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卡列尼娜》中｜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福克納說，這是人類歷史上寫得最好的一本書【youtube字幕】| 好書精讀推薦，見識決定格局，讀書改變命運

今天給大家帶來的依舊是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的長篇小說安娜卡列尼娜 在上期節目當中呢 我們介紹了這本書的三個家庭 幾個主要人物之間形成的三個三角關係 最後呢 還分析了安娜出軌前後的整個心理狀態 安娜最終出軌的場景是安娜這條故事線的轉折點 接下來 我們來看看這條故事線的下半節 那就是安娜跟弗倫斯基 逐漸生出猜疑和隔閡 安娜慢慢走向死衚衕 最終 握鬼自殺 安娜爲什麼自殺 換個角度說 爲什麼安娜必須要死呢 關於安娜的自殺 在小說裏邊 托爾斯泰借安娜之口說了一句話 弗倫斯基是造成他不幸的罪魁禍首 真的是這樣嗎 從表面上來看 弗倫斯基的追求確實是導致了安娜的悲劇 但是我們要說弗倫斯基其實只是誘因之一 爲什麼這麼說呢 前面我們分析過安娜處在一個複雜的人物關係網的中心 影響他命運的人不只是弗倫斯基 比如在他所處的第一個三角關係 也就是安娜弗倫斯基和卡列寧 這個三角關係當中 卡列寧的影響 也是至關重要的 在小說裏面 卡列寧這個人物呢 是一個經典的僞君子形象 他恪守道德教條 看起來是個品德高尚的人 但是他愛面子 把外在的體面看得比內在的幸福更加重要 在得知安娜出軌之後呢 他有一大段非常理性的分析 首先 他認爲他們的婚姻之所以破裂的 全都是安娜的錯 他沒有一點錯 安娜本來就是一個墮落的女人 她早就看出來了 她不再關心安娜將會遭受什麼命運 甚至對兒子的感情也變了 他現在呢只關心一件事 那就是怎樣用最妥善 最得體 最方便 因此也最合理的方式 喜血由於安娜的墮落而使得她蒙受的恥辱 她認爲她不能因爲一個下賤的女人犯罪而遭殃 需要儘快脫離目前的困境 那怎麼辦呢 他開始逐一分析落入跟他同樣處境的人們的應對辦法 你說跟弗倫斯基決鬥嗎 他不想決鬥 他的目的很簡單 只是想保持自己的名譽 能夠繼續順利辦公務 所必須的名譽 那離婚嗎 不行離婚那就是在法庭上當衆出仇 成爲仇人們誹謗他和詆譭他崇高社會地位的良機 那分居嗎 不行 分居啊 跟離婚一樣 還會把安娜呢 送入弗倫斯基的懷抱 最後呢 卡列寧得出結論 唯一的辦法那就是讓安娜斷絕與情人的關係 然後 維持現狀 因爲只有這樣才符合宗教教義 只有這樣 他纔不算是拋棄犯罪的妻子 並且給了妻子以悔改的機會 甚至還能幫助妻子悔改 並且呢 挽救他 前面我們說過哈卡列寧的是一個基督徒 所以呢 根據基督教關於饒恕的教育 他選擇了 原諒安娜 但是通過前邊的分析我們都能聽得出來 這種原諒是如此的虛僞 他真的能夠饒恕安娜的背叛嗎 他不能 他一再拒絕與安娜離婚 想繼續維持家庭的體面 這種做法無異於無限期的延長安娜通姦的罪名 可以說 卡列寧的僞善不僅扼殺了夫妻之間任何愛情的可能 也是安娜無法脫離出軌困境的 主要原因 這種扭曲的夫妻關係讓安娜的出軌具有了一種鬥爭與反抗的意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它是一種追求自由和個人幸福的行動 在認清楚卡列寧虛僞的面目之後 安娜呢 有這樣一段精彩的心理獨白 他總是對的 他是基督徒 他寬宏大量 很配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這一點 除了我 誰也不瞭解 誰也不會了解 可是我又不能說出來 人家會說他是一個杜信宗教 品德高尚 聰明政治的人 可是他們沒有看到我看到的東西 他們不知道 八年來 他窒息了我的生命 窒息了我身上一切有生氣的東西 他從來沒有想到我是一個需要愛情的活的女人 我不能再欺騙自己 我是一個活人 我沒有罪 上帝把我造成這樣一個人 我需要戀愛 我需要生活在罪惡感中掙扎的安娜對自己說 我沒有罪 這成了安娜著名的自由宣言 這句話讓安娜和出軌的包法力夫人變成了同一類人 那就是從被動的庸常的生活當中覺醒 主動追求自身慾望的女人 僞善的基督徒和出軌的女人 這樣的設定呢讓人想起聖經裏邊一個相似的故事 故事是這樣的 一天早上 耶穌坐在聖殿裏講道 突然來了一羣文室和法利賽人 法利賽人呢 是一個自稱前程聖潔的教團 他們帶來了一個通姦時被抓的女人 按照律法 他們要用石頭來打死這個犯了罪的女人 但是 耶穌遲遲沒有說話 最後只是對他們說道 你們中間沒有罪的人 可以先拿石頭打他 按照這個聖經故事的寓意 沒有人有資格審判安娜 因爲實際上 每個人都有罪 安娜的 我沒有罪 這四個字恰恰是這個聖經故事的 自我宣言版本 但是現實必然是殘酷的 安娜懷孕了 他決定和弗楞斯基一起出走 這個新聞震驚了俄國的整個上流社會 也讓安娜成爲了一個被社會驅逐的人和弗倫斯及聘居意味着安娜會同時失去家庭名勝社會地位 包括最基本的社交生活 而上一集我們說道安娜的一向是個交際花 但是他很快發現上流社會的太太小姐們看到她就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 一位小姐呢甚至公開說 跟安娜坐在一起 那簡直就是一種無法忍受的恥辱 儘管作者托爾斯泰對安娜是滿懷同情的 儘管的安娜也試圖抗拒他心中的罪惡感 但最終安娜必然受到這樣的懲罰 因爲只有這樣才符合 當時的社會現實 爲了走出困境 弗倫斯紀委託奧伯朗司機勸說卡列寧跟安娜離婚 但是走到這一步 安娜的問題已經不是離婚能夠解決的了 說到出軌女人的故事 英國作家勞倫斯也寫過一本報受非議的書 叫做茶太來夫人的情人 在勞倫斯的筆下 同樣是來自英國上層社會的茶太來夫人 跟一個守靈人叫做梅勒斯 他們產生了一段禁忌的婚外情 不過呢 勞倫斯 他並沒有懲罰查泰來夫人 在小說的結尾呢 他讓查泰來夫人的跟梅勒斯各自離婚 然後呢 兩個人組成了新的家庭 而相比之下 安娜的處境要棘手得多 首先 如果選擇不離婚 他第一得不到正常的生活 第二 也得不到安全感 得不到正常的生活 這個很好理解 他只能做弗倫斯基的情婦 永遠處在一個令人難堪的三角關係當中得不到安全感 這個也很好理解 因爲呢 他不相信弗倫斯基的愛情永不磨滅 更何況弗倫斯基在自己的前途和愛情之中的是反覆動搖的 安娜的生怕 情人會厭倦這種處於輿論壓力之下的生活 最終呢離他而去 另結新歡 這種對未來歸宿的焦慮 除了加強安娜的不安全感 使他們變得敏感啊 善度 岩石 兩個人呢 曾經熱烈的愛情看起來格外的脆弱 他變得有些瘋狂 有點歇斯底里 甚至呢懷疑弗倫斯基從來沒有愛過他 覺得現在弗倫斯基對自己沒有愛情 只有憐憫 頻繁的爭吵在加速消耗他們的情感 弗倫斯基呢知道安娜恨他 永遠 都不會原諒他爲了渲染這種宿命般的悲劇感 托爾斯泰 這樣寫道 否倫司機望着他 好像望着一朵摘下已久凋謝的花 他很難看出他的美 當初他就是爲了他的美把它摘下來而因此 也把他毀了的 退一步來說 假如選擇離婚 安娜呢 也會覺得恥辱 因爲卡列寧即便是同意離婚 也堅持要留下兒子寫療廠 安娜認爲如果拋棄了兒子 那麼他就真的成了一個十足的罪人了 所以安娜的死結 究竟到底是什麼呢 是這樣的 在這個世界上 安娜呢 只愛血療廠和佛倫斯機 也就是他只愛他的兒子跟情人 但是這兩個人呢 互相排斥 安娜如果想要得到兒子 他就不能離婚 不離婚他就得不到弗倫斯季 安娜如果想要得到弗倫斯基 那麼他就必須得要先拋棄兒子安娜此生唯一的願望 那就是能夠同時擁有這兩個人 但是他辦不到 所以安娜的處境 離婚是種恥辱 不離婚也是種恥辱 就像 他握鬼自殺之前安娜對自己說的那樣 好吧 就算準許離婚 正式成了弗倫斯基的妻子 極地就會把我當成正常的女人看待嗎 不閒聊差就不會再問到或者想到 我有兩個丈夫嗎 不在我和弗倫斯期之間又會出現什麼感情呢 不卡列寧的恥辱 寫了差的恥辱 還有我自己呢難堪的恥辱 只要我意思就都解決了 當火車撞到安娜的腦袋上 從他背上碾過的時候 安娜的心中只有一句話 上帝饒恕我的一切吧 至此 我們明白了不可能取消的恥辱感加上愛情破裂帶來的痛苦 兩者的作用疊加 最終倒向了安娜的自殺 那麼要怎麼理解托爾斯泰最終安排安娜自殺呢 勞倫斯寫過一個很有趣的觀點 他認爲 呢 托爾斯泰爲安娜設計的悲劇說明托爾斯泰仍然 向社會的道德律令屈服 他認爲托爾斯泰是背叛了安娜和弗倫斯基的愛情 這個觀點有趣的地方呢在於 它突出了托爾斯泰作品當中一個不可或缺的元素 那就是 道德考量 這種考量的不僅是涉及到社會現實 也有宗教的層面 小說開篇就引用了聖經裏邊的一句話 深淵在我 我必報應 意思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人人有罪 深淵的權力不再煩人 而在上帝 一切聽憑上帝的審判 所以從翻開這本小說開始 讀者就能感受到一種道德審視的目光 而托爾斯泰看中的道德法則 在勞倫斯的作品當中呢 分量恰好很小 道德呢 讓位給了慾望與本能 在性這個問題上 托爾斯泰和勞倫斯可以說的是兩個極端 性在茶太來夫人的情人裏邊呢是正面的 它是一種打破邊界 建立新生活的動力 而相比之下 性在安娜卡里尼娜這本書裏面呢 是可疑的 是一種毀滅性的激情 托爾斯泰顯然並不信任他 在安娜出軌的場景裏 我們看不到任何的性描寫 我們看到的只是這個慾望滿足之後的痛苦與罪惡感 沒錯 托爾斯泰可能是史上最看重道德法則的小說家之一王小波曾經就說過托爾斯泰呢 簡直他就是個道學家 不過呢 這並沒有減損托爾斯泰小說的深刻性 相反呢 對道德的嚴肅思考恰恰是這種深刻性的體現 爲什麼這麼說呢 我們看到 在安娜的故事當中 托爾斯泰揭示了俄國社會虛僞的道德教條 並展示了這種道德教條是如何和安娜內心的罪惡感相結合 然後 一步一步毀掉他的 不過接下來呢 我們還是得要問一個 看起來不成問題的問題就是 爲什麼安娜必須死 我們分析了安娜的恥辱感 但是在這種恥辱感的背後還有沒有更加深層次的原因呢 爲什麼安娜必須死 安娜的悲劇爲什麼是必然的 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還得先回到這本書開頭第一句話當中的那個關鍵詞 家庭爲什麼安娜必須死 一個簡單的答案就是 故事當中的安娜是一個沒有家的人 安娜和卡列寧的家呢只是具有家的形式 家的名義 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家人之間的愛 聯繫他們的紐帶 除了說是夫妻的名分 那就只有他們的孩子寫了場 在這種面子上的家庭生活裏 安娜肯定找不到家的感覺呀 後來呢 安娜跟弗倫斯基同居 爲她生下一個女兒 但是仍然沒有找到家的感覺 因爲卡列寧不同意離婚 他就沒辦法成爲弗倫斯基合法的妻子 他也不信任弗倫斯基 因爲他總覺得弗倫斯基高興愛他多久就愛他多久 兩個人的關係是岌岌可危 她對先生的女兒也很冷漠 因爲她愛的是兒子血療廠 也就是說 無論站在哪一邊 安娜的家庭都是殘缺的 他得不到一個完整的正常的家庭 就像咱們之前分析的 要把血療差和弗倫斯己結合起來 這是不可能的 兒子和情人 這是兩種對立的關係 安娜也因此陷入了一種兩頭空的境地 就是連他的自我都像分裂了一樣 兒子代表過去 情人代表現在和搖搖欲墜的未來 但是他們相互之間在打架 從根本上來說 安娜的故事呢其實是一出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的悲劇 這也就是德國哲學家書本華所說的 第三種悲劇 什麼是第三種悲劇呢 舒本華曾經將悲劇呢 分爲三種 第一種呢 那就是由惡人作惡造成的悲劇 比如說中國的竇娥 冤啊 被冤枉了 好人被冤枉了 壞人作惡導致好人死了 第一種悲劇 第二種悲劇呢 就是命運的偶然性造成的悲劇 比如說呢 俄迪普斯王 或者是 羅密歐與朱麗葉兩個人年輕人愛的死去活來 乾柴烈火的 可曾想他們兩家是世仇 你說這找誰 說了一句 那至於第三種悲劇呢 他既沒有一個絕對的肇事者 也不是單純受命運百步 而是一個人深陷與其他人的關係網絡當中 由人和人關係之間的衝突矛盾造成的 在書本花看來 這三種常見的悲劇當中呢 第三種悲劇是最有力量 也是最具有悲劇美感的 因爲呢 他最普遍發生在任何普通人身上都有可能 因爲他最爲複雜難解 引發的衝突也最爲激烈 舒本華寫道 這種悲劇的特徵的在於 他 既不需要有一個巨大的謬誤或者聞所未聞的偶然事件 也不需要一種人物 其邪惡是達到了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 而只是些具有普通品德的人物 在普通的環境裏 彼此處於對立的地位 這種對立逼他們明知故犯的相互傷害造成極大的災難 而他們當中呢 沒有一方是完全錯誤的 舒本華的這段話呢是完全可以用在安娜的故事之上 在安娜的悲劇裏呢 我們看到安娜最大的不幸是她和故事當中的所有人物之間呢 都存在巨大的衝突 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卡列寧也不知道如何面對他的兒子寫撩叉 或者弗倫斯 己 或者他出生的女兒 以及社會上那些呢 認爲他道德敗壞的人 他沒有對卡列寧和兩個孩子負起應有的責任 也並不滿足於佛倫斯基雙素雙妻的生活 同時呢 他無法承受來自上流社會社交界的閒言碎語 他發現他在上流社會的所有熟人不僅是用一種鄙夷的態度對待他 而且呢往往帶着一副 幸災樂禍看好戲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這種申請並且呢 他也可以回答我們之前提出的那個問題 否認司機真的是造成安娜不幸的罪魁禍首嗎 不是 其實 正如書本華所說的 在這件事裏面沒有一方 是完全錯誤的 否認司機遵循他的意志 得到了本就與他相互吸引的安娜 他們呢 按照意願一起生活 單單就這一點來說 弗倫斯基和安娜的行動 不僅不像錯誤 反而很有浪漫色彩 何況呢 從始至終 佛倫四季都不是一個負心漢 儘管的安娜本人變得猜忌 變得善度 事實上 弗楞斯基他並沒有背叛過安娜 他反倒認爲自己必須負責 而且呢時常考慮如何謀求兩個人未來的幸福 只是呢 在這個過程當中 他對自己的前途拿不定主意而已 對未來有些顧慮而已 而當他得知安娜的死訊之後 呢 佛倫斯基險些就精神失常 這也說明他對安娜呢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至於卡列寧 就像我們前邊所說的那樣 哪怕卡列寧以一個僞君子的形象出現 托爾斯泰也沒有把他塑造成一個二維的反面人物 雖然虛僞 但是卡列寧在某些時刻呢也流露出無私的愛 當安娜向卡列寧懺悔自己的過錯時 卡列寧反而對他產生了一種真摯的 充滿憐憫的愛 雖然卡列寧不願意離婚 不願意放棄血療差 這是造成安娜悲劇結局的重要原因 但是平心而論 自使至終 卡列寧都沒有做過有意損害安娜的事情 哪怕說他是被帶了個綠帽子呀 甚至呢 在一個安娜因爲弗倫斯及受傷而當衆失態的場景裏 卡列寧還用他的身體擋在了安娜前邊 以免安娜在大庭廣衆之下出醜 卡列寧呢 也曾經試圖克服他的憤怒 從心裏呢真正的原諒安娜 面對安娜和弗倫斯基生下的女兒 卡列寧呢 甚至是消除了仇恨 由衷的疼愛起這個孩子來 說到底呢 沒有人是罪魁禍首 但是每個人都有相互衝突的願望 正因爲此 安娜的悲劇纔是無解的 安娜的困境是在於他的確有追求理想生活的自由意志 可他受到的束縛也是無處不在的啊 這就像法國哲學家如梭說過的那樣嗎 人生而自由 但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好了 各位 安娜 這條故事的線呢 咱們就先說到這 接下來呢 我們會介紹這本小說的另外一個主角列文 作爲小說人物 列文和安娜之間的反差呢十分的有趣 跟安娜相比 他和極地之間的愛情故事們 可以說是平淡無奇 人生軌跡也不像安娜這樣賦予戲劇性 然而裂紋的精神世界其實也充滿強烈的衝突 下一期的內容 我們會試着回答以下幾個問題 列文和安娜之間究竟有什麼觀點 小說既然以安娜作爲標題 爲什麼還要花那麼多功夫來寫列文的故事呢 各位敬請期待安娜卡列尼娜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