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丨《戰時的第三帝國(下)》:納粹德國主導的歐洲秩序從建立到崩潰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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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4年1月21日
今天繼續講戰時的第三帝國
上集中
我們講了納粹德國如何通過種族主義來塑造歐洲新秩序
這包括對歐洲其他民族的血腥屠殺
還有對德國的殘障人士進行迫害
下集我們來看看這種種族主義歐洲新秩序是如何崩潰的
德國民衆又是如何反思的
這裏仍然分四個部分進行講述
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
先來講第一部分
1941年德國在軍事上達到頂峯
儘管如此
德軍在西線仍不能戰勝英國
在東線又接連慘敗於蘇聯
到1943年2月
德軍在斯大林格勒戰役中敗北
形勢急轉直下
軍事上的失利
讓德國民衆對納粹當局的態度發生巨大變化
這種變化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
一是對德國的前途感到幻滅
二是抵制種族主義
三是抵抗希特勒納粹主義的統治
德國民衆對德國前途的幻滅感
突出表現在漢堡大空襲之後
漢堡是當時德國第二大城市
1943年7月到8月
盟軍先後發動四波空襲
漢堡受到毀滅性打擊
56%的住宅被炸燬
16萬多人死傷
90萬人無家可歸
空襲發生後
納粹當局安排專列和卡車撤離漢堡市民
但是不少納粹官員
不僅臨陣脫逃
還擅自強徵這些交通工具
轉移自己的親屬和財產
這一舉動終於激怒了民衆
人們公開指責納粹黨給德國招來滅頂之災
有人甚至自制了矯形臺
把希特勒的畫像掛了上去
然而
憤怒背後是德國民衆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許多德國人擔憂
如果德國戰敗
自己會面臨怎樣的命運
幻滅感之下
人們開始了對納粹種族暴行的反思和抵制
納粹時期確實有一些德國人
公開支持對猶太人的種族政策
但更多的德國民衆並非如此
據美國和瑞典駐柏林的外交官觀察
對猶太人
絕大部分德國民衆都懷有同情心
比如納粹要求猶太人在衣服上必須佩戴黃色之星
以便他們能被一眼認出
時刻遭受歧視
可許多非猶太裔的德國人
根本不管納粹那一套
他們在街上遇到猶太人
不僅會友好問候
甚至還會主動表示歉意
搭乘有軌電車時
還有德國民衆主動爲猶太人讓座
納粹給猶太人的食物配給非常少
但不少德國商店的店主
仍然違背規定
向猶太人提供更多的食物
對納粹當局滅絕猶太人
德國民衆往往持批評態度
甚至連一些納粹黨員
都認爲這太過殘忍
奧斯卡·辛德勒
就是這樣一名納粹黨員
這個名字你一定不陌生
他就是電影《辛德勒的名單》裏的
男主角的原型
辛德勒在波蘭擁有一家工廠
僱傭了1100名猶太人強制勞動
後來出於同情和愧疚
辛德勒散盡家財
動用人際關係
成功保護了這些猶太人
使他們得以倖存
除了不遺餘力地解救猶太人
還有一些德國人努力向全世界
揭露納粹當局的種族滅絕罪行
黨衛隊消毒專家庫爾特·格什泰因
便是其中之一
1942年
格什泰因奉命
向波蘭境內的一所集中營
運送消毒藥劑
到達集中營後
他才得知這些藥劑
是用來毒殺猶太人的
在親眼目睹了毒氣式的慘劇後
格什泰因的心靈
受到了巨大震撼
此後
他竭盡所能
四處傳播納粹德國種族屠殺的信息
格什泰因先後向瑞典
瑞士和教廷的外交官員
揭露納粹的罪行
卻都無功而返
最後
他將納粹的種族滅絕行爲
寫成三份獨立報告
在戰爭結束後交給了美國人
儘管如此
格什泰因還是因爲戰爭罪入獄
1945年7月
難以承受內心自責的他
在獄中上吊而死
比個人抵制種族主義更進一步的
是有組織的抵抗運動
抵抗運動的參與者非常廣泛
既有共產黨和社會民主黨員
也有納粹高級軍官
從普通民衆到政府官員
形形色色的抵抗團體不斷出現
白玫瑰組織就頗具代表性
他的成員
以慕尼黑大學的學生和教授爲主
他們反對納粹的種族主義暴行
在1942到1943年之間
白玫瑰組織製作了大量宣傳冊
隨機分發給民衆
譴責納粹當局的種族屠殺
批判德國民衆對納粹暴行的無動於衷
他們甚至在慕尼黑公共建築的牆上
公然寫出希特勒是大屠殺者等內容
類似於白玫瑰的抵抗團體還有很多
但他們顯然無法撼動納粹的統治
真正有實力推翻納粹政權的是軍方抵抗團體
這個團體的成員不少是德國高級軍官
包括德國軍事情報機構總負責人
海軍上將等
他們不滿希特勒不計後果的軍事擴張
還有一些參加了蘇德戰爭
出身貴族的年輕軍官
親身經歷了納粹在歐洲東部的種族屠殺
對此義憤填膺
因而也加入進來
1943年1月8日
爲了阻止希特勒和納粹當局的暴行
各派別抵抗團體的代表舉行了一次聯合會議
儘管各方之間差異太大
難以達成一致的意見
但最終還是促成了一場對希特勒的刺殺行動
1944年7月20日
軍事抵抗團體的成員施陶芬貝格伯爵
造訪了希特勒位於拉斯滕堡的指揮部
並在指揮部中安置了一枚炸彈
伴隨着炸彈成功引爆
陸軍總部的部分軍官在柏林發動軍事政變
企圖一舉推翻納粹政權
與此同時
布拉格維也納巴黎潛伏的抵抗團體也都蓄勢待發
準備配合柏林的行動
這是1933年希特勒掌權以來
遇到的最嚴重
波及範圍最廣的一次密謀
甚至連陸軍元帥隆美爾也捲入其中
雖然希特勒死裏逃生
整個行動徹底失敗
但是這次刺殺行動把納粹黨打回了原形
納粹黨從來都沒有獲得德國各階級民衆的廣泛支持
當年
納粹黨在國家自由選舉中
最多也只贏得過37.4%的選票
只不過二戰初期的軍事勝利
掩蓋了民衆對納粹的不滿
隨着德國在軍事上的節節敗退
民衆的不滿情緒
終於以各種形式表達了出來
面對德國民衆的抵制乃至抵抗
希特勒和納粹當局加強了極端統治
方式之一就是加強意識形態
這也是第二部分將要重點講述的內容
二戰期間
在宣傳部長戈培爾的操控下
納粹的宣傳看似無處不在
但納粹過度政治化的宣傳
德國民衆早已厭煩
戈培爾對此心知肚明
因此他制定了更爲切合實際的宣傳目標
那就是讓人們能夠堅持戰鬥
並確保他們遵守納粹當局提出的要求
哪怕只是表面遵守
在這方面
納粹當局對電影業的控制與利用最爲典型
戰爭期間
電影非常受德國民衆歡迎
不過人們真正感興趣的往往不是電影正片
而是影院放映的新聞短片
從1940年11月開始
德國電影院在放映電影前
必須播放一種新聞短片
這種短片由德國前線部隊的攝影師和記者拍攝
經過剪輯整合而成
時長可達40分鐘
通常拍攝於電影上映前的兩週內
由於極具時效性和真實性
短片廣受歡迎
僅德國境內
每期新聞短片就有2000萬人觀看
當然
短片中的德國士兵永遠是那麼英勇無畏
這令觀衆深受感染
甚至在看到前線捷報時
有的觀衆會大聲呼喊
希特勒萬歲
戈培爾非常欣賞新聞短片的宣傳效果
爲取得進一步成效
他又下令拍攝製作了一系列重要電影
用來普及納粹的種族主義意識形態
猶太人蘇斯便是其中一部
這部電影改編自猶太作家的同名小說
原著中
猶太人蘇斯是一名18世紀的放債人
因被人誣告有罪
最終被處以絞刑
作者本意是突出猶太人淪爲替罪羊的主題
然而在電影中
蘇斯被刻畫成了一個惡棍
他勒索德國老實人的錢財
強暴美麗的德國女孩
由於主演們的表演唯妙唯肖
影片對觀衆極具衝擊力
有些觀衆在觀影過程中會情不自禁地跳起來
甚至大吼道
讓猶太人徹底滾出德國
猶太人蘇斯上映於1940年9月24日
其目的是爲了配合納粹當局在波蘭驅逐猶太人的行動
影片最後
蘇斯被絞死
表現了猶太人在當時的命運
1942年以後
納粹當局直接控制了德國的電影公司
這使得德國電影業有了更雄厚的硬件支持
但是
身陷幻滅感中的德國民衆
爲了緩解民衆的焦慮情緒
戈培爾轉而要求拍攝娛樂片
僅1943年
德國電影中就有超過半數是喜劇片
不過在娛樂的同時
戈培爾依然嘗試政治宣傳
1943年
他下令拍攝電影《科爾貝格》
宣揚納粹德國即使輸掉戰爭
仍然會涅槃重生
他還親自上陣爲電影編寫臺詞
不過出乎戈培爾的意料
這部電影成了納粹宣傳工具的謝幕之作
1945年1月30日
《科爾貝格》在柏林上映
此時的德國已經千瘡百孔
根本沒有什麼人看過這部電影
它的鼓動效果自然是歸了零
除了電影
歐洲當局在新聞出版
戲劇 廣播乃至藝術領域
都在不斷加強對意識形態的控制
但和在電影業的遭遇一樣
任何宣傳形式都無法掩蓋
納粹德國日薄西山的事實
更無法在精神和情感層面
鼓動德國民衆
納粹德國加強極端統治
除了加強意識形態的控制
還建立起歐洲新經濟秩序
這是第三部分要重點講述的內容
提到歐洲經濟秩序
你可能會想到歐盟
其實在二戰期間
納粹德國就試圖建立一個
歐洲的新經濟秩序
只不過這一秩序
完全服務於德國的對外戰爭
早在1941年冬莫斯科戰役期間
納粹的工業人士就做過調查
認爲德國的工業資源
遠不如英美和蘇聯
工業生產的規模
也不能滿足當時的軍事裝備需求
爲了實現工業上的趕超
德國把目光轉向了
自己控制下的歐洲各國
這些地區擁有2.9億人口
戰前GDP總和超過美國
法國和荷蘭
甚至還有廣闊的海外殖民地
正因如此
德國戰時經濟負責人戈林才提出
要加強德國與歐洲各國的合作
建立新的秩序
打造一個囊括
所有歐洲國家的經濟體
方便它掠奪資源
具體來說
納粹德國在歐洲推行了
三個所謂的經濟合作政策
第一個政策是操控貨幣匯率
當時歐洲許多國家雖然淪陷
但貨幣並未廢除
各國的經濟往來
仍然需要兌換貨幣
德國通過操控匯率
使德國的帝國馬克
在兌換時佔盡優勢
比如帝國馬克在法國的購買力
近高於其正常購買力的60%
以至於當時許多德國婦女
都給身在法國的丈夫
或者兒子寄錢
讓他們從法國購買日用品
再寄回國內
通過軍隊郵政寄回德國的包裹
一度激增到300萬件
德國推行的第二個政策
是賒賬式進口貿易
還以法國爲例
德國通過法國公司
進口了大量商品
但卻對這些公司賒賬
而且從沒打算償還
到1944年底
德國已經欠了法國
85億帝國馬克
德國最後一個經濟合作政策
德國控制了歐洲
淪陷國的中央銀行
濫發紙幣
導致嚴峻的通貨膨脹
如此一來
淪陷國貨幣不斷貶值
德國的帝國馬克不斷升值
淪陷國的物資
源源不斷被德國進口
與德國的經濟合作
換來的卻是國內商品極度匱乏
經濟岌岌可危
另外
德國對淪陷國的企業
也垂涎三尺
德國佔領西歐後
雖爲索要戰爭賠款
但卻向淪陷國收取所謂佔領成本
用於供養駐紮在淪陷國的德國軍隊
截止到1943年底
法國要向德國支付
近250億帝國馬克的佔領成本
由於金額過於龐大
納粹德國鼓勵法國轉讓公司的股份
以此作爲佔領成本的支付手段
法國有一些重要企業
控制着羅馬尼亞石油
和南斯拉夫銅礦的開採權
這些企業的股份
卻被作爲佔領成本
大量轉讓給德國
最終落入了納粹黨控制的
德國企業手中
歸根結底
德國加強歐洲經濟合作的目的
是在全歐洲範圍內
實現經濟的自給自足
以此來支持曠日持久的戰爭
除了加強所謂的經濟合作
德國還對自身的經濟管理體制
進行了改革
1942年2月8日
希特勒的至交
納粹要人施佩爾
開始執掌德國的經濟工作
由此開啓了
經濟管理體制的合理化改革
所謂合理化改革
就是通過改善生產方式
優化經營結構
來提高生產效率
爲戰爭機器
提供足夠的軍事裝備物資
合理化改革
首先在個別技術領域展開
這裏以潛艇生產結構的優化爲例
二戰前期
德國利用潛艇
在大西洋截擊盟軍的補給船隻
對盟軍造成巨大威脅
但德國的潛艇損耗極大
幾乎供不應求
爲了提高潛艇的生產效率
施佩爾於1943年
任命了一位汽車製造商
來重組潛艇的裝配過程
這位負責人
將每艘潛艇的製造
細分爲八個相互獨立的生產部門
每個部門按統一規格
生產潛艇組件
他還僱傭了另一家公司
以確保各生產部門
在預期內完成組件的生產
並在一箇中心工廠內
將這些組件組裝成一艘完整的潛艇
生產結構的優化
大大提高了德國潛艇的生產效率
德國潛艇的生產週期
從42周壓縮到16周
接下來
合理化改革被應用於
工業結構的調整上
戰爭初期
德國武器裝備的生產分散複雜
資源浪費嚴重
爲解決這一問題
施佩爾與相關產業的負責人聯手
推動軍工業的合理化改革
他曾與空軍部門的負責人米爾西合作
將生產飛機的任務
集中分配給少數幾家巨型工廠
並將這些工廠
納入統一的生產體系
集中資源進行標準化的生產
米爾西曾集中大量資源
生產一款戰鬥機
這款戰鬥機的製造商
雖然由7家銳減到3家
月產量卻從180家上漲到1000家
納粹德國建立的歐洲新經濟秩序
在一定程度上
增強了德國的經濟實力
德國從淪陷國獲得了海量資源
施佩爾的合理化改革
又對這些資源的具體配置做了優化
到1944年
德國軍工業的生產效率
已經比兩年前高出50%
但這樣的歐洲新經濟秩序
依然無法滿足德國的需求
德國的軍工產量
仍被盟國遠遠甩在後面
1943年到1944年
德國飛機年產量已高達4萬架
卻不及美英蘇三國產量
總和的五分之一
德國坦克年產近6000輛
可英國及其自治領的產量
已在6000輛以上
蘇聯產量激增至1.9萬輛
美國更高達2.9萬輛
爲什麼開足馬力的德國
卻最終落了下風了呢
究其原因
這裏邊除了納粹扭曲市場
不尊重經濟規律之外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納粹德國不把勞工當人對待
二戰以來
德國的軍工業和農業
都出現了勞動力短缺問題
特別是蘇德戰爭爆發後
德軍兵力損耗嚴重
被迫徵召軍工業中的工人入伍
這無疑使勞動力的數量
更加捉襟見肘
爲了彌補勞動力的不足
納粹德國強制徵募了大量外籍勞工
累積到戰爭尾聲
納粹德國已經徵用了800萬外籍工人
佔全國勞動力的四分之一以上
這些外籍勞動力的生存環境極端惡劣
被納粹當局劃入劣等民族的波蘭勞工
他們比德國工人的薪酬要少得多
來自蘇聯的勞動力
被關在佈滿獅子的簡陋房屋中
每天只能吃麪包和湯水
嚴重營養不良
備受壓迫的外籍廉價勞動力
自然沒有勞動積極性
這不僅嚴重影響了德國的生產效率
甚至直接阻礙了德國新式武器的開發與使用
戰爭末期
德國雖然研製了VF飛彈
V2火箭等新式武器
但並沒有力挽狂瀾
原因是多方面的
其中之一就與外籍勞動力有關
在修建V2火箭生產基地時
納粹德國設置了大量勞改營
直接將來自蘇聯
波蘭和法國的囚犯強徵做勞工
這些勞工每天在疾病和飢餓中掙扎
1944年
當V2火箭基地修建完成時
6萬勞工已經死去了2萬
依靠這樣一批像奴隸一樣的勞工
來生產新研發的V2火箭
火箭的質量自然可想而知
自始至終
絕大多數V2火箭都無法擊中目標
以至於有歷史學家諷刺到
爲生產V2火箭而犧牲的人
比被它炸死的還要多
說到這裏
納粹新經濟政策的結局
已經可想而知
截止到1944年
德國對戰爭的經濟投入
已達到GDP的75%
當局爲了保障前線的需求
甚至關停了德國境內
大量與軍工無關的工廠
削減民衆的食品配額
強制企業實行輪班制
把德國的物資生產提升到極限
但德國在戰爭中始終無法取得優勢
民衆的不滿反而不斷高漲
納粹的新經濟政策徹底破產
好第三部分內容
納粹德國新經濟秩序的失敗
就講到這裏
下面來講最後一部分內容
德國民衆對納粹種族主義的反思
納粹德國對意識形態控制
和歐洲新經濟秩序的加強
並無法扭轉敗局
1945年4月29日
蘇聯紅軍攻入柏林市中心
躲在地堡裏的希特勒於次日自盡
臨死前希特勒留下政治遺囑
他仍然執迷不悟
認爲第二次世界大戰是猶太人挑起的
自己殺害猶太人的原因
就是爲了報復
他甚至還號召德國和德國人民
必須嚴格遵守種族律法
毫不留情地抵制全體民族的毒害者
也就是國際猶太人
然而此時已沒有多少德國民衆
願意爲希特勒的納粹種族主義陪葬了
當希特勒死亡的消息被公佈後
德國民衆的反應相當冷淡
沒有人在公共場合
爲他們曾經深愛尊貴的元首痛哭
甚至連難過的表情都看不到
納粹黨上臺之初
絕大部分德國人並沒有認識到
暴力纔是納粹主義的核心要職
希特勒和納粹分子通過暴力手段
強制推行種族滅絕政策
企圖以此來複興德國乃至統治世界
儘管大部分德國民衆對此感到不安和自責
但卻選擇保持沉默
因爲很多人支持納粹德國的原因
就是認爲希特勒能夠帶領德國東山再起
沒想到到頭來德國卻自食其果
陷入了深深的災難
1933年希特勒上臺時
漢堡的一名普通教師
路易斯·索爾米茨
曾是納粹黨堅定的支持者
時隔12年
他已與當年判若兩人
索爾米茨痛斥希特勒
是世界歷史上最卑鄙無恥的失敗者
他認爲
從沒有哪個民族
如此狂熱地支持過此類邪惡的事業
如此強烈地驅使自己投入滅亡的懷抱
失敗的不僅是納粹分子
還有德國人
像索爾米茨這樣轉變思想的德國民衆
還有不少
至此
納粹德國的種族主義秩序
不僅在歐洲大地上全面解體
也在支持他的人心中徹底崩潰
1945年5月8日
納粹德國正式投降
第二次世界大戰
歐洲戰場宣告結束
然而
對於絕大部分德國人來說
他們還遠遠沒有獲得解脫
德國民衆要掙扎着讓自己從思想上適應新的局勢
特別是從納粹主義的負擔下解放出來
爲了根除納粹思想
同盟國在戰後組建了一系列國際法庭
對納粹戰犯進行審判
納粹要人戈林
施佩爾等22位主要戰犯大都受到處罰
德國社會也掀起了去納粹化運動
一方面追究德國國內的納粹幫兇
另一方面把納粹的影響從文化
出版
經濟
政治
司法
各個領域清除出去
對德國民衆個體來說
去納粹化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
畢竟要讓一個人突然不再相信十多年生活的
意義和價值並不容易
更何況去納粹化是要德國人在身受戰爭荼毒的同時
承認自己曾是這一巨大罪行的幫兇
舉個例子
梅利塔馬士曼曾是納粹德國少女聯盟的領導成員之一
戰爭結束後
他被捕入獄
馬士曼是在納粹意識形態支配下成長起來的
他曾堅信
納粹主義是一種關乎種族復興
入獄期間
他拒絕相信納粹德國犯下的種族屠殺罪行
直到多年後
在宗教信仰的幫助下
馬士曼才逐漸走出納粹意識形態
他開始閱讀與集中營有關的報告
最後不得不承認
這些報告裏描述的內容纔是事實真相
從而徹底擺脫了納粹意識形態對自己的控制
總體來說
去納粹化運動取得了成功
在德國
公開表達納粹觀點成了禁忌
表現出納粹情結的人會被辭退
到了1968年
新一代德國人成長起來
他們與納粹意識形態徹底割斷了聯繫
儘管還能見到個別團體以新納粹主義政治運動的形式
復興納粹主義
不過支持這種運動的德國民衆卻少得可憐
1990年德國統一以後
德國民衆更加熱愛和平
擁護民主繁榮和穩定
他們對納粹德國的種族主義罪行
也有着更加深刻的反思
21世紀初
德國在首都柏林市的中心
爲納粹種族主義的猶太受害者設立了一個大型公共紀念館
納粹強制勞動的倖存者也獲得了相應的經濟補償
德國曆史學家不遺餘力地曝光納粹德國的罪行
曾在納粹當局及其政策中牟利的企業
也開放了自己的檔案
承認自己曾是納粹的共犯
納粹德國或者說第三帝國終結了
它以最極端的形式
展現了人類仇恨情緒和破壞慾望可能達到的程度
可能產生的後果
它以血淋淋的事實
展現了種族主義與軍國主義
威權主義結合後的災難
不過作者提出
第三帝國不會徹底消失
在本書的最後
作者提出了終極問題
在我們被迫陷入的特定情境中
我們是選擇屈服還是抵抗
是選擇作爲還是不作爲
戰時的第三帝國的這本書就講到這裏
聽書筆記在音頻下方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