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書研究 倪文東(北京師範大學) 第33講 清代流派篆書(一)
非远追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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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呢
我們講傳書的最後一講
第九講清代劉派傳書
那麼為什麼把清代的傳書稱為劉派呢
我以前提到過清代傳書呢
發展到傳書的階段的一個高峯
所以我們一般書法史上把它稱為傳力中心
書道中心的一代
大家都知道
清代是我國封建社會最後一個朝代滿清政府
到了這個朝代
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因素
是整個中國文化
中國藝術到了一個集大成的時代
到了一個應該認真總結歸納整理
集大成這樣的時代
所以我們說
無論是編著四庫全書
還是編著康熙字典
還是進行書法上的創新
都在中國整個文學史上藝術史上文化史上具有重要的意義
那麼作為書法藝術來說
對漢字的美化
對漢字的書寫美化創新
到清代
確實也到了一個集大成的時代
所以我們知道從殷商的甲骨文
就是西周的青銅齊明文
到戰國春秋戰國的石骨文
秦代的小傳
漢代的傳書
隸書
草書張草
到後來的金草
狂草行書的發展
經過歷朝歷代的書法家的努力創造
到清代這個時期
已經形成了豐富多樣
絢麗多彩的書法藝術的資源
清代繼續認真地總結歸納整理創新
也是勢在必然的
特別是在傳書和隸書方面
清代做了非常重要的貢獻
我們叫篆隸中興
清代我們知道在行書方面草書方面
因為有明代的明末清初的大書法家王鐸
王爵思河南孟晉的王鐸和傅清祖
山西的傅山
這兩位大家使得清代的行草書也得到了很多
但後來還有劉庸
王文智
翁方剛等等
那麼清代的隸書和傳書
那更是大加倍
所以我們大家非常熟悉的
熟知的大傳書家鄧時如
吳讓之
楊一孫
徐三庚
趙知遷
很多很多的大家
包括吳昌碩
西白石
吳昌碩他是跨越清末民國的兩個時期的大家
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清代的傳書呢
出現了非常多的流派
這個流派帶有非常明顯的時代個性
和書法家的藝術個性
而且是一個不同的地域
有一批不同的人形成不同的流派
一個老師帶了很多學生形成了不同的流派
而這個流派不但是對傳書
而且對傳客的影響也非常之大
還有一個特點
清代的傳書家和隸書家
他們是綜合兼收
他們能夠站在時代的高度
把歷朝歷代的書法資源進行重新的整合
如何像鄧時榮這一位木一書法大師
他就能夠把傳書和隸書相結合
寫出了自己的個性
廣泛吸收先秦秦漢的傳書的資源
用長風楊豪寫出了他獨具特色的鄧派傳書
是不是
還有像趙志謙
他能夠把碑和帖結合起來
把傳書隸書和衛碑結合起來
都寫得很清楚
像清代的隸書家尹彼壽
他能夠把他所學的嚴體楷書
和隸書結合起來
寫出一種方方正正
古著譜後的隸書
獨具特色
像吳昌碩
他能夠把他所一生研究學習的史古文和經文和小傳
大傳小傳
史古結合起來
寫成獨具特色的昌碩體
傳書
所以我們說改革創新初心
流派分成是清代傳書一個很重要的課題
所以我們把清代稱為是流派傳書
那麼真正是傳書出了新意
在書寫的工具
用筆
截字
章法等方面進行改革
對傳書進行改革
抄譯唐宋
直追秦漢
並藉助甲骨文
青銅器及大量的碑節物質的出圖
在文字學的深入研究和傳書的創作方面
有了極大的突破和突出成就的清代
被稱為真正意義上的傳書中心
這在書法史上影響非常大
那麼清代傳書中心的主要成就在於
特殊的歷史文化時代產生和推出了像鄧時榮
吳讓之
楊一孫
徐三庚
吳大成
趙之謙
吳昌碩
包括黃木虎等一大批著名的傳書藝術家
並形成了不同的風格流派
他們在傳書的學習創作研究方面
上述先秦和秦漢
把自己的眼光直接放到了最先端的
最高古的先秦的甲骨經
所謂的取法高古
或者大傳小傳兼容
或者傳書隸書結合
或者將北魏時期的楷書
融入傳書隸書
使秦漢以來的傳書
由唐宋以下到宋元明的衰微階段
直接達到了清代錢家以後的中心
對我們今天的傳書學習和創作
產生了積極的影響和直接的影響
這是我們要明白的
下面我們看一下清代傳書興盛的幾個重要的原因
在我們上午探討的唐代傳書興盛的原因
一方面是時代的發展
國家的重視
是不是
還有一個特點
文字學的興盛和書法教育的興盛
那麼清代也是一樣的
第一個特殊的政治文化背景
清代是我國最後一個封建王朝
由滿族所建立的政權
自1644年到1911年
歷時268年
清代的初年
漢族知識分子中有識之士
還有一種思想
要怎麼樣呢
反清復明
開始思索明朝滅亡的經驗教訓
並且著書歷說
那麼作為清朝政府呢
一方面對中原文化
我們叫純情洪蔣
什麼意思呢
保護蔣麗清廣洪陽
以繫漢族世子之心
這個我們知道
歷朝歷代的少數民族統治都會意識到這樣一個特徵
要統治這樣一個龐大的漢族族群
首先不是佔領軍事上佔領
而是從文化上滲透
這個滲透必須包括學習
我們知道北魏的陀拔師
他之所以把他們的姓都改成姓袁
為什麼呢
要從馬背上下來向漢族學習
學習漢族的文化
只有把文化學習了
傳承了纔能夠統治漢人的心
這他們都明白
是不是
所以我們知道的袁氏的貴族墓誌
袁成墓誌
袁瑤墓誌
袁簡墓誌
為什麼都是袁呢
他們都是貴族改成姓袁
是不是
包括金元時期
包括清代
特別清代的幾個皇帝
那都我跟你講
是漢文化學習的代表
康熙
雍正
乾隆
個個是詩寫得好
文章寫得好
書法寫得好
康熙的書寫得非常好
他在學習漢文化呀
他在研究漢文化
他纔能夠穩固他的統治
對不對
所以他要對漢族知識分子進行存情迴轉
元代統治者
為什麼三番五次的聘請趙孟甫來做官呢
趙孟甫
他是趙宋王朝的後裔
對不對
他開始不願意
但是呢
元朝統治階級三番五次的延請趙孟甫去做官
做什麼官呢
趙承志
因為他知道趙孟甫這個人物不是一般的人
首先他是皇族皇族後裔
他如果來做了元朝的官
我告訴你
其他
是不是宋朝的宋末的知識分子都會跟著他
那他抓主要人
是不是
趙孟甫本人呢
也是非常痛苦
他也沒有辦法
作為一屆知識分子
他所有的
僅可能的就是在文化上戰勝他的敵人
他在政治軍事上是沒有辦法
他只能去做官
後來就稱令回家了
但是他在書法繪畫的文化上是一個勝利的
因為什麼呢
他傳承了他的祖先宋朝皇帝們所傳承的漢文化
所以到了清代知識分子也是這樣子的
就是他們要反清復明
但是清朝政府一方面拉攏你
另外一方面打擊你
幹什麼呢
大興文字獄
你高壓政策對付知識分子中的不滿情緒及懷舊情緒
你敢在吃飯的時候
在飯館裡寫一個明月幾時有馬上抓起來
只要出現一個名字
因為你要復明
要反清復明
你寫個牀前明月光
馬上把你抓起來
插頭
文字獄就這樣
他不能碰見這個非常敏感的字眼
是不是
這個字眼一出現
他認為你是反動了你的內心
而在表面你寫了一個名字
文字獄倒是愈演愈烈
而這個時候的中國文化
中國學術已經走到了應當全面總結的時期
所以大多數知識分子在反清復明無望的情況下
拋棄了清初學術
精是智用的目的
你學術是幹什麼呢
精是智用來治理國家的
為國家效力的
如今的國家
在他們來講是異族統治的國家
沒法效力了
怎麼辦呢
把自己的精力改過來去做學術研究
所以幹什麼呢
以畢生的精力去整理前人套入煙排的文獻筆記
他們講求實事求是
做學問
凡結論皆有依據
這個從整個中國文化的一個突出的一個特徵
來寫詩
叫無一字
無來處
點石成金
是不是
每個字都有出處
都有來歷
寫書法
每一個字都有出處
這個時候的學問呢
稱為古學
以其勝於乾隆嘉慶年間
所以叫乾嘉考據學派
又以考據為主要手段
這個學派呢
是以正經定史為目的的
就是要正確的理解儒家經典
那麼就必須精通文字
訓古
音韻
教刊之學
這便使得小學
小學就指的古代的文字學
使得小學幾乎成了當時知識分子必備的學問
要理解古書
要理解經書
就得懂得文字學
音韻學
訓古學
教刊學
對說文的研究也達到了極勝
有數十百家的說文研究家
其中著名的有四大家
所謂的清代說文研究四大家
段玉才
朱儁生
魏福和王雲
段玉才他的著作《說文解字注》
朱儁生《說文通訊定生》
魏福《說文解字義正》
魏福的歷書寫得非常棒
我上回說了
他的《謀傳分域》
王雲的《說文劇讀》
《說文詩歷》等等
那麼在這樣的政治背景
文化背景之下
一大批學者和書法家開始靜下心來
遠離政治
靠近學術
研究學術
考據金石
同時創作傳書作品
使傳書這一高古
古後
卻又瀕臨滅亡的書體
獲得了新生
萬花叢
燦爛的光芒
所以我們說
唐代也好
中漢也好
清代也好
只要文字學興盛
傳書必有興盛
他們是相關聯的
第二個
清代傳書興盛的原因
金石碑版的大量出土
清代以來
金石出土日多
先秦秦漢六朝時期的文物
舉凡甲骨刻辭
鐘鼎儀器
碑石墓誌
磚瓦搏書
層出不窮
船踏日廣
那個時候的印刷術
不像我們今天這樣方便
老師有的字帖
拿去給你們一人印一個
過去不行了
過去如果老師有一個好的碑榻怎麼樣呢
先得把它刻到石頭上
刻到掌紋板上
然後讓工人把它榻下來
一人給你畫一張
這個過程
最少可畫個一個月
那一個月你們都回家了
學習結束了
那個時候就是這個地方
他就比較艱苦
條件比較艱苦
而現在很棒
使永宋以來的金石學
又開始得到了發展
學者們結合這些出土的文物
利用上面的文字
對傳統的文字學
小學進行驗證
從而使金石學
得到了鼎盛和發展
為清末以後的近代考古學
鑑定的基礎
而我們的考古學實際上是從金石學演變過來的
一方面它是受到西方的一些科技的影響
另外一方面是和我們中國的國學
金石學
如清代光緒二十五年
1899年
甲骨文被王一榮發現
後來研究者日多形成一門專門的學問
甲骨學
又如清代道光初年
在陝西梅縣出土的西周重器
大禹鼎
還有後來的毛公鼎
郭祭子駁盤
散石盤
一起被譽為晚清出土的四大國寶
這些西周著名青銅器人
對清末精微的研究和創作
無疑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
使當時的學者
書法家
金石學家
目睹了先秦的書法筆記
他們看到了
前人沒有看到的最最精彩的
漢字的造型
漢字的文字
使得他們能夠有機會和條件
觀賞先秦傳說的經典作品
取法高古
以甫厚雄深為基調
影響和造就了像鄧時如
吳讓之
趙知遷
楊一孫
吳大成
吳昌碩等傳書和傳科大家
創作了不朽的傳書作品
那麼他們的創作和研究
和關注
日益出土日多的
這些金石碑板是有關係的
第三
碑學
馬宗赫先生對清代的書法進行了分析
把它分為鐵學期和碑學期
他認為清代初年是為鐵學期
崇尚以行草為主的宋明義來的書風
那麼董其昌
趙孟甫的書風先後廣泛流行
因為清代的皇帝喜歡董相光
喜歡趙承志的書法
所以董趙兩體
在清代得到了廣泛的傳承
那麼清代中期
嘉慶道光以後
鐵學盛極而衰
一種事物達到了極盛
很快就會走向衰微
碑學乃得以稱之
是為碑學期
碑學期的出現
也與出土日廣的金石碑板相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