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卷第十一漢紀三太祖高皇帝中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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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所记历史有限,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年),下迄后周显德六年(959年),前后共1362年。全书按朝代分为十六纪,即《周纪》五卷、《秦纪》三卷、《汉纪》六十卷、《魏纪》十卷、《晋纪》四十卷、《宋纪》十六卷、《齐纪》十卷、《梁纪》二十二卷、《陈纪》十卷、《隋纪》八卷、《唐纪》八十一卷、《后梁纪》六卷、《后唐纪》八卷、《后晋纪》六卷、《后汉纪》四卷、《后周纪》五卷。
《资治通鉴》的内容以政治、军事和民族关系为主,兼及经济、文化和历史人物评价,目的是通过对事关国家盛衰、民族兴亡的统治阶级政策的描述警示后人。
《资治通鉴》这书名的由来,就是宋神宗认为该书“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而钦赐此名的。由此可见,《资治通鉴》的得名,既是史家治史以资政自觉意识增强的表现,也是封建帝王利用史学为政治服务自觉意识增强的表现。
《资治通鉴》是一部编年体的通史(《史记》为第一部纪传体通史,《春秋》为现存最早编年体史书 [1] ),按时间先后叙次史事,往往用追叙和终言的手法,说明史事的前因后果,容易使人得到系统而明晰的印象。它的内容以政治、军事的史实为主,借以展示历代君臣治乱、成败、安危之迹,作为历史的借鉴。叙述了各族人民的生活与斗争。
孜治通建卷第十一
漢紀三
太祖高皇帝中
五年
冬、十月
漢王追項羽至固陵
與齊王信為項國嶽七
會擊楚
信嶽不治
出擊漢軍大破支
漢王赴兼臂自首
對曰
楚兵且破
二人未有分地
齊不治固夷
君王能與共天下
可立制也
齊王信之力
非君王義
信義不自監
旁越板定梁地
使君王以衛報固拜岳為項國
今報死嶽亦望王
而君王不早定
今能取雖陽以北至固城
皆以望旁越
從臣以東赴海與韓王信
信家在楚
其義欲復得固夷
能出捐此地
亦許兩人使各自為戰
則楚亦破也
漢王從之
於是韓信旁越皆引兵來
十一月
劉甲南渡淮為壽春
遣人誘楚大司馬周殷
殷盼楚
以書圖六
舉九江兵迎情部
並行途城府
隨劉甲接會
十二月
相王至該夏
兵少時進
與漢戰不勝
入畢
漢軍及諸侯兵為之數重
相王
也聞漢軍四面皆楚歌
乃大驚悅
漢皆以得楚呼
是合楚人之多也
則夜起
飲杖中
悲歌慷慨
氣數行下
左右皆氣
莫能仰視
於是相王乘騎郡馬明追
揮下壯士
既從者八百餘人
執夜
潰為南出馳走
憑名漢軍乃絕之
令濟將冠英
以五千騎追之
相王渡淮
既能主者才百餘人
至殷陵迷失道
問一田府
田府帶曰
左
乃憲大則中
已故漢追及之
相王乃赴引兵而東
至東城
乃有二十八騎
漢騎追者數千人
相王自奪不得託
為其騎曰
吾騎兵至今八歲已
神七十餘戰未嘗敗備
遂罷有天下
然今足困於此
此天之亡我
匪戰之罪也
今日固決死
願為諸君快戰
必潰為斬將一騎
三勝之
令諸君知天亡我
匪戰之罪也
乃分其騎以為四隊四相
漢軍為之數重
相王為其騎曰
吾衛弓取筆一將
令四面騎馳下
其山東為三處
於是相王大呼馳下
漢軍皆披靡
遂斬漢一將
是時
郎中騎揚喜追相王
相王瞠目而斥之
喜人馬聚京
闢邑數裏
相王與其騎彙為三處
漢軍不知相王所在
乃分軍為三
復為之
相王乃遲
復斬漢一都尉
殺數十百人
復聚其騎
亡其兩騎爾
乃為其騎曰
何如?
既皆服曰
如大王言
於是相王欲東渡烏江
烏江亭長以船代
為相王曰
江東雖小
地方千里
眾數十萬人
一足妄也
遠大王極渡
僅獨臣有船
漢軍至無以渡
相王笑曰
天之亡我
我何渡為?
且即與江東子弟八千人
渡江而戲
僅無一人還
縱江東父兄
臨而忘我
我何面目見之?
縱彼不言
即獨不愧於心乎
乃以所成追馬
次亭長
令騎皆下馬步行
持短兵接戰
獨騎所殺漢軍數百人
身亦被十餘瘡
故見漢騎司馬呂瑪童
曰若非吾故人乎?
瑪童面之
只是忠郎騎王一曰
此相王也
相王乃曰
吾聞漢垢我頭千金
亦萬戶
吾謂若得
乃自問而死
王亦取其頭
於即相柔見
爭相王
相殺者數十人
醉其後
楊喜、呂瑪童
及郎中、呂勝、楊武
各得其一體
五人共會其體
皆是
故分其戶
封五人皆為烈侯
處地西定
獨魯不下
漢王引天下兵欲屠之
至其城下
猶聞鹹頌之聲
為其守禮義之國
謂逐此節
乃持相王頭
以弒魯復兇
魯乃降
漢王以魯功禮
葬相王於古城
親衛發哀
枯枝而去
諸相氏之屬
皆不誅
封相伯等四人
皆為烈侯
次姓劉氏
諸民略在楚者
皆歸之
太史公曰
與其隆母之眾
三年
遂降五諸侯滅秦
分裂天下
而封王侯
正有語出
位雖不重
近古以來未嘗有也
急於被關懷楚
放逐異地而自立
遠王侯叛己
難矣
自今公伐
奮其私治而不失谷
為霸王之業
欲以力爭經營天下
五年足亡其國
身似東程
尚不覺悟而不自責
乃引天王我
匪用兵之罪也
豈不謬哉
楊子法言
或問
楚敗該下
方死
曰天也
諒乎
曰
漢屈群策
群策屈群立
楚敦群策
而自屈其立
屈人者克
自屈者復
天和固焉
漢王桓
致定逃
持入齊王信畢
奪齊軍
臨江王
功位不詳
遣魯莞
劉甲
擊魯支
春
正月
更立齊王信為楚王
往淮北
都下批
奉魏相國
建成侯彭越為梁王
往魏固地都定逃
令曰
秉不得休八年
萬民於苦甚
今天下事弊
其赦天下殊死以下
諸侯王皆上書
請尊漢王為皇帝
二月甲午
王及皇帝位於反水之洋
耿王后曰皇后
太子曰皇太子
追尊新傲曰昭陵夫人
詔曰
古衡山王吳瑞
從百越之兵
作諸侯諸抱秦有大功
諸侯立以為王
相與親奪之地
謂之頗君
又曰
故越王吳朱
侍奉越寺
秦親奪其地
使其社稷不得血食
諸侯伐秦
吳朱身率閩中兵
以左滅秦
相與費而弗力
今已為閩越王
望閩中帝
帝西都洛陽
下五月
兵皆罷歸家
詔
民前獲相據寶山澤
不輸民數
今天下已定
令各歸其縣
復故厥田宅
立以文法教訓辯告
勿恥辱君立足
厥及七大夫以上
皆令十役
非七大夫以下
皆負其身及戶
勿恃
帝治久洛陽南宮
上曰
澈侯諸將
吾敢飲鴆
皆言其情
吾所以有天下者和
相室之所以失天下者和
高啟王陵對曰
陛下使人功成略帝
因以與之
與天下同其力
相與不然
有功者亥之
賢者宜之
此其所以失天下也
上曰
功之其一
畏之其二
夫運籌帷幄之眾
決勝千里之外
吾不如子房
振國家
扶百姓
其享潰不絕良道
吾不如蕭和
連百萬之眾
戰必勝
功必取
吾不如韓信
三者皆人節
無能用之
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相與友誼泛增而不能用
此所以為我秦也
群臣樂福
韓信治楚
趙如己少年
令出胯下者
亦為中尉
告朱將相曰
此壯士也
方如我時
我寧不能殺之也
殺之無名
故忍而就此
彭越既受漢封
田衡拒諸
與其土屬五百餘人入海
居島中
必以田衡兄弟
本定其地
其賢者多復焉
今在海中
不取
後恐為亂
乃時使赦衡罪
趙之
彭謝曰
臣烹陛下之史歷生
今聞其地商為漢將
臣恐懼
不敢奉趙
輕為庶人
守海島中
恃環抱
地乃趙
謂謂利商曰
其王田衡即至
人馬從者敢動搖者
至足矣
乃復時使持節
據告以趙商壯
曰
田衡來
大者旺
小者乃侯爾
不來
衡乃與其客二人
盛傳以洛陽
未至三十里
只施香就至
彭謝使者曰
人臣見天子
當喜慕
因止留
為其客曰
衡使與漢王
懼難免稱故
今漢王為天子
而衡乃為王魯
北面視之
其恥故以甚矣
且無烹人之胸
與其弟並肩而視主
縱彼為天子之兆不敢動
我獨不愧於心乎
且陛下所以御見我者
不過與一見無面貌爾
金盞無頭
持三十里間
形容尚未能拜
猶可觀也
遂自警
令客奉其頭
從使者持奏之
帝曰
皆乎
豈自不義兄弟三人庚望
豈不閑哉
為之流涕
而拜其二客為都尉
發足二千人
以王者禮葬之
既葬
二客穿其腫膀孔
皆自警下從之
帝聞之
大驚
以橫客皆閑
逾五百人尚在海中
使使兆之
至
則聞田橫死
亦皆自殺
初
楚人濟部為相吉將
朔窘辱帝
相吉滅
帝詬求不千金
敢有赦逆
罪三足
不乃坤錢為奴
自賣於魯朱家
朱家心知其濟部也
買至田舍
深知洛陽建唐宮
說曰
濟部何罪
臣各為其主用
直耳
相是臣
豈可禁朱也
今上使得天下
而以私怨求一人
何事不廣也
豈以濟部之賢
漢求之吉
此不北走胡
南走越爾
夫濟壯士
以資敵國
此無子婿
所以貶京平之目也
君何不從容
謂上言之
唐公待見
言語上
如朱家之
尚乃攝部
照拜郎中
朱家遂不復見之
不母弟丁公
亦為相與將
逐炯弟彭成熙
短兵皆
弟及
故謂丁公曰
兩賢豈相厄哉
丁公引兵而還
及相王滅
丁公夜見
帝以丁公訓軍中
曰
丁公為相王臣不忠
使相王失天下者也
遂斬之
曰
使後為人臣
無孝丁公也
臣光曰
高祖起豐沛以來
網羅豪傑
昭王納叛
亦以多矣
急急帝位
而丁公獨以不忠受祿
何哉
夫進取之與守成
其是不同
當群雄角逐之際
民無定主
來者受之
故其已也
即貴為天子
四海之內
無不為臣
苟不明禮義以示智
使為臣者
仁懷二心
以要大利
則國家豈能久安乎
是故斷以大義
使天下小然
皆知為臣不忠者
無所自容
而懷思節恩者
遂至於活己
猶以亦不渝也
路亦人
而千萬人聚
其慮事
豈不深且遠在
子孫享有天路
其人樓敬恕攏兮
過洛陽
託婉洛一陽求
因其人於將軍求見上
於將軍欲與之先一
樓敬曰
臣亦伯亦伯見
亦賀亦賀見
終不敢亦一
於是於將軍入言上
上召見
問之
樓敬曰
陛下督洛陽
豈欲與周氏比隆哉
上曰
然
樓敬曰
陛下屈天下與周邑
周之先
自後繼封臺
積德累善實有於世
至於太王王繼文王武王
而諸侯自歸之
遂滅殷為天子
即成王即位
周公相宴乃迎洛邑
以為此天下之中也
諸侯四方納貢職
道理均矣
有德則亦以忘
無德則亦以亡
故周之盛時
天下合恰
諸侯四夷莫不賓服
孝其貢職
及其衰也
天下末朝
周不能治也
非為其德薄也
行事弱也
僅陛下
其豐沛捲蜀漢定三秦
與項羽戰形陽城高之間
大戰七十
小戰四十
使天下之民肝腦塗地
父子瀑骨中也不可生蜀
哭泣之聲未決
傷疑者未起
而與彼龍於長康之時
臣妾以為不謀也
且服秦帝披山戴河
四散以為固
促然有吉
百萬之眾可立據也
因秦之固
此甚美高於之地
此所謂天賦者也
陛下入關而督之
山東雖亂
秦之固地可權而有也
不與人鬥
不惡其抗
撫其臂
未能權其聖也
僅陛下按秦之固地
此亦惡天下之抗
而撫其臂也
帝問群臣
群臣皆山東人
徵言
周望數百年
秦二世疾亡
洛陽東有成高
西有小緬
北河向一落
其固一足勢也
尚問張良
良曰
洛陽雖有此固
其中小不過數百里
田地薄
四面受敵
此非用武之國也
關中左小寒
右龍暑
臥也千里
南有巴蜀之饒
北有胡苑之立
足三面而守
足以一面東至諸侯
諸侯安定
何謂曹婉天下
西即京師
諸侯有便順流而下
足以委書
此所謂金城千里
天府之國也
樓靜說是也
尚即日車駕西
督長安
拜樓靜為郎中
號曰奉春君
賜姓劉氏
張良宿多病
從尚入關
即倒飲不食穀
渡門不出
曰
家世向寒
即寒滅
不礙萬金之字
為寒報仇強勤
天下震動
今以三寸蛇為帝者師
奉萬戶侯
此不依之極
餘糧足矣
願棄人間事
欲從赤松子猶爾
臣光曰
夫生之猶死
闢猶業旦之必然
自古及今
故未有超然而獨存者也
以此防之明辨達理
足以致神仙之為虛詭矣
然其欲從赤松子猶者
其志可知也
夫功名之際
人臣之所難處
如高帝所稱者
三極而已
懷因諸疑
消何細欲
非以履聖滿而不止焉
故此防脫於神仙
遺棄人間
等功名於外物
只容利而不顧
所謂明者保身者
自防有焉
六月人臣大赦天下
秋七月
殷王臧徒返
賞字匠張之
趙景王爾
長沙文王睿皆薨
九月魯臧徒
仁子
李太尉長安侯魯宛為燕王
宛家與上同禮漢
宛生又與上同日
尚寵姓宛
群臣莫敢妄
故特妄之
相王固匠力激反
賞字激迫之
後九月至常樂宮
相王匠中黎末
速與楚王信善
相王死後
王歸信
漢王怨末
聞其在楚
趙楚補末
信出之國
行憲意
臣兵出入
六年
冬十月
仍有尚書
告楚王信凡者
帝已問諸匠
皆曰
急發兵
坑庶子爾
底莫然
又問陳平
陳平曰
仁尚書言信凡
信知之乎
曰
不知
陳平曰
陛下精兵
熟於楚
尚曰
不能過
平曰
陛下諸匠
用兵有能過寒信者乎
尚曰
莫急也
平曰
僅兵不如楚經
而將不能及
舉兵攻之
是猝之戰也
切為陛下威之
尚曰
為之奈何
平曰
古者天子有
尋獸會諸侯
陛下遞出
委由雲夢
會諸侯於臣
臣
處之西界
信聞天子已好出遊
其事必無事而交迎夜
夜而陛下因勤之
此特宜立事之事爾
帝以為然
乃發使告諸侯會臣
吾將南遊雲夢
尚因隨已行
楚王信聞之
自一句不知所為
或須信曰
斬鍾離莫以夜尚
尚必喜無患
信從之
十二月尚會諸侯於臣
信持莫守夜尚
尚令武士覆信
載後車
信曰
國若人言
狡兔死走狗烹
高鳥盡糧弓藏
敵國破謀臣亡
天下已定
我固當烹
尚曰
人告公反
遂謝系信以歸
因赦天下
田侃賀尚曰
陛下得韓信
又至秦中
秦行聖之國也
代合祖山
地勢便利
其以下兵於諸侯
闢猶居高屋之上
見陵水也
福岐東有狼牙
集莫知饒
南有泰山之固
西有濁河之縣
北有渤海之利
地方二千里
馳及百萬
自東西秦也
匪親子弟
莫可恥妄其者
尚曰
善賜金五百金
尚桓至洛陽
赦韓信
封為懷陰侯
信之漢王
謂物其能
所稱病
不朝從
居常樣樣
休與將冠等列
常過樊將軍快
快跪拜送迎
言稱臣
曰
大王乃肯臨臣
信出門
笑曰
生乃與快等為伍
尚常從容與信
言諸將能將兵多少
尚問曰
如我能將幾何
信曰
陛下不過能將十萬
尚曰
於君何如
曰
臣多多而亦善爾
尚笑曰
多多亦善
何謂為我勤
信曰
陛下不能將兵
而善將將
此乃信之
所以為陛下勤也
且陛下所謂天授
匪人利也
甲申
史剖弗
封諸宮臣為澈侯
蕭和封贊侯
所時亦多多
宮臣皆曰
臣等身披肩直睿
多者百餘戰
小者數十河
今蕭和
未嘗有悍馬之勞
徒持文末議論
故反居臣等上
何也
帝曰
諸君之烈乎
弗烈
追殺獸兔者
狗也
而發縱指示獸畜者
人也
僅諸君徒能得走獸耳
攻狗也
至如蕭和
發縱指示
攻人也
群臣皆不敢言
張良為謀臣亦無戰鬥功
帝使自責其三萬戶
梁曰
使臣起下披
與上會留
此天以臣授陛下
陛下用臣計
幸而實重
臣願封留足矣
不敢當三萬戶
乃封張良為留侯
封陳平為戶有侯
平此曰
此非臣之功也
尚曰
無用心生謀
戰勝克敵
非功而合
平曰
非為吾之
臣安得盡
尚曰
若子可謂不備本矣
乃負賞為吾之
帝以天下初定
子幼坤帝少
長秦孤立而亡
與大風同興
以振輔天下
春
正月丙午
分楚王信帝為二國
以淮東五十三縣
立從兄將軍甲為京王
以薛郡東海蓬城
三十六縣
立帝文信軍交為楚王
人子
以雲中燕門代郡五十三縣
立兄宜信侯喜為代王
以交東交西林茲及北
伯陽長陽郡七十三縣
立威石外父之子肥為齊王
諸民能齊言者皆以與齊
尚以韓王信財武
所望北進貢落南破淵社
東有淮陽
皆天下靜兵處
乃以太原郡三十一縣為韓國
使韓王信往太原以北
背玉湖督晉陽
信尚書曰
國被編
匈奴朔入寇
晉陽去塞遠
請至馬邑
尚許之
尚已封大功臣二十餘人
其餘日夜徵攻不決
未得行封
尚在洛陽南宮
從附道望見諸將
往往相與作沙中語
尚曰
此何語
劉侯曰
陛下不知乎
此謀反爾
尚曰
天下屬安定
何故反乎
劉侯曰
陛下豈不矣
以此屬取天下
謹陛下為天子
而所封
解故人所親愛
所諸解生平所愁怨
今君立既功
以天下不足辯封
此屬為陛下不能進封
恐又見宜平生過失疾諸
故及相據謀反爾
尚乃優曰
為之奈何
劉侯曰
尚平生所增
群臣所共知
誰最甚者
尚曰
雍齒與我有故怨
碩長窮如我
我欲沙治
為其功多
故不忍
劉侯曰
今即新封雍齒
則群臣人人自堅矣
於是尚乃至久
封雍齒為十封侯
群臣罷酒皆喜
曰
雍齒尚為侯
我屬無患矣
陳光曰
張良為高帝謀臣
唯以心腹
疑其知無不言
安有聞諸將謀反
必待高帝目見偶與
然後乃言之曰
敢以高帝出得天下
碩用愛臟行諸賞
或實害致功
群臣往往有
絕望自危之心
故良因事那中
以便宜地異
始善無阿思之師
下無胎懼之謀
國家無餘
立即後世
若良者可謂善見矣
獵侯畢以受封
詔定員工十八人為賜
皆曰
平陽侯曹參
身備七十瘡
攻城掠地
攻最多
宜第一
業者官內侯鄂千秋盡曰
群臣亦皆誤
伏曹參雖有野戰掠地之功
此特異時之事爾
尚與楚相拒五歲
失君王重
跳深遁者朔矣
然蕭何
常從官中遣君補其處
匪尚所召令召
而數萬眾會
尚之罰決者朔矣
又君無限糧
蕭何轉曹官中幾時不罰
陛下雖朔王煽動
蕭何常全官中以待陛下
此萬世之功也
今雖無曹參等白屬
何缺於漢
漢得志不必待以全
乃何欲以一旦之功
而加萬世之功哉
蕭何第一
曹參次之
尚曰
善
於是乃賜蕭何
尚曰
吾聞晉賢受尚賞
蕭何功雖高
得鄂君乃一名
於是因鄂千秋所實役
封為安平侯
逝日
西封何父子兄弟十餘人
皆有十役
亦封何二千戶
尚歸立陽
下五月秉武
尊太公為太上皇
初
匈奴衛秦
北洗十餘年
即秦滅
匈奴復燒南渡河
禪於頭慢
有太子曰莫讀
後有所愛焉之
生少子
頭慢欲立之
逝時
東湖強而越之盛
乃使莫讀至於越之
繼而頭慢急積越之
越之慾殺莫讀
莫讀道其善馬
其之
亡歸
頭慢以為壯
令將萬計
莫讀乃作明笛
習樂其齊射
令曰
明笛所射而不息射者
斬之
莫讀乃以明笛自射其善馬
既又射其愛妻
左右或不敢射者
皆斬之
最後以明笛射禪於善馬
左右皆射之
於是莫讀知其可用
從頭慢列
以明笛射頭慢
其左右亦皆隨明笛而射
遂殺頭慢
盡誅其後母語帝
及大臣不聽從者
莫讀自立為禪於
東胡文莫讀立
乃時使謂莫讀
欲得頭慢時千里馬
莫讀問群臣
群臣皆曰
此匈奴寶馬也
勿語
莫讀曰
奈何與人鄰國
而愛一馬乎
遂與之
居請之
東胡又時使謂莫讀
欲得蟬語以焉之
莫讀復問左右
左右皆怒曰
東胡無道乃求焉之
請機之
莫讀曰
奈何與人鄰國
愛以女子乎
遂取肅愛焉之與東胡
東胡王欲亦交
東胡與匈奴中間
有契地莫居
千餘裏各居其邊
為毆託
東胡時使謂莫讀
此契地欲有之
莫讀問群臣
群臣或曰
此契地與之亦可
物與亦可
於是莫讀大怒曰
地者國之本也
奈何與之
諸言與之者皆斬之
莫讀上馬令
國中有後出者斬
遂襲擊東胡
東胡出清莫讀
不違背
莫讀遂滅東胡
既歸又悉擊走越支
南病樓返白羊河南王
遂親燕帶
悉復收蒙田所奪匈奴故地
與漢官固河南塞至朱挪夫師
是時漢兵方與相與相聚
中國疲於兵戈
已固莫讀得自強
秋
匈奴為韓王信與馬懿
信碩石使胡求和解
漢發兵救之
疑信碩劍使有二心
使人擇讓信
信孔朱
九月以馬懿降匈奴
匈奴莫讀
因飲兵難於勾住
攻太原至晉陽
第西去秦科儀
法為簡易
群臣飲酒爭功
醉或忘乎
拔劍擊柱
第一宴之
叔孫通睡上曰
服儒者難與進取
可與守成
臣願爭擄諸生
與臣弟子共起朝儀
第曰
德無難乎
叔孫通曰
武帝易躍
三王不同禮
禮者因時勢人情
為之傑文者也
臣願潑彩古禮
與秦儀雜舊之
上曰
可是為之另一之
奪無所能行者為之
於是叔孫通時
爭擄諸生三十餘人
擄有兩生不肯行
曰
恭所侍者且始主
解面於以德親貴
今天下初定
死者未葬傷者未起
要與其禮樂
禮樂所有起
積得百年而後可興也
無不忍為恭所為
恭去矣無污我
叔孫通孝曰
若真彼如也
不知時變
歲與所爭三十人兮
其上左右為學者
與其弟子百餘人
為眠醉也外習之
曰
曰於
言於上曰
可是觀矣
上使行禮
曰
無能為此
乃令群臣習矣
七年
冬十月
常樂宮城
諸侯群臣皆朝賀
先評明業者至禮
以次引入殿門
臣東西相
衛官嘉畢及羅力亭中
皆執兵張騎至
於是皇帝傳警
攆出房
引諸侯王以下
至立六百擔
以賜奉賀
莫不震恐肅靜
至禮畢
復至罰酒
諸侍坐殿上
皆服
一首
以尊杯賜起上授
商酒行
業者飲罷酒
欲使執法
舉不如矣者
則飲去
竟朝至酒
無敢歡華失禮者
於是帝曰
吾乃今日至
為皇帝之貴也
乃拜叔孫通為太常
賜金五百金
初
秦有天下
悉那六國禮儀
採擇其尊君議臣者存之
即通治禮
頗有所增損
大抵皆習秦固
自天子稱號
下至左僚及公室官名
少所變改
其書
後與律令同路
藏於禮官
法家幼婦不傳
民臣莫有言者焉
臣光曰
禮之為物大矣
用之於身
則動靜有法
而百行備焉
用之於家
則內外有別
而酒足沐焉
用之於鄉
則長幼有倫
而俗化美焉
用之於國
則君臣有序
而政治成焉
用之於天下
則諸侯順服
而既剛正焉
豈知基習之上
互庭之間
得之而不亂哉
夫以高祖之名達
聞陸甲之言而稱善
睹叔孫之儀而嘆息
然所以不能兼於三代之王者
並於不徐而已
當世之時
得大儒而佐之
與之以禮為天下
其功烈
豈若是而至哉
惜夫
叔孫生之氣小也
圖竊禮之康彼
以衣飾邪俗取寵而已
遂使新王之禮
淪沒而不振
以棄於今
豈不痛甚矣哉
是以養子積之也
昔者魯有大臣
始施其名
曰
何如其大也
曰
叔孫通欲至君臣之儀
照新生於魯
所不能至者二人
曰
若是則仲尼之開濟諸侯也非也
曰
仲尼開濟將以自用也
汝為己而從仁
雖有規矩準繩
焉得而用之
善護養子之言也
撫大儒者
勿肯毀其規矩準繩
以取一時之功哉
賞自將及韓王信
破及君於同堤
斬其將王喜
信王走匈奴
白土人萬秋塵
王黃等
立趙苗翼趙立為王
覆收信敗散兵
與信及匈奴謀攻漢
匈奴使左右賢王將萬餘騎
與王黃等屯廣武以南
至晉陽漢兵積之
匈奴者敗走
以復屯聚
漢兵乘勝追之
會天大寒遇雪
士足墮職者十二三
尚居晉陽
聞莫獨居帶骨與積之
使人摻匈奴
莫獨逆其壯士肥牛馬
但見老弱及雷簇
使者十倍來
皆言匈奴可積
尚復使劉靜王使匈奴
衛環漢西兵三十二萬北逐之
於高築
劉靜環報曰
兩國相機
此宜誇金
線索長
金沉網
圖見雷及老弱
此必遇線短
伏齊兵以爭利
予以為匈奴不可積也
是時漢兵以夜行
尚怒罵劉靜曰
齊魯以口舌得官
金乃妄言舉吾軍
謝系晉廣武
帝先至平城
兵未進道
莫獨縱精兵四十萬騎
為帝於白燈七日
漢兵中外不得相就想
帝用陳平祕技
始始建後衛燕之
燕之衛莫獨曰
兩主不相困
金得漢帝
而禪於中非能居之也
且漢主亦有神靈
禪於察之
莫獨與王皇詔立期
而皇立兵不來
疑其與漢有謀
乃解圍之一角
惠天大物
漢使人往來
匈奴不絕
陳平請令強奴
赴糧食外相
從結角直出
帝出為禦區
太僕騰宮故徐行
至平城漢大軍易到
胡稷遂解去
漢亦罷兵歸
令樊檜指定代帝
上至廣武設流徑
曰
吾不用公言以困平城
吾皆以斬錢使十倍矣
乃封晉二千戶為官內侯
好為建信侯
帝難過屈逆
曰
壯哉縣
吾行天下
獨建洛陽與釋爾
乃更封陳平為屈逆侯
盡時之
平從帝征伐
凡六出奇蹟
則亦封亦焉
十二月上環過趙
趙王敖執子敘禮甚悲
賞機具謾罵之
趙相冠高趙武等皆怒曰
吾王燦王也
乃睡王曰
天下豪傑並起能者先立
今王弒帝甚功
而帝無禮
請魏王殺之
張敖念其指出血
曰
君何言之物
先人亡國賴帝得復國
得留子孫
秋豪傑地利也
願君吾復出口
冠高趙武等皆相畏曰
乃吾等非也
吾王長者不被得
且吾等亦不汝
今帝汝我王
故欲殺之
何污王為
事成歸王
事敗獨身作爾
匈奴恭戴
戴王喜棄國自歸
設為河陽侯
新錨禮皇子如意為戴王
春二月尚至長安
蕭何至衛陽宮
尚見其壯麗甚怒
為何曰
天下兇兇
勞苦數歲
長敗未可知
是何至公事過度也
何曰
天下方未定
故可因已舊公事
且伏天子以四海為家
被壯麗無以重威
且無令後世猶以佳也
尚曰
晨光曰
王者以仁義為利
道德為威
為文以其公事
振伏天下也
天下未定
黨克己節用
以屈民之極
而故以公事為先
豈可謂之知所物哉
昔與非公事
而節為輕功
創業垂統之君
公行節儉
以是子孫
豈莫留猶入於淫米
曠世之以恥乎
乃雲無令後世猶以佳
豈不謬哉
至於孝武
足以公事疲弊天下
未必不猶讚侯起之也
上自麗陽喜都長安
初至宗正關
以敘九族
夏四月
地形如洛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