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勳·西洋美術史07-1】 #為甚麼我們沒有文藝復興? #初期文藝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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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宗教並沒有完全崩潰,他們只是把宗教做了人性上的另外一種詮釋,那這個時候我就有點懷疑,我們傳統的東西是不是在我們身上完全崩潰了?
——蔣勳
00:00 宗教與文藝復興
02:01 商人與文藝復興
07:30 文藝復興的三個部分
11:30 我們的文藝復興為甚麼沒有到來?
14:30 錄影帶+老師講解
36:27 文藝復興的繪畫與中世紀有什麼不同?
所用到的視頻紀錄片教材是PDS拍的《Art of the Western World》
tag:
#蔣勳 #美術 #美術史 #西洋美術 #文藝復興
我們回顧一下就是
我們提到初期的文藝復興
因爲是一個漫長的中世紀結束
所以他第一個必須要
能夠重新詮釋的東西一定是宗教
就是宗教
有1,000年的這麼強大的一個影響力
尤其是教會本身在民間所
構成的那個根深蒂固的
對人性上的一些
應該用什麼樣的字眼
有時候有人用壓抑這樣的字
有人用一種鉗制
那我想不管是用什麼樣的字眼
就表示這樣的宗教已經變成了很多的
規則 很多禁慾的規則
那宗教本身沒有什麼不好
可是宗教的規則變成禁慾的時候
其實說明了他可能違反
人性的某些自然的東西
所以文藝復興其實是很想把人性
最自然的東西重新再
再恢復
那所以 我想等一下大家會很明白的
看到上次我們提到像聖方濟這樣的人
都有一個傾向是走向自然
重新從大自然裏面學習到很多的東西
就覺得大自然裏面鳥的飛翔
花的開放
沒有被壓抑任何東西
那爲什麼在人的身上覺得肉體是罪惡
爲什麼覺得情感是罪惡這樣的東西
所以初期文藝復興其實是一種覺醒
這個覺醒是覺得在長期的神學
其實我們在最早的宗教
也不見得看到對人性壓抑
可能有一部分是因爲教會
長久以來他爲了管理的方便
或者爲了一種
爲了讓信徒對他的教義產生信仰
所以他會用地獄說
會用懲罰說如果你不如
不怎麼樣怎麼樣
你以後會懲罰會下地獄
所以我想
古今中外都有這樣類似性的東西
就是把原來宗教
很好的一種信仰的東西
最後導致於對人性上的壓抑
所以文藝復興很明顯的要把這個
經過1,000年被壓抑的人性
重新把它
喚醒起來
重新喚醒起來
所以我們會看到一尊一尊
從希臘復活起來的人體的東西
重新被 被歌頌
可是我們上次也提到
背景上大家特別要注意
他一定有一個政治解放的
原因在這裏發生
那個政治解放
是說相對於宗教的教權階級
開始有了一個比較自由
的社會結構出來
就是商人
那做生意的人跑的地方多一點
世面見的多了
他不那麼容易被騙
其實這麼簡單講可以這樣講
所以我們大概看到很有趣
其實臺灣這些年
大概也印證了這樣的一個規則
就凡是自由貿易開始繁榮
政治一定戒嚴
他是相對的東西
因爲商業的貿易本身使他
這一批人會在全世界跑
全世界跑他就會覺得
爲什麼這個地方是戒嚴的
他不太能夠接受這樣的事
那文藝復興也是這幾個做生意的城市
Siena後來的Firenze
翡冷翠都是因爲他做生意的商人階級
來往於各地
最後他形成了一個自由貿易的觀點
他看到很多不同的文化
最後他就對這樣的
一個封閉的教權階級開始反抗
所以等下影片一開始一定會跟大家
一再強調
就是商人階級的出現
商人階級的出現
那商人階級的出現
在西洋的文化史裏面
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整個文藝復興是商人階級帶動
那這個東西當然也可以拿來
做一點點印證
就譬如說在我們的文化史上
商人的地位是什麼
我們一直講 士農工商
商是非常被壓抑的
可能各位以前都讀到過
在清朝以前
中國一直有一個抑商的政策
那農民 農 不管他被不被看重
可是在統治者講起來是很看重農民
那知識分子考試做官的
當然是第一 所以士農工商
這樣排列下來
商一直是被壓抑
商人在古代很 非常沒有權利
我們舉出漢朝的很多例子
漢朝商人的孩子不能夠考科舉
不能夠考科舉表示說你
你從商了你就不能夠從政
那當然他可能避免了官商勾結
其實也不一定還照樣可以勾結
那可是他有很多的規則
譬如商人不管你再有錢
你不能蓋什麼樣 多高的房子
不能夠穿絲的衣服
他有很多對商人的限制
所以那個社會裏面
商代表了某一個被歧視的東西
所以我想這個東西
其實近代很多人在討論
很多人在討論就是中國的這個商業
商業階級的被壓抑
是不是跟他始終沒有辦法
往 向西方的文藝復興
那種民主化的方法
或者個人主義的覺醒去走
是不是必然
其實很多人在討論這個問題
可是不管怎麼樣大概在
14世紀15世紀中國進入明朝
開始極度壓抑個人自由
極度強調帝國的這種嚴密性的同時
西方剛好發生一個運動叫文藝復興
那個人特別自由
然後商業特別的發達 所以
大概我們輸就輸在那個時候
就是黃仁宇寫的這個《萬曆十五年》
剛好是萬曆
就西方在整個文藝復興我們剛好閉鎖
所以
之前我們大概都沒有輸 在文化上面
所以每次講到文藝復興
這個最近的500年
可以看到東方跟西方兩個大文明
在這個這個步驟上
有一點發生了問題
那我們對商業其實有很多的誤解
過去常常想到商業
想到做生意賺錢
想到庸俗性的東西
可等一下影片裏面也許會特別強調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
商業是人類思想交換
還有他的貨物的流通
的很重要的一個起點
那那個東西
其實是西方個人主義
慢慢發達的一個很重要的部分
而且的確是因爲商業提供的溫飽
這個基礎的解決
纔會有個人對美的渴望
就是如果說你在農民的階級
他生活
吃飽飯或者衣服穿暖都還有問題的話
你要求他在家裏掛畫是絕對
憑空妄想的事
所以我想這裏面說明了非常清楚
歐洲的這個城市階級
商人階級出來以後
達·芬奇 米開朗基羅 但丁的詩歌流傳
都是因爲這些中產階級開始在家裏面
供養這些藝術家了
所以我想我 從我們自己想也很明白
就說你大概總是車子
房子買了以後纔想買畫
不太會說
調轉這個秩序的
所以其實這裏面
的確有他的一個先後的秩序
就是物質的基礎的這個穩定性
在商業繁榮以後
纔會有美的這個這個追求
所以大家很希望說從這個商業階級
在歐洲的出現慢慢慢慢一步一步帶動
什麼叫做文藝復興
很可能跟我們過去提到的
在我記得
中學或者高中讀到的文藝復興的解釋
有一點點不一樣
因爲總覺得
以前我們讀書裏面講到文藝復興的三傑
達·芬奇 米開朗基羅 拉斐爾
好像天才一樣掉下來
那這個影片可能會告訴大家
其實沒有天才這樣的東西
他還是在一個合理的社會裏
慢慢醞釀出來的
就說達·芬奇
米開朗基羅
米開朗基羅最明顯根本是一個工匠
根本就是一個工匠
就是一個打石頭的工匠
他如果沒有這個商人階級的
看重支持 給他很好的教育
給他很好的空間去
從事很多的藝術活動
不可能有那麼偉大的作品
所以剛好他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
轉接的一個 一個時間
其實我們今天還談不到
米開朗基羅 達·芬奇
他們都是在全盛時代
我們今天談的是喬託(Giotto)
談到的是波提切利(Botticelli)
這個初期的這個文藝復興的
那下一次也不會談到米開朗基羅
下一個禮拜
我們還要談到北方的文藝復興
然後再下一次我們纔會總結文藝復興
就是完全在巔峯時代出現的三個
了不起的人物
所以文藝復興我們從今天開始
會有三次
三集來講文藝復興
應該是西洋美術史裏面
我想最高峯
那
一直到現在西方的藝術史都承認說
他們覺得都翻不過這個高峯
每個藝術家前面看的就是達·芬奇
跟米開朗基羅
所以全世界跑到羅浮宮去看
那個《蒙娜麗莎的微笑》
還是文藝復興的輝煌
那個500年來最輝煌的一個
藝術上的一個一個高峯期
那他的確有他水到渠成的這些條件
所以我會特別希望如果有各位有機會
應該到意大利
像Firenze這樣的城市去走一走
那種城市非常奇怪
到今天都還保有當初的那個狀態
所以我一直覺得那種城市
在那邊學習的那種感動
很難以言喻
因爲你在街上你可以讀但丁的詩
你可以讀米開朗基羅的信
你知道米開朗基羅跟達·芬奇
在哪裏碰頭
在哪裏吵架
好像那個城市完全沒有變
不太能夠想象
我到西安去的時候在想
杜甫跟李白都住在那裏
可是現在簡直是一點蹤跡都看不見
就一點點暗示性的
那個文化的東西都沒有
就讓你在那邊讀杜甫的詩 李白的詩
可以回想當初大唐盛世的感覺沒有了
可是
翡冷翠非常奇怪
就是他這麼完整
可以把整個文藝復興的那個影子
全部濃縮在那邊
包括當初那個廣場
你都可以拿到畫片去對的
就是500年前的廣場
那樣的塔樓
那個大衛像一一都沒有
沒有差別還是那樣子
所以幾乎在那個城市裏走
你就可以完全把那個歷史
重新再讀一次
那這是他非常了不起的地方
所以我想全世界沒有一個城市
像佛羅倫薩這麼
完整的保有文藝復興的這個歷史
歷史基礎
所以這當然是他
這麼多人去看他的東西的原因
那米開朗基羅很重要的東西也
都留在那邊
他設計的圖書館
他設計的一些
陵墓
美第奇家族的陵墓都還在那個地方
而且沒有什麼太大的改換
所以等一下影片裏
我們會看到一小部分他們初期
在這個城市裏面所從事的
而那個城市從來人口沒有超過10萬
可是今天
成爲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一個城市
所以有時候覺得很不可思議
10萬我們臺北時代
隨便一個區的人口都比10萬多
可是那個10萬人口裏面出了但丁
出了米開朗基羅
出了達·芬奇
所以我們常常認爲人數多
所以相對的他的精英分子很多
現在就開始有一點懷疑
是不是一定這樣子
就這麼小的城
人口這麼少的城
他可以這麼
驚人的在整個人類的創造力上
出現這麼優秀的一羣人物
設計大教堂的建築師啊什麼
就是各個領域當中都是非常
非常優秀的
那當然在這裏面
我們上次提到公會制度
這個也是重要的
就說
他有一個非常非常嚴密的公會制度
使得所有參與專業的這些人
能夠在一個合理的政策底下去競圖
去被
引薦出來
那我 我上次也特別提到
覺得這是了不起的
那我後來才知道我們其實也有公會
可是不太感覺到
公會在社會裏發生什麼力量
就是那個時候他們的公會
米開朗基羅隸屬的那個公會
那個公會就會努力的
把這樣的一個
屬於他公會裏面的這個專業人員的
專業 把它凸顯出來
讓他去做接 畫壁畫的工作或者做
建築的工作
所以他跟整個城市的文化是
完全合在一起的
所以這個部分
其實蠻值得我們大概去學習
說學習是說
我們有一個東西已經完成了
我們的商人 商業階級已經完成
在臺灣 那這一個商人階級也衝
衝破了臺灣過去的政治上的戒嚴
東西也解嚴了
可接下來那個美的提升
大概是要學習的
就說其實兩個條件我們都有了
政治開放跟經濟富裕都有
可接下來那個美的提升
你就有點急
因爲既然這兩個條件都有
爲什麼這個條件還沒有沒有出來
那
我想在影片裏
也許我們會找到一點點祕密
就什麼原因
那個美的提升沒有辦法出來
什麼原因
這個東西沒有辦法像文藝復興形成
所以有一段時間
70年代我從歐洲讀書回來
會覺得很期待哎
這個地方要文藝復興了
因爲他的商人
商業階級完成他的解嚴已經完成
那接下來應該照合理的邏輯
那可見歷史上可能還有一些東西
不是那麼簡單的 是比較複雜的
這個這個狀態
或者說我們不要忽略
文藝復興常常讓我們覺得他是對抗於
舊的宗教的
可是很奇怪
他們非常非常
傳統的宗教的信仰還在身上
那那個東西又讓我覺得很奇怪
就米開朗基羅 達·芬奇好像是反宗教
因爲他們喜歡希臘的東西
可是我們不要忽略他們畫的作品
裏面絕大多數還是宗教
就他們宗教並沒有完全會 完全崩潰
他們只是把宗教做了
人性上的另外一種詮釋
那這個時候我就有點懷疑
我們傳統的東西
是不是在我們身上完全崩潰了
那
變成有一點沒有
背後的那個
一個很厚實的文化的力量
所以這個部分是我這幾年一直在想
等一下各位
影片裏也許可以去思考這個問題
就是我們看到的拉斐爾
拉斐爾一直畫聖母聖嬰對不對
你說是文藝復興他們應該對抗中世紀
可是他的題材一直是宗教的
而這個聖母聖嬰不只是一個宗教題材
是一個倫理的題材
因爲他們
過去畫聖母聖嬰
畫的是一個一個很僵化的一個概念
可是拉斐爾覺得
聖母就是一個愛孩子的母親
那聖嬰就是一個天真爛漫
你應該要疼愛他的一個孩子
所以他把他世俗化了
他把宗教世俗化
他覺得宗教不是那麼偉大的東西
離我們那麼遠
宗教應該就是我們身邊的
你看到鄰居的媽媽抱着一個
孩子的開心
就應該是一張聖母聖嬰圖
他把它變成在生活裏可以看到的東西
我想這個轉換是非常
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
所以他並沒有跟傳統切斷
他是把傳統加以新的詮釋
讓他再活過來
重新復活過來
我想這個部分影片裏也許各位可以看到
所以下面我們就用影片來跟各位
一段一段的講
我今天也特別帶了那個
沒有經過我們公共電視剪過的一個
原來的美國這個PBS的這個帶子
所以他很完整讓大家看到
初期文藝復興的全部的作品
因爲畢竟我想這個部分是
西洋美術史裏面
最應該被我們重視的部分
可能對我們影響也是最大的一個
一個段落
好 我們看錄影帶的這個部分
好 大家在這邊可以看一下
他的那個標題
我們上次提到了一個城市
就是Siena
可能各位比較陌生
Siena這個城
我特別提到說
Siena其實是佛羅倫薩的前身
他們現在你坐車子
大概一個多小時左右的這樣的距離
可是大家知道文藝復興都是知道
佛羅倫薩這個城
可是不知道Siena
那他會特別提到
Siena這個城市
其實才是真正文藝復興最早
最早的一個起點
也就是商人階級的出現
那Siena
當時出現一個重要的畫家是Lorenzetti
洛倫澤蒂
這個我們也不太知道
我們大部分現在
西洋繪畫之父是喬託Giotto
從Giotto開始
因爲Giotto是跟佛羅倫薩一起
發展起來的一個一個藝術家
所以我們看到Siena跟Lorenzetti
這個城市跟這個人
都在歷史裏面變成一種悲劇
因爲他們其實是最早的
可是因爲他們碰到了瘟疫黑死病
所以Lorenzetti本身
就在這個黑死病死掉
所以Siena這個城市
因爲經過這樣一個病疫
整個就沒落
然後就把歷史的重心
就轉移到了佛羅倫薩跟喬託的身上
很宿命
有時候歷史
你很難解釋
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一個轉換
希臘羅馬過去
中世紀過去
然後進入到文藝復興的時期
好 他現在把鏡頭掃過
Siena這個城市的上空
我們看到
整個城市還保有
中世紀後期的一種非常樸素的風格
然後我們看到有一個建築出來
就是他的市政廳
然後市政廳他在文藝復興初期的時候
很明顯的會
出現這樣的一個高的瞭望塔
好 瞭望塔
各位記得
我們提到中世紀的時候
任何一個城鎮裏面你擡頭去看的時候
他一定有一個高的地方
一定是教堂
就是宗教是一個城市的信仰的中心
他是一切的中心
也是信仰的中心
可是
文藝復興一開始
你就會發現有另外一箇中心起來了
這個中心就是
一個管理老百姓生活的地方
就是City hall這個市政廳
那這個市政廳也變
有出現一個高的瞭望塔
這個瞭望塔是比 常常比教堂還要高的
所以你會發現一個世俗的中心
替代了
教堂 變成新的中心
我不知道這樣的各位可不瞭解到
就是說中世紀結束了
他的宗教的力量轉移到世俗的力量
什麼叫世俗的力量
就是人過日子的食衣
管理我們的食衣住行
讓我們生活更幸福
更合理的這樣的一個
一個政治制度
這樣的一個其實就是Government
我們現在講的政府這樣的東西
他這個市政府出現了
構成了一個等一下各位看到
佛羅倫薩也有這個東西
也是一個市政廳
一個高的瞭望塔就成爲一個城市新中心
跟代替了
取代了原來的宗教中心
好 我想各位聽得非常清楚
他在這裏特別
指正一個是說這樣的一個城市的出現
打破了歐洲
自古以來長久的一種階級的壟斷
就是
文藝復興以前
歐洲的歷史上只有兩種階級
一個是上層的貴族
貴族裏麪包括教會的教權階級
就是教皇
貴族
那另外就是下面的這個農工階級
農民跟工人階級
他沒有一個我們現在講的中產階級
那上次我們講的布爾喬亞
或者他剛剛講商人階級
他根本直接用的商人這個字
那商人變成了一個來往於
兩個階級之間的
遊離的一種分子
他們經由貿易貨物的運輸
他們在中間謀取利益
可是他們同時也傳播自由的思想
他們開始瓦解了
上層的貴族壟斷的這個權利
他們因爲其實有很多商人
可能來自於農民本來
然後他們也開始幫助農民
去把貨物做合理的
買賣
好 所以我們可以說商人並不是生產者
在當時來講
他們只是把貨物從這個地方
運到另外一個地方去做
大量的貨物的買賣從中間賺取利益
可在這樣的過程當中
他把社會
原來的那個固定的
僵化的形式中間加了一個潤滑劑
所以這個階層的壯大
是跟文藝復興有極其密切的關係
所以他一開始就從社會學的方法
先標舉出這樣一個藝術史的改變
好 他現在講的這個
Palazzo Pubblico
這個意大利文其實是講的市政廳
就是一個公衆的
宮殿吧 直接翻譯的話就是大衆的
管理大衆事務的
那用現在的字眼來講
就是Siena這個城市的市政府
那我到過現場去看
各位如果有機會去的話
因爲他離翡冷翠非常近
它很漂亮一個小城比佛羅倫薩還要小
然後他市政廳前面有個大廣場
我們看到這個廣場當然是市民
聚會的重要的場所
所以西方城市當中的廣場出現
而這個廣場不附屬於教堂
而附屬於市政廳
然後進到市政廳裏面
我們就看到有一個大的壁畫
這個壁畫就是剛纔
各位看到的這個名字叫Lorenzetti
Lorenzetti他的壁畫
那這個壁畫
我們今天看起來是一個偉大的藝術品
還保留在這個市政府當中
可當時他並不只是一個藝術品
我們知道這是一個市政府
這個市政府開始開張了
就像我們今天有一個臺北市政府
然後這個市政府必須要告訴人家說
我這個市政府
跟你的生活有很大的關係
他要用一張畫來把
他整個有效率的東西
那麼公車怎麼改善呢
然後
又廢除了什麼色情事業
他把他的政績全部畫在畫上面
等於是宣揚一個市政府的文宣的東西
那我們今天看到這是一張中
文藝復興前期非常重要的一張畫
可當時是事實上有很強的文學作用
所以我們在這裏看到很清楚
就是商人階級起來
主掌了政權
構成了市政廳之後
他就在市政廳裏面
用繪畫的方法去宣揚他的政績
所以這張畫
等一下各位會看到一些細節
然後他基本上
完全是跟政令配合的一個東西
好 他這張畫本身就有一個標題
就說如果一個好的政府
一個好的政府的管理
他的
政績 他的事件
所以他就
其實我覺得
可以把它翻譯成
我們非常容易懂的一個字
就叫 安和樂利
就他畫了一羣人
這羣人在Siena這樣的城市
種田的種田
做工的做工
男有分 女有歸
其實是一個非常有趣的
對於他們當時社會幸福的一個表現
我們不一定相信
說Siena當時一定是這樣子
也許Siena也會出什麼
治安也會不好之類的
可是
市政廳裏面一定用一張畫來表達他們
的社會經由一個方式有了很好的管理
所以各位有沒有發現這張畫
你現在看到一個局部
他跟前面我們看到的
中世紀的畫完全不同
因爲他的主題不再是神
主題是我們自己了
我們要把日子過好
我們要有的吃有的穿
我們要把政府監督好
都是人在主宰
所以文藝復興很重要一點是
把神的中心
轉成人的中心
轉移到人變成中心
這些在土地裏面種田的農民
他們變成了主角
畫面上不再是聖母瑪利亞
不再是耶穌的誕生
記不記得我們前面講的全部都是跟
耶穌有關的故事
可現在不再是是人自己
你自己要怎麼過日子
還有一點就他把整個視線拉遠
他讓你去俯瞰 瞭瞰人的生活的全體性
而不再是一個個別的重點
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很清楚是
當時的城市裏面的房子
人在農地裏面耕種
牽着驢子種田的這個景象
完全是一個世俗的繪畫的景象的描述
好 你看這邊是農民在田裏工作
這邊商人就把貨物在動
驢子或者馬的身上
帶出去然後去交換貨物
帶着他養的豬
所以這裏面很明顯的在畫面上
商業的東西
貿易這樣的東西已經在畫面慢慢出現
所以我們看到這一張有趣的
一個當時爲了宣揚政令畫出來的畫
可是反映了文藝復興初期
中世紀剛剛要解體要瓦解的時候
那樣的一種世俗生活的出現
好 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作品
我們看到這邊其實就是Siena城
剛纔講的那個城牆的部分
然後城市當中也有貴族出來
這邊有農民有商業商人階級
所以在這樣的一個畫面當中
我們同時看到了城鄉之間的關係
看到了貴族在城市裏面出來
農民在郊外耕種
然後商人階級聯絡於兩者之間
所以這些畫面很明顯的把
整個的世俗的這個文化展現出來了
好 工人在蓋房子
像這種東西在中世紀都是藝術家
不屑或者不敢去做的事情
因爲中世紀所有的藝術都是圍繞着神
如果不是爲了榮耀神
是不能夠畫的
人有什麼偉大
人有一天一定是要重新被審判的
所以不會去畫人的故事
可是現在我們看到
農民怎麼去把房子蓋起來
怎麼鋪了那些木樑
然後怎麼去鋪瓦
這樣的一個簡單的卑微的工作
也都被畫家畫起來
所以我們可以說
一種文藝復興的寫實主義開始出現
因爲寫實主義他就必須重視兩個東西
一個叫解剖學
一個叫透視法
等於是西洋
文藝復興以後的美術史上
最重要的兩件事
解剖學就是對人的身體的骨骼
肌肉要非常瞭解
透視法就說建築物要畫的合理
他有一個三度空間
不會只是一個平面的一個感覺
所以從這樣的一個基礎上
他們的整個繪畫技法也都發展起來了
好 各位看到這裏
文藝復興最初期的東西
各位你 你去感覺一下建築物
它已經有三度空間的透視的感覺
這是中世紀的繪畫裏面
不太容易做的出來的
譬如說你看到這個房子
他已經知道怎麼用透視法的三度空間
譬如這個空間過去
然後這個房子在這個房子前面
這個房子在這個房子的前面
你都很清楚
因爲這張畫是平的對不對
壁畫是平的你摸起來是平的
可他利用視覺的方法
做出三度空間的結構透視
去讓你伸進去
甚至他還懂得用光影
譬如這裏 你可以看到有個走廊進去的
他用了光影的這個方法來做
所以這裏面就看到一種科學的視覺
在繪畫藝術上已經開始展現出來
當然喬託是後來把這個發展到
更成熟的這個狀態
整個進到城市的時候
Siena城裏面這個畫家
畫出了整個城市繁榮的景象
許多的房子修建起來
可是剛纔也提到說
這個城市人口並不多
都是幾萬人口這樣的一個小城
好 他特別提到說
在這個畫裏
你可以很仔細的看到有商人在做生意
交換貨物
有非常優雅的一些女士騎着馬出去
休閒或者是遊憩 好
我們在這裏面已經看到
一個合理的社會
一個自由的社會
對人的那個解放的感覺
對那個生命本身追求的某一種
溫飽之後的某一種教養跟美的東西
已經慢慢出來
因爲在中世紀1,000年當中
我們從來沒有看到人是這樣子
因爲人只有一個狀態會出現
就是跪在神的面前
可是現在這個人不是爲了神存在的
是爲他自己存在
你感覺到他有一種自信
那天特別穿着漂亮的衣服
打扮起來
然後上街去購物
去幹什麼
所以這種市民生活的一種被重視
其實是文藝復興
真正的一個內容跟主題
好 然後黑死病發生
瘟疫出來
那在這張畫裏面
我們也看到
他有部分對死亡的這種描述
他畢竟還有中世紀的遺留
就中世紀那個對死神的來臨的東西
對死亡的恐懼還是存在
那所以他在這裏特別提到
因爲黑死病的這個發生
Lorenzetti本身也死掉了
所以這個城市忽然從他
正期待着繁榮跟蓬勃
一下子急速的下降
在歷史裏面被吞沒
然後把整個的
這個重要的商業階級
全部轉移到了新的城市
就是佛羅倫薩去了
好 然後他把鏡頭就轉移
從Siena轉到另外一個城市
就是佛羅倫薩
現在各位看到的是 如果去過佛羅倫薩
大概都很容易記起來
這是佛羅倫薩最有名的那個市中心
就是大教堂 一個大教堂
喬託在這裏設計了一個鐘樓
旁邊的一個鐘樓
那他的
這個大教堂的屋頂是布魯內萊斯基
一個建築師設計的
等下也會提到他
那我們看到Siena
在黑死病裏面有
城市裏面有一半人口全部都死掉了
中世紀常常因爲他的衛生
他的這個傳染病的問題
會使一個城市完全沒落下去
因爲他整個勞動力不夠
他的經濟就沒落下去
然後就轉移到附近的另外一個城市
藉此繁榮起來
所以佛羅倫薩可以說
非常意外的在歷史裏面
佔盡了風頭
變成文藝復興的一個最重要的主
主要的中心了
好 這是佛羅倫薩的市政廳
各位會發現
他跟剛纔我們看到的Siena非常的像
那從那個教堂走到這個市政廳
大概15分鐘吧
其實不遠
所以你擡頭可以看到教堂有一個尖頂
你也看到市政廳有一個尖頂
那市政廳這邊有很多的符號
其實就是商業公會的LOGO
每一個商業公會會有他的一個
一個符號
你可以感覺到
文藝復興初期的城堡還是有這種
防衛的這種古堡的形態
那這是一個瞭望塔
這個瞭望塔當然跟戰爭有關
因爲他可以看到很遠有敵人來
他就可以敲鐘
然後很快的在前面有一個大廣場
這個廣場上就可以聚集
所有要決定大事的民衆
然後在可以很短的時間裏面去進行對
大事的這個 這個決定
所以這個是等於他們新的一個城市
城市中心的所在地
那大衛像
最早的大衛像
米開朗基羅大衛像
就是在這個市政廳的門口
好 各位現在看到很多的符號
像一個勳章一樣
這些東西都是
當時參與政務的家族跟公會的符號
每一個符號代表不同的公會
或不同的這個家族
那就說你 他是以財產來衡量的
就是你的財產到達什麼樣的狀況
你就有資格推派一個或幾個代表
來成爲市政廳代表
所以已經有一個很
清楚的民主的代意志開始出來的
不再是教皇什麼主教來決定事情
而是由大家民衆推派的
因爲你有錢
所以你對於政務的參與
這個市政府的事務的參與
是有關係的
因爲當時的戰爭
如果要打仗的話
是
當然他權利義務是非常清楚
就說 好 你的這個家族的徽章在這裏
所以你可以有一個代表
成爲市政廳的代表
那你覺得 哎這個很棒
所以我有錢蠻好的我就可以做市長
可是其實不然
或者說做市議員吧
那如果要打仗的時候
你這個有徽章的人你就要出多少錢
譬如說軍費
糧餉 就是由這個這些家族出的
所以權利義務是完全平均的
這樣的一個狀況
所以我們看到
其實這是歐洲
從商業階級出來的民主制度的一個基礎
所以他權利義務非常非常清楚
就說你是
這個這個我們用現在的語言來講
市議員或者省議員就是你
代表這個城市裏面的代表者
可是同時其實你就是你的盡義務者
那一般的老百姓他可以
不分擔這個軍費的可是如果打仗
這些家族反而要分擔
所以
他對這種中產階級的某一種對城市的
政務的參與感有非常長久的歷史
甚至我們等下會看到美第奇家族
他們就開始捐錢去蓋孤兒院
因爲你是這個城市最有錢的人
那你被尊重
是因爲你對這個城市裏面有很大的
貢獻
所以他就開始花錢去蓋養老院 孤兒院
所以西方的這個傳統非常清楚
幾百年來
所以不會產生
我們成語裏面講說 爲父不仁 這種東西
因爲他的 爲父 一定
要跟他的在社會裏面的形象開始結合
這是西方整個的所謂bourgeoisie
布爾喬亞階級
中產階級一直到今天
在他們的政治裏面的一種某一種角色
其實跟
我們社會以前叫做士紳階級有點類似
他是士紳階級所以他本身有社會形象
所以他富有
同時他也要參與政務的這個活動
因爲當時都沒有到全民的這個民主
都還是代議的形態
好 現在各位看到這些
都是家族徽章跟公會徽章
他們有很奇怪的各種不同的
徽章的這個形式 等一下
你看到美第奇家族的徽章就蠻奇特的
好 現在各位大概同時看到了
教堂的尖頂跟市政廳
其實距離很近
我們現在大概是在佛羅倫薩的
南邊的一個小山丘上
那個有個米開朗基羅廣場
那邊看下去
這個就是喬託設計的鐘塔 塔樓
然後這是大教堂
然後這邊是市政廳
所以它城市其實範圍並不大
你大概從這個廣場走下去以後
在那個亞諾河河流旁邊
這個城市一天都可以走完
所以並不大
所以大概在裏面
如果要到各地方去看東西
大概都完全可以用步行的
好 然後他現在帶我們到
這個城市的一個教堂
叫Santa Croce
克羅齊教堂
那這個教堂
其實裏面的壁畫已經有一點殘破
那他要跟我們解釋一個
不是很容易講清楚的事情
就是
文藝復興的繪畫跟中世紀到底有什麼不同
所以這個教堂裏面保留了
中世紀
的繪畫也保留了喬託最早的繪畫
他可能用圖像來讓各位分辨
文藝復興的時候
逐漸的要從
中世紀的那個人
中世紀畫人的時候
其實裏面有一種固定的規格化
就是老師教給學生徒弟
徒弟再傳下去
每一個人畫聖人的方法
都不能隨便改變
他都有一個固 很固定的模式
因爲他是一個被崇拜的一個對象
他們叫icon
我們前面講過icon那個聖像畫法
可是到文藝復興的時候
大家都覺得
你可以用你自己理解的方法去理解
聖像
我這樣解釋吧 譬如說觀音
觀音大概有一定固定的畫法
在臺灣譬如說你覺得
這樣白描 然後水月觀音它有一定形象
可如果經過一個宗教革命以後
大家覺得觀音
是我心裏面覺得慈悲的對象
所以我自己可以覺得
觀音應該是長什麼樣子
我不要用一般人
古代的傳言下來的方法
我賦予觀音有血有肉的一種感覺
就像聖母剛剛講說
聖母原來都已經很概念化了
可是後來有人覺得
他們鄰居那個很疼愛孩子的媽媽
他覺得那個人就像聖母
臉上有着一種母親的光輝
他們就把它拿來畫畫了
所以這個就是
把宗教的東西慢慢世俗化的一個過程
所以這個時候他就不要依靠古代
留下來的畫稿
而是真正能夠去看你隔壁的那個母親
去畫聖母
可能反而變成更重要的東西
所以他就比較
之前跟之後的
兩種不同的對聖人的處理方法
好 各位有沒有發現
這張畫是非常中世紀的
第一個就是每一個人物都呆呆板板的
我們看到右邊一羣人
可是一羣人沒有一個有個性
每一個人就是一堆這樣
好像玉米棒一樣被綁在一起一樣
好 這個就是典型的中世紀風格
因爲中世紀覺得他就是要講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講聖方濟
他們的教派的一個情況
所以他不賦予任何一個個別性的東西
還有後面加金色背景
爲了要增加神祕性跟崇高感
所以加金色背景
所以他並沒有真實的人體的
描繪的能力跟感覺
好 這一幅畫在講聖方濟的故事
我不知道各位記不記得
我們上次有講聖方濟
後來隱修在山林裏面
然後常常跟鳥講話
那傳說裏面
好像他對於聖經的解釋都會感動的
那些鳥連鳥都會排隊來聽他講聖經
好
我們看到這裏面第一個背景是金色
第二個你看到那個鳥的排列
根本就是一個概念的排列
鳥沒有前後的秩序
它只是一個往上追的一個感覺
就是它沒有空間的透視法
它也沒有鳥跟自然之間的某一種關聯
這就是中世紀的繪畫
他只是一個圖說
我們可以用這樣的方法來講
圖說聖經的
或者圖說聖方濟故事的一個方法
等一下各位看到喬託開始把這個東西變了
他覺得聖方濟是一個這麼可愛的人
然後大自然裏面這些鳥
有這麼可愛的動作 動態
爲什麼不把它畫的活潑一點
他就開始改變了中世紀這種畫法
好 那這個
教授他你這邊就是中世紀的金色背景
然後人物都很呆板
一個固定的模式
一格一格像那個連環圖這樣說明故事
好 這邊是喬託的
我們看到相差幾十年
文藝 中世紀結束
文藝復興開始
整個金色被拿掉了
然後每一個人物等下各位看細節
他的身體開始有解剖學的感覺
有血有肉
你會感覺到人物本身身體有重量感
有體積感
這是很明顯的一個文藝復興
的一個改變
可這個壁畫殘破的非常厲害了
因爲年代非常久
好
這個是中世紀結束以後30年到40年之間
喬託在這個牆壁上畫了
同樣的故事哦
也是聖方濟 這個就是聖方濟
這段故事是講聖方濟臨終躺在牀上
然後他的弟子 他的信徒非常的
哀傷
在爲他祈禱跪在牀邊有的在後面 好
我們看到那個整個畫面的空間感
跟剛纔完全不同
他不再是一個呆板的平面
他開始有一個環繞的感覺
而且每個人物有他自己獨特的
肉體的表情開始出來
有的去親吻他的手
捨不得 那有的
很驚恐的覺得這麼好的人怎麼會
早夭了
這種整個的畫面你如果把
上面天使的部分拿掉
根本就是一個世俗繪畫
不再是宗教繪畫
我們再看下面的細節
好 我不知道各位能不能感覺出來
譬如這個人的表情
我們在中世紀從來沒有看到人
人有這樣的表情
我說這個人的表情是說
這是一個他敬愛的老師
或者敬愛的一個聖徒
然後這個聖徒要臨終了
我們看到他雙手在爲
抓着他的手那種祈禱
然後他的眼睛有一種很大的捨不得
然後有一種很大的哀傷跟悲苦的感覺
好 這裏面我們講說一種
新的人性被喚醒了
一種新的人的表情
過去都是呆呆的
可是現在開始覺得人本身有痛苦
有悲哀有憂愁這個生活的內容
甚至我們看到這邊
有信徒的手抓着他的衣服
那種捨不得的感覺
這都是中世紀的繪畫裏
從來不會這樣表現
甚至各位可以看到
他那個整個人物的身體
有一個厚度
跟剛纔那個金色背景裏面那種概念化
也不一樣
所以這裏面我們可以看到每一個個人
開始被賦予一個人的
角色 所以
其實文藝復興常常被講到
說是人文主義時代的來臨
人文就是以人 人本的
以人爲本的這樣的一個東西出來了
好 你看到這邊也是一羣人
各位記不記得剛纔我們看到一羣人
像玉米棒一樣的
可現在的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表情
動作姿態
他開始慢慢變成一個活着的人
不再是符號
剛纔都是符號
可現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隱約的開始要活過來
所以喬託
一般都稱他爲西方繪畫之父
是一般人認爲他最早
賦予人一個價值
人的人的身體上的一個價值
他作品已經很不多了
現在我們看到是翡冷翠的佛羅倫薩的
那他在亞西西有一些那最近經過地震
可能正在整修
然後我自己看過他最完整的一批在
意大利北部的一個小城叫帕都瓦
帕都瓦那個城
那也是聖方濟的
他一直是我 非常感動我的一個畫家
裏面有一種剛剛從中世紀脫離
然後去追尋人的價值的那樣的一種
一種表情
好
有沒有感覺還是有一點中世紀的遺留
所以你看他的三個手
你就會覺得他的重複性
就說他還是中
他是屬於中世紀的人 喬託
他只是把中世紀慢慢想要改變
慢慢想要改變
所以多加了一點點人性化的東西
可是千萬不要忘掉
改革不是很快的
所以他
他必定還是有其中的某一種中世紀的
性格在裏面
譬如說你看他手的時候
你會覺得這三個手實在太重複了
就還是有點圖案化的這個過程
那等到接下來的下一代波提切利
再下一代達·芬奇
他們就可以賦予人更多的美的感覺了
那這個時代叫做quattrocento
在意大利文裏面quattrocento就是
1400年 就是1400年到1500年
這一百年被稱爲一個
quattrocento就是一個
歷史上極度燦爛的文化
人文主義的一個最燦爛的時期
你看到他在這裏畫聖方濟的故事
裏面透視法
還有人的身體的
重量感跟體積感都出來了
好 透視法是一個很難解釋的東西
各位可以看到這個坐在
王座上的這個人
你可以看到他的椅子
有沒有一個三度空間
好 他這樣處理 你就會發現說
這個面不是一個平面對不對
譬如他後面這個部分是平面
可是這個部分是一個往
第三度空間去的東西
我這樣解釋吧
就是這個柱子離我們比較近
這個柱子離我們比較遠對不對
可是這是靠什麼力量
是靠比例 用數學算出來的
你摸起來當然是平的
事實上這個柱子
是不是跟這個柱子在同一個平面
是 當然是在同一個因爲這張畫布
這個牆壁就是一個平的牆壁
可他利用一種透視法的方法
做出這樣的一個計算
然後你就覺得這個柱子我現在紅點畫
這個柱子在前面
這個柱子在後面
這樣可以瞭解嗎
就是那個這個叫透視法
就說在平面裏做出三度空間的假
假三度空間 其實不是真的三度空間
構成一個往內
這是一個文藝復興最重要的一個發現
就是他們找到了透視法Perspective
用數學的方法算出一個三度的空間
所以你會覺得畫面裏有一個走廊
好長好長可以走進去
那這個是中國繪畫
沒有發展的一個東西
就是
西方的繪畫特別發展的一種透視法
好 你注意這裏的人的衣紋
他們的衣紋已經開始有了解剖學的關係
衣服底下的身體的重量跟體積感都出來
因爲他利用光影 陰影
譬如這個
這個衣服這個人在衣服在白色裏面
如果是中世紀的時候你會覺得是平的
可是現在你看到很清楚
這邊有一個肩膀 手
他的衣紋
本身
底下有一個身體的重量跟體積的感覺
甚至這個手在這個手的前面也很清楚
身體的那個關係
譬如這個手在最前面
胸部在中間
然後這個手 右手在最遠
好 這三個空間層次都分出來
就是你沒有做過這個訓練的時候
你畫出來就是平的
一個平的感覺
所以這都是喬託
發展出來的新的繪畫空間的理論
好 所以他在這裏講說
喬託是最早的一個導師
在他去世之後
拉斐爾 米開朗基羅
都到這個教堂Santa Croce
來學喬託的東西
所以他們都尊稱喬託爲
西洋繪畫之父
文藝復興的最早的一個鼻祖
好
我記不記得我上次跟大家講過那個
聖方濟曾經有一次奇蹟的出現
就是耶穌出現把他五個傷痕給他
所以這個他就用了
有點像我們金光布袋戲的方法
就是那個一條一條的金光
有沒有看到耶穌身上有五個傷痕
手腳四個傷痕
還有肋骨 五個傷痕
用一種奇蹟的方法把聖痕顯現
把他的傷痕呈現在聖方濟的身上
所以這個畫像常常出現
各位可能在羅浮宮
大英博物館在到處都看到這個故事
就是有一個聖方濟跪在那個地方
然後天上有一個神出現
然後五道金光下來
他身上就出現了五個傷痕
這是聖方濟教派
最重要的一個一個符號跟圖像
他原來是一個平凡的人
因爲這次聖痕顯現
他就出現光圈
他就被封爲Saint
被封爲聖
聖方濟 好
各位可以看到他譬如說這個地方
很明顯的有一個亮光
因爲膝蓋在這裏
所以你可以感覺到他在用陰影法
光影的透視法
然後讓某些地方是突出的
某些地方是凹進去的
所以手跟胸部之間有一個凹進去的
黑的痕 那
膝蓋的部分就有一個亮起來的凸起來
其實就是在
繪畫裏做出一個立體的感覺
有點像一個雕刻
雕塑一樣的立體感
好
所以他在這裏特別介紹了這個家族
就是Bardio
這個Bardio家族
也是佛羅倫薩的一個大家族
是這個家族
拿錢給喬託
請他在他們家族的Chapel
那個禮拜堂當中
替他們畫這些聖像
來爲他們留下一些作品
所以
他在這裏要講的就不只是文藝復興
出現了喬託這麼偉大的畫家
而且是出現了這
這樣子的一個大的商業階級
一個企業界的人
這個人是懂得文化的
他讓喬託有能力
有經費可以去畫這個東西
所以我們講文藝復興
一直在講兩個東西的配合
一個是藝術是一個創造力
可是這個藝術
創造力如果沒有一個經濟的資源
是不可能完成的
所以Bardio這個名字
跟喬託的名字加在一起纔是文藝復興
就像以後的美第奇的名字要跟
米開朗基羅的名字加在一起纔是文藝復興
因爲過去我們文藝復興
可能講的都只是
藝術界的人
文學界的人 只是這些創作者
其實還有一個是屬於經濟的
這個支援者
這纔是重要的
所以他在這裏特別指出
剛纔各位看到的壁畫就是Bardio家族
他們出錢讓喬託去畫的
好
他在這裏開始講佛羅倫薩的經濟繁榮
他們的經濟繁榮
使他們的貨幣變成了當時的強勢貨幣
現在還保留了一些佛羅倫薩當時的繪畫
這些繪畫裏面
都是在描述人民怎麼去交換
兌換貨幣的這個形式
我們知道中世紀的人不太需要貨幣的
爲什麼
因爲他只要拿東西去換東西就可以
我不知道各位可不可以瞭解到
貨幣的出現
在人類歷史上是非常有趣的一個東西
因爲如果他是一個非常農業的形態
他根本就 以物易物 他不太需要貨幣
因爲貨幣一定是他的
交換量大到一個程度
他才需要有一個代替 代替的東西
還有紙幣的出現也是
這更大量的貨物的交換才需要
譬如中國的紙幣出現大概在宋元之際
叫做交子
就是拿一個銀票開一個銀票
在開封開了
然後你可以在杭州去提貨的
那這裏面當然說明
經濟上繁榮到一個程度
纔會需要這個東西
不然根本 根本就是不存在
你到今天大陸的鄉下去
那些農民還是很少有什麼貨幣的觀念
通常就是拿幾個大蒜去換
換幾個蘿蔔這樣之類的
這種 以物易物 還是存在
可是
我們在佛羅倫薩的很多這個畫裏面
看到這種貨幣的交換的形態
我們就看到
他的經濟已經繁榮到一定的程度
就是他的這個中介性的
幣質開始出現
好 更有趣
他現在舉出一個例子在佛羅倫薩
他們爲了要去榮耀聖人
他們就把金幣鑲在那張畫上面
好 我們在這裏看到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這個聖人叫 名字叫做施洗約翰
施洗約翰是耶穌的表兄
那他後來因爲莎樂美的故事
他就被砍頭了
那他是在曠野當中勸人爲善
要大家能夠放棄物質的誘惑
能夠去
誠心的信仰主的
那傳說當中他穿駱駝皮的衣服
然後吃蜂蜜
就是很苦修的一個聖人
大部分人都把他畫的瘦瘦的
在曠野當中
可是我們看到很有趣
當時的人爲了要去崇揚聖人
他們就把金幣鑲在上面
好 我們覺得這個很奇怪
就是宗教應該跟
這種庸俗性的金錢價值
應該分開的
可是當然我們今天還在做同樣的事
我們看到那個媽祖
身上掛了一大堆的金牌
其實是同樣的東西
就是人會在富有之後
把他的富有所得去 奉獻給他信仰的神
他會把這兩者東西結合在一起
所以我們就看到當時的這個
佛羅倫薩的金幣已經變成非常重要的
某一種象徵跟符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