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勳·西洋美術史08-1】 #春天的美麗跟誕生的喜悅 #初期文藝復興

无名自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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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到已經一千年西方人沒有感覺這個身體了,這個身體變成了罪惡醜陋,大家竊竊私語去指指點點,可是就是不敢去面對那個身體的感覺。所以我們會感覺到她(維納斯)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好像她也在感覺自己的身體,這個身體,久違了。
這兩張畫(《春》和《維納斯的誕生》)是文藝復興的宣言,他拉開了文藝復興的序幕,告訴我們春天的美麗跟誕生的喜悅。
——蔣勳
00:00 初期文藝復興
08:36 北方文藝復興
13:16 丟勒Albrecht Dürer
20:35 北方畫派和南方畫派的不同
29:24 錄影帶+老師講解
40:22 《春》——波提切利Botticelli
48:11 《維納斯的誕生》——波提切利Botticelli
51:35 多納泰羅Donatello
所用到的視頻紀錄片教材是PDS拍的《Art of the Western World》
tag:
#蔣勳 #美術 #美術史 #西洋美術 #文藝復興 #波提切利 #botticelli #維納斯的誕生 #丟勒 #durere
好 我們今天要把那個初期文藝復興
跟大家做一個
結束 那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
我們上一次在談初期文藝復興的時候
我們剛開始介紹是Siena
介紹一個小城
然後介紹到一個畫家叫Lorenzetti
那因爲那個地方很意外發生了黑死病
所以這個城市整個經濟瓦解
那這個畫家也去世
所以就轉到了
我們現在講的文藝復興的一個重鎮
就是Firenze這個翡冷翠
也就是我們現在講的佛羅倫薩
這個城市
然後我們開始講了
文藝復興前期的幾個重要的藝術家
譬如說繪畫上的Giotto
那Giotto的部分
我們比較了他畫的這個聖方濟的傳
譬如聖方濟臨終的那張畫像
跟中世紀的對比
那希望大家瞭解到中世紀的
人物是平的
後面是金色的背景
那基本上沒有立體的觀念
沒有解剖學跟透視法
所以Giotto他發展出了所謂的透視觀念
我們現在講的這個透視法Perspective
是西方
從Giotto以後最重要的一個繪畫的觀點
那其實最簡單的講法就是說
透視法是把一個
我們眼睛看到的三度空間
用一種我們眼睛的視覺
重複在平面的畫布上
這樣講有點抽象
我的意思說你看到你家裏的一張畫
你去摸它是平的
可是你會看到畫面上有一個走廊
可以走進去
這個方法它是用比例來算出來的
一個譬如柱子越靠近我們的地方越長
越遠越短
這樣你就會覺得它有個三度空間
這個叫做透視法
這個透視法一直經過喬託以後
四五百年來
一直是西方繪畫的最重要的標準
現在在學校美術系
在臺灣還是要受透視法的這種訓練
那改革透視法
對透視法進行巨大的革命的人
就是最近要來臺灣的Picasso
一直到1907年畢加索革命了透視法
他把它變成另外一種空間的看法
所以畢加索非常重要
就是說他是500年來的一個對繪畫視覺
發生最重要革命的一個人
這是透視法還有另外一個
就是叫做解剖學
那麼它經由對人的肌肉
骨骼的全面的瞭解
去賦予人一個重量感跟一個體積
跟光影的感覺
就是過去中世紀時候人物是扁平的
可到喬託以後
他開始把人的這個身體形狀
賦予他一個體積跟重量的感覺
所以這兩個部分
解剖學跟透視法是西方
文藝復興以後
繪畫史上最重要的這個部分
所以我們上次特別提到了喬託
那喬託後來就
發展下來
就到了文藝復興前期的幾個畫家
像波提切利Botticelli
我想西方的畫家比較麻煩
他在整個中文的翻譯當中很不統一
所以各位如果能夠對他原來
拼音的那個符號
比較瞭解
將來在國外旅遊看東西的時候
其實比較方便一點
因爲常常不建議大家記翻譯的名稱
因爲他這邊翻譯成波提彩利
那邊翻譯成波提西利
你就不知道是同一個人
甚至有時候差距很大我就看過高更
被翻譯成戈甘
所以就幾乎不知道是同一個畫家
所以其實我覺得
我們記那個拼音符號的時候
不管你發音對不對無所謂
可是那個拼音符號本身
你將來在國外看書也好
看看畫也好
他那個標誌比較容易理解
Botticelli就是剛
我們等一下可能還會看到他的作品
就畫《維納斯的誕生》
還有《春》
這個我們說拉開了文藝復興
序幕的一個人物
去把中世紀做了一個結束
把中世紀對人的歌
對神的歌頌轉移到對人的歌頌
重新恢復希臘對人體美的一種
一種歌頌的東西
所以我們在這裏看到非常清楚Botticelli
他的這個所謂的人的身體的覺醒
重新恢復到人的身體覺醒
還有
上一次我們看到有一個畫家叫Angelico
安傑利科
通常我們在Angelico前面加Fra
Fra Angelico
這個字的意思在拉丁文裏面是兄弟的意思
他其實是修會的修道士 修道士
我們上次看到他在這個美第奇
家族的第一代
科西莫Cosimo的這個
小教堂裏面
畫了天使報喜圖
就聖母坐在那邊
然後天使有翅膀來告訴她 她懷孕這件
這件事情 我們特別提到
他當時把古代的聖經故事
宗教故事放在
當代的建築的背景當中去
所以對建築物做了當代的一種寫實
所以我們想
這樣子我們就可以看到他對於
整個古代的宗教的繪畫
他還是畫宗教繪畫
可進行了一個新的某一種詮釋
所以我們就提到了說Botticelli也好
Fra Angelico也好
這兩個畫家都屬於一個家族就是
Medici美第奇
我們特別提到這個家族非常的重要
因爲他們是經營羊毛業發達的
發財以後他們開始對文化的重視
他們的金幣非常的搶手
他們蓋了很多的這個公衆的孤兒院
然後第一代Medici的第一代是Cosimo
科西莫
那他曾經要求
Botticelli把它畫在聖母像前面
跪在那邊
手上捧着他的金幣去奉獻給神
那這是這個家族這個企業家族
商業家族的第一代
後來變成了一個有名的銀行家
然後到第三代就是Laurenzo
我們在Botticelli的那張畫裏面
旁邊已經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
站在那邊
就是Lorenzo(洛倫佐)
Lorenzo我們要等到大概下一次
我們看到文藝復興的全盛時代
他就是贊助米開朗基羅跟達·芬奇的人
所以文藝復興達到了巔峯
跟這個家族有非常非常大的關係
所以大概在上一集我這樣總結下來
各位就可以看到
文藝復興的發展跟商業家族有關
跟這個商業家族對於文化的開明
有非常重要的關係
所以都是這些
這邊是一個商業家族
然後這個商業家族投資的
贊助的文化的事業
產生了文藝復興最重要的一些
一些畫家
這些文學其實不止繪畫
我們現在因爲講美術史
如果我們擴大來看他們對音樂的贊助
對文學的贊助
對錶演藝術的贊助
構成了整個一個文藝復興的歷史
然後我們也提到了
當時的建築要反哥特
反哥特形式往上的
這個形式開始要研究大圓拱
所以就有一個年輕的
布魯內萊斯基(Brunelleschi)
這個建築師到羅馬去研究
萬神廟的拱頂
然後用磚的排列的方法
做出兩層的大圓頂的這個
佛羅倫薩的這個大教堂
那這些東西幾乎現在在
佛羅倫薩全部都還看得到
所以你大概可以在方圓不到這個
十公里的地方就看到
所有的這些東西全部在那邊
所以他整個城市的佈局
他的建築物
甚至他的繪畫都還在那個空間當中
那另外我們也提到了當時的公會制度
因爲商業家族
引導出來的公會制度非常的合理
所以公會制度帶出了所謂的這種
競圖的制度
所以我們提到爲了一個銅的門
教堂的教會的門的這個競圖
就布魯內萊斯基跟另外一位雕刻家
吉貝爾蒂
Ghiberti
跟他一起競圖所以做了兩個銅門
我們舉了其中的這個亞伯拉罕殺
他的兒子的這個例子
所以這樣子我想各位就
可以回想一下
上一次初期文藝復興整個發展的過程
在建築在雕刻
在商業家族
在繪畫各方面的一種成就
那
一直到這個時候
我們基本上大概都還在1450年前後
那Botticelli生在1444年
所以我們都還看到它是一個
我們稱它爲文藝復興的前期
文藝復興的一個準備工作
那1400 其實一直進入到1400年
我們在意大利文叫Quattrocento
這個 這個已經是文藝復興的開始了
那到文藝復興的全盛時代
像米開朗基羅生在1475年
1475年就到了文藝復興的全盛
全盛這種時代
所以我們下次就會進入到這個部分
所以今天我們等一下
錄影帶
我們先把
前期文藝復興還沒有看完的部分
看一下做一個總結
我們就要進入到另外一個主題
叫北方文藝復興
那北方有沒有文藝復興
是一個非常值得爭議的問題
因爲我們上次也提到說
什麼叫做文藝復興
文藝復興有一個重要的部分
就是結束中世紀
出現商人階級
然後商人階級
自由貿易帶動整個社會的繁榮
這樣的情況
所以如果我們用這個來檢查北方
北方指現在的德國就是日耳曼地區
現在的比利時 荷蘭的這個
法蘭德斯地區 以及部分的法國
那這個地區在當時並沒有結束中世紀
也沒有出現商人階級
所以很多人
並不贊同用文藝復興這個字
來稱呼北方的文化活動
可是我們看看
多多少少北方
受到了南方意大利文藝復興的
波及跟感染
所以北方有宗教革命
馬丁路德他們在進行
在日耳曼地區進行宗教革命
荷蘭這邊他們逐漸要開始獨立
所以他也發生了一些運動的情況
那最有趣的是
有一些意大利的商人
就是南方的意大利
像美第奇家族 這種意大利的商人
他們做生意不會只在意大利做
他們跑到北方去做
他們把比利時的某一個社區
變成了意大利人的社區
有點像19世紀末的上海
當時在那邊做生意的不見得是中國人
其實很多是法國人
德國人去做生意
就是其實是一個商業
自由貿易擴大以後出去的狀況
所以我們就會看到在比利時
今天的比利時
當時比利時還沒有這個國家
只是一個法蘭德斯的地區
那在那個地方
有意大利的商人住在那裏
他們就開始
把南方的意大利人的習慣帶去
譬如說畫肖像畫
好 各位注意中世紀的人不會畫肖像畫
不會畫自己的
因爲人是不偉大
神纔是偉大的
誰要畫畫一定畫神
可是開始人要畫自己的時候
一定是文藝復興了
我們看到達·芬奇畫蒙娜麗莎是人
人變得很重要
人替代了神變成一個繪畫的主題
所以你只要看到有
肖像畫這樣的東西出來
他絕對跟文藝復興
有非常非常密切的關聯
所以我們等一下會看到
比利時那邊的一個畫家叫凡·艾克
Van Eyck
他畫了一個年輕的意大利商人結婚
那有點像我們今天的婚紗
攝影禮服一樣
那樣的東西
就是因爲結婚
所以找一個畫家來把他跟新娘畫下來
那非常精緻的一張畫
那這張畫很重要
這張畫現在常常被提到
是因爲這張畫是
大概西洋美術史裏面的第一張
油畫
我想對一般朋友來講
大概很難分什麼叫做油畫
我們看到反正繪畫就叫西方的畫
可西方的繪畫
也有它不同的材料的發展 譬如說
我們現在講波提切利(Botticelli)
講安傑利科(Angelico)
他們都還沒有用到油這個東西
油是說用亞麻仁油
用松節油
用一種油系的中介物來做顏料的調劑
這樣的一種畫法
因爲油本身它乾的比較慢
所以畫家可以慢慢的去處理畫面
處理到比較細膩的這個 這個狀態
當時畫還多半不是畫在畫布上
畫在木板上
橡木板吶
桃花心木板這一類
在畫 木板上去
裱上 貼上一層布
然後再來 再來畫畫的這樣的東西
可是南方是什麼
南方多半是壁畫
Fresco我們叫溼壁畫這一類的東西
所以大家看
下一次我們看到
像米開朗基羅在西斯廷教堂
畫的那個牆壁上的
都是叫做溼壁畫
就是把牆壁
做了混凝土做出來以後
在牆壁上畫畫的東西
還有一種東西叫做蛋彩畫Tempera
蛋彩畫加蛋清
或者加蛋黃也可以來調的
所以像Botticelli的畫多半是蛋彩畫
那蛋彩畫
畫 因爲它用 以蛋做
調劑以後
它對顏料的固定性也非常非常高
然後它的顏色會有一種透明質感
透明的質感
所以我們看到
油畫基本上是北方發展出來的東西
是從比利時荷蘭這個地方發展出來
所以北方的油畫很強
意大利這邊其實並沒有發展油畫
這個我想
其實包括我們很多美術系的學生
都不太瞭解
其實油畫是從今天的北方慢慢慢擴展
所以文藝復興在意大利的時間
油畫反而比較少
那凡·艾克他們就在這個
比利時這個地方開始以油做調劑
慢慢發展出了最早的這種油畫系統
的東西
然後這個油畫系統後來又經過
某些畫家到意大利去
再把它帶到南方去
所以我們會介紹
另外一個畫家就是德國的畫家
注意一下當時也沒有德國
當時就是一個日耳曼地區
德國的統一是非常晚
這個名稱出來也非常晚
有一個畫家叫丟勒(Dürer)
這個畫家非常重要
大概是我們今天介紹
北方文藝復興裏面
最重要的一個畫家
我們也可以說是
西方美術史
一直在談的都是希臘的畫家
羅馬的畫家
意大利的畫家
基本上還沒有到北 談到北方
北方第一個出現的繪畫史上的大師
大概就是丟勒(Dürer)
他影響非常非常大
所以等一下
我們在北方文藝復興的部分
大概多半會提到他
而他也特別有資格
被放到文藝復興的歷史來討論
爲什麼 因爲他不再
是一個屬於日耳曼地區的畫家
他曾經三次翻越阿爾卑斯山
從德國到意大利去學畫 學藝術
因爲當時德國的文化比較低
被認爲是一個文化比較落後的地區
意大利已經是文化比較昌盛的地方
所以他非常向往意大利
他就翻越阿爾卑斯山
那那個年代是非常困難的
所以長期長途跋涉
然後去留學到意大利
他翻過阿爾卑斯山到南邊去
他碰到的一個地方
意大利的地方不是意大利南邊
是意大利的北邊的地方就是威尼斯
就到了威尼斯了
所以他在威尼斯就
認識了意大利
威尼斯畫派的一個重要的畫家
貝利尼 Bellini
這個畫家 他跟他學畫
然後受到他的透視法解剖學的影響
開始去推展出北方畫派的文藝復興
所以他是一個溝通
南北繪畫的人
而同時
他把北方的油畫也教給了貝利尼
所以貝利尼後來就畫了油畫
所以我們看到丟勒非常重要
他等於是
南方畫派跟北方畫派的一個橋樑
他吸收了南方畫派的透視法
解剖學去帶到北
帶回北方去教給北方的畫家
他同時也把北方的油畫帶到了南方
教給了威尼斯的意大利畫家
所以溝通了這個南北
等下我們會特別提到丟勒(Dürer)在
繪畫史上的一些重要的貢獻
一個是剛纔提到他的這個
油畫南傳的問題
他把油畫帶到了意大利的
也就是帶到了南方
那第二個部分
他是非常非常早 畫自畫像的畫家
以後我們有機會會特別談
西洋美術史裏面的自畫像問題
比較晚的像林布蘭特(倫勃朗)
林布蘭特比他晚大概晚100年
林布蘭特就畫很多次畫像
可是丟勒是第一個
長期觀察自己的
畫自畫像從自己年輕時候一直畫畫到老
這樣的一個
所以剛纔我也提到說
一個畫家會長期觀察自己
畫自己的肖像畫
絕對是文藝復興了
因爲他不再是畫神
不只是畫神
他覺得自己的存在是重要的
所以他觀察自己的面部的這個表情
所以他是一個畫自畫像非常重要
第三個
他是西方發展版畫最重要的畫家
什麼叫做版畫
版畫其實是一種印
是一種印刷術
所以我們在這裏看到
元朝的時候
曾經把中國發展出來的印刷
印刷術帶到了西方
那這個印刷術
我們可以說在中國
現在保留在倫敦的
英國大英博物館的一個
唐朝鹹通九年的金剛經的木刻
那是全世界現在認爲最早的一個
一個活版印刷的東西
大概是在第8世紀
第9世紀
那到了元朝大概第12世紀
13世紀的時候
這個活版印刷就被帶到了德國
那德國有一個人叫古騰堡(Gutenberg)
古騰堡就把這個東西發展
成他們的活版印刷
用這個來印《聖經》
所以這個東西本來是用來印書的
本來用來印書 就是我做了一個木頭
譬如說我把一個木板
我在木板上雕雕雕了很多東西
然後我就可以重複的在紙上印
有點像我們蓋章的習慣
其實我們的印章本身就是一個
版畫的來源
就是說我刻了一個東西
刻的時候很麻煩
可是你可以無數的蓋
無限的這樣去蓋 這個叫做印刷術
印刷術的東西
那丟勒就把這個東西變成一個雕版
的技術 然後去印非常漂亮的畫冊
那他也算是等於第一個
因爲他畫了很多畫
那畫畫的話 如果畫油畫只能畫一張
所以他就把油畫又刻成木板
然後就把他印 印成很多的畫冊
當時當然還沒有賣這個習慣
可能就送給朋友
或者說保留在圖書館裏面
做紀念之類
他就用版畫做了很多他自己的
這種繪畫作品的複製工作
所以版畫也是
我們在
這個丟勒的作品裏面非常值得注意的
好 他還有第四個貢獻
對於自然的寫生
好 這個部分是意大利完全沒有的
各位會發現意大利的畫家在
文藝復興大概都是畫人體
很少畫風景畫
中國這個時候山水畫已經非常發達
已經到了
其實到了明朝了
我們的宋元的山水畫已經非常發達
可西方在文藝復興
我們看到他基本上畫的都是人體
各位記得上次喬託畫的畫
Botticelli都在畫人體
很少畫風景
那丟勒爲什麼會畫這麼多風景畫
因爲他長期在阿爾卑斯山裏面
要到意大利去時候
那個旅途是非常長的
我們今天是坐飛機
開車子這樣一下就到了
那個是今年可能是半個
半年的時間都在山裏面這樣走
所以大概在山裏也很無聊
他就畫風景
畫樹畫他看到的野兔這一類東西
所以他變成第一個
面對自然風景去做寫生工作的一個人
等一下 錄影帶裏面都會看得到
所以這個畫家非常重要
我們看到他留下了在西洋美術史幾個
很破紀錄的事情
非常破紀錄的事情
包括對南北的溝通
對油畫的南傳
他自畫像的系統
版畫的系統跟自然寫生
他的作品多半在
慕尼黑
慕尼黑的這個藝術史博物館裏面
所以如果各位在德國
柏林也有一部分
所以可以看到他的原作
臺灣對 對他介紹的不多
我想這裏面有一點很有趣
就是我們在先接受西洋文化當中
我們真的比較偏重在拉丁的
民族的系統
我們介紹了很多的
意大利是拉丁系統的
我們介紹了很多印象派法國的是
拉丁系統的
我們很少介紹日耳曼 荷蘭這邊的
那這裏面有一個有趣的東西
就說北方的東西沒有那麼美
就是你看到了達·芬奇 米開朗基羅
看到印象派的畫你都覺得很美
可是北方有一個習慣就是他 他比較冷
我應該怎麼解釋
我想如果請各位舉幾個例子
就說你最喜歡的意大利畫家
你最喜歡的法國畫家可能都不難
可是我請你說 哎你舉幾個例子
關於德國的畫家
你常常腦海裏想不起來
這裏面有一個什麼原因
可是有沒有注意到德國的音樂很強
你想到的什麼莫扎特
貝多芬
什麼都是德國系統的這個 這個部分
所以德國他在繪畫視覺上
我們可以這樣講德國音樂很強
還有個東西很強
哲學
黑格爾 康德 什麼都是這邊的
他比較是一個理性分析的民族
那拉丁民族很感性
西班牙是拉丁民族
法國拉丁民族
意大利拉丁民族
拉丁民族非常的感性 非常的浪漫
所以他們在視覺藝術造型上
有一種唯美
有種唯美跟浪漫很容易吸引人
可德國的東西他常常比較分析
所以等一下各位很清楚的會看到
在如果我們比較北方畫派跟南方畫派
我們立刻會發現
南方在處理很多題材的時候
都有一種美化的過程
譬如說我們看到
意大利文藝復興的畫家
畫一個題材
就耶穌釘在十字架上
你會覺得那個身體美的不得了
所以很多人說很多人他
他們相信很多人去信教
其實因爲那個耶穌實在太美了
跪在那邊
可你想想看耶穌釘在十字架上
這件事情
不可能是美的
因爲他是一個酷刑
一個殘酷的酷刑
這個釘子打過手
然後那個血淋淋
然後掛在那邊死亡的一個形象
他不可能是美的
所以拉丁民族有一個傾向
是把所有人世間
的圖像轉化成一個感動的
美的一個圖像
即使畫流了一點血
那個流出來的血都很美
都不讓他是一個真正的血腥的那個血
可是等一下你看到北方不一樣
北方在畫耶穌被釘死的那個狀況
非常恐怖
他讓你感覺真的是一個屍體
他們也甚至真的在去面對死屍
去做臨摹
所以那個骨頭被打碎的形式
以及血流出來的感覺
事實上因爲耶穌
據說他臨死前以後曾經被鞭打
身上很多的刺
刺在身體裏的感覺他全部畫出來
所以一般人看到德國的畫
會趕快不要看就走掉了
所以這是爲什麼我們會發現
北方的德國
這一個法蘭德斯畫派的東西
一直很少被介紹
因爲一般人喜歡看
甜的東西
賞心悅目的東西
我自己以前到歐洲
我大概一放假都是往意大利跑
往西班牙跑
我很少往德國
可是這幾年我越來越喜歡德國
我覺得德國東西有一種感動的力量
就說如果說拉丁民族在求 追求美的話
其實德國民族在追求真
他的第一個條件是認爲說
如果一個東西不真
他不認爲他應該存在
這是很德國那種理性分析的精神
就是他認爲耶穌如果是釘十字架
他就應該是什麼樣子
他就畫出這樣的東西出來
所以德國這邊的美術的發展很不同
像丟勒因爲他到意大利留學
三次跑到意大利
所以他已經有一點意大利化
他的作品比較 比較唯美
那有幾個畫家等一下我們會看到
維登(Weyden) 這些
這些畫家
他們在麻風病院畫了很多這種給
因爲他們有一個習慣
在德國當時就說 如果一個病人
臨終的時候很痛苦的時候
就把他擡到一個巨大的畫
這張畫叫做《最後的審判》
然後去看他自己
馬上要面臨的一個問題
所以《最後的審判》是人
死人復活了
然後重新被審判的一個景象
然後非常恐怖的畫
那我覺得這樣
就在醫院當中竟然有一個臨終室
有一個房間叫做臨終室
然後病人臨終時都會被擡到那邊去看
然後覺得說
等一下審判時候蠻可怕的
如果你做過錯事你可能要下地獄
地獄也很恐怖
所以趕快懺悔
能夠講說你做了什麼錯事就儘量講
然後這樣子你懺悔完以後
你至少有機會可能不要下地獄
所以這個是一個北方當時
中世紀的遺留
所以這裏面你可以看到
他還沒有完全的文藝復興
他並不像意大利去歌頌人的美
覺得人是一個很美的存在
他還讓你覺得有一個神權的威脅
跟壓力在這裏
所以這些部分可以看到
北方的文藝復興
我剛剛提到說爲什麼他有爭議
因爲他
他有一部分已經有一點文藝復興化了
可有一部分他還
停留在很中世紀的這種
教權階級的壓力底下
所以構成很神祕的這種
空間的東西所以我很希望
等一下我們
初期文藝復興意大利部分看完以後
我們立刻進入到北方文藝復興
大家可以比較一下
他中間的不同到底在哪裏
等一下一開始會介紹
法國的一個地區叫
勃艮第 Burgundy
Burgundy是一個公國
他是一個公爵國
那他所管理的土地是在法國的
有一個城市叫第戎
第戎Dijon
然後也包括了今天的布魯塞爾
這些地方
布魯塞爾
所以這個地方的一個公爵國王
他就經常在他的國度當中
遊歷跟旅行
他所留下來的一些藝術作品
然後他去世的時候
他的葬禮
把他的屍體從布魯塞爾
送回到他的首府 第戎
那中間有很多的儀式性的東西
然後有一個雕刻家叫斯呂特
斯呂特 Sluter
就替他雕了很多他的墓葬裏的雕刻
那非常典型的北方
北方的風格
北方的東西非常的冷
非常的冷
他不讓你覺得是美的
他讓你覺得死亡本來就是恐怖的
死亡本來就是一個陰森的東西
所以我們通常走到北方的藝術前面
會不習慣
會非常不習慣
可是這幾年我一直很想介紹北方
尤其我覺得臺灣太意大利了
臺灣其實在某一部分非常意大利
臺灣跟意大利一樣吵一樣顏色很混亂
然後今年暑假到那邊去 到米蘭走一走
然後街上人簡直是呱呱
吵的不得了 我以爲發生什麼大事
我就問我那個朋友說他們在講什麼
他們就
那個懂意大利文的朋友就聽一聽然後說
他們在講
昨天晚上一隻蚊子飛到我們家裏來
那個意大利也很好玩
很小的小事會變得很喧譁
那其實我們社會有一點這樣的感覺
所以我忽然覺得
如果我們其實介紹德國的東西
我們會不習慣
可是他會平衡
德國人可以很沉靜很沉靜
他們在面對一個一個事件的發生時候
有一種莊嚴
有一種莊嚴的東西
我想那個是一個理性的民族
就是哲學特別強的民族
纔會出現的這種
他們面對苦難呢這些東西
他們有一種很深沉的
非常深沉的這種生命力的東西
所以我自己這幾年蠻大的改變
就是對北方的東西會比較 比較注意
那去年也特別到德國再走一次去
看很多東西是我
年輕時候去看的時候我都不太願意看
因爲我覺得好恐怖
意大利(應是“德國”)的藝術
總是給你看到那種身體上的
很難堪的東西
可是現在會會有一個不同的心情覺得
這種東西要面對
他是藝術家非常了不起的一部分
他比較冷靜
他也不美化
他把人生很真實的呈現在我們面前
讓我們去做某一種觀察跟反省
他的反省力特別強
反省力特別強
大概一直文藝復興一直到現在
西方美術史裏面
佔上風的都是拉丁民族
我們講了
講到這個大畫家
什麼都出在拉丁民族這些地方
可是現在有一個跡象
北方的藝術慢慢越來越受重視
像德國這邊的在現代藝術上的表現
像現在目前最受重視的畫家像
Kiefer(安塞爾姆 · 基弗) 像
已經過時的博伊斯Beuys
Joseph Beuys
都是德國系統
然後他們的東西都很深沉
對於戰爭的反省 非常的強
他跟法國這邊東西不一樣
法國永遠賞心悅目
你看雷諾阿(Renoir)
你看莫奈(Monet)
都是顏色粉粉的漂亮的不得了的感覺
可德國給你看到的東西都是冷的
很深沉的這種這種東西
我想這裏面可以看到
在歐洲的整個的構成的
這個文化系統當中
他的這個傾向性的不一樣
所以今天蠻好的
因爲我們上次剛好前期
意大利文藝復興沒講完
所以我們就可以先看一看意大利
然後很快的就進 看到北方
那大家就會嚇一大跳
忽然從一個很溫暖華麗的國度
然後一下就到了那個很冰冷
然後嚴肅的這個 這個地方
因爲德國基本上他沒有海洋
那種大陸性的嚴寒的氣候
所以德國人其實很嚮往意大利
大家可能看過一個
德國的很有名的文學
叫《威尼斯之死》
托馬斯·曼(Thomas Mann)寫的
那托馬斯·曼就是一直要到威尼斯去的
他們覺得一翻過阿爾卑斯山
就開始呼吸到地中海了
感覺到海洋的美感 就陽光的靚麗
所以德國人是一直想往南方跑的
所以他在那個比較封閉的一個嚴寒的
大陸性的氣候當中
他們的性格上是有一種很硬的東西
非常沉重很冷的東西
所以我常常跟朋友講說
每次到德國你都肅然起敬
可是藝術本身是讓人家快樂的
你很難肅然起敬
我到德國覺得
看他們什麼我都佩服
因爲他們做事真是嚴格
那種一絲不苟的嚴格
晚上你我因爲我們從法國去
你就會覺得法國人從來不看紅綠燈的
德國人到晚上12點鐘還在看紅綠燈
根本沒有車子
他還在那邊等那個綠燈
你就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個民族就是他
他的那種嚴格跟那種絕對的一絲不苟
相對拉丁民族的輕鬆隨意
跟某一種自由
是非常不同的兩種 兩種東西
所以我蠻希望今天剛好借這兩集
大家可以做
南方跟北方的某一個比較
然後我們下次再回來
講那個意大利的全盛時代
就是文藝復興的三傑這幾個人物
好 我們下面用錄影帶來跟大家把
這個系統講一下
好 我們上一次結束在
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一個藝術家
Botticelli(波提切利)
那我們介紹了他畫的這個
美第奇家族的Cosimo的這個第一代
跪在聖母的面前
然後也介紹他畫他的家人他的孫子
那下面我們就看到一張Botticelli的
肖像畫
這個肖像現在還很多人在考證
到底是不是Botticelli本人
大部分的人
傾向於認爲這是他的自畫像
可這個自畫像很好玩是
他畫了一張自畫像裏面
他竟然把他自己畫在他的兩個手
拿了一個金幣
而這個金幣就是美第奇家族的金幣
那我們覺得這個畫家
怎麼會這麼
拜金主義到這種程度
我們今天如果畫一張自畫像
手上拿一張千元大鈔
大概是蠻可笑的一張畫
可是在當時就是
有一個畫家
他就是手上拿一個金幣
來畫他自己的自畫像
這裏面當然有能說明一件事情
是說 當時的美第奇家族
贊助跟供養了很多畫家
他要求這些畫家不要在外面去
因爲討生活很困難
就在他們家裏面
變成他們家族裏的畫家
讓他們可以自由的畫畫創作
然後他們每個月
按月去領他們家族的金幣
所以當然待遇很好
所以也有人認爲說Botticelli
當時的確是一個
第一代已經職業化的畫家
所以他也就
用這樣的方法
呈現了他自己
作爲美第奇家族的一員的
一種你可以說他得意吧
自豪或者這樣的東西
那在這張畫裏各位已經看到解剖學
譬如說手的骨骼
肌肉的描述已經非常精彩
你看到這個手
他的骨骼跟肌肉
中世紀絕對沒有能力做到這個樣子
就是對整個骨骼或者肌肉的這種描述
已經有了高度的某一種準確
好 各位可以看到當時帶着一個
紅色的帽子這樣的一個年輕的人
的一個肖像畫
好 這種肖畫
肖像畫系統我剛纔已經提過說
他逐漸的代替了
原來的宗教繪畫
宗教繪畫是對神的歌頌
肖像畫是對人的歌頌
他是決然不同的兩個哲學的背景
所以肖像畫在文藝復興
逐漸慢慢慢慢興起
那我們原來看到是肖像畫裏面跟
宗教繪畫是各佔一半
譬如說
上次我們看到Cosimo跪在那個地方
跪在聖母的面前
聖母是宗教畫
Cosimo是當代的人 各佔一半
可是慢慢慢慢開始出現了
全然以人爲主題的
肖像畫這一類的東西
好 然後他要提到說
在佛羅倫薩的這些企業家族
他們開始
富有之後有了自己的莊院
他們找了很有名的建築師
爲他們設計他們的建築物
那現在我們看到的就是這個
美第奇家族的莊院
那這個莊院是一個房子
是一個他們居住的地方
可是現在
500年來
他變成了整個歐洲跟美國最重要的
西方大銀行的形式的來源
我不知道各位可不可以瞭解
爲什麼會用這樣的方式
就是爲什麼
歐洲所有的銀行都長這個樣子
爲什麼後來美國建國以後
美國的銀行也長這個樣子
因爲銀行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
就是早 尤其是早期的人
他願意把錢存在一個地方
絕對他對這個符號有很大的相信
因爲他相信這一個
這個 這個符號是穩定的
這個符號如果讓你沒有安全感
你絕對不會把錢拿去
所以美第奇家族在歐洲
整個構成了一個對這個家族的信任感
因爲他們長達數百年
他們一直是經濟的強權
所以大家看到這個符號
就覺得這個家族
錢放過去
你可以放心
而且利息很高
所以慢慢
銀行就開始以這個符號
來作爲他們的整個建築符號
所以他在這裏特別
會讓大家看到
美第奇家族整個的建築的這個
形式後來變成銀行
很重要的一個開始的來源
好 也許你這樣看不覺得
你等下看到他的某些
建築的形式的轉角
他基本上有一個特徵
不知道大家看不看得出來
它下面的這個部分
譬如說我們如果把它分成兩層
這邊一層樓跟二層樓
下面的這一層它是用比較粗壯的石頭
沒有經過特別細的打磨的
然後到上面這一層他才比較精緻
所以底下有一種雄壯的
穩定的而且很厚
讓你覺得
那個什麼匪徒怎麼樣都打不
打不開的那個
那個牆厚厚的
那上面是
比較精緻的感覺
他把兩種不同的形式設計在一起
這是當時有名的一個建築是阿爾伯蒂
Alberti 他所設計的一個建築
好 有沒有看到他們家族的徽章
上次我們看到的那個一坨一坨的那種
羊毛線團
就是這個美第奇家族的家族徽章
他就剛好在這個轉角的地方
在轉角的地方做了這樣
所以各位將來如果有機會在歐洲
美國你看一下那種老的大銀行的總部
幾乎全部長得這個樣子
就他
他事實上是有一個建築符號的淵源
有一個符號的淵源
當然我們自己本身過去沒有
銀行的這個
淵源 我們幾乎接受了西方的
其實以前大概像這種 這種銀號
商號應該有這種他的
門面上的那個老字號的那種
厚重性的某些東西
現在各位從這個角度看
如果在歐洲待過 美國待過
你大概會記得
那個某一個轉角里面那個大銀行的
總部的基本型就是這個樣子
就是說 你現在可以分得出來
他下面一層
是不是那個石頭都打的比較粗礦
有沒有感覺
因爲石頭都凸出來的
上面那一層是磨平的
看得出來嗎
好 底下這邊的石塊全部是凸出來的
所以比較厚
上面這邊是平的
所以上面就比較精緻化
所以它其實讓你感覺到第一層是一個
很穩定的感覺
然後牆很厚很厚
所以他有一個銀行的安全感
那上面有一種文化的精緻的這個東西
然後他家族的徽章是在這個位置的
這如果不講你不太容易發現
只是說你可能看過這個圖像
以後你再到歐洲 美國的時候
你稍微注意一下
你就會發現銀行的總部幾乎
四五百年來沒有什麼改變
一直是長這個樣子
甚至現在建築改變這麼大
他們在做銀行總部的時候
常常還在模仿這個形態
所以他說這個根本是一個
銀行王國的一個符號
符號象徵了
好 這裏就是第一層的
所以第一層各位可以看到
他的那個石塊
是用了一種比較突出的
沒有把它磨得很平的一個形式
所以他就有一種厚重的感覺
你會覺得這一塊石頭的厚度
整個是一個牆面的厚度
你看到第二層是這樣子
第二層他就把
那個整個石塊磨的比較精緻
然後砌起來
所以你仔細看
你會發現第一層跟第二層不一樣
而產生的一個符號的一個感覺
所以商業
一個精彩的商業
其實非常重視視覺符號
我們可以說
其實一個商業成功或不成功
有很多的元素
當然包括很多元素
可是有一部分是跟人對他的那個
很直覺我們叫Logo
那種那種符號象徵有很大的關係
所以有些人不知道
他爲什麼做生意做失敗
那你不太知道爲什麼那一條街
那個餐廳一直有人去
然後那個餐廳沒有人去
其實有一部分是一個形式的感覺
當然跟他的品質有關
可是另外一部分是
你第一個印象對或者不對
所以在文藝復興的時候這些商業的企業
他已經開始懂得
怎麼樣用有名的建築師
畫家來把他的符號經營出來
讓他變成一個大家可以接受的
信任的一個一個符號
我覺得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所以他說在此後的500年間
歐洲跟美國的銀行
幾乎都全部在延續這樣的一個傳統
好 他特別這裏提到美第奇家族
整個締造了一個偉大的文藝復興歷史
然後他
帶動了整個佛羅倫薩城的經濟的繁榮
同時也是文化的昌盛
所有的希臘古典的翻譯哲學的再詮釋
當地的這個地方性文化的發展
全部跟這個家族的符號有極大的關係
到16世紀這個家族出了好幾個教皇
然後他們的女兒嫁出去做皇后
法國亨利四世的皇后
就是這個家族嫁出去的
然後他們又娶了各國的公主
所以變成政治權利的權威
所以從一個商業家族跨越
成爲歐洲的皇室的很重要的來源
好
所以他就舉到這個家族不只支持畫家
他拿了大批的錢給一個學者叫斐奇諾
他去翻譯柏拉圖哲學
柏拉圖的哲學原來是希臘文
而且在基督教的統治時期是不準看的
因爲希臘的東西是異教
這個時候這個家族的開明的思想
使他們
贊助學者去翻譯希臘的柏拉圖哲學
所以柏拉圖哲學變成了當時
可以閱讀的文字
等於把甲骨文重新變成我們今天的
這個電腦牌字體
所以大家都可以讀的懂了
開始懂得柏拉圖
所以柏拉圖的哲學在
佛羅倫薩曾經盛行一時
米開朗基羅
下次我們講米開朗基羅的藝術
跟柏拉圖哲學有絕大的關係
因爲他15歲進到了這個家族
這個美第奇家族他就讀柏拉圖哲學
所以這樣的一個家族真是驚人
我們今天
很難想象
臺灣有一個商業家族是會重視哲學的
會可能因爲這個商業家族的某一種工作
結果有一種哲學
在民間會流行起來
我們都不太能夠想象
我想這是爲什麼
我一直覺得
我們雖然具備了文藝復興的商業條件
可是我們沒有具備文化的遠見
文化的這個見識
好 在這裏他就提到說
我們不要小看這樣的一個柏拉圖哲學
被翻譯成當時的文字
因爲柏拉圖的哲學被翻譯出來了
所以大家都在閱讀
那在美第奇家族的畫家Botticelli
也在讀這本書
讀了以後得到很大的感動
因爲柏拉圖一直在歌頌一種人的美
一種真正的生命的美
像花一樣在開放的美
歌頌那個生命
要追求永恆的
精神上的不朽的那個美的東西
好 這個是中世紀的宗教哲學
基督教絕對不會歌頌的
那柏拉圖哲學裏面有歌頌
所以Botticelli就開始讀完哲學以後
有很大的感動
就決 決定
把他自己心裏面的感動畫成一張畫
他就畫了一張畫叫《春》
這一張畫在佛羅倫薩的烏菲齊美術館
好 這張畫
他有一個構圖
各位可以看一下他這邊畫了一個
有沒有感覺到
整張畫最暗的部分在這裏
好 譬如這些人身上都很亮
這個是暗的
他是一個藍藍的一個人體
那是一個西風之神
那西風之神代表冬天代表寒冷
然後這裏面說明這個角落是冬天
寒冷的大地
然後他
很佔有性的要去抓這個女孩子
而這個女孩子就不願意被他抓
因爲抓過去就到了冬天了
所以她就趕快伸手去碰這個神
這是花神
全身都是花
她手上正拿着一堆花在播散到人間去
她的出現代表春天的來臨
就說花開始開放了
所以這是花神
所以這個女孩子一碰到花神以後
她的身上就開始有花在蔓延起來
所以她就可以逃避冬天的寒冷
跟其實冬天也就是死亡
也就死亡的意思 就是沒有生命的部分
然後到有生命的花的開放
然後中間是維納斯 愛神
可是Botticelli又把愛神處理成
跟聖母的形象有點像
所以把基督教的美跟
希臘的美把它混合在一起 然後
這邊出現三個感謝(應爲“美慧”)女神
環繞在一起跳舞
穿着希臘式這種薄而且透明的衣服
呈現出她們肉體上的某一種美
然後這邊是帕里斯王子
我想其實這是非常希臘的故事
因爲帕里斯王子是大家都聽說過
曾經在當時有一個宴會
那宴會裏面因爲沒有請到一個女神
就是復仇女神
所以她非常的生氣她就要復仇
她丟了一個金蘋果進去說
這個金蘋果是送給
最美的女神的 好 這下大家就開始打架
因爲如果今天拿一個金蘋果
說給在座最美的一位女性 好
這下大家都要打架
因爲每個人都要搶這個金蘋果
所以我們看到最後就是三個女神
雅典娜 還有宙斯的太太
跟維納斯
三個人在搶這個這個金蘋果
搶這金蘋果
那帕里斯王子
被選出來做一個審判者
然後每個人都賄賂他
偷偷的賄賂他
那宙斯說 宙斯的太太說我最有權利
所以如果你說我是最美的女神的話
我就給你什麼什麼國王做什麼
那雅典娜就
說我可以給你多少多少錢之類
都賄賂他
可是維納斯很聰明
維納斯就跟
帕里斯王子說
如果你說我是最美的女神
你把金蘋果給我
我就許諾全世界最美的人
給你做妻子 好
所以這個賄賂就成功了
那帕里斯王子什麼都不愛
就是希望有美麗的女子做妻子
所以維納斯就拿到了那個金蘋果
所以她是最美的女神
所以維納斯就要履行她的諾言
就把人間最美的女人給帕里斯做
做太太 就是海倫Helen
海倫就是 因爲海倫當時已經結婚了
已經是特洛伊的皇后
所以就引起了木馬屠城記
這個十年的特洛伊戰爭
所以希臘的整個神話故事
跟這個這樣的一個金蘋果的傳說
有很大的關係
所以Botticelli在這張畫裏
整個是用希臘的故事去復原了一個
人性的美
美的追求 美的歌頌這樣的東西
等一下
大家可以看到這張畫的一些細節
你看到這邊是那個
剛纔講那個最陰暗的角落
就是右上角
一個藍藍的一個人
有沒有看到這女孩回頭看他
很怕的樣子
你會覺得這邊用的是暖色調對不對
所以有一 皮膚上有一點赭紅的顏色
這邊是冷的黑藍的顏色
所以代表一個沒有生命的
冰冷的一種一種生命形式
好 然後我們看到
這個女孩子
趕快去抓花神
花神非常的美
全身都是花
所以因爲她碰這個花神
所以她的嘴角這邊已經
有花生長起來了
所以她就可以躲避這個殘酷的陰冷
陰冷的冬天
所以各位在這裏現在看到
很明顯這邊的顏色都是有體溫的顏色
有暖色調在裏面就是黃 紅都是暖色調
藍是冷色調
藍是冷色調
所以畫家已經用了
很象徵的方法在處理
所以如果如果這樣講的話
我們可以說這張畫有很大的象徵意義
就說這邊是中世紀
中世紀寒冷的宗教
時期的中世紀
這邊已經到了文藝復興
文藝復興其實像一個春天的來臨
百花的開放的感覺
很希望大家有機會能夠在佛羅倫薩
看到這個原作
非常漂亮
他是用蛋彩畫畫的
他那個最美的部分
是他對所有植物的處理
那個花神身上的很多的那個花的細節
我們現在在錄影帶幾乎看不到
非常細密的那種花處理成有點像圖案
甚至像在蛋清的那個空間當中
處理出來的那個藤蔓的葉子
非常美 然後地上全是落花
那這些東西
可能都要在原作當中纔可以感覺的到
好 然後中間他放置了一個
混合了聖母跟
維納斯的一個愛神的一個形象
所以我們在這裏看到其實
中世紀的基督教的美
跟這個希臘的美學其實有點混合
而這個東西其實是柏拉圖哲學
因爲柏拉圖也比較傾向精神性
因爲希臘的
美術都比較重視人體的肉慾
可柏拉圖在希臘的哲學當中
他認爲人應該經由肉體本身的慾望的
提升 昇華
慢慢一步一步的爬升到精神的美
心靈上的美
所以柏拉圖的哲學
最後是嚮往一個精神上的美的境界
那這個跟基督教有一點追求的東西
有一點類似
所以柏拉圖哲學在當時
會這麼受到重視
跟他的這個整個內容有很大的關係
然後我們看到三個女神手舞足蹈的
這種非常優美的
快樂的一個形式
我們看到後來
現代舞蹈裏面最有名的一個鼻祖鄧肯
鄧肯到意大利看到這張畫
就編了很多的舞
用這樣的服裝
用這樣的手舞足蹈的方式
我們的確看到畫面裏這三個女神
構成了一個舞蹈的空間
還有各位注意到
透過喬託以後
對透視法跟解剖學的瞭解
人體被處理的非常漂亮
我們看到那個人體是非常合理的
肌肉跟骨骼的這種均勻
這種構成這樣的一個美的東西
而且完全意大利風
等下你到北方
你就看不到這麼美的人體
我想冷的地方的人體是比較不好看的
其實熱的地方
因爲人體常常有機會被看到
他纔有可能是一個好看的東西
如果在寒冷的地方
衣服一直包包包包到最後
那個身體其實是一個
不太見陽光的肉體的話
那個肉體很難漂亮
好 然後
在《春》之後他又畫了《維納斯的誕生》
上一次我們已經看到了這張畫的局部
我們說到維納斯是希臘的愛之神
美之神
她從海洋的波浪當中誕生
所以是一個非常美的一個神話的故事
那 Botticelli讀到這樣的神話
心裏有很大的感動
那當時的教會不准他們畫這樣的畫
可是美第奇家族說 你畫呀
這樣的故事很美
所以
商業的家族鼓勵了一種人體的自由
所以他就畫了一個巨大的貝殼
在海洋裏面升起來
然後維納斯在一剎那之間誕生
好 大家可以看到
他畫那個水上的波浪的那個方法
這個原作非常漂亮因爲蛋彩畫
他那個蛋清的那種透明度
讓那個水紋一波一波
然後那個粉紅色的落花從天空上
落下來 好像一種對誕生的祝福
維納斯生下來了
然後她對自己的肉體有一種很大的
羞怯
好像剛剛擁有那個身體有很大的喜悅
可是又有很大的
羞怯在裏面
所以她用她的頭髮
蓋着她身體的某些部分
可那個身體很蒼白
所以我覺得這是文藝復興的初期
就是那個身體還剛剛擁有
所以並沒有那麼
那麼明顯的體溫跟血色
那下一次
各位看到達·芬奇跟米開朗基羅
他的人體就比較
有更強的這種肉體的這種感覺
所以 我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感覺
你現在看到這個部分
這個身體本身有點像大理石
他的質感很細很冰冷
還不是文藝復興的全盛時代的東西
還有一點中世紀的那個遺留感覺
可是非常美的身體 我們看到
已經1,000年西方人沒有感覺
這個身體了
這個身體變成了罪惡醜陋
大家竊竊私語去指指點點
可是就是不敢去面對那個身體的感覺
所以我們會感覺到
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好像她也在感覺身體
這個身體
久違了
這麼久很陌生的身體
可是這個身體又重新誕生了Rebirth
文藝復興的這個重要的字
再一次誕生了
所以這裏面其實是一個文藝復興
最重要的一個宣言
所以這兩張畫
都在佛羅倫薩的烏菲齊美術館
永遠前面擠滿了人
到現在爲止
每個人看到這兩張畫都感動
因爲他是文藝復興的宣言
他
拉開了文藝復興的序幕
他告訴我們春天的美麗跟誕生的喜悅
所以這兩張畫一個叫《春》
一個叫《維納斯的誕生》
其實春天跟誕生就是復活的意思
重新復活的意思
身體上有一種很幽靜的東西 古典
非常古典優美
然後那個頭髮在空中靜靜的飛揚起來
那種不 不是那麼強烈的
可是有一種
美當中有一種淡淡的
寧靜的這樣的一個氣氛
非常精彩的一張畫
我們看到
這個符號已經變成全世界的符號
透過商品變成資生堂廣告什麼
所以他變成全世界的一個
美的一個符號的
代替的東西
真的是很驚人的
好 然後在前期文藝復興
他要介紹另外一個雕刻家叫多納泰羅
Donatello
那
其實我們前面有看過一點點他的作品
就是他曾經替那個
武器的公會做過一個聖喬治的像
就是多納泰羅(Donatello)
那他也是米開朗基羅之前一個重要的
藝術家 我們看到他的作品
好
這個是多納泰羅做的一個重要的作品
是大衛像
大衛
我們下次會看到米開朗基羅的大衛
大衛變成了一個重要的一個符號
那
據說這件作品也是美第奇家族給他錢
讓他去做的
因爲美第奇家族一直認爲
大衛是一個追求自由
正義的一個少年的國王
而他之所以美是因爲他是一個少年
他面對巨大的邪惡的力量
那個Goliath
那個巨人
他可以毫無畏懼
所以美第奇家族一直以大衛
作爲佛羅倫薩這個城市的一個市標
所以他們在執政的時期
他們的市政府前面都放了大衛的像
所以這是爲什麼多納泰羅做大衛像
Angelico做大衛像
米開朗基羅也做大衛像
所以大衛像當時是
佛羅倫薩城的市政標誌
就有點像今天台北市
如果讓大家票選說
臺北市
應該有一個什麼樣的符號來代表他
這個時候他就會出現一個臺北市的精神
因爲我們講希望快樂他其實也很抽象
那可是佛羅倫薩城認爲
應該有一個很具體的故事
代表佛羅倫薩城的精神
他們就找到了大衛
因爲大衛年輕勇敢
青春正義這些東西
都是他們要的
所以他們就在市政府的門口放一個
這樣的東西
所以這當然是不同的文化了
我想我們的市政府門口
永遠不會有一個什麼市長的裸體雕像
站在那邊
因爲我們不會接受這個東西
所以大家有機會到
這個佛羅倫薩去旅行的時候
你一定要注意
他們的市政廳門口就是放一個大衛像
就是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像
所以他是用一個
一個少年的身體代表了城市精神
代表他們的城市的精神
我們看到多納泰羅做這個大衛
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孩子
整個身體你會覺得好像
剛剛要發育的感覺
他還不像
下一次我們看到米開朗基羅
那個大衛就比較的
成熟 比較一個成熟的男人的感覺
他這一個作品裏面上
頭上戴一個帽子
然後身體的腰部是 都有一點像
還有一點小男孩的感覺
好像十二三歲那種正在等待成長的
因爲《聖經》裏的大衛其實是一個少年
是一個少年
所以我們也在這裏看到一個文藝復興
初期那種對於人體的美的表達
其實是一個
正在成長的過程
可是到下一次我們講全盛時代的時候
他的肉體上就豐滿而且成熟起來了
好 在這個
上次我們介紹的這個布魯內萊斯基
設計的這個
佛羅倫薩大教堂裏面
我們找到了多納泰羅的一個
他其實是爲墓葬底下做的那個浮雕的碑
多納泰羅後期的作品非常感人
他後來的作品裏面有一種
一方面是人的覺醒
一方面其實是一個很高貴的宗教情操
譬如說他做耶穌的聖像
然後你會發現他的刀法越來越粗曠
他並不做那種非常甜美的東西
而在裏面呈現出一種比較沉重的精神
甚至他做那個
在《聖經》裏面
描繪那個被人家要用石頭打死的妓女
然後耶穌後來救了她
就跟所有人說
你們哪一個人覺得你們自己沒有犯過錯
你們就
先丟第一塊石頭
所以他就做了那個妓女的像
然後做出一種很蒼涼
跟悲哀的一個生命的形態出來
就多納泰羅後來的東西
慢慢慢已經進入到文藝復興
比較成熟的這個階段
好 大家可以看到這裏
他所用到的剛纔我講的那個
在整個的雕刻技法上其實非常的現代
他有一種變形的這種感覺
然後使得整個他處理出來東西里面
更有內在的那個表情性的東西出來了
他等於是把基督的一生
用一段一段的東西來表現
包括他的救贖
他的昇天
大概在這樣的雕刻裏
已經感覺到文藝復興的高度的成熟
就是他慢慢脫離他初期那種
譬如說剛纔我們看 Botticelli
看這個多納泰羅自己早期的大衛像
都有一種年輕稚嫩的感覺
青春的稚嫩的
然後到這個時期
你慢慢看到他一種成熟的
一種沉重的東西跟內在精神的表現
所以他在這裏有一點慢慢要過渡到
北方文藝復興
也同時過渡到文藝復興的全盛時代
好 他在最後做結論的時候
讓我們再一次看到
佛羅倫薩的這個大教堂
這樣的一個城市
人口從來沒有超過幾萬人
可是產生了全世界最偉大的文化
最偉大的文學
最偉大的繪畫
最偉大的建築
都在這樣一個小城裏面出現
他不過大概就是一個我們鹿港的人口而已
所以
在這裏我們就
對歷史發生了一個很有趣的一種反省
就是 好像歷史並不靠人多的
而是靠一種文化的精英分子
真正創造出一個世界性的這種
文化出來
那他下面也開始總結
就是文藝復興到底是什麼
文藝復興的真正意義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