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公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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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次觀看·2024年5月13日
盧浮宮的影片中
我們從倫伯朗的《牛肉》開始
切入了對西方藝術史中內容和形式的切實和微妙關係
藝術和史實之間的關係的討論
在這個時候的西方
影響很大的當然是歷史
當然是社會的變遷
當然是整個社會的變化
比如說地理的大發現 科學的大發明
商業自由和政權專制之間的激烈衝突
通俗的趣味
對於基督教的傳統精神的特殊的挑戰和協調
還有猶太的作用等等等等
這些都是很重要的社會問題
西方藝術史在研究荷蘭藝術的時候
特別注重各個方面的展開
並且逐步在對作品的細節研究中
演化為一種稱之為新藝術史的新的方向
成為今天西方藝術史重要成就之來源
如果說荷蘭繪畫可以用來成為西方藝術史的典範性的研究對象
包括畫出來的物品和對象
畫法 即為什麼要這麼畫
如何進行空間的佈置
如何用色彩造型和透視的表達
來顯示人對世界的理解和認識
這樣的話就通過藝術品展現了那個時代
那段歷史和那個世界
這一切都是因為荷蘭的藝術
代表著一種藝術的功能
這個功能就是藝術就是現實的顯現
正是在這一點上我們說
由於17世紀荷蘭藝術的出現
西方對於繪畫造型的四種功能
獲得了真正的充分的體現
第一就是記錄形象的功能
即把藝術品作為外界的一個現實和客觀對象的一個代表
是一個真正的代表 是一個顯現的發表
第二是敘事的功能
即物品和對象之間不僅有它的一個物的存在
而且它們互相之間互相作用互相行為
它的情節故事使繪畫成為對一個事件的敘述和呈現
第三作為欣賞品觀賞品的功能
作品既不是對其他物品或者其他的事物的輔助和修飾
也不是純粹為了宗教和政治目的而製造的駙馬
作品本身就可以被欣賞
它是一個審美的對象
作品作為賞心悅目的娛樂的玩物
這個玩物當然沒有貶義詞
第四作為符號的功能
人們在作品中間看到的不只是圖像
還有用圖像所表達的意義
這些意義有時候是通過自然的物體來表達的
有些意義是人為塑造一個物體而給予的
當時荷蘭有各種各樣的宗教流派
甚至有無神論者都在藝術中
或者藉助他們在藝術界的代理人朋友
他們的同伴同志來顯現他們對世界的解釋和態度
當然有些祕密的教派
例如Bosch所屬的神祕教派
至今人們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要畫什麼
想要表達什麼
他的樂園不是人間的樂園
也不是天堂
而是在人心的邊緣的部分
在心裡的某個神經
跳躍在某種古怪的節奏上
所顯現出來的神祕的存在
所有這四種造型藝術的功能
是典型的西方藝術建立和實施的理由
17世紀在荷蘭發展得如此完美
就成為西方藝術史得以成立進行的依賴
但是藝術不僅僅有這些功能
或者說今天看來
造型藝術的這些功能都不再屬於藝術
而是屬於傳播和媒體
當現實的主要內容和信息
可以被新聞攝影、各種廣告、電視、互聯網
這些公共的傳媒媒介替代的時候
藝術的主要功能全部會被替代和覆蓋
使人們猛然警醒
原來作為造型藝術的功能不再是藝術
而是藝術在某一個時候承擔了媒體的功能
而現在這些功能再也不需要藝術去擔負了
這就是為什麼西方藝術史家
會說出藝術終結
藝術史終結這樣的話的原因之所在
但是藝術還有一些潛在的功能
它們不是生活或者世界的符號
表象、形象、圖像和場景
那它們到底是什麼呢
首先它們是對人的精神狀態
尤其是主觀精神狀態
甚至是作者的神經律動的一種直接的表現
即精神的顯現
它們不是靠造型就能夠獲得直接的顯現
對於創造力的發揮這是第二個方面
人的創造不在於和現實有多大關係
而在於能夠擺脫現實具有多大的創意
創造一開始永遠被看成是一個異端
看成不切實際
但這纔是實驗的根本意義之所在
人是通過實驗和試驗才發展自己
使自己成其為人的
而藝術在這個裏面就成為一個
本身專門用來進行創造實驗的門類
第三是對於本性的一種實現
或者說對於一種理想的實現
人的本性是什麼
可以是人的意志情緒氣質
但人的本性更多的是一種無有的存在
可以變現為生活和世界
但是他自己本身並沒有一個實在的本體
本性的虛無如何在藝術中間成為人的價值
這是我們今天看待藝術的一個非常重要的角度
而且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理論依據
在西方當時的藝術和今天我們在用西方的藝術史的方法
對此進行研究的時候
像這樣的問題都是無法措手的
西方藝術史中並沒有專門研究這個方向的準備
我們當然不能夠要求研究17世紀西方藝術的時候
關注我們現在所提出來的藝術的潛在功能的問題
因為它原來具有一些超越造型功能
承載人類精神的價值
是隨著我們對於問題的逐步理解和對藝術史本身的一種反省
而逐步獲得的
當人的發展在文藝復興的時期已經出現了科學的萌芽
即將藝術作為科學
理性又具有了在自然中進行檢驗的能力
和在經驗中進行訴求的一種功能之後
到了17世紀才會在非常豐富的交雜的情況之下
尤其在荷蘭成為資本主義發展的最為典型的變現
這裡說的變現就是說
它是一種用形式來把一些複雜的東西
變成了一個可以被看見和被感覺的部分
導致了這些變現都導致了
或者說顯現了工具理性和現實精神的在藝術中間的發揮
這一點在當時其實具有極其重要的批判價值和超越意義
因為這是人們在用算計作為理性
反抗一切規範
反抗長期以來人間所形成的不平等的習慣
反抗一切凝加於人之上的某種權威
無論這種權威來自於帝王還是來自於教會
只有在權威被懷疑被現實重新檢驗之後
自由和平等纔可能有發生的機會
只有自由檢驗才能發生
只有平等檢驗才能公平真實有效
為了讓真實可以實現
藝術就從高高的神壇上漂泊而下
成為通俗趣味的一種作品
藝術的通俗趣味有兩個方向
第一種通俗趣味是和貴族正統相對抗
貴族正統是以制度保障了人們在社會裡
記憶中文化上的特權
而所有對現實生存狀態的真實的表達
只是要把所有的特權都放到當下來
進行一次真實的揭示和表達
進行一種潛在的揭示
特權背後人類社會的不平等
無論這種不平等的淵源有多深
不平等的現實
永遠是這個世界罪惡和不滿的根源
當所有的社會差異
不是用神聖的來源和高貴的歷史來掩蓋的話
所有的檢驗就會變得極為嚴厲和平實
所有的出身都不能夠導致差異
所有的財富和尊嚴
都必須通過人的現實的勞動來計算
這種勞動不是簡單的
道德性的和自我折磨和控制的
而是人對自己的真實慾望
甚至是對自己的貪婪和色慾
所進行的積累和不斷比較的過程
現實曾經是讓人感覺到
多麼羞恥和多麼低賤的一個詞
這時候已經變成了對人的平等和自由
進行一些真實檢驗的真正的工具
這就是藝術通俗趣味的第一個方向
藝術通俗趣味的第二個方向
就是對真實的物進行藝術的體現
物既指作為對象的物
也指作為具有質感的物體本身
十七世紀的繪畫
尤其是荷蘭繪畫對此體現的極為徹底
畫家畫出了風景水果
甚至是水果上的水滴
花草上的蟲眼
究其原因
是因為物質不會壓迫人
物質沒有視力
物質只是對人來說作為對象
任何人都能看到風景
天空草葉上的昆蟲爬過的痕跡
只有在和物質在一起的時候
人和人之間的壓迫才能暫時的被避免
或者永遠的被顛覆
因此逃脫壓迫就把注意力放到
最真實的現實的物質表面上
我們如果這樣看
因為這個物質離我們是如此的親近
不需要任何教養
不需要任何制度的保證
道德的簇擁就能讓我們認識
並且感受到身體和慾望
感受到真實這種繪畫的方法
就是這時資產階級對於
用經商來反抗權威的
一種社會革命的方向的體現
這時的藝術恰恰是這種
革命的色彩和精神的變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