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卷第十七漢紀九世宗孝武皇帝上之上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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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所记历史有限,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年),下迄后周显德六年(959年),前后共1362年。全书按朝代分为十六纪,即《周纪》五卷、《秦纪》三卷、《汉纪》六十卷、《魏纪》十卷、《晋纪》四十卷、《宋纪》十六卷、《齐纪》十卷、《梁纪》二十二卷、《陈纪》十卷、《隋纪》八卷、《唐纪》八十一卷、《后梁纪》六卷、《后唐纪》八卷、《后晋纪》六卷、《后汉纪》四卷、《后周纪》五卷。
《资治通鉴》的内容以政治、军事和民族关系为主,兼及经济、文化和历史人物评价,目的是通过对事关国家盛衰、民族兴亡的统治阶级政策的描述警示后人。
《资治通鉴》这书名的由来,就是宋神宗认为该书“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而钦赐此名的。由此可见,《资治通鉴》的得名,既是史家治史以资政自觉意识增强的表现,也是封建帝王利用史学为政治服务自觉意识增强的表现。
《资治通鉴》是一部编年体的通史(《史记》为第一部纪传体通史,《春秋》为现存最早编年体史书 [1] ),按时间先后叙次史事,往往用追叙和终言的手法,说明史事的前因后果,容易使人得到系统而明晰的印象。它的内容以政治、军事的史实为主,借以展示历代君臣治乱、成败、安危之迹,作为历史的借鉴。叙述了各族人民的生活与斗争。
漢紀九
世宗孝武皇帝上之上
建元元年
冬十月
召舉賢良方正直言集建之事
上親策問已古今至道
對者百餘人
廣川董仲舒對曰
道者所由事於智之路也
仁義禮樂皆其具也
故聖王已末
而子孫長久
安寧數百歲
此皆禮樂教化之功也
夫人均莫不欲安存
而政亂國威者甚重
所任者非其人
而所由者非其道
事已仗日已撲滅也
夫周道衰於幽利
非道亡也
幽利不由也
至於勳王
此惜先王之德
興致不畢
名文武之功也
周道燦然復興
此素業不屑行善之所至也
孔子曰
人能弘道
北道弘人
故治亂廢興在於己
北天降命不可得返
其所操持卑謬
失其統也
為仁君者
正心以正朝廷
正朝廷以正百官
正百官以正萬民
正萬民以正四方
四方正
遠近莫敢不依於正
而無有邪氣幹其間者
是以陰陽調而風雨時
群聲和而萬民直
諸福之物可治之祥
莫不避之
而王道中矣
孔子曰
鳳鳥不至何不出途
無以亦復
自卑可治此物
而身卑賤不得至也
僅陛下貴為天子
富有四骸
居得治之位
討可治之事
又有能治之資
行高而恩厚
治民而易媒
愛民而好事
可謂易主矣
然而天地未應
而美祥莫治者何也
凡以教化不利
而萬民不正也
服萬民之從利也
如水之走下
不以教化提防之
不能直也
古之王者明於此
故難免而治天下
莫不以教化為大物
立太學以教於國
設詳序以化於藝
奸民以仁
魔民以義
集民以禮
故其刑罰甚輕
而盡不犯者
教化形而習俗媒也
聖王之既亂世也
掃除其記而西去之
復修教化而重啟之
教化已明
習俗已成
子孫尋之
行五六百歲尚未敗也
勤滅先聖之道
為苟且之治
故立十四年而亡
其遺毒餘烈至今未滅
使習俗博惡
人民淫頑
抵茂疏悍
熟濫如此之慎者也
切闢之
勤色不調
慎者必解而更張之
乃可古也
為政而不行
慎者必變而更化之
乃可禮也
故漢德天下以來
常欲治而至今不可善治者
失之於當更化而不更化也
臣聞聖王之治天下也
少則習之學
長則才諸位
絕路以養其德
行法以威其惡
故民小於禮義而恥犯其上
武王行大義平殘賊
周公作禮樂以文之
治於成康之龍
靈與空虛四十餘年
此亦教化之間而仁義之流
非獨賞肌膚之效也
至勤則不然
使身傷之法行含非之說
贈帝王之道以貪狼為俗
誅民而不察時
為善者不避免
而犯惡者未必行也
是以百官解釋虛詞而不顧時
外有弒君之禮
內有背上之心
造偽是詐驅離無恥
是以行者慎重死者相忘而堅不息
俗話使然也
今陛下病有天下莫不率服
而功不加於百姓者
乃亡心未加焉
曾子曰
尊其所聞則高明矣
行其所知則光大矣
高明光大不在於他
在乎家之意而已
遠陛下因用所聞
設成於內而至行之
則三亡何亦哉
服不素仰式而欲求賢
闢由不著欲而求文才也
故仰式之大者莫大乎太學
太學者賢士之所觀也
教化之本源也
今以一郡一國之重隊
無應殊者
是王道往往而絕也
臣願陛下興太學至名師
以養天下之士
碩考問以盡其才
則英郡亦可得矣
今之郡守縣令
您之師帥
所使成流而喧嘩也
故師帥不賢
則主德不宣
恩則不留
今例既無教訓餘下
或不承用主上之法
暴虐百姓與監為室
貧窮孤弱冤苦失職
甚不襯陛下之意
是以陰陽錯謬分氣沖色
群生寡歲
黎民未濟
既長歷不明
始至於此也
輔長歷多出於郎中
忠郎
歷二千誕子弟
選郎歷又以富資
未必賢也
且古所謂功者
以任官稱職為資
非謂積日累久也
故小才雖累日
不離於小官
賢才雖未久
不害為輔佐
是以有思竭力盡志
物至其業而以復功
今則不然
累日以取貴
積久以至官
是以廉恥冒亂
賢不孝混淆
未得其真
臣予以為
始諸列侯郡守二千誕
各擇其利民之賢者
遂供各二人以己肅慰
且以觀大臣之能
所供賢者有賞
所供不孝者有罰
夫如是
諸立二千誕
解盡心於求賢
天下之事可得而觀時也
便得天下之賢人
則三王之上亦為
而堯舜之名可及也
吾以日月為功
時事賢能為上
量財而受觀
路德而定位
則廉恥疏路
賢不孝益處矣
臣聞眾少成多
積小至鉅
故聖人莫不以暗至明
以微至賢
是以堯發於諸侯
順興乎深山
非一日而賢也
蓋有見以至之矣
言出於己不可色也
行發於身不可言也
言行至之大者
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
故盡小者大
甚微者著
積善在身
有長日佳逸
而人不知也
積惡在身
有火銷高
而人不見也
此唐虞之所以得令明
而節奏之可為道具者也
不樂而不亂
富而不厭者
未知道
道者萬事無弊
弊者道之失也
心王之道
必有偏而不起之處
故正有貌而不行
舉其偏者
以補其弊而已矣
三王之道所阻不同
非其相反
將以舊亦弗衰
所遭之變然也
故孔子曰
無為而治者
其順乎
改正朔亦弗色
以順天命而矣
其餘盡循堯道
何更為哉
故王者有改治之名
無變道之實
然夏尚中
殷尚靜
周尚文者
所記之舊
當用辭也
孔子曰
殷殷於夏裡
所損亦可知也
周殷於殷裡
所損亦可知也
其禍記周者
雖百世可知也
此言百王之用
以此三者矣
夏殷於虞
而獨不言所損亦者
其道一而所尚同也
道之大源出於天
天不變
道亦不變
是以語既順
順既堯
三聖相授而守一道
無舊弊之正也
故不言其所損亦也
猶是觀之
既治事者其道同
既亂事者其道變
今旱既大亂之後
若以少損周之文治
用夏之忠者
伏古之天下
以今之天下
共事天下
以古準今
依何不相待之緣也
安所謬利而靈儀弱勢
亦者有所失於古之道於
有所詭於天之禮於
伏天亦有所分與
與之持者去其角
復其意者兩其足
事所受大者不得取小也
古之所語錄者
不時於利不動於默
事亦受大者不得取小
與天同意者也
伏以受大又取小
天不能足
而況人乎
子民之所以
蕭蕭苦不足也
深寵而在高位
家溫而使厚祿
因嘗富貴之資利
以與民爭利於下
民安能如之哉
民日削月捐
盡以大窮
富者奢侈獻逸
貧者窮極愁苦
民不樂生
安能避罪
此刑罰之所以煩
而奸邪不可勝者也
天子大夫者
下民之所恃孝
遠方之所四面而內望也
近者視而訪之
遠者望而笑之
豈可以居賢人之位
而為庶人行哉
夫惶惶求財利
常恐罰窺者
庶人之意也
惶惶求仁義
常恐不能化民者
大夫之意也
亦曰
富且盛至寇至
盛車者君子之位也
復旦者小人之事也
此言居君子之位
而為庶人之行者
患禍必至也
若居君子之位
當君子之行
則舍公儀休之相魯
無可為者也
春秋大異同者
天地之常經
古今之通義也
僅師異道人異論
百家書方之異不同
事已尚無以持異同
法治碩變
下不知所守
臣予以為
諸不在六藝之科
孔子之術者
皆絕其道
物始並盡
邪僻之說滅兮
然後統計可依
而法度可明
民之所從矣
天子善其對
以仲叔為江都相
快機莊注
亦以賢良對策
天子酌為忠大夫
丞相未晚奏
所舉賢良
或至深含蘇章之言亂國政者
請皆罷
奏可
董仲叔少至春秋
孝景時為博士
進退榮職非禮不行
學者皆師尊之
即為江都相
是翊王
翊王弟兄
素驕好勇
仲叔儀禮匡正
王敬重言
春二月赦
行三珠錢
夏六月
丞相未晚勉
秉淫以魏姬侯
竇英為丞相
吳安侯填墳為太尉
尚雅相儒術
英墳俱好儒
推古代趙婉為御史大夫
蘭陵王臧為郎中令
婉請立明堂以朝諸侯
且見其師深恭
秋
天子時使庶伯嘉碧
安車四馬以迎深恭
既至見天子
天子問至亂之事
深恭年八十餘
對曰
為至者不至多言
故立行何如爾
適時
天子方好文辭
見深恭對
莫然
然以昭至
則以為太中大夫
舍廬底
以明堂
尋壽改立福色士
逝歲
內使寧成
抵罪崑前
二年
冬十月
淮南王安來朝
尚以安屬為諸父
而才高
甚尊重之
每宴見談語
昏暮然後罷
安雅善武安侯田墳
其入朝
武安侯迎之罷上
予語曰
尚無太子
王親高皇弟孫
行人意天下莫不聞
公車一日宴駕
非王尚誰立者
安大喜
後未焚金錢財物
太皇竇太后
趙婉請吾奏事東宮
竇太后大怒曰
此欲復為新元平爺
因求得趙婉王葬兼立事
已讓尚
尚因廢明堂事
諸所興為皆廢
下婉葬立
皆自殺
丞相應太位焚冕
身功亦已及免歸
初
景帝以太子太父十分
及四子皆二千旦
乃及其門
好分為萬旦君
萬旦君無文學
而功謹無與比
子孫為小吏來歸業
萬旦君必朝府見之
不明
子孫有過失
不責讓
惟便坐對岸不實
然後諸子相責
因長老肉歎謝罪
改之乃許
子孫聖官者在冊
雖燕居閉關
其職喪
哀妻甚道
子孫尊教
皆以孝謹文乎俊國
及趙婉王葬以文學獲罪
竇太后以為儒者文多至少
今萬旦君家不言而功行
乃以其長子建為郎中令
少子慶為內侍
建在上冊
事有可言
秉人自言極切
至庭建
儒不能言者
尚亦是親之
慶常為太僕
豫出
尚問車中幾碼
慶以冊數碼幣
舉手曰
六碼
慶於諸子中
最為簡易矣
道應填墳寄眠
以豪家居
墳雖不任職
以王太后固親姓
碩言是多孝
勢力屈勢力者
皆去殷而歸墳
墳日亦橫
春二月秉須朔
日有時之
三月以位
以太常伯智侯許昌為丞相
出
唐易侯晨午
上帝姑
管桃公主嫖
帝之為太子
公主有立言
以其女為太子妃
及其位
妃為皇后
竇太主侍宮
求寢無宴
賞煥之
皇后嬌妒
善寵而無子
與衣前凡九千萬
欲以求子
然足無之
好寵盡衰
皇太后未上曰
汝新即位
大臣未服
先為明唐
太皇太后已怒
今又無長主
必重得罪
婦人姓奕月兒
宜深慎之
尚乃於長主皇后
復燒家恩禮
尚服罷尚
還
過尚子平陽公主
月毆者為子夫
子夫母未傲
平陽公主家童也
主因奉送子夫入宮
恩寵日龍
臣皇后聞之
惠
積死者碩矣
尚欲怒
子夫童母地未清
其父正繼
本平陽縣吏
幾世侯家
與未傲私通而生清
貌姓魏氏
清長
惟侯家紀奴
大長公主直求清
欲殺之
豈有紀郎公孫敖
與壯士篡娶之
尚聞
乃趙清惟建章建
世中
賞賜數日間累千金
繼而以子夫惟夫人
清惟太中大夫
夏四月
有星如日夜出
出至茂陵邑
時大臣議者
多冤朝錯之策
誤催議諸侯王
碩奏曝其過惡
吹毛求辭
吃伏其臣
使政其君
諸侯王莫不悲怨
三年
冬十月
代王登
長沙王發
終身王盛
幾川王明來朝
尚至久
盛聞月升而泣
尚問其故
對曰
悲者不可為累兮
思者不可為歎兮
今臣心結日久
每聞曜妙之盛
不知涕泣之衡幾也
臣德蒙肺腑為東藩
屬又稱兄
今群臣非有家扶之親
紅毛之眾
群居黨邑
朋友相衛
使扶宗室病怯
骨肉冰釋
臣妾傷之
據以力所親聞
於是尚乃好諸侯之禮
省有司
所造諸侯事
假親親之恩言
河水溢於平原
大稽人相識
秋七月
有星倍於西北
幾川王明
作殺忠婦
廢遷房陵
七國之敗也
吾王子居
亡走閩越
遠東歐殺其父
長勸閩越擊東歐
閩越從之
發兵圍東歐
東歐使人告急天子
天子問田焚
焚對曰
越人相攻擊
故其長
又碩反復
自秦始棄不暑
不足以反中國往舊也
莊祝曰
特患力不能救
德不能復
長能何故棄之
且勤舉閑陽而棄之
何但越也
今小國以窮困來告急
天子不救
尚安所訴
又何以此萬國乎
尚曰
派位不足與計
無心即畏
不欲出虎伏
發兵峻國
乃淺助以節
發兵快擊
快擊手欲據法不畏發
助乃斬一司馬
欲一指
遂發兵伏海救東歐
未至
閩越引兵罷
東歐情舉國內喜
乃悉舉其重來
處於江淮之間
九月丙子會
日有時之
尚自出即畏
昭選天下文學才智之士
但以不次之位
四方士多尚書言得師
自炫譽者以千數
尚謹拔其俊譽者寵用之
莊助最先進
後又得吾人朱買臣
趙人吾丘壽王
蜀人司馬相儒
平原東方碩
吾人梅高
濟南忠君等
並在左右
美令與大臣辯論
中外相應
以一理之文
大臣朔屈言
然相儒特以慈父德性
朔高不根持論
好詼諧
尚以排優敘之
隨朔賞賜
終不任以事也
朔亦觀上顏色
時時執見
有所補益
逝歲
尚視為微形
北至池陽
西至黃山
南列長陽
東遊倚春
與左右能齊社者
齊諸殿門
常以夜出
自稱平陽侯
但明入南山下
社陸使胡兔
持物合嫁之地
民皆豪乎瑪麗
互渡令與執之
事已勝於物
乃得冕
有常夜至博古
投逆旅宿
就逆旅主人求薑
主人翁曰
無薑
正有尿耳
且宜尚為奸盜
懼少年欲攻之
主人慾賭上壯貌而譯之
旨其翁曰
客非常人也
且又有備
不可圖也
翁不聽
欲飲翁以酒
醉而復之
少年皆散走
欲乃殺雞為食
以謝客
明日尚歸
趙玉
自今千金
拜其夫為羽林郎
後乃私至更衣
從宣區以南十二所
也投宿長陽
五座等諸宮
尚以道遠勞苦
又為百姓所患
乃使太中大夫
吾丘壽王
舉及阿城以南
周至以東
宜春以西
提封秦母
及其嫁侄
與楚以為上林院
數之南山
又召中尉
左右內使
表屬獻草田
欲以償戶渡之民
壽王奏誓
賞大月稱善
時東方朔在旁
進諫曰
扶南山天下之足也
漢興去三河之地
之霸產已息
都驚畏之難
此所謂天下陸海之地
秦之所以魯西戎
兼山東者也
其山出玉石
金銀銅鐵糧材
百工所取幾
萬民所養足也
又有京道
離利桑麻
逐漸之饒
土夷江渝水多挖渝
貧者得以人幾家足
無積寒之憂
故風耗之間
耗為土高
其價畝一斤
今歸以為願
決背馳水澤之利
而取民高於之地
尚乏國家之用
下奪農喪之業
是其不可一也
盛荊棘之林
廣胡兔之院
大虎狼之須
壞人種木
發人釋爐
令幼弱懷土而思
其老氣涕而悲
是其不可二也
赤而盈之
圓而幼之
既池東西
車物南北
有深溝大渠
夫一日之樂
不足以為無滴之餘
是其不可三也
夫因作九世之功
而諸侯叛
凌王起張華之臺
而儲民散
勤興阿旁之殿
而天下亂
糞土餘塵
逆聖意
罪當萬死
尚乃拜碩為太宗大夫
幾世忠
賜黃金百金
然遂起上林院
如獸王所奏
賞幼昊自績雄史
持主野獸
司馬相儒上書見曰
臣聞物有同類而殊能者
故力稱污禍
節言沁寂
用其奔馭
臣之餘
切以為人成有之
獸亦宜然
今陛下
昊陵足險
赦猛獸
促然遇異財之獸
害不存之地
犯主車之清晨
餘不及還原
仍不暇失巧
雖有污禍龐茫之計
不得用
枯木朽株盡為難矣
是胡越起於谷下
而羌移皆枕也
豈不殆哉
雖萬泉而無患
然本非天子之所宜盡也
且伏清道而後行
終路而遲
有時有閒覺之便
況乎赦蜂草
常秋虛
前有利獸之樂
而內無存便之意
其為害也不難矣
伏清萬聖之眾
不以為安
樂出萬有異微之徒
以為餘
臣妾為陛下不取
蓋明者遠見於未蒙
而至者必微於無形
或故多藏於隱微
而發於人之所忽者也
故彼豔曰
家累千金坐不垂堂
此言雖小可以譽大
尚善之
四年夏有風赤如血
六月旱
秋九月有星倍於東北
十歲南越王陀死
其孫文王胡立
五年春罷三珠錢
行半兩錢
至五經博士
夏五月大黃
秋八月廣川惠王月
清河哀王勝皆轟
吾後國除
六年春二月已未
遼東高廟災
夏四月人子高原變電火
賞肅福五日
五月丁亥太皇太后崩
六月鬼四
承相昌冕
武安侯田墳為承相
墳交齒至宅甲諸地
田園及高魚
市買郡縣物鄉主於道
多受四方鹿衛
其家金玉 婦女 狗馬
聲樂完好不可生數
每入奏室作語一日
所言皆聽
賤人獲起家至二千旦,權宜主上。上乃曰:「君儲力以晉位,無意欲儲力,常請考工地一宅,賞怒曰。君何不遂取五庫,事後乃稍退。」
秋八月,有星背於東方,常敬天。閩越王隱,興兵擊南越邊役。南越王守天子曰:「不敢擅興兵。」使人上書告天子,於是天子奪南越役,大魏發兵。
遣大行王徽出豫章,大農令韓安國出快姬,姬閩越。淮南王安上書建曰:「陛下臨天下,不得失慧天下赦然,人安其身,自已陌生不見兵格。」
今聞有司舉兵將以諸越,臣安切為陛下重之。越,方外之地,謹法文身之民也,不可以官代之國法度禮也。
自三代之盛,胡越不欲受徵朔,非強勿能扶,威不能治也。以為不居之地,不睦之民,不足以反中國也。
自漢初定以來七十二年,越人相攻擊者不可生屬,然天子未嘗舉兵而入其地也。臣聞越非有長郭一里也,處西谷之間,黃竹之中,習於水竇便於用舟。
地深昧而多水險,中國之人,不知其氏族而入其地,雖百不當其一。得其地,不可郡縣也,攻之,不可抱取也。
以地圖查其山川要塞,鄉去不過寸數,而間獨數百千里。賢祖臨從,福能盡酌,事之若意,行之甚難。天下賴宗廟之靈,方內大寧,待白之老,不見兵戈。民得夫婦相守,父子相保,陛下之德也。
越人名為藩臣,貢咒之奉不輸大內,一族之奉不及上士,自相攻擊,而陛下發兵救之,是凡以中國而勞蠻夷也。且越人愚壯輕薄,復曰反復,其不用天子之法度,匪夷日之積也。
衣不奉詔,舉兵誅治,諂恐後兵戈,無時得夕也。見者,數年歲彼不登,民待邁厥墜子,以皆衣食。賴陛下德澤鎮救之,德吾轉死溝渴。
四年不登,五年復黃,民生未復。僅發兵行數千里,資衣糧,入越地。漁轎而漁領,託舟而入水。行數百千里,家以深林叢築。水道上下積石,林中多富蛇猛獸。
夏月暑時,偶泄禍亂之病相隨逐也。怎為師兵接任,死傷者必重矣。前時南海往返,陛下先臣使將軍見記將兵積之,以其軍祥,處之上幹,後復返,諱天數多餘。
婁船族水居積兆,未戰而即死者過半。親老涕泣,孤子啼嚎。破家散業,營失千里之外,過海谷而歸。悲哀之氣,數年不息。長老至今以為記,怎未入其地,而禍已至此矣。
陛下德配天地,名相日月。恩至禽獸,則及草木。一人有稽寒,不忠其天年而死者,謂之淒愴於心。僅方內無狗肺之井,而使陛下甲足死亡,曝露中原,瞻自山谷。邊境之民,謂之早必雁開,朝不及西。
臣按且謂陛下重之。不惜南方地形者,多以越為人重兵強,能難邊城。淮南全國之石,多為邊利。
臣且聞之,與中國異。縣以高山,人既絕,車道不通。天地所以隔外內也。其入中國,必下陵水。陵水之山峭峻,挑石破舟,不可以大船載石樑下也。
越人慾為便,必先填魚竿界中。積石樑乃入,罰財至船。邊城守候長井,越人有入罰財者,則收捕。焚其積聚,雖百越乃邊城河。且越人綿力博才,不能戮戰,又無車騎弓弩之用。
然而不可入者,以保地險。而中國之人,不奈其水土也。臣聞越甲族不下數十萬,所以入之五倍乃足。挽車奉降者不在其中。
南方暑濕,晉夏單熱。曝露水居,覆蛇鶴聲,急趁多作。兵未血刃,而病死者十二三。雖居越國而魯之,不足以長所亡。臣聞道路言,閩越王帝甲逝而殺之。甲以誅死,其民未有所屬。
陛下若欲來,內處之中國,使眾臣臨存。失德垂賞,以昭智之。此必邪又弗勞,以歸聖德。若陛下無所用之,則計其絕世,存其王國,建其王侯。
此必委智為藩臣,事公共職。陛下以方寸之印,丈二之祖,振輔方外,不勞一族,不遁一己,而威德並行。今以兵入其地,此必振孔,以有私,惟欲屠滅之也。
必滯兔逃,入山林險阻。備而去之,則富鄉群聚。留而守之,歷歲精年。則士族疲倦,食糧乏厥,民苦兵事,盜賊必起。
陳文長老言,秦之時,常使衛徒雖積越,又使見路,早取通道。越人逃入深山林叢,不可得功。留軍屯守空地,曠日飲酒,士族勞倦。越出積之,秦兵大敗,乃伐折樹以備之。
當此之時,外內騷動,皆不聊生。亡逃相從,群為盜賊。於是山東之難始興。兵者兇勢,一方有疾,四面皆慫。陳孔辯顧之聲,奸邪之作,有此時也。
陳文天子之兵,有爭而無戰,言莫敢教也。如使越人,蒙僥倖以逆直視之言行。思虞之族,有意不備而歸者。雖得越王之手,臣猶且為大漢修之。
生民之屬,皆為臣妾。垂德慧以賦祿之,使安生樂業。則責備萬世傳之子孫,亦知無窮。天下之安,猶泰山而四維之也。夷狄之地,何足以為一日之閑,而凡悍馬之勞乎。
詩云,王有隕塞,徐方寄來。言王道甚大,而遠方懷之也。臣安竊孔將立之,以十萬之詩為一史之任也。
事實,漢兵遂出,魏於嶺,閩越王郢發兵鉅賢。其弟於善乃與項宗族謀約。王以善發兵,及南越不請,故天子兵來誅。漢兵重強,及姓盛之,後來易多,終滅國而止。
今沙王已謝天子,天子聽罷兵,故國完。不聽,乃立戰,不勝,即亡入海。皆曰,即沖沙王,時使奉其頭至大刑。
大刑曰,所謂來者諸王,今王頭至謝罪,不戰而允,立莫大焉。乃以便宜暗兵,告大農君。而時使奉王頭持報天子,詔罷兩將兵。曰,營等守厄,獨吾諸孫堯君醜,不欲謀焉。
乃使忠郎將立醜為越瑤王,奉閔月仙祭祀。於善以殺郢,威刑於國。國民多數,且自立為王,瑤王不能治。尚聞之,謂於善不足復興師。曰,於善碩於郢謀亂,而後守諸郢,師德不牢。
因立於善為東越王,與瑤王並處,尚使莊祝御意南越。南越王胡頓守曰,天子乃衛臣興兵討閩越,此無以報德,遣太子應其入肅衛。衛祝曰,國心被寇,使者行矣。
胡坊日夜莊,入見天子。祝桓過淮南,尚要使祝御淮南王安,以討越事。嘉答其意,安謝不及。
祝既去南越,南越大臣皆見其王曰,漢興兵諸營,亦行以驚動南越。且先王息言,視天子其無失禮。要知,不可以越豪宇入見,則不得復歸,亡國之事也。於是胡昌病,竟不入見。
逝歲,韓安國為御史大夫。東海太守濮陽集案為主角都尉。始,案為業者,以言見但。東越相公,尚使案往事之。不至,至無而還。報曰,越人相公,故其俗然,不足以辱天子之事。
河內失火,燃燒千餘家,尚使案往事之。還,報曰,家人失火,無比燃燒,不足幽夜。
臣過河南,河南貧人傷水旱萬餘家,或父子相食。臣僅以便宜,持節罰河南倉促以鎮貧民。臣請歸節,服矯治之罪,尚嫌而釋之。
其在東海至觀禮民,好清淨,則常使認之,則大致而已,不苛小。案多病,臥閨閣內不出,遂於東海大治。
列於九清,其治物在無為,尹大體,不居文法。案為人,性懼少禮,面折,不能容人之過。時天子方招文學儒者,尚曰,無欲云云。案對曰,陛下內多欲而外施人意。
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尚莫然,怒,變色而罷巢。公卿皆謂暗懼,尚退謂左右曰,甚以及暗之莊也。群臣或屬暗,暗曰,天子至公卿撫蔽之臣。
且以在其位,縱愛深,奈如朝廷河。案多病,病且滿三月。尚常賜告者碩,終不遇。最後病,莊助未請告。尚曰,及案何如人哉?
注曰,施案任職居官,無以於人。然至其府少主守成身兼,招之不來,揮之不去。雖自衛奔馭,亦不能奪之矣。尚曰,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案盡之矣。
匈奴來請和親,天子下其意。大行王徽,燕人也,習虎士。亦曰,漢與匈奴和親,率不過數歲,及父輩。曰,不如務許,興兵積之。
韓安國曰,匈奴千喜鳥舉,難得而至。自上古不屬為人。今漢行數千里,與之爭利。則人馬貧乏,如以權治其弊,此微道也。不如和親,群臣一者,多富安國。於是尚許和親。
元光元年,冬十一月,初令郡國舉孝聯各議人,從董仲舒之言也。衛衛李廣為肖騎將軍,屯雲中。中衛程布什為車騎將軍,屯雁門。六月,八,廣與程布什,據以編太守將兵,有名當時。
廣行無步武航陣,久善水草社稚,人人自辯,不及雕鬥以自慰。幕府省曰文書,然亦遠斥厚,未嘗遇害。
程布什,正步驅航武,營陣,及雕鬥,事立至軍部之名,軍不得休息,然亦未嘗遇害。布什曰,李廣軍極簡易,然魯促犯之,無以盡也。
而其士族亦亦樂,嫌樂未知死。我軍雖煩擾,然魯亦不得犯我。然匈奴為李廣之略,士族亦多樂,從李廣而苦程布什。
程光曰,義曰,師出以律,匹當兇。言至重而不用罰,無不兇也。李廣之將,使人人自辯。李廣之才,如此嚴苛也,然不可以違法。何則,其技者難也,況與之並施而為將乎。
夫小人之情,樂於安似而昧於近惑。彼既以程布什為煩擾而樂於從廣,且將仇其上而不服。然則,簡易之害,非圖廣軍無以盡魯之倉促而已也。
故曰,兵事以言中,為將者亦言而已矣。然則,孝程布什,雖無功猶不敗,孝李廣,險不復亡災。下四月,赦天下。五月,詔舉行糧文學,尚欽冊之。秋七月鬼畏,日有時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