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閱讀】白話《資治通鑒》四十三(附原著文言文):自 汉世宗孝武皇帝建元元年(公元前140年)至汉武帝建元三年(公元前138年)

墨地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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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次觀看·2024年1月25日
(北宋)司馬光歷時19年著編年體《資治通鑒》, 上自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西元前403年),下至後周世宗顯德六年(西元959年)徵淮南止,涵蓋16朝1362年的歷史。 編者總結出許多經驗教訓,供統治者借鑒,宋神宗認為此書“鑒於往事,有資於治道”,定名為《資治通鑒》。
協修者有劉恕、劉攽、范祖禹三人。 劉恕博聞強記,自《史記》以下諸史,旁及私記雜說,無所不覽,對《通鑒》的討論編次,用力最多。 劉攽於漢史、范祖禹於唐史,都有專深的研究。 他們分工合作,最後由司馬光修改潤色、增加評論,寫成定稿。 元豐八年,范祖禹、司馬康、黃庭堅、張舜民等奉命重行校定,元祐元年(1086)校定完畢,送往杭州雕版,元祐七年刊印行世。
白話文音訊有稍許錯誤及遺漏,視頻附有原文文言文,便於查閱對照。
第43集
旱季九
漢武帝
建元元年
辛丑
公元前140年
冬季
十月
漢武帝下詔
令大臣舉薦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的人才
武帝親自出題
圍繞着古往今來治理天下的道
進行考試
參加考試的
有100多人
廣川人董仲舒在回答時說
所謂的道
是指由此而達到天下大治的道路
仁、義、禮、樂都是推行道的具體方法
所以古代聖明的君主去世之後,他的後代可以長期穩坐天下
國家幾百年太平無事
這都是推行禮樂教化的功績
凡是君主
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國家能安寧長存
但是政治混亂國家危亡的
卻很多
用人不當
治理國家的方法不是正道
所以國家政治一天比一天接近滅亡
周王朝
幽王、歷王時期出現衰敗
並不是由於治國的道路不存在了
而是由於幽王、歷王不遵循治國之道
到了周宣王時
他仰慕過去先王的德政
恢復被淡忘的先王善政
彌補殘缺發揚周文王、周武王的功業
周朝的王道再次煥發出燦爛的光彩
這是日夜不懈地推行善政
而取得的成效
孔子說
人可以發揚光大道
而不是道弘揚人
所以國家的治亂興亡在於君主自己
只要不是天意要改朝換代
統治權就不會喪失
君主的作爲背離錯誤就會喪失統治地位
做君主的人要端正自己的思想整肅朝廷
整肅了朝廷才能用於整肅百官
整肅了百官才能用於整肅天下百姓
整肅了天下百姓才能用於整肅四方的一敵各族
四方的一敵各族都已整肅完畢
遠近都沒有膽敢不統一於正道的
就沒有邪氣衝犯天地之間
因此陰陽協和風調雨順
生物安和相處百姓繁衍生息
所有象徵幸福的東西就可以招致吉祥事
全都出現
這就是王道的最佳境界了
孔子說
鳳凰不來黃河也不出現圖畫
我算完了
他認爲自己的德行
本可招致這些祥瑞
但因爲身份卑賤不能招致
而感到悲哀
現在陛下貴爲天子富有四海
身居得以招致祥端的尊位
手持可以招致祥端的權勢
又有能夠招致祥瑞的資質
品行高尚而恩德深厚
頭腦聰明而心地善良
愛護百姓而尊重賢士
可稱得上是仁義君主了
但是天地沒有相應的表示
祥瑞沒有出現
原因何在呢
主要在於沒有推行道德教化
百姓沒有走上正路
百姓追逐財力
就如同水流向滴處一樣
不用教化諸城堤就不能阻止
古代英明的君主深知此理
所以面南爲王治理天下時
沒有不把教化
作爲根本大事的
建立太學
以便在都城興起教化
興辦學府以便在地方成議中開道民衆
當時的刑法很輕而沒有人觸犯法紀
其原因在於推行了教化
而讓社會風俗很好
聖明的君主繼承亂世的道
首先要把他的一切殘餘全部掃除
還要推行教化
提高教化
教化以建名校
好的社會風俗已經形成
子孫後代言習不變
實行五六百年
也不會衰敗
秦朝
譭棄先代聖王的君主之道
實行不顧長遠只顧眼前的統治方法
所以吏國僅有14年就滅亡了
秦遺留下來的惡劣影響至今還沒有清楚
導致社會風俗淺薄惡劣
百姓不講忠信德義
牴觸冒犯
殊死反抗
民俗竟然敗壞到如此程度
我私下做了這樣一個比喻
秦色生印不和諧
嚴重時必須解下舊弦更換新弦
纔可以彈奏
實施統治遇到了阻礙
嚴重時一定要加以改變才能治理好國家
所以
自從漢朝得了天下以來
一直想治理好國家
但至今沒有治理好
其原因就在於應當實行改革的時候
而沒有實行改革
我聽說聖明的君主治理天下
臣子年幼時就學習知識
成年後就給他官位以牟利他的才能
頒給爵位俸祿以培養他的品德
實施刑法以威懾他的罪惡念頭
所以百姓才能通曉禮義
而以衝犯君主爲恥
周武王奉行天下大義推翻了毒蝠民賊
周公製作了禮和樂來修飾周政
到了陳王康王的大治時期
沒有人犯罪
監獄空虛長達40多年
這也是教化的浸潤和仁義的留步
而不只是傷殘皮肉的刑罰的成效
到秦代就不是這樣了
秦遵奉身不害傷殃的法令實施韓非的學說
憎惡聖明帝王的治世之道
提倡貪求財力的風俗
只看虛名而不注重實際
做好事的人不一定能倖免受刑罰
而做壞事的人也不一定能受到懲罰
因此百官都粉飾虛名假欲
而不注重實際政務
表面上有侍奉君主的禮儀
內心卻有背叛君主的念頭
弄虛作假追逐財力毫無廉恥
所以遭受刑罰的人很多
死人相連
但是犯罪卻沒有被制止
是風俗的影響造成了這樣的狀況
現在陛下統治全國
天下沒有不服從的
但是卻沒有給百姓帶來功德
大概是由於您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吧
曾子一書說
尊重所聽到的道理
他就算是高明瞭
實踐所知道的知識
他就算是光大了
高明光大不在於別的
就在於認真注意罷了
希望陛下能依據所聽到的道理
真誠的信奉他並把他推行開來
那麼您與聖明的三王就沒什麼不同了
平常不招來和尊重世人
而想求得賢能之臣
這就好像不雕琢玉石
而想得到花紋美麗的玉器一樣
所以招來和尊重世人的方法
莫過於興建太學
太學是賢士的來源
是推行教化的根本
現在讓一郡一國的所有民衆都來回答
而沒有一個符合詔書要求的人才
這說明上古聖王之道
常常滅絕了
臣希望陛下興建太學
設置學識淵博的老師
用來培養天下的世人
經常考試
以便學生能全面表現自己的才能
就可以得到出類拔萃的人傑了
現在的郡守和縣令是百姓的表率
其職責就在於上承人德
而向下傳播教化
所以如果這些表率人物無德無才
就會君主人德不能傳播
恩澤不能留步
現在的官吏都不能教化民衆
有的不遵守朝廷的法度
殘酷地虐待百姓
與壞人勾結
貪圖財力
百姓貧困孤弱
冤屈痛苦
無法維持生計
十分不合陛下的心
這都是官吏不稱職造成的後果
官吏大部分出自郎中
中郎
兩千擔官員的子弟
選任郎官又以家庭賦予資財爲條件
所選的人未必是賢能的人
而且古代所說的公
是按照任官正級的好壞來區分大小
並不是指任職的累積時間
所以本是小的人
即使是任職時間很長
也仍做小官
賢能的棟樑之才
即使是任職時間很短
也不妨做輔政大臣
所以官吏們都盡心竭力
一心做好本職工作而建功立業
可現在就不是這樣了
累積時日就可以劣取富貴
任期長久就可以升官晉職
因此連結於恥辱
相互轉化摻雜
賢能與不孝混淆
不能辨別真僞
我認爲應讓獵猴
郡守兩千旦官制的官員
各自從所管理的官吏
百姓中選擇賢能的人
每年向朝廷選送二人到宮中服務
而且可以用這種方法
來觀察大臣的才能高低
選送的人有賢德就給予賞賜
選送的人不好就給予懲罰
如果這樣
所有兩千旦官員
都會全力以赴的尋求賢人
天下的人傑都可以成爲國家官員
而爲皇上效力了
把天下的賢人都吸收到朝廷中來
那麼三代盛亡的工業不難於造就
而且堯順的美名也可以企及
不要用任職時間長短
計算功勞
而以實際考察出來的賢能爲上
根據個人的才能大小
給予不同的官職
覈查品行的高低
而確定不同的地位
就會使廉潔和恥辱
賢與不孝區分的很清楚了
我聽說積少成多
積小成大
所以古代的聖人
沒有一個不是由默默無聞
而變成美名遠揚
由卑微而達到顯赫
因此堯起步於諸侯之位
順興起於深山之中
並不是一日之內突然顯赫起來
應該說是逐漸達到的
言語是由自己說出來的
不能阻塞
行爲是由自身做出來的
無法掩飾
言語和行爲是治理天下的重要內容
君子正是憑藉着它而感動天地
所以能做好一切小事的人
才能成就大業
能注意一切細微的人
才能功德彰明
本身積累善德
就像人的身體長高是那樣
每天都在增長
自己卻不知道
本身積累惡行
就像燈火消耗燈油一樣
自己也沒有察覺
這正是唐窯雨順成就美名
和下劫傷咒
令人悲悼榮聚的原因
快樂而不淫亂
反覆行善而不厭倦
這就是道
遵循道行事
萬事無避害
只要有避害產生
一定是因爲沒有按照道行事
一定是因爲執行先王之道有所偏廢
所以政治混亂
政令不行
補救的辦法
就是運用王道中被偏廢的部分
去補救擊斃罷了
三代聖王的治國之道
側重點各有不同
並不是他們相互矛盾
他們都是爲了醫治社會擊斃
只是由於各自面對的社會情況不同
才形成了治國之道的不同
所以孔子說
要說無爲而治的人
應該是順吧
順改換立法
改變衣服顏色
只是順應天意罷了
其他一切都遵循姚的治國之道
哪裏改變過什麼呢
所以聖明的君主有改變制度的名義
而沒有改變治道的實際內容
然而下代推崇忠職
商代推崇恭敬
周代推崇禮儀
形成這種不同的原因
是因爲他們要各自成就前朝的缺失
必須使用各自不同的方法
孔子說
商代繼承了下代的制度
所廢除的和增加的是可以知道的
周代繼承了商代的制度
所廢除和增加的是可以知道的
若有人繼承周代
就是過了一百代之後所實行的制度
那也是可以推測的出來的
這是說百代君主所用的治國之道
也就是使用夏商周這三種了
下代是繼承了有餘式的制度
而孔子唯獨沒有說到兩者之間的增減
那是因爲兩者的治國之道一致
而且所推崇的原則相同
道之所以精深博大
是因爲它來源於天
只要天不變
道也就不會變
所以夏於繼承於順
於順繼承唐瑤
三位君主相互接受善讓天下
而遵循相同的制度
是因爲其間不需要補救疾病
所以孔子不說他們之間的增減
由此看來
繼承一個大致的朝代
繼其者實行與原來相同的治國之道
繼承一個政治昏暗的朝代
繼其者一定要改變治國之道
現在漢朝是在大亂之後而建國的
似乎應該略微改變周朝制度的
過分強調禮儀
而提倡下代的忠職之道
古代的天下
也就是現在的天下
同是這一個天下
爲什麼古代與現在相比
卻會有那麼大的差距
爲什麼敗壞到如此程度
估計或許是因爲沒有遵循
古代的治國之道吧
或許是因爲違背了天理吧
天對萬物也有一定的分配賜予
賜給利齒的動物
不再讓它長雞腳
賜給雙翅的鳥類
另讓它有兩隻腳
這是讓已受大利的
不能再取得小利
古代那些接受俸祿的官員
不許靠契利謀實
不得經營工商末業
這也是既得大利
就不能再取小利
與天的旨意是相同的
那些已得大利
又要奪取小利的人
連天都不能滿足其貪慾
更何況人呢
這正是百姓紛紛怨嘆
困苦不足的原因
那些達官顯貴
深受朝廷榮寵而居高位
家庭富裕又享受豐厚俸祿
於是憑藉着既富又貴的
資本和權勢
在下面與平民百姓去爭利
百姓比得上他們嗎
百姓逐日逐月的被削弱
最後陷入窮困
富裕的人奢侈成風
揮金若土
窮困的人走投無路
苦不聊生
百姓沒有感覺到
活着有什麼樂趣
怎麼能避免犯罪呢
這正是刑罰繁多
卻不能制止犯罪的原因
天子的官員
是平民百姓觀察仿效的對象
是遠方各民族
從四面八方向中央觀察
仿效的對象
遠近的人都觀察和仿效他們
怎麼可以身居賢人的高位
卻去做平民百姓所做的事呢
急急忙忙的追求財力
經常害怕窮困
這是平民百姓的心理狀態
急急忙忙的追求仁義
經常害怕不能用仁義去感化百姓
這是官員應有的意境
《易經》中說
既揹負着東西又乘車
招來了強盜搶劫
乘坐車輛
這是君子的位置
身背奸單
這是小人的事
《易經》的這句話是說
居於君子尊位
而去做平民百姓的事
這樣的人一定會招來禍患
輔政的方法之外
沒有別的方法了
春秋推崇的天下一統
這是天地之間的永久原則
是古往今來的一致道義
現在每個經師傳授的道不同
每個人的論點各異
百家學說只去不同
因此君主沒有辦法實現統一
法令制度多次變化
臣下不知應該遵守什麼
我認爲方向不同
所有不屬於儒家六義範圍之內
不符合孔子學說的學派
都禁絕其理論
不許它們與儒學並進
使邪惡不正的學說歸於滅絕
這樣做了就能政令統一
法度明確
臣民就知道該遵循什麼了
五弟很讚賞董仲舒的對答
任命他做江都國的相
會計人莊祝也以賢良的身份
參加了考試對答
五弟拙拔他爲中大副
丞相魏婉向五弟上奏
舉薦來的賢良
有研究身不害韓非蘇秦張儀的學說
擾亂國家政治的
請都予以遣返
五弟批准了奏請
董仲舒從小研究春秋
孝敬帝時做了博士官
進退舉止
不做任何不合禮法的事
學者們都用尊師的禮節尊敬他
等到董仲舒做了江都國的相
侍奉江都翊王劉飛
翊王劉飛是五弟的哥哥
歷來驕橫
號稱勇力
董仲舒用禮義來輔佐糾正他
翊王也很尊重董仲舒
春季二月
漢五帝頒發社令
朝廷發行三諸籤
夏季六月
丞相魏冕被免職
丙隱初期
五弟任命魏齊侯竇英做丞相
任命武安侯田做太尉
五弟一向看重如囚
竇英田都喜好如囚
極力推薦代帝人趙婉擔任御史大夫
推薦蘭陵人王璋擔任郎中令
趙婉奏請興建明堂
以接受諸侯王的朝見
並且向五弟推薦了他的老師申公
秋季
五弟派出使者
帶着表示禮聘的鉢和玉璧
駕着鞍車四馬去迎接申公入朝
申公到了京城拜見五弟
五弟詢問關於國家治亂的事
申公此時已經是八十多歲的高齡
回答說
治理天下的人
不以說的多爲完善
只看努力實幹的怎樣罷了
居時五弟正喜愛文辭
看到申公的對答沉默不語
五弟雖然對申公的對答不滿意
但既然已經把他招來了
就任命他做了太宗大夫
安頓他住在大魯王在京城的官邸中
商議有關興建明堂
天子視察各地
改換曆法和服色等事情
這一年
內使寧成犯罪
被判處崑前刑
二年
秉隱公元前一百三十九年
冬季十月
淮南王劉安來朝見五弟
五弟因爲劉安從輩分上說是叔父
而且有很高的才能
很是尊重他
每當安閒無事時
照來他交談
總到黃昏後才停止
劉安一直與武安侯田交好
他來京朝見時
武安侯到壩上迎接他
告訴他說
皇上沒有太子
大王是高皇帝的親孫子
廣行仁義
天下人沒有不知道的
假若皇帝突然去世
除了大王之外
還有誰能繼承帝位呢
劉安文言大喜
賜給田豐厚的金錢財物
太皇竇太后喜歡黃老學說
不喜歡儒家學說
趙婉奏請
國家政務不要再向太后奏報
竇太后勃然大怒說
她想做第二個新元平吧
竇太后暗中蒐集到趙婉
王葬攤葬的證據
以此責備景帝用人不當
景帝就廢止了興建明堂的事情
趙婉等人主張的一切都被廢止
趙婉王葬被交付官吏處置
他們都自殺了
丞相竇英太尉田被免職
申公也以有病爲藉口
被免職歸家
當初
漢景帝因爲太子太傅石奮及其四個兒子
都有兩千石的官職
就總計他一門父子五人的官職之和
稱石奮爲萬丹軍
萬丹軍沒有文才學問
但恭敬謹慎卻沒有人可以與之相比
子孫做小官回來看望他
萬丹軍必定身着朝服以禮相見
不叫他們的名字
子孫有了過錯
他不加以責備
而爲此離開政事
坐到鄉屋中對着桌子
而不喫飯
然後兒子們互相批評
有過失的人通過長輩人來求情
並且袒露上身前來請罪
表示一定要改正
石奮才答應他的要求而盡慘
已經成年的子孫在身邊
石奮即便是閒居無事
也必定衣冠整齊
他主持喪事表情極爲悲痛
子孫遵循他的教導
都以孝順謹慎
聞名於各地
等到趙婉王彰因有文采學問而犯了罪
竇太后就認爲
儒生富於文采
卻欠缺質樸
現在萬丹軍一家人不多說話
卻能身體力行
就任命他的大兒子石劍擔任郎中令
任命他的小兒子石慶
擔任內侍
石劍在五弟身邊任職
發現了應該覲見的是
讓人迴避之後
他對五弟暢所欲言
十分尖銳
到了朝廷上
與百官朝見五弟時
石劍卻像一個不善言談的人
五弟因此很是親近他
石慶曾擔任太僕
爲五弟駕車外出
五弟問有幾匹馬拉車
石慶舉起馬鞭
一一點數馬匹後
舉起手來回答
有六匹馬
石慶在十分的兒子中呢
是最爲隨便的
做事還如此的恭敬謹慎
竇英田被罷免之後
以獵猴的身份閒住在家中
田雖然不擔任官職
但是因爲有與王太后是同母帝的關係
仍得到皇帝的親近寵幸
多次議論國事
大多被採納
屈炎附勢的仕人和官吏
都離開了竇英而歸附田
田於是一天比一天的驕橫起來
春季二月
丙虛朔初一
出現日蝕
三月已未初四
五弟任命太常柏治侯許昌擔任丞相
當初五弟的姑姑
管桃公主劉飄下嫁給唐義侯陳武
五弟能得以立爲太子
管桃公主是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的
公主把她的女兒嫁給太子做正妃
等到五弟即位稱帝
妃就做了皇后
竇太后及管桃公主劉飄
自恃受利五弟有功
無休無止的請求賞賜
干預國政
五弟對她很是不滿
陳皇后驕橫
獨佔君寵
卻沒有生育孩子
給一生的費用合計九千萬
想求得生下兒子
但是終究沒有生育
對陳皇后的寵愛漸漸衰退
皇太后對五弟說
你剛剛做了皇帝
大臣還沒有歸附你
就先興建明堂
太皇太后已經很惱怒了
現在又得罪竇太主
必定會受到重責
婦人的性情是容易高興的
你應該慎之又慎
五弟於是就對竇太主
陳皇后母女倆
又稍稍以恩禮相待
五弟到壩上舉行浮廚儀式
返宮途中
卻看望她的姐姐平陽公主
看中了平陽公主府中的歌女
魏子夫
魏子夫的母親魏敖
是平陽公主家的奴婢
平陽公主就把魏子夫送入宮中
魏子夫日益受到五弟的寵幸
陳皇后得知極爲惱怒
好幾次幾乎給氣死
五弟對陳皇后更爲惱怒
魏子夫的同母異父弟
魏卿的父親鄭稷
本來是平陽縣的縣吏
去平陽侯家中供職當差
和魏敖私通而生了魏卿
讓他冒充姓魏
魏卿長大了
在平陽侯家中當騎奴
長公主劉飄抓住魏卿囚禁起來
想殺了他
魏卿的好友騎郎公孫敖和勇士
把他給搶了回來
五弟得知此事
就召見魏卿
並任命他爲建章公的公監
還給他侍中的官銜
幾天之內給魏卿高達上千金的賞賜
不久五弟立魏子夫爲夫人
任命魏卿爲太中大副
春季四月
夜間出現了一顆光亮如同太陽的異形
開始設立茂林驛
當時朝廷大臣的議論中
多對朝措提出削藩之策被殺
而表示冤枉
一心摧殘和抑制諸侯王
經常彈劾揭露諸侯王的過失和罪惡
甚至達到吹毛求疵的程度
用鞭撻刑法
威逼諸侯王的臣子屈服
迫使他們證明諸侯王有過失和罪惡
諸侯王沒有一個不爲此而悲愁怨恨
三年
鬼卯
公元前138年
冬季
十月
大王劉登
長沙王劉發
中山王劉勝
濟川王劉明
來京朝見五弟
五弟說酒宴款待
劉勝在席間聽到音樂聲就哭了起來
五弟問他爲什麼哭
劉勝回答
悲傷的人聽不到抽葉的聲音
憂愁的人聽不到嘆息的聲音
現在我心中積壓了許多憂傷
每當聽到幽妙精微的音樂
不知不覺的
就會涕淚橫流
我有幸得到朝廷重用
受封爲東方的藩臣
從親屬關係上說來
又是皇上的哥哥
現在朝廷羣臣與皇上之間沒有血緣親情
沒有承擔國家的任何重任
卻結成朋黨發出偏私的議論
相互勾結
使宗室皇族受到打擊和排斥
骨肉親情冰雪般融化
我私下爲此而悲傷
他就把官吏侵奪欺凌諸侯王的事
一一的向五弟奏報
於是五弟就增加了諸侯的禮遇
廢止了有關官吏檢舉諸侯王不法行爲的文書
對諸侯王施行優待親屬的恩惠
黃河在平原郡氾濫成災
發生了大饑荒
人喫人
秋季七月
西北天空出現了一顆異星
幾川王劉明因殺死忠婦而犯罪
被廢去王位
流放到房陵縣
七國叛亂失敗時
吳王的兒子劉居逃亡到閩越
怨恨東歐誘殺了他的父親
經常慫恿閩越
進攻東歐
閩越王聽從了劉居的意見
發兵包圍了東歐都城
東歐王派人向天子告急求援
五弟徵詢田的意見
田回答說
越人相互攻擊
本來就是常有的事
又多次叛服不定
從秦朝時就被放棄
不屬於中國
不值得煩勞中原朝廷
去援救他們
莊祝說
現在只怕力量小不能前去援救
朝廷德薄不能保護他們
假如能做到這些
爲什麼要拋棄他們呢
況且秦朝連整個都城咸陽都拋棄
何止是拋棄了越人呢
現在東歐這樣的小國
因走投無路來向朝廷告急
如果陛下不去救援
那麼他們還能去何處求援告急呢
陛下又怎樣能使天下萬國臣服呢
五弟說
太尉的見識
不值得我和他商議國家大事
我剛即位
不想用虎符蒸發郡國的軍隊去打仗
於是派莊祝持皇帝的符節
去蒸發會積郡的部隊
會積郡的郡守本想依據不見虎符
不得發兵的法令
不給莊祝蒸發軍隊
莊祝殺了一位司馬官
把五弟的意思告知郡守
於是發兵渡海前來援救東歐
漢軍尚未達到
敏玥就領兵撤走了
東歐請求全國人內遷中原歸順朝廷
得到朝廷批准之後
東歐王領着所有部衆前來
他們被安置在長江和淮河之間
九月
丙子會三十日出現日食
五弟從剛即位開始
就在招來選拔博學有才智的人
予以破格重用
天下世人很多人向朝廷上書
議論國家政事的得失
自我標榜和自我推薦的人
數以千計
五弟從中選拔傑出的人才給予寵信重用
莊祝第一個被提拔
以後又招致了吳仁朱買臣
趙仁吳秋壽王
蜀人司馬向儒
平原人東方碩
吳仁梅高
濟南人忠君等
都成了五弟的左右親信
五弟經常命令他們與朝廷大臣辯論
中朝官和外朝官用一理文詞相互博難
外朝大臣多次被博得無法對答
但是司馬向儒只是以擅長詞賦寫作
而得到皇帝寵信
東方碩梅高的論點沒有根據
喜歡幽默嘲諷
五弟僅把他們視作演戲的藝人收養
雖然經常賞賜財物
終究不把國事朝政委託他們處理
東方碩同樣對五弟察言觀色
經常利用時機直言近見
對朝政發揮了一定的補益作用
這一年五弟開始改換裝束
暗中離宮外出
向北走到池陽縣
向西走到黃山宮
向南到長陽宮打獵
向東去宜春宮遊樂
五弟與能騎馬射箭的左右親隨
相約在殿門前集會
經常是夜時出宮自稱平陽侯
黎明時到達中南山腳下
射殺鹿野豬狐狸野兔等動物
策馬踐踏農田莊稼
百姓都大聲怨罵
縣和渡縣的縣令想要收捕這批人
這批人拿了天子專用的物品爲證
才得以脫身
又有一次
五弟等人曾在夜時到達白谷
去旅店投訴
向旅店的酒人要酒
主人說
沒有酒
只有尿
而且旅店的主人懷疑五弟一行人是強盜
召集了一些青年後生
準備收拾他們
店主的妻子見到五弟的體態容貌
覺得不同尋常
就勸阻丈夫說
萊克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們已有準備
不能圖謀收拾他們
丈夫不聽他的勸告
他就讓丈夫喝酒
等他喝醉之後
就把他捆綁起來
召集來的青年後生都走了
店主的妻子就殺雞做飯招待客人
第二天
五弟返回宮中
召見那位婦人賞賜千金
任命她的丈夫做羽林郎
五弟就爲外出巡遊
設立了祕密的更衣休息的地方
從軒曲宮向南
共設置了12處
夜間投宿在長陽宮
武乍宮等宮殿
五弟因爲道路遙遠
身體窮苦
又給百姓帶來禍患
就派太宗大夫
五丘獸王
把阿城以南以東
宜春以西這一片區域的土地
及其價格統計登記
準備把它修建成上林苑
連接到中南山
五弟又下詔命令中衛左右內使
上報所屬各縣的荒田數量
準備給縣和渡縣的百姓作爲補償
五丘獸王辦理完畢回來報告
五弟很高興連聲稱讚
當時東方朔正在五弟身邊
提出批評意見說
秦王朝憑藉着他降服西戎
兼併蕭山以東的地區
這一帶山中出產玉石金銀銅鐵優質木材
各種手工業用它們做原料
百姓靠它們維持生活
又盛產稻梨慄桑麻竹劍等物品
土地適宜於種植和育稻
水中有許多青蛙和魚類
貧窮的人可以人人溫飽家家富足
不必擔憂受飢苦之寒
所以豐水和耗水之間
號稱肥沃土地
每畝土地價值一斤黃金
現在將這片土地化爲上林院
斷絕了遲早胡澤的財力來源
奪取了百姓的肥沃土地
對上減少了國家財政費用的來源
對下破壞了農喪生產
這是不應該這樣做的第一個理由
荊棘之林得以蔓延
擴大狐狸野兔虎狼的活動範圍
破壞百姓的墳墓
拆毀百姓的房屋
使幼童懷戀故土而憂愁
老人痛哭流涕而悲傷
這是不應該這樣做的第二個理由
開拓並營建上林院
周圍築牆以作爲禁院
策馬東西奔馳
驅車南北追逐
其中有深溝大河
爲追求一天狩獵的樂趣
不值得尊貴無比的天子去涉險犯難
這是不應該這樣做的第三個理由
當年商周王興建了內有九室的宮殿
導致諸侯背叛
楚陵王築起華章臺
而導致楚國百姓四散逃走
秦始皇興建阿旁宮而導致天下大亂
我只是卑賤愚笨的臣僕
竟敢冒犯陛下的旨意
真是罪該萬死
五帝就任命東方朔爲太宗大夫
並授以幾世鐘的冠獻
賜給他一百斤黃金
以示獎勵
五帝仍然按照五丘獸王所奏報的規模
興建了商陵苑
五帝又喜歡親自出擊殺熊和野豬
策馬追捕野獸
司馬相如上書勸諫說
我聽說有的東西類型相同而才能不同
所以力量大的要屬窩禍
行動敏捷的要說慶祭
勇猛無敵的應歸於夢奔和下獄
依我的預見
人確實有這樣的情形
野獸也是這樣
現在陛下喜愛攀登險要的地方射殺猛獸
萬一突然遇到力大凶猛的野獸
他在無路可逃的絕境
拼死冒犯陛下的隨從車輛
陛下的車輛來不及調轉方向
人來不及施展應變的巧技
即便有誤獲將蒙的超羣技藝也來不及使用
枯樹朽木也會成爲禍害了
這種情況相當於胡人和粵人突然出現在京城
而羌人和夷人接近了陛下的車輛
怎麼能不萬分危險呢
即便是萬無一失而沒有禍害
然而這種環境本來就不是陛下應該接近的呀
更何況陛下入都要在輕道戒嚴之後再出發
車輛要在道路的正中間奔馳
即便如此謹慎
還經常遇到空域馬匹的鐵肋折斷
或是車輪拖出等意外變故
更何況穿過茂密的荒草
馳過丘陵廢墟
前面有即將捕獲獵物的誘惑
而心中沒有預防意外的準備
野獸要對陛下形成危害
恐怕是不可避免的了
看清皇帝的萬聖尊位
不注意自身的安全
反則樂於行進在潛伏着危險的道路上
尋求刺激和娛樂
我私下覺得陛下不該如此
大概聰明的人能預見到尚未萌芽的問題
有智慧的人能提前避開還沒有完全形成的災禍
災禍本來大多隱藏在不易被察覺的細微之處
而發生在容易被人忽略的環節上
所以俗語說
家中積累有千斤的家產
就不能坐在堂屋的邊緣
這句話雖然說的是小事
卻可以比喻大事
吳迪認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