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861集 晉紀二十九 晉孝武帝太元十二年（丁亥，公元387年）

第861集 十五年 庚寅 公元390年 春季正月二十六日 東晉青州沿州刺史喬晉王司馬田去世 西燕國主穆榮勇率領部隊直奔洛陽 東晉雍州刺史朱序從合陰向北渡過黃河迎戰 並把他們打敗 朱序追擊敗退的西燕殘兵到達白水 正好翟遼此時打算進攻洛陽 所以朱序才帶著部隊趕回 打跑了翟遼 朱序留下殷陽將軍朱黨守衛石門 又派他的兒子朱略鎮守洛陽 並讓參軍趙藩輔助幫助他自己身還襄陽 狼牙王司馬道子 依仗自己得到孝五弟的寵愛而驕橫強慢 過於放縱自己 每次陪同孝五弟宴飲都喝得酩酊大醉 有時竟然有失對孝五弟的禮節和尊敬 孝五弟越發不滿 因此打算遴選幾位在當時有名望的人 充認地方上的權要 暗地裡節制司馬道子 於是他向太子左衛帥王雅問道 我想重用王公殷促堪 你看怎麼樣啊 王雅說 王公風度氣韻優雅高貴 志向氣質端方嚴肅 姚仲堪則小心謹慎行為簡典 他的文章道義被人廣泛稱道 然而他們都心胸狹窄自以為是 而且缺乏幹才謀略 如果讓他們獨當一面 天下太平沒變亂的時候 竟可以忠於職守 但如果一旦有事 就一定會成為禍亂的根源 孝五弟沒有信從他的話 王公是王雲的兒子 殷仲堪是殷榮的孫子 2月初二 孝五弟任命中書令王公 為都督卿偃幽 並繼五州諸軍事 偃卿二州刺史 鎮守京口 3月20日 東晉宣佈大赦 後秦國主姚長 在新羅堡進攻前 伏豐太守齊懿南 攻克之後齊懿南逃走 而前秦國主伏登 又在隴東進攻後秦天水太守張業生 姚長趕去解救他 伏登率兵離去 夏季四月 前秦鎮東將軍魏皆非 自稱為沖天王 率領著低任胡人組成的部隊 在姓程向北秦安北將軍姚當成 發起攻擊 震驚將軍雷厄帝 此時也叛變後秦 響應魏皆非 在李潤鎮 襲擊後秦鎮東將軍姚漢德 後秦國主姚長 打算自己親自率軍攻擊魏皆非 眾大臣說 陛下不擔心近在六十里的強敵伏登 卻在憂慮遠在六百里外的魏皆非 這是為什麼呢 姚長說 伏登不是馬上就可以消滅的 我的城池也不是伏登馬上就可以攻破的 但是雷厄帝 智謀韜略非常人可比 如果他向南接交魏皆非 向東接交董成 而且佔據姓程李潤 並拒守不屈 那麼長安東北的一帶 就不是我們的了 於是姚長祕密帶領一支 一千六百人的精銳隊伍奔赴那裡 魏皆非、雷厄帝擁有部眾幾萬人 而且驚人胡人前往投軍的絡繹不絕 姚長每次看到一支軍隊前來 總是十分高興 他手下的大臣都覺得奇怪 問他為什麼高興 姚長說 魏皆非等人煽動誘惑 那些一樣險惡的賊人共同作惡 但他們的種族和部落卻繁多紛亂 我雖然能夠制服他們的首領主帥 但是他們的餘黨卻不容易一下子剷除 現在他們像烏鴉一樣聚合到這裡 我乘勝而來消滅他們 可以一網打盡 沒有遺漏 魏皆非等人發現後勤軍的人數很少 便全軍出動攻擊他們 姚長則固守自己的堡壘 不與對方交戰 把自己的力量微弱的假象 有意暴露給敵方 又暗地裡派自己的兒子 中軍將軍姚寵 率領騎兵幾百名迂迴到敵兵的背後 進行偷襲 魏皆非的部隊煞世間亂作一團 姚長趁機派鎮遠將軍王朝等人 發動所有的兵力進行攻擊 斬殺魏皆非以及他所屬的將士一萬多人 雷厄帝請求投降 姚長對待他像當初一樣 雷厄帝對人說 我自己以為 我的智謀勇力在目前是高出常人的 但是每次遇到姚翁就難以施展 這一定是我的命運 姚長命令姚當成 在他的營地的每個柵欄小孔中 都立一個木牌用來表彰戰功 一年多後姚長問這是怎麼樣了 姚當成說 因為表公的木牌太多 因此顯得營地就太小了 我已經把營地擴大了 姚長說 我從成人以來跟別人作戰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痛快 用一千多名兵卒擊敗三萬多人的敵軍 這真是軍營因為其小纔是奇蹟 怎麼能夠以軍營大為可貴呢 土域渾韓國可汗慕容世廉 派遣使節 覲見西秦金城主啟福乾歸 啟福乾歸任命慕容世廉為沙洲墓 封白蘭王 秉淫 魏王拓拔與後燕趙王慕容林 在一心山會合 共同進攻赫蘭、赫圖林、赫西三個部落 把他們全部打得大敗 赫圖林、赫西兩個部落 都向拓拔投降 秋季七月 逢一人郭治在廣鄉聚眾起兵 來響應投靠前秦 並向三府的百姓發布檄文說 姚長這個傢伙兇惡殘暴 他的禍害遍及天神和民眾 我們世世代代蒙受先帝福堅 像姚和順那樣的恩德仁政 即使不是世中尚書一類官的兒子 那麼也應該是清孝墓首之類的 地方官員的孫子了 與其忍受屈辱活著 不如追求正義而死 於是三府一帶所有的民保 都起兵響應他的號召 唯獨鄭縣人狗曜召集不中數千人 去歸附了後秦 前秦任命郭治為逢邑太守 後秦則任命狗曜為豫州刺史 受後秦吸煙封絕的匈奴部落首領劉衛臣 派遣自己的兒子劉直力進攻賀蘭部落 賀蘭部落首領賀那處境窘急 請求向衛投降 三十日 衛王拓拔親自率兵前去解救他 打退了劉直力 拓拔於是遷移賀那的部落 把他安排在東部邊境一帶 八月 東晉劉勞之在眷城襲擊翟昭的部隊 翟昭逃到了黃河以北 劉勞之又在華臺擊敗了翟遼軍 叛將張院重新回來投降 九月 北平人吳祝聚集一千多人的部隊 擁立一名叫法長的佛門和尚為天子 攻破了北平郡 轉而進攻廣都 突進了白狼城 後燕幽州牧羔羊王牧榮隆 此時正在安葬他的妻子 各郡縣的官員都聚集在這裡參加葬禮 大家一聽說吳祝武裝叛亂 紛紛請求牧榮隆回城 派遣大部隊前去討伐吳祝 牧榮隆說 現在老百姓都安居樂業 並不希望發生戰亂 吳祝等人用謊言和詐騙 來迷惑愚昧的民眾 在誘騙和裹挾之下 他們才能暫時聚在一起 根本沒有什麼作為 於是仍然留下來安葬完妻子 派遣廣平太守廣都令先行返回 接著又派安昌侯牧榮進 帶領一百餘名騎兵奔襲白狼城 吳祝的部中聽說牧榮隆派兵前來 煞勢潰散 牧榮進嚴密搜捕吳祝 把他抓到後便殺了 東晉任命世忠王國保為中書令 不久又兼任中領軍 初一 東晉又調任吳郡太守王為尚書又鋪頁 土獄魂可汗白狼王牧榮世憐去世 他的兒子牧榮世庇繼位 牧榮世庇認為他的父親祖父 由於秉性仁慈和善 而受到四州鄰國的侵略欺侮 於是他常常督促激勵將士 加強軍事訓練 打算以此建立工業 冬季十月 西秦金城王祈福乾歸 派遣使者委任牧榮世庇為沙洲牧 並封白狼王 牧榮世庇拒絕接受 十二月 郭治的部隊與狗要的部隊 在鄭縣東部展開激戰 郭治戰敗逃奔洛陽 西秦國鮮卑部落首領越治節歸 拒守平鄉 背叛了金城王祈福乾歸 十六年新卯 公元391年 春季正月 後燕在繼城設置刑臺 任命常越公牧榮勝 錄刑臺上書室 西秦金城主祈福乾歸 進攻剛剛反叛的鮮卑首領 若治節歸 越治節歸再度歸降 祈福乾歸把本族的一位女兒 嫁給了越治節歸 赫蘭部落的赫染干 準備謀殺親哥哥赫勒 赫勒得知後 派兵攻打 魏王拓拔把這個消息告訴後燕 請求擔任嚮導 而帶兵去討伐他們 二月假序 後燕國主牧榮垂 派遣趙王牧榮林 帶領部隊去襲擊赫勒 又派振北將軍蘭漢 統率龍城的守軍 去襲擊赫染干 三月 前秦國主伏登從雍城出發 去範士堡進攻後秦安東將軍金戎 攻克了範士堡 於是伏登又渡過渭水 去進攻經趙太守 尾範所居守的段氏堡 沒有攻克 伏登因此進入 並拒首屈牢 夏季四月 後燕蘭寒在牛都 將赫染干的部隊打敗 狗曜擁有一萬步重 祕密招請前秦國主伏登來 並答應作為內應 伏登從屈牢向帆川開進 把部隊集結在碼頭原 五月後秦國主姚長 帶領大部隊前來迎戰 伏登擊退了他的進攻 並且斬殺了他的右將軍吳忠 姚長收集餘下的兵卒重新戰鬥 姚朔德說 陛下一向十分謹慎 避免輕率地出戰 常常希望能夠用計策奪取勝利 今日一戰已經失利 但是卻要更加奮勇上前 逼戰賊兵 這是什麼原因呢 姚長說 伏登本來調配部隊一向遲緩 不瞭解敵人的虛實 今天他能不顧一切 派遣青裝部隊長驅直入 一下子就遠遠地 扼守住了我們的東部 這一定是狗曜這小子 和他暗中有預謀的 如果我們的攻勢稍緩 他們的陰謀就會得逞 因此我要在他們 還沒有得以會合的時候 就急速襲擊他們 而打破他們的計劃呀 於是他們又進逼死戰 將伏登打得大敗 伏登則退到縣屯兵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