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860集 晉紀二十九 晉孝武帝太元十二年（丁亥，公元387年）

第八百六十集 九月十九日 東晉濁生左蒲葉陸納為上書令 前秦國主伏登向東退守的時候 後秦國主姚長命令姚朔德 選拔任命秦州的一些守宰 姚朔德於是便派他的堂弟姚長束手攏城 刑奴束手繼城 姚祥束手略揚 楊定發兵攻破攏城繼城 斬殺了姚長 擒獲了刑奴 姚祥則放棄略揚 逃奔陰密 於是楊定便自稱為秦州牧攏西王 前秦後來也就按照他自稱的委任他官職 冬季十月 前秦國主伏登任命竇充為大司馬 督督攏東諸軍事 雍州牧 楊定為左丞相 督督中外諸軍事 及秦梁二州牧 約定一起進攻後秦 伏登又分別通知 兼河西諸軍事 濱州刺史楊政 督督河東諸軍事 濟州刺史楊凱 各自統率他們的軍隊在長安會師 楊政楊凱都是河東人 前秦國主伏丕當年失敗的時候 召集收容逃亡的難民幾萬戶 楊政佔據河西 楊凱佔據湖縣陝城一帶地區 並派遣信使向前秦請求委任官職 伏登按照他們的功勞分別授給官職 後燕月浪道王慕容溫任濟州刺史 翟遼派遣部下陵丁人顧堤 去慕容溫帳下詐降 顧堤刺殺了慕容溫和他的長使司馬屈 然後帶著守衛部隊的兩百戶人家逃奔西燕 後燕遼西王慕容濃在湘國 攔擊參與刺殺司馬溫的人 並且全部抓獲 只有顧堤逃走而倖免 十一月漢部落羌人首領彭熙念 歸附起伏前規 起伏前規便任命彭熙念為北河州刺史 當初孝五弟親自處理國家政事後 權力和威望出自棘手 很有君主的氣度 但不久便沉溺於美酒和女色之中 把朝廷的政事統統推給狼牙王司馬道子代管 但司馬道子也是嗜好喝酒 從早到晚都和孝五弟一起把高歌狂歡 當成主要事情 孝五弟又迷信佛教極端奢侈揮霍 浪費在這方面的錢財很多 他所親近的人又都是三姑六婆和尚尼姑 所以他左右的侍從人員便乘機爭權奪利 互相勾結 公開進行賄賂 封關家爵又雜又爛 刑罰懲戒混亂冤楚 尚書令路納遙望著皇宮歎息著說道 這麼好的一個家 小孩子這是要把他折騰壞呀 左衛領營將軍快擊人許盈呈上一道奏章說 現在朝廷小吏軍中五官 尚至男僕女奴那些不知生父子之母姓的人 本來沒有經過官府的考察舉薦 卻都能當上郡守縣令 甚至進入朝中當管 至於那些和尚尼姑乳孃等人 更是爭先恐後地引進他們的親朋好友 接受財務賄賂 以至於任用官吏管轄百姓 政治和教化都沒有標準 對無罪之人濫施暴行 當今當刑的法令不明確公佈 搶劫偷竊卻公然橫行 過去陛下也曾下令 命眾屬們知無不言 盡可以規勸諷喻 但是等到大家把建議提出了 集中到一起呈給陛下時 卻沒有一個建議被採用 我聽說 佛是一個清淡玄妙虛曠的神奇 但是現在這些和尚尼姑 往往雖穿著僧服 卻連佛意中最粗顯的教義 不淫不盜不殺不說謊不酗酒 這五戒也還不能遵守 更何況精妙的佛法呢 而那些受流行的歪風迷惑的人 更是一方面紛紛爭相拜佛 一方面又欺凌搜刮黎民百姓 以掠奪來的財富作為實惠 這也不符合佛家佈施的道理 奏章呈上之後沒有迴音 司馬道子的詮釋 在朝廷內外都達到了極點 遠近官員也都前來投靠 孝五弟的心裡漸漸有些不高興了 但在表面上對司馬道子 還是多加優待尊崇 世中王國寶 堅硬而善於諂媚 得到了司馬道子的寵愛 他在背地裡鼓動朝中眾臣 暗示八個重要大臣 聯名上奏章給孝五弟 請求酌聲司馬道子為丞相 兼任揚州幕 賜給他皇帝硃砂石專用的銅斧 並加以特別尊崇的禮節等等 護軍將軍南平仁車印說 這是周成王姬宋 尊敬他叔父周公吉旦的做法 而現在主上在位 不能和成王相比 襄王處在這地位 又怎麼能成為周公呢 於是託辭不併 沒在奏章上簽名 這個奏章呈上之後 孝五弟勃然大怒 而誇獎車印有自己的節操 中書侍郎範寧 徐淼深受孝五弟信任親近 他們幾次進獻忠言 彌補修正朝中錯誤遺漏的地方 當面指責痛斥奸邪之輩 王國保是範寧的外甥 範寧尤其痛恨他阿諛諂媚的行徑 勸說孝五弟罷免他 陳軍人袁越之 也受司馬道子的寵愛 王國保讓袁越之請尼古妙音 寫信給太子司馬德宗的母親陳淑媛 王國保忠實而又謹慎 可以親近信任 孝五弟知道這件事後大發雷霆 藉口別的事殺了袁越之 王國保異常恐懼 和司馬道子一起誣陷範寧 並把他逐出朝廷 貶為豫章太守 範寧臨走的時候 呈上一道奏章說 現在邊疆並沒有點起戰爭的烽火 但是國家的府庫卻還是空虛的 古代的統治者徵召民工應差 一年不超過三天 現在百姓所遭受的辛勞騷擾 一年內幾乎沒有三天休息 致使百姓中竟有生下男孩 不敢撫育補養 獨身的男子和寡婦 也不敢再迎娶出嫁的現象 這是用柴堆之下點火 也不足以形容的危機啊 範寧又上奏章說 北方中原一帶的民眾世子當初逃難 逃亡江南並在這裡居住下來 時間已經很久了 他們也都漸漸地安居樂業 凡是在天底下生活的人 追溯他們的祖先 都能隨著事情的變化而遷徙移動 為什麼單單到了今天 反而不允許呢 我認為應該確定他們擁有的土地 確認戶籍鄉裏 也按照他們現在居住的地域斷定辦理 另外 人的性情也是沒有一定限度的 無論豪奢還是節儉 都是由於環境和形式決定的 現在那些曾經兼併過別人財產的豪門大族 也已大多數不能維持 這並不是因為他們財力不足 主要是因為他們花銷沒有節制 爭著以奢靡豪華來鄙視高下 根本沒有限度的緣故 古代的禮法規定 十九歲的時候死了 稱作長傷 因為他還沒有成年 現在把十六歲的孩子就作為權丁 十三歲的孩子就作為半丁 他們所承擔的事不再是孩童的事 這豈不是傷害天理 虐待人民嗎 我認為應該規定 二十歲以下的人當權丁 十六歲的人當半丁 那樣的話 就不會再有人因此而夭折 人口才能正常地生長繁衍 他的這些建議 孝武帝有很多都採納施用了 範寧在豫章任上 派遣十五名官吏 分別下到十五個蜀城去 探採訪求當地的風俗習慣及治理情況 遇到官吏回來休假的時候 他就仔細詢問民間對官長的評價和反應 徐淼給範寧寫信說 你審理官司名正公允 日常的很多雜事小事也不積壓 這樣官員自然對他職權份內應負責任的事更加謹慎 而人們的心中也就不再覺得迷惑不解了 何必還要到鄉裏村落聽取委事的虛名呢 那樣做不僅無助於獲得好處 實際上是為了掠奪百姓提供的可乘之機 哪有正人君子對於不是他的事而願意說長道短的 自古以來 願意當別人左右耳目的人沒有不是小人的 都是先依靠小小的忠心 而逐漸獲得方便時機釀成他的大不忠 先是憑藉小小的信義矇騙別人 最後才得以幹出大不幸的醜事的 於是就是殘害別人和諂媚別人的人並進 於是善惡混淆 豈可不加以特別警惕 你能謹慎地選擇任用部署下官 一定能夠找到巾幗濟世的棟樑之才來統領各個部門 各部門都能有優秀的官吏來掌管主持事務 再遴選公允方正聯名的人來擔任監督 那麼這個機構的清廉污濁 有才能與否在辦事過程中便可瞭解清楚 你只平心靜氣地泰然自若處理事務 何必要借耳目來訪查呢 從前漢代明德皇后馬氏 從來沒有跟左右侍從的人談論公事 可以說是有遠見著實 何況身為大丈夫反而不能避免這樣呢 12月任命他的東門將軍仁 詐降前秦國主伏登並派信使給伏登送信 答應打開城門把伏登放進來 伏登打算接受 正東將軍雷厄蒂帶領部隊在外駐防 聽說這個消息後騎著馬飛快地跑來見伏登說 姚長詭計多端絕不可以相信 伏登這才停了下來 姚長聽說雷厄蒂返營拜見伏登 就對各位將領說 這個槍人見了伏登 我的計劃就不能成功了 伏雷因為雷厄蒂勇猛和韜略都超過常人 因此心中暗暗忌憚 雷厄蒂為此很是恐懼就投降了後秦 姚長任命他為鎮軍將軍 前秦任命安城王伏廣為司徒 字幕由Amara.org社區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