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公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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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次觀看·2024年4月11日
當然 這個複雜的過程在我們這個課程中間並不可能進行討論
我們會在別的課程中間逐步地展開
那麼 我們今天要說的是
當中世紀藝術對希臘進行否定的時候
剛纔我們已經提到
這個否定又有着對希臘的使用
這樣一個複雜交雜的過程
他們實際上使用了
希臘人自己對希臘的否定和自我的反思
這是在希臘中間
在希臘的人中間
在希臘的思想中所存在的柏拉圖主義
以及一些其他的哲學思想所具有的性質
以柏拉圖主義爲例
柏拉圖主義認爲圖畫只是表象的表象
是對現實的魔法
而所有的現實都是對理念的呈現
如果把這個理念
把這個理念 這個東西 這個概念
這個idea 換成了上帝
則一切教義的理論
都可以通過主動錄取
而成爲希臘哲學的延伸
我們討論藝術史
從而關注中世紀的藝術
雖然它是西方藝術的一個根基
但是它對我們還是極爲遙遠 極爲陌生
本來我們既沒有希臘可以去反對
也就是說在中國的藝術傳統中間
並沒有一個要通過對人的肉身
和對人情 人的慾望
進行表達和再現的那樣一個傳統
我們沒有可知反對的希臘
也沒有一個一神教的宗教
中國原來意義上的宗教的概念
和今天我們所說的
以基督教爲它的典型例證的宗教不是一回事
所以也沒有一個一神教的宗教可以去支持
因此我們對中世紀的藝術
照理說理解起來倍加陌生
但是我們中國的藝術史 現代藝術史
確的確是由中世紀這個陌生的藝術
所建造出來的方法和評價標準
而影響到我們的研究
因此用這樣的方法來研究中國藝術的時候
我們可以試圖把佛教或者道教的一些圖像
一些符號比照爲中世紀的聖像
似乎可以找到大量現成的研究方法
這些研究有時候的確是有效的
因爲隨着中世紀的展開
中世紀藝術的展開
西方各種研究圖像的方法
都藉助了從中世紀發展出來的這種
追求意義 追求象徵性 追求符號的解說的方式
它既然可以在西方的其他非中世紀的藝術中間使用
那麼運用到中國的藝術研究中
當然也是理所應當的
也是可以去理解的
但是這樣就造成了一些偏頗
如果我們從中國的眼光去審視藝術史
也就是說我們不用西方中世紀關於藝術的理念去理解藝術
我們就會發現
可能我們今天所使用的藝術史的方法
研究的問題會出現偏頗
我們也許會發現
道教中所謂的藝術的本體
並不是神像所表達的意味和教義
並不是說神像這個符號後面就有一個
廣闊的或者深刻的一個象徵的意義在
道教中的一個神像
與基督教圖像的作用有所不同
道教圖像可能主要是爲了
將人的行爲
將人的特殊的行爲
我們在整個的教義上叫做儀軌
放置在一個虛無的空間中
所謂的藝術就是這個虛無的空間中的一個活動
而我們所根據的神像
只不過是標示方位
而標示一種場所的意義
我們是在這個場所中間行動
這個場所又不是現成的在場的這個場所
而是一個由這些圖像和神像所標誌的位置
所指向的另外一個非常廣大
和不可用實際的形象和環境來構造的一個場所
那麼這纔是道教的藝術微妙之所在
而不僅僅是這些具體能看到的圖像
以及公關道具 符錄所標示的意義
如果我們僅僅去研究這些意義
雖然我們用的是中世紀的一個藝術研究的方法
但是它卻遺落了更爲微妙的背後的那種所謂方位的意義
也就是說虛無的部分恰恰是比實像的部分更爲重要
中世紀的聖像是人們膜拜的對象
而道教的神像有的正如中世紀的聖像一樣
它是一個圖像 它是一個神像
而有的正如我剛纔所說的
只不過是在時空中的一道標誌和方位而已
佛教是從西方傳入的
這個西方不是指現在的西方
而是介於現代西方和現代東方之間的那個中間方
它帶有比較強的中世紀的同質性
但與中世紀的藝術相比也不是完全相同
相同的一面暫且不表
在佛教中有一個最大的不同的形式是水墨藝術
也就是用書法和寫意繪畫來表達的修道的時候人的心性
以筆墨表達的對現世的超越和對來世的嚮往
但這樣的藝術在佛教藝術史研究中
似乎已經多年慢慢被忘卻了
這就是西方藝術史引入之後
對整個非西方藝術的衝擊和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