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長日將盡》解讀,英籍日裔小說家石黑一雄代表作,揭示了二戰後英國社會普遍存在的對貴族傳統、紳士文化傳統、貴族政治傳統以及舉世矚目的大英帝國殖民霸主地位的懷舊情結

解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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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觀看·2024年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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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主人公史蒂文斯是一位深受英国传统熏陶的典型的男管家,冷漠无情、曲意逢迎、造作虚伪。在史蒂文斯看来,只有效忠主人、恪尽职守才能体现一个管家的价值和尊严。
为此,他以服务达林顿勋爵为自豪,在他眼里达林顿勋爵是那些影响世界进程的伟人,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他所做的仅是“全神贯注于属于我们的范畴的事情;那就是说,我们应全力以赴地为那些伟大的绅士们提供尽可能好的服务,因为在他们的手中真正掌握这文明的命运”。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丧失自我,为达林顿府服务了近30年。期间,肯顿小姐与史蒂文斯在达林顿府一起工作多年,两人由工作关系日久生情,相互爱慕。为了他伟大的事业,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远嫁他人。
后几经辗转,在思念的驱使下,史蒂文斯走出了达林顿府。在英格兰的乡村美景的熏陶下,史蒂文斯开始了反思,最终在大海边幡然悔悟,痛哭流涕,然而他的人生也近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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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為你解讀的書是201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石黑英雄》的代表作《長日將近》
之前我們解讀過《石黑英雄》的最新長篇《被掩埋的巨人》
裡面對《石黑英雄》的寫作風格和人生經歷做了詳細的介紹
所以在本期解讀裡
我會著重圍繞這本《長日將近》補充介紹一些背景知識
出版於1989年的《長日將近》是《石黑英雄》最重要的代表作
這個最重要 我們可以從三個角度理解
從文學的角度看
這本書剛一出版就獲得了當代英語小說界的最高獎項
布克獎
把年紀輕輕的《石黑英雄》送上了國際一流作家的寶座
從銷量上看
讀者們用錢投票表達了對這本書的喜愛
光在英國這本書出版當年就賣出了上百萬冊
從大眾文化的角度看
這部作品實現了非常成功的影視化改編
1993年《石黑英雄》親自擔任編劇
把小說搬上銀幕
獲得了多項奧斯卡獎提名
進一步提高了小說的知名度和傳播度
和其他諾獎得主比起來
《石黑英雄》並不算高產
三十多年來
一共只寫了七部長篇小說和一部短篇小說集
根據主題
他的創作可以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的創作跟他的人生經歷關係比較密切
《石黑英雄》是日裔英國人
很小就移民英國
對於日本的印象
主要來自於童年回憶和爺爺每個月從日本寄來的雜誌
25歲那年
他開始創作小說
最早的兩部作品
《遠山淡影》和《浮世畫家》
寫的就是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碎片畫的日本
從第三部小說
《長日將進》開始
石黑的作品就完全告別了日本題材
並且在文學類型上不斷演變和突破
他追求的是一種超越文化和語言界限的國際化寫作
他希望自己的小說能對生活在任何文化背景下的人都產生意義
比如《長日將進》講的就是一個英國老管家
在為期六天的旅行中
回顧自己三十多年職業生涯的故事
雖然寫的是非常有英倫特色的管家題材
但《石黑英雄》其實是藉助了管家這個切入點
去討論他一生都在關注的那些問題
時間
記憶和自我欺騙
接下來
我們就跟隨主人公老管家
一起踏上一段關於時光與記憶的旅程
看看《石黑英雄》怎麼把一個帶有個人化色彩的故事
講的讓全世界的讀者都產生共鳴
故事開篇
時間定格在1956年7月
主人公史蒂文斯是達林頓勛爵府的男管家
他忠心耿耿
將府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深得絕業信任
達林頓勛爵地位顯赫
經常跟國家的達官貴人交往
他的府裡召開過好幾次重大國際會議
對英國乃至歐洲局勢都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勛爵本應該一直名聲顯赫
生活幸福
但他犯了一個錯誤
最終不得不賣掉了自己的府邸
勛爵到底犯了什麼嚴重的錯誤
這個謎題
我們後面再揭開
在故事的開頭
我們只需要知道
勛爵府被美國商人法拉代買下來
法拉代是那種典型的美國新興富豪
他精幹務實
沒興趣維持勛爵華而不實的貴族派頭
遣散了府裡的幾十個僕人
只留下了包括史蒂文斯在內的四個人打理莊園
並暗示他
盡量不要再增加人手
除了美國商人與英國貴族這組人物設定上的對比
《時黑英雄》對時間點的設置也很有意思
1956年7月對大英帝國有著特殊意義
那年爆發了影響深遠的蘇伊士運河危機
蘇伊士運河連接著歐洲和亞洲貿易的往來線路
也是大英帝國連接其殖民地的關鍵樞紐
為了奪得蘇伊士運河的控制權
英國和法國以色列聯合對埃及發起了軍事行動
雖然英國取得了戰爭的勝利
但在美國和蘇聯的干涉下
埃及取得了政治上的勝利
贏得了蘇伊士運河的全部主權
失去對蘇伊士運河的控制
也就標誌著日不落帝國的正式瓦解
《時黑英雄》把長日將近小說開始的時間設置在這個節點
其暗示大英帝國正在走向衰落的意圖就顯而易見了
同時這樣的時間設置也讓整個故事從一開始
就蒙上了一層帝國日薄西山的悲涼底色
再回到小說中
儘管史蒂文斯重新調整了府裏的人員安排
但巧婦難為五米之吹
在發生了幾次管理上的疏漏之後
史蒂文斯終於意識到府上還是缺少一位樞紐角色
比如多年前在府上擔任女管家的肯頓小姐
就在這個時候
新主人法拉代先生提出願意借車給史蒂文斯
讓他去鄉間旅行休假
於是史蒂文斯決定去探望肯頓小姐
許其就順便邀請肯頓小姐回來工作
解決府上缺人的燃眉之急
於是關於這次旅行的沿途見聞和日記
也就成了小說故事的明線
另外一條暗線
則是史蒂文斯在旅途中觸景生情的種種回憶
他在勛爵府工作的這三十多年
時間橫跨兩次世界大戰
正是勛爵府最輝煌鼎盛的時期
這段輝煌的歲月也見證了他管家職業生涯的巔峯
踏上旅途的第一天
史蒂文斯剛出發不久
就看到了一片美麗的鄉村景色
他寫道
因為我眼簾的基本上就是一片片層層疊疊的田野
綿延不絕直到天氣
有意思的是
這片景色引發了史蒂文斯對英格蘭國土的一番遐想
我們的主人公認為
大不列顛的大正是偉大的意思
而這種偉大就在於那種靜慕的優美
那種高貴的剋制
對偉大涵義的探討也引出了小說中一個非常重要的主題
那就是管家文化
作者借史蒂文斯之口花了許多筆墨
討論了偉大管家的標準
因為在史蒂文斯眼裡
成為一名偉大的管家就是他人生的全部意義所在
那麼管家這份職業
或者說這個形象在傳統的英國社會裡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我們這裡討論的管家
包括小說中的管家
指的都是男管家
也就是英文裡的butler
是整個府邸的總管
所有男僕女僕的最高領導
管家往往擁有極高的專業素質
熟知各種禮儀
把整個家庭的日常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
除此之外
管家還要有豐富的見識
對美食
明酒
雪茄等上流社會知識表如指掌
擔任主人的私人祕書
英式管家服務裡有一項特色服務
每天給主人運報紙
這裡的運是用運動
運燙的意思
這項服務體現了管家精神中的完美原則
在運報紙的過程中
將報紙中新鮮的油墨去掉
並起到殺菌的作用
使主人閱讀報紙的時候
不會把衣服弄髒
作為貴族府邸的核心人物
男管家擁有極高的社會地位
甚至被稱為紳士中的紳士
貴族中的貴族
小說中的史蒂文斯就是這樣一位典型的英國管家
史蒂文斯認為
真正的管家只存在於英國
因為極端的情緒自控
只有英國人才能做到
這個觀點直接點出了管家的性格
與整體英國國民性格的相似性
史蒂文斯隱忍沉默
極度壓抑內心情感
正是標準的英國管家性格
史蒂文斯還認為
成為真正偉大管家的核心
在於是否擁有與職位相稱的尊嚴
在他看來
以他父親為代表的老一輩管家
更關心的是僱主的貴族身份
而他們這一代則更關心僱主的道德地位
史蒂文斯認為
為達林頓勳爵這樣偉大的人物服務
等同於自己在為世界進步做貢獻
是曲線救國
需要提醒你注意的是
這些對偉大管家的討論是一個伏筆
它跟後文史蒂文斯的人生選擇
有著內在的邏輯關係
隨著旅途的展開
史蒂文斯在路上的見聞
時不時的將他的記憶帶回過去
回到他職業生涯中的兩次巔峯時刻
這兩個發生在勳爵府上的大事件
不僅影響了史蒂文斯的職業生涯
達林頓勳爵的個人命運
更是間接左右了兩次世界大戰之間
英國乃至整個歐洲的政治格局
第一件大事發生在1923年3月
勳爵邀請了二十幾位貴賓到府裡開會
這些人裡有高級外交官
傑出的神職人員
退役的軍方士紳
還有作家和思想家
他們開這場國際會議
是為了幫助一戰後的德國
爭取平等的國際權益
一戰後戰敗國德國
被迫與協約國簽訂了凡爾賽合約
接受在政治
經濟和軍事等方面的嚴厲制裁
在協約國裏態度特別堅決
要求嚴懲德國的是法國
這一方面
是因為法國在一戰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另一方面
法國希望抓住這個好機會
重新獲得歐洲霸權
所以在這二十幾位貴賓裡
達林頓勳爵最重視的就是法國代表
沒有法國代表的參與或認可
就不可能緩和德國與協約國之間的關係
把這麼多的名人湊到一起可不容易
那勳爵為什麼要這麼費勁的去幫德國呢
畢竟從小處看
勳爵參加過一戰
和德國人在戰場上打過仗
沒什麼交情可言
從大處看
雖然幾個協約國各懷鬼胎
但制裁德國也還是主流意見
要解答這個疑惑
我們還得看一看
達林頓勳爵的為人
根據小說裏史蒂文斯的回憶
勳爵是一位典型的英國紳士
史蒂文斯為自己能服務於這樣的人物
而驕傲
作為世襲的貴族紳士
勳爵嚴格的遵守著紳士的原則
對已經戰敗的敵人
自然的表現出慷慨和友善
這正是紳士精神的體現
主人公史蒂文斯的命運
又是怎樣融入這場會議的呢
時針就要再往前撥到1922年的春天
當時史蒂文斯一下子失去了女管家
和副管家兩個得力的下屬
頂替這兩個位置的一個是肯頓小姐
還有一個是她的父親老史蒂文斯
肯頓小姐是一位性格活潑
行事風風火火
工作能力極強的女性
一開始她和史蒂文斯在工作中
起了不少衝突
但他們很快
就成為配合默契的工作夥伴
還在感情上暗暗滋生出一種
朦朦朧朧相互依賴的親密關係
極度壓抑內心的史蒂文斯
始終沒有正面承認這份感情
史蒂文斯的父親是位經驗豐富的老管家
雖然年紀有些大了
但史蒂文斯還是說服主人
把他留了下來
正是這個決定為後面發生的悲劇
埋下了隱患
1923年3月
正當府中上下忙著招待貴賓時
老史蒂文斯卻身患重病
躺在樓上的房間裏奄奄一息
而史蒂文斯為了不辜負主人的重託
只能讓肯頓小姐陪伴在父親身邊
最終錯過了父親的最後一面
甚至連聽到父親死訊的時候
史蒂文斯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悲痛
他唯一記掛的
是請給父親看病的大夫下樓
給貴賓法國代表看病
在普通人眼裡
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冷血
但史蒂文斯自己在回憶那一晚時
除了悲傷
更多的是一種巨大的職業成就感
這從側面印證了他之前對尊嚴的探討
對英國人崇尚禮儀和虛榮
善於剋制情緒到近乎變態的特點
這段情節構成了反諷
如果說1923年的這次國際會議
是史蒂文斯職業生涯的轉折點
考驗的是他的親情觀
那麼1936年
英德領導人的祕密會晤
就可以看出他職業生涯的再次昇華
這次史蒂文斯面臨的
是職業與愛情的衝突
那天晚上
達林頓勛爵安排納粹德國的駐英大使
和英國首相在府上祕密見面
德國納粹上臺後
希特勒的野心暴露無遺
而此時的勛爵
仍然一心一意致力於英德兩國交好
甚至促成英王訪問德國
與希特勒會談
他以為自己是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的正義
結果卻不知不覺成為幫助納粹的工具
為了阻止這次見面
有人連夜趕來勸勛爵
還警告史蒂文斯說
爵爺是個高尚的大好人
但事實是現在的局勢他根本就玩不轉了
他被人算計了
納粹拿他當個小卒子一樣擺佈
可是這番話完全沒有影響史蒂文斯
他還是全力投入這次祕密會晤的服務工作
他對爵爺的盲目忠心和信任
令他完全意識不到周圍的生活面貌
已經發生了巨變
更可悲的是
那天晚上肯頓小姐來告訴他
自己已經接受別人的求婚
即將遠嫁他鄉時
史蒂文斯竟然毫無反應
只表示了祝賀
其實肯頓小姐特地告訴他這個消息
還講了自己的未來規劃
都是為了刺激史蒂文斯
希望他能挽留自己
可史蒂文斯表示祝賀之後
又迫不及待的去工作了
那麼
史蒂文斯真的對肯頓小姐的婚訊
不動於衷嗎
小說裏提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細節
當史蒂文斯奉命去酒窖裏取酒
經過肯頓小姐的房門時
他非常確定肯頓小姐正在房內哭泣
他在門口站了短短幾秒
但這個場景
卻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記憶當中
再也無法忘記
和上一次比起來
這煎熬的一夜
讓史蒂文斯心中的成就感更加強烈
他把自己巨大的犧牲
當作職業生涯的頂點
他為自己在父親臨終之際的表現
感到自豪
也相信面對肯頓小姐
自己的處理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再一次完美的實踐了
他所謂的尊嚴
六天的旅途終於來到了終點
時隔近20年
史蒂文斯與肯頓小姐再次相見
兩個人心裡湧動著強烈的感情
但表現出來的只是平淡的對話
在旅途中
史蒂文斯不止一次的回憶過
肯頓小姐的來信
字裡行間透露著絕望的語氣
還提到自己在婚後多次離家出走
在史蒂文斯眼裡
肯頓小姐的遭遇令人揪心
不過實際情況
似乎和史蒂文斯想象的不太一樣
肯頓小姐說
已經漸漸愛上了自己的丈夫
她也曾設想過和史蒂文斯
在一起的生活
但畢竟時光不能倒流
正如她所說
一個人是不能永遠沉溺在
可能的狀況中
無法自拔的
聽完這番肺腑之言
史蒂文斯終於爆發出了巨大
而真實的個人情感
這是整部小說中唯一一次
史蒂文斯的情感流露
他說
我又何必再遮遮掩掩
在那一刻
我的心都碎了
作者石黑一雄說
原本他想讓史蒂文斯
堅守住自己的情感防線
躲在這道防線後面
即使躲避自己也是躲避讀者
直到全書結束
可是後來他突然意識到
他必須讓史蒂文斯
在小說臨近結尾時
在盔甲般堅硬的外殼上
撕開一道裂縫
而正是這道裂縫
讓讀者窺見了主人公的真實內心
在小說結尾部分
史蒂文斯和碼頭上的路人聊天
他說
對大多數人而言
傍晚是一天當中最美好的時光
黃昏是一天的盡頭
也預示著史蒂文斯的人生
也即將走到盡頭
此時的史蒂文斯已經清醒的意識到
自己為事業蹉跎了一輩子
可到頭來
英國和德國領導人
祕密見面的事情暴露
勳爵身敗名裂
自殺身亡
史蒂文斯一生信仰的基石就此崩塌
他發現自己為之付出一生的事業
竟是空中樓閣
展現在讀者面前的
是一個充滿荒涼殘酷與諷刺的結尾
到這裡史蒂文斯的生命旅程
就完整的展現在我們面前了
需要提醒你注意的是
雖然整個故事是通過
史蒂文斯的第一人稱視角
展開敘述和回憶的
不過
這裡的第一人稱跟其他作品裏的
第一人稱很不一樣
史黑英雄使用了一種不可靠敘述的方法
所謂不可靠敘述
就是說作者在小說中
故意選擇感知視角
理解能力受到限制的敘述者
比如孩子
用這種受限的視角去觀察去講述
這樣就會造成敘述者講述的內容
和讀者實際感受到的內涵之間
一種微妙巨大的偏差
這種偏差
會為讀者帶來極大的審美
和情感的衝擊
而《長日將近》中的不可靠敘述
並不是因為敘述者的觀察或理解
能力受限
而是因為敘述者史蒂文斯
在回憶的時候
有意的迴避和躲躲閃閃
史蒂文斯的敘述和回憶中
經常出現一些
避重就輕前後矛盾的地方
最典型的就是猶太女僕事件
一開始史蒂文斯一口咬定
爵也沒有歧視猶太人的傾向
但隨著敘述的深入
史蒂文斯無意中揭示出了真相
達林頓勛爵確實有親德排猶的立場
他還為此趕走了府上的兩名猶太女僕
史蒂文斯的這種矛盾表述
是因為他不願意承認
自己成為一名偉大管家的追求
早就化為了泡影
他服務的對象達林頓勛爵
並不像他願意相信的那麼完美無私
可一旦承認這一點
他三十多年鞠躬盡瘁工作的意義
甚至整個人生的意義都將被一筆抹殺
所以他的回憶時而肯定時而猶疑
在這種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回憶裏
史蒂文斯找到了能夠暫時迴避
心靈創傷的麻醉劑
在這裡
《時黑一雄》作品主題的關鍵詞
自我欺騙被展現的異常準確
長日將近的結構是典型的日記體
史蒂文斯用六天的旅行日誌
記錄了沿途見聞
回顧和反思了自己三十多年的管家生涯
而他回憶的職業生涯
恰好跨越了兩次世界大戰之間
那段敏感的非常時期
我們不得不驚嘆於《時黑一雄》
在故事中鋪排歷史細節
推動戲劇性釋放的功力
另外小說中人物的語言也非常值得玩味
尤其是史蒂文斯的淺詞用句
身為豪門管家
不管是和別人說話
還是在心裡自言自語
史蒂文斯的淺詞造句都非常正式規範
謹小慎微
如果說跟主人說話的時候
言語上的剋制謹慎都屬於職業規範
情有可原
那麼在跟自己的父親面對面交流時
史蒂文斯使用第三人稱父親來代替您
就顯得格外冷漠疏遠
長日將近
對男管家史蒂文斯來說
是為事業而荒廢一生
直到晚年才慢慢醒悟反思
對英國來說
是曾經輝煌鼎盛的日不落帝國
經過了戰爭的洗禮
最終走向衰落
整部小說
營繞著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哀傷
用平靜的語調
重現了那一段豪門往事
帝國語音
將宏觀歷史下小人物的悲劇命運
抽絲剝繭
徐徐展開
好
最後我們再來回顧一下
本期內容裏的知識要點
一長日將近是時黑英雄的代表作
他憑藉這本書在青年時代
就奠定了國際一流作家的聲譽
書中以平淡的口吻
講述了一個英國老管家
在為期六天的旅行中
對三十餘年職業生涯的回憶
回憶的敘述中
穿插著老管家隱祕起伏
暗潮洶湧的情感流露
二
管家文化是一個極具英國特色的標籤
小說中的管家形象
對於整個英國傳統社會
有著特殊意義
不過
時黑英雄的創作並不侷限於英國
他追求的是一種超越文化
和語言界限的國際化寫作
三
長日將近故事的時間背景
營造了日不落帝國
走向衰落的悲涼氣氛
莊園一主的情節
也加深了帝國影響日漸式微的情緒
時黑英雄藉助回憶
將史蒂文斯的個人命運抽絲剝繭
徐徐展開
同時也折射出達林頓勛爵府
在二次世界大戰中的風雲往事
成功的展現了小敘事中的大歷史格局
好
以上就是本期音頻的全部內容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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