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325集 漢紀三十二漢光武帝建武元年（乙酉，公元25年）

第三百二十五集 八月 劉秀親自統率眾將領徵討五孝軍 二十六日到達內黃 在楊大敗五孝軍 接收投降的部眾五萬人 劉秀派遣遊擊將軍鄧龍協助朱福討伐彭寵 鄧龍的軍隊在陸城南屯駐 朱福的軍隊在雍奴屯駐 然後派官吏向劉秀奏報軍情 劉秀看過文書非常生氣 對那個充當專使的官吏說 官營相距一百里 這種形勢怎麼能夠相互支援呢 等你回去 駐紮在北面的陸城的軍隊必定喫了敗仗 彭寵果然派遣青裝部隊攻襲鄧龍的軍隊 大敗鄧龍軍 朱福離得遠 結果無法相救 蓋延包圍雖陽數月後 攻克雖陽 劉勇逃到榆縣 榆縣人反叛殺了劉勇的母親和妻子 劉勇和部下數十人逃往朝鮮 蘇懋、角強、周劍集合大軍三萬餘人來救劉勇 蓋延和他們在沛縣西交戰 大敗蘇懋等人 劉勇、角強、周劍逃跑 拒守胡陵 蘇懋逃回廣樂 蓋延於是平定了沛、楚、臨淮三軍 劉秀派太宗大夫扶龍、持扶節出使青州、徐州 昭降劉勇統治下的各郡各封國 青州、徐州的道寇 聽說劉勇失敗 全都驚慌恐怖 請求歸鄉 張部派他的屬官孫邑跟隨扶龍到洛陽 奉上奏章獻上賦予 扶龍是扶贊的兒子 祖鄉人董在宛城反叛 捉住南陽太守劉 楊化將軍姦譚進攻宛城、攻陷宛城 董逃回祖鄉 吳漢奪取南陽各縣 在經過的時候多有親暴行為 破虜將軍鄧鳳請求回新野省親 他對吳漢搶劫他的鄉裏十分憤怒 於是叛變擊潰吳漢的軍隊 在陽屯拒同各路賊寇聯合起來 9月初二 劉秀從內桓返回洛陽 閃現賊寇蘇框攻破紅龍 劉秀派井丹徵討 正趕上井丹去世 改派徵魯將軍紀尊 攻打紅龍、百華、蠻中等地賊寇 把他們全部當平 赤眉軍打算向西去攏地 韋宵派遣將軍楊廣迎擊 打敗了赤眉 又乘勝追擊在烏市、京陽一帶擊敗赤眉 赤眉抵達陽城、藩墟等地 天降大雪 把坑坑谷谷都填滿了 很多士兵凍死 於是又返回來 挖掘西漢的皇陵 掠取其中的財寶 凡是用御衣裝練的屍體 那都栩栩如生 賊寇於是侮辱了呂后的屍體 鄧羽派兵在御儀攻打赤眉 反被赤眉打敗 鄧羽於是撤軍抵達雲陽 赤眉又進入長安 鹽層駐紮在杜陵 赤眉將領馮安攻打鹽層 鄧羽因馮安的精兵離開長安 便率軍襲擊長安 恰巧泄露的救兵趕到 鄧羽戰敗逃跑 鹽層攻擊馮安 馮安大敗 死十餘萬人 廖戰率領十八萬赤眉軍 進攻漢中王劉家 劉家和廖勘在谷口交戰 廖家大敗 劉家親手殺死廖戰 於是到雲陽籌備金糧 劉家妻子的哥哥 新野人來和 是劉秀姑姑的兒子 劉秀派鄧羽招降劉家 劉家依靠來和的關係 到鄧羽的營內歸降 劉家的宰相李寶態度傲慢 鄧羽斬殺了李寶 冬季十一月 劉秀任命廷尉岑鵬 當徵南大將軍 劉秀在大會羣臣時 指著王常對羣臣說 此人率領下將將領 輔佐保衛漢朝 心像金石一樣堅硬 真是忠臣啊 當天任命王常為漢中將軍 派他和岑鵬率領建議大將軍 朱滬等七位將軍 徵討鄧奉、董 岑鵬等先攻打祖鄉的董 鄧奉出兵援救董 朱滬戰死被鄧奉俘虜 銅馬、青獨、尤來等賊軍殘部 共同擁立孫登當皇帝 孫登的部徑樂玄殺死了孫登 率領部中五萬多人投降劉秀 鄧羽自逢叛變後 聲望逐漸降低 再加上缺乏軍糧 和赤眉軍交戰屢次不利 歸附他的人逐漸離散 赤眉軍和巖層軍 同時在三府地區橫暴作亂 郡縣的大家族各自集結兵力自保 鄧羽無能為力 劉秀於是派遣偏將軍馮毅 接替鄧羽討伐赤眉等賊軍 劉秀送馮毅到河南告誡馮毅說 三府地區遭受往往更始的災難 又加上赤眉、巖層的暴行 生靈塗炭 沒有地方哀告輕訴 將軍現在奉命討伐叛逆 對那些投降的營債 將其首領送到京城洛陽 遣散小民 讓他們回家耕田種桑 摧毀營債堡壘 使他們不能再聚集起來 出征討伐 並不是一定要奪取土地屠殺城池 關鍵在於平息叛亂 安撫百姓而已 將領們不是不善於戰鬥 但是喜好擄掠 你本可以駕馭不動 要常常告誡自己 不要給郡縣的百姓造成痛苦 馮毅叩頭接受命令 率軍向西進伐 他在所經過的地方 傳播威望和信譽 很多盜賊投降 司馬光說 從前西周時代的人 稱頌周武王的恩德說 宣揚令人懷唸的美德 我的追求只是天下安定 這是說 君王的軍事行動 目的僅在於傳播威望美德 使人民安居樂業而已 劉秀所以能奪取漢中 所用的就是這個原則 這難道不是美好的事情嗎 劉秀又下詔 徵詔鄧羽回洛陽說 要慎重 不要同窮途末路的敵人爭高低 赤黴軍斷糧自然會來東方 我們以飽食等待飢餓 以安逸等待疲勞 折斷策馬用的杖便可抽打他們 大家不用擔心 不許再輕率進攻 劉秀任命扶龍當光陸大夫 又派他出使到張部處 任命張部當東來太守 並同新任命的 頌周穆太守都尉一起東下 劉秀授權扶龍可以自行任命 縣令縣長及其以下的各級官員 12月30日 劉秀發佈詔令 凡被王莽新朝廢除的 劉氏皇族獵猴全都恢復原來的風光 三府地區發生了嚴重的饑荒 出現人殖人的現象 成國全空白骨遍野 生存下來的人往往聚在一起 興築營債自保 各自兼閉青野 赤眉軍擄掠不到東西 於是領兵東歸 部中還有二十餘萬人 一路上又紛紛逃散 劉秀派遣破堅將軍侯進等駐屯興安 派遣健威大將軍耿等駐屯宜陽 以截斷赤眉軍的歸路 他命令將領們說 賊寇如果向東逃跑 可率宜陽部隊去與興安部隊會師 賊寇如果向南逃跑 可率興安部隊去與宜陽部隊會師 馮毅和赤眉軍在華陰相遇 互相對抗六十餘天 交鋒數十次 赤眉軍將士有五千餘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