被通通地拋到腦後
一切都變成了一場痛飲
能不能重新回到沉醉的狀態中間
忘卻狂歡
他們已經還鄉但未必能夠立即回家
他們陶醉於勝利
歐美爾風雨的女俘
已成爲他們最華麗的戰利品
誰在歡呼誰在觀禮
凱旋門下那是微笑
又有何種的角度能夠顯示給早先還鄉的同袍
和戰死沙場的同伴
皇帝可曾看到
忠勇的將士身上的傷痕和臉上的無賴
我們要在結構的角度和臺階的高低中間
仔細地復原着視線
追蹤着位置
才能夠分析到和理解羅馬藝術的形象關係
所顯現出來的靈魂和思想
因爲他們穿過凱旋門
將又一次走進鬥壽茶大浴池
消耗着獲得的財富
因爲下一次走向疆場預先做了鋪墊
我們從中確實看到了理性現實
還有對自己所創造的結果的享受炫耀和滿足
平坦的大道凱旋門大浴宮鬥壽場
紛紛變成了必然的邏輯圖像的結果
這就是羅馬藝術最動人最突出的部分
羅馬藝術中也有很多段落值得我們去深刻的研究
例如他們會在各地的文化陶冶中
創造出綜合性的嶄新的文化
因爲他們走過各個地方
隨着自己的征服
也被當地的藝術所影響
另外如果身體享受不能帶來內心的充實
對於有些人來說
對於一些精神上有追求的人來說
他們就會將之昇華爲戲劇、詩和哲學
但所有的這些行爲
與其說是對死亡的超越
不如說是因爲意識到死亡必然降臨
他們所以纔會用雕塑和繪畫
凝固自己的青春的容顏
抑或是即將老去的面貌
用自己的造作
這種造作就是藝術
來期望自己的不死
然而由於人的必死
所以不論是樸實的士兵
還是得勝的將軍
都不得不面對這一種極限
期望終究無望
留下的只是一派舊日的輝煌
時光於是成爲人生的終點
不再是可以關顧的世界
羅馬時光與漢代時光
用方位、結構、安置
所表達的靈魂
當然之間有很大的區別
但是他們都讓我們看到
人在臨死之前
回憶自己的一生所展開的思考
而這種思考正如我們在陳詩錄中反覆地讀到
正因爲死亡必將降臨時
每一個人都變得愈發深刻
所以在探討羅馬藝術的時候
我們將漢代藝術研究中間的形象學加以擴大
我們側重討論器物本身
以及器物之間的關係
進一步地延伸意義
用這種方法考察羅馬
力圖增加藝術史觀察研究的新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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