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絲綢之路》巨大的磁場吸引著遙遠國度的僧侶 一個來自古印度的婆羅門貴族厭倦了世代做官 竟辭去了國相職位長途跋涉來到龜茲 EP04【紀錄】

現在沒有人知道
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佛教徒是誰
具體是來自哪兒 具體什麼時間
當佛教從古代印度傳到秋辭的時候
秋辭的王室成員很快接受了這個信仰
開始大規模地開造石窟
數以噸計的顏料被運送進來
畫師們在石窟中
忘我的繪製佛教壁畫
秋辭成為一個巨大的祠場
吸引了遙遠國度的僧侶
一個來自古印度的婆羅門貴族
厭倦了世代做官
竟辭去了國相職位
長驅跋涉來到秋辭
秋辭王把自己的妹妹羅時
嫁給了這個叫鳩摩巖的人
他們按照西域的習慣
為出世的兒子取名叫鳩摩羅時
這個信奉佛教的母親
像先知一般規劃了兒子的未來
在日後的歲月裡
她將帶著驕傲與憂愁
看著兒子怎樣改變了這個王國
以及自己的命運
秋辭它的發音
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一世紀
這個地方在中國漢代的典籍中
就有記載
那時秋辭是西域
三十六個國家中的一個王國
其中心位置是現在新疆的庫車市
位於天山南路的中部
塔里木盆地北緣
是絲綢之路北道的必經之地
在漢代以前
這個小國處在兩個強大的勢力之間
由於被漠北的匈奴人控制
秋辭國懼怕與漢帝國往來
儘管漢朝的使節多次前來示好
卻經常遭到拒絕
冷遇或血腥的殺戮
漢帝國為了打通
這個絲綢之路的重要地點
用了很長時間進行軍事準備
從公元前二世紀開始
對匈奴進行反擊
兩個強大的勢力傾盡軍力
決心在西域一蹶高下
漢帝國的軍事勝利
迫使匈奴人的勢力退出西域
秋辭成為西域三十六國中
第一個接受漢文化的地區
至少在西漢以前
秋辭還沒有流行的書面文字
未進南北朝以後
一種被稱作吐火鑼語的語言
突然流行起來
這種語言屬於印歐語系
被現在的學術界
改稱為吐火鑼B種語言
或直接稱之為秋辭語
秋辭上層社會的孩子們
要學習的
卻不僅僅是這一種語言
因為常年往來於此的人群裡面
既有薩馬爾幹的粟特商人
敘利亞的畫家
也有中原的史傑和印度的僧侶
在那時
秋辭仿造印度寺廟建造的
敘利大寺已經竣工
越來越旺的香火
正昭示著又一個佛教的中心
在西域的興起
古代文獻曾經記載
秋辭有大型寺院
共17所之多
在不同時期的文獻記載中
由於翻譯或其他原因產生了差異
敘利大寺又被稱作
趙滬黎大寺
也就是現在的蘇巴什寺院一致
那時候
許多西域人翻越叢林
來到這裡修行
這些人中間
還包括各國的王室成員
而秋辭並不是西域
唯一的佛教中心
于田國的佛教寺院建立更早
其規模比秋辭更大
那些人為什麼要捨近求遠
翻越高原 跋涉流沙
來到這裡修行呢
丘摩羅時可能不曾想過
自己的未來會和寺院聯繫在一起
他和王室的孩子們
正盡情享受著一段快樂的孩提時光
他們無憂無慮
因為秋辭正處在和平而富足的階段
王室成員正醉心於開鑿石窟
傳播佛法
秋辭佛教的戒律
以嚴明聞名西域
集體的寢食作息
可以最大限度地限制個人的行為
孤苦的環境和肅穆的氣氛
可以磨練出家人的定力
所以許多人甘願捨近求遠
來到這裡做苦行僧
正因為如此
丘摩羅時的母親
決意讓自己的兒子來此修行
佛經說
遠離人間的歡樂
為接近智慧
願獨處於寂寞深山
送別的隊伍已經遠離秋辭的功成
而年幼的丘摩羅時
將告別塵世更多的歡樂
那時他只有七歲
克茲爾千佛洞
是中國開鑿最早的石窟
它位於衛岡河北岸
克茲爾在今天維吾爾語中
是紅色的意思
這也許和山皮的顏色有關係
當古代秋辭繪畫
形成本地風格的時候
藍色的顏料被大量的運送進來
藍色的宇宙星空
出現在石窟的穹頂上
太陽和月亮
輝映在天空的兩端
藍顏料是由青金石研磨製成的
這是一種稀有的藍寶石
來自1500公里以外的阿富汗
在羅馬語中
這種顏料被稱作
來自海洋那一邊的藍色
證明青金石是亞洲地區的特產
那時畫家們已經發現了
這種藍顏料最傑出的地方
在於它永不褪色
因此被大量使用
但是這種顏料很昂貴
其價格甚至高於黃金
在絲綢之路上
一定有許多商人
從事著引進這種寶石
和護送它的生意
以至於一些學者
給這樣一條商道專門起名
叫做青金石之路
青金石的提供者
是當時秋辭國的善男信女
他們是慷慨的施主
被稱作供養人
而這些秋辭人
最初可能是來自哪裡呢
1906年1月
德國的普魯士皇家
吐魯番探險隊到達庫車
探險隊由三個人組成
他們是佛教藝術史學家
柏林民俗博物館印度部主任
阿爾伯特·科倫維德爾
柏林民俗博物館的館員
阿爾伯特·馮勒科克和斯奧多巴圖斯
他們這次來庫車考察的主要目的
是接取被認為是
古代秋辭最有價值的壁畫
探險隊的勒科克在日記中寫道
我將永遠不會忘記
當我藉著微弱的光
第一次進入這些石窟時的情景
在昏暗的石窟牆壁上
古代秋辭人的形象
與探險者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卻相隔著1600多年
儘管壁畫已經殘破
但是人物的外觀特徵依然是清楚的
壁畫中的男人們兩腿分開站立在那裡
用他們的腳尖保持著平衡
衣服是大翻領的款式
腰上繫著表明貴族身份的帶子
上面掛著長長的寶劍
把手與劍刃之間有恆大呈十字形
這種服飾以及男人武器上表現出的
與歐洲的相似性
讓人感到既興奮又震驚
秋辭在歷史上曾經匯聚了
來自不同地區的人群
在公園前活動有雅利安人
以後相繼活動的有烏孫人
匈奴人
漢人
突厥人
和公園八世紀以後的回鶻人
以及混血的土著居民
正是由於秋辭在歷史上
經歷過多次種族流動或更迭
壁畫出自不同的畫家群體
其風格也隨之發生著變化
在阿傑田的半山上
雀離大寺
由眾多寺院禪房佛塔組成
俗稱西大寺和東大寺
加在一起
彷彿是一片綿延幾十公里的城市
在秋辭佛教鼎盛時期
這裡同時容納了一萬名僧侶
在西大寺北側
有一個洞窟內部幽暗
一條長形通道兩邊
開造出小型的洞勘
面積很小
僅能容納一個人盤腿坐在裡面
這是僧侶們修行打坐的地方
有一天
雀離大寺又來了一位出家人
由於他的出現
竟改變了秋辭日後的命運
在雀離大寺
年幼的鳩摩羅使
很快地引起了僧人們的注意
他對老師講授的經意
能迅速理解和掌握
一天能誦讀一千記
相當於三萬兩千字
母親
我不再埋怨您了
心開始如水平靜
從前那些歡樂的回憶
已經不再時時誘惑著我
一個新的世界
像海一樣遼闊
我去遨遊
鳩摩羅使九歲時
曾跟隨母親長途跋涉去尼泊爾
拜著名法師盤頭達多為老師
在這位名師指點下
鳩摩羅使學問進步很快
三年後他隨母親返回秋辭
在以後的日子裡
鳩摩羅使研究佛經的同時
還研習了聲韻學
語文學
工藝
技術
力算學
醫藥學
邏輯學
星象
律力等學問
特別精於文辭和講說
那時秋辭的國王
已經對他欽佩不已了
像連環畫一般
秋辭的畫家們在許多石窟裡
描繪了佛陀轉世以前的本身故事
強調剋制情慾
嚴守清規的戒律
經常出現的畫面是
年輕的出家人
是如何抵禦各種誘惑
在鳩摩羅使二十歲的時候
秋辭國王準備立場法會
要他與西域的一位高僧進行辯法
秋辭王的目的
是要給鳩摩羅使一個彰顯功利的機會
一旦他取得勝利
秋辭在西域的宗教地位將不可動搖
對鳩摩羅使而言
這是一場決定名聲的關鍵時刻
但是對手
卻是自己曾經的老師
老師和學生的辯論
持續了一個月
鳩摩羅使終於脫穎而出
鳩摩羅使被秋辭王譽為國師
每逢大型法事
各國前來聆聽佛法的國王
為了表達無限的敬意
都親自跪在地上
讓鳩摩羅使踩著膝蓋登上法座
一個神奇的名聲
從西域傳到了中原
也就在這一年
鳩摩羅使的母親離開秋辭前往印度
臨行前
鳩摩羅使向母親表達了要去東方的決心
東方
它意味著什麼呢
那個遼闊的神奇而深邃的國度
對於未來的我
是寬容還是苛刻呢
佛教大約在公元前一世紀
從印度傳到西域
以後隨著商旅們在絲綢之路的往來
這一信仰逐漸擴大到西域的其他地方
並開始向中原滲透
大約在魏晉南北朝時期
中原開鑿的佛教石窟
已經具有龐大的規模了
但在當時
僧人們學習的佛教經典
還是相當有限的
於是鳩摩羅使要將印度佛教的梵文
同時翻譯成秋辭文和漢文
精確並且賦予韻律
如同音樂一般
顯然藉助音樂的做法
很符合當地的實際特點
對宗教而言
它易於人們接受與記憶
進而也便於傳播
這些漢字的佛教典籍
通過絲綢之路的商隊
或東去僧侶
傳至中原地區
兩百多年以後的一天
唐代玄奘法師
去印度取經路過秋辭
這裡的音樂
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在《大唐西域記》裡寫道
秋辭國在演奏
管絃紀樂方面的水平是最高的
這是一件從蘇巴士寺院
移植出土的舍利盒
上面繪製了
二十五個半人半神的形象
盒子是用來承放
一位高僧的骨灰的
圍繞圓形的盒子
畫著一支天國管絃樂隊
樂手們手持的樂器種類
在當時的秋辭樂舞中
可能是最常見的
因為有這些動聽的音樂
天國才一定更美妙吧
在秋辭
無論繪畫的風格如何改變
音樂和舞蹈總是不可缺少的
許多種樂器和舞姿
從秋辭壁畫創作的一開始
就出現在市庫裡面
音樂和舞蹈
為人們描繪了天宮美妙的情景
畫師們藉助世俗間的樂器
和演奏的形態
為膜拜的信徒
營造出另一個聽覺的世界
琵琶 空喉 軟 排簫 橫笛 鼓
在壁畫上大量的出現
排簫和軟這樣的樂器來自中原
橫笛來自羌人地區
豎空喉 琵琶這樣的樂器來自波斯
宮型空喉來自印度
而琵琶這樣的樂器
又來自古代希臘
鳩摩羅時在翻譯的佛教經典中
曾多次提到這些樂器
也經常用音樂來解釋佛經中
難以領悟的問題
秋辭的歌舞不僅風行於西域
在遙遠的中原也非常著名
能歌善舞的藝人們
可以跟隨商隊進入中原
那些充滿了異域色彩的舞姿和曲調
瀰漫在京都的舞臺上
並很快成為一種時尚
在石窟的壁畫中
舞蹈者身著世俗的裝束
半裸或全裸
在借用道具時
一般都是旋轉的舞姿
手中飛動的長筋
與急速旋轉的動作
給人一種風馳電掣般的感受
這些壁畫內容
大多與佛祖涅槃的題材有關
畫家們在繪製壁畫時所參照的
是來自西方的魔本
同時也融入了當地的樂舞成分
一種新的宗教
要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傳播
並取得當地人的信任
是要與當地的文化相結合
才能流傳的
在今天的庫車
民間音樂和舞蹈
已經滲透到每一戶家庭
和每一個成員之中了
用手工藝製作樂器的人家
已經經過了許多代
一塊木頭在這位老漢手中
將很快變成一件樂器
並加入一個家庭樂隊的行列
當他將一件吐塔爾
製作成形的時候
院子外面的陽樹便鼓起大來
維吾爾人有音樂的天分
每個家庭即興地開一個音樂會
是經常的事情
音樂會也並不侷限在節日
在農閒的時候
林家的老漢聚在一起
唱幾首歌就像串門一樣平常
舊摩羅時翻譯的佛經說
彼佛國土常坐天月
黃金為帝
晝夜六時天雨漫託羅華
在他的描述中
來自西方天國的音樂
是美倫美奐的
在那時中原人所熟知的秋辭國
已經不僅僅只有美妙的音樂了
舊摩羅時的名聲正越來越遠
越來越強地向東傳去
就在他功成名就的時候
一場劫難突然發生
公元379年
居氏的前任首領和秋辭王的弟弟
出使朝見前秦的皇帝
他們出於權力之爭
請求皇帝發兵進攻秋辭
一場戰爭在西域爆發
前秦將軍呂光帶領軍隊攻克了秋辭
一件重要的戰利品便是舊摩羅時
前秦君王對舊摩羅時仰慕已久
按照他的囑託
呂光將軍凱旋時
必須將舊摩羅時完好的送至京都
令舊摩羅時始料不及的是
他的東方傳教之旅
竟驟然變為了一場隆重的壓境
而另一事件對他來說
如同晴天霹靂
那位將軍竟然強迫他結婚
破戒
這對已經是一代高僧的舊摩羅時來說
意味著什麼呢
對於那位秋辭王的女兒
他並不陌生
童年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玩耍
但是自從出家之後
舊摩羅時已經以不動之心
將這份熟悉
隔離於自己的精神世界之外
舊摩羅時並沒有忘記
母親離開秋辭的時候對他說的那些話
你將是去東方傳播佛教的僧人
但你到東方去
將歷經磨難
十七年以後
舊摩羅時由梁州輾轉前往中原長安
公元407年
長安城為迎接他的到來
舉行了盛大的儀式
從此舊摩羅時專注翻譯佛教經典
三百卷浩繁的經文
在他的筆下畫作精湛的漢語
傳向遼闊的中原
在長安
僅跟隨舊摩羅時從事翻譯的助手
就有五千人
公元413年
七十歲的舊摩羅時在長安緣際
這位僧人在七歲出家的時候
是否曾經神遊於此呢
佛教文化以越來越多的文字為載體
自西向東傳播著
在中原與強大的漢文化相遇
交融和碰撞
賦予了佛教更豐富的生命意義
它開始以另一種新的形態
影響的更遠的地方
從唐代開始
中原的大成佛教
漸漸向西域反傳
許多漢人僧侶來到秋辭
具有中原風格的壁畫和漢字
出現在秋辭的石窟中
人們稱之為漢風
在庫穆圖拉石窟寺中
有一個特別的石窟
他們是由漢人開鑿的
有五個彼此相連的洞窟構成
被稱作五連洞
五連洞窗外是明亮的衛甘河
它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把天光送進石窟裡
即使在克茲利亞幽深的峽谷中
也能發現漢人開鑿的石窟寺
公元1995年
一個牧羊人在山崖絕壁上
偶然發現了一個洞穴
隨後考古者揭開洞口
證實那是一個
具有漢人風格的千佛洞
從地面到石窟洞口
有三十多米高
當時的人在如此陡峭的山體上
開鑿石窟
在今天看來
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問題
現在它被稱作阿艾石窟
在阿艾石窟裡
大量的漢字
用毛筆書寫在壁畫上
畫麪人物是單線平描的
西方的淨土世界中
出現了亭臺樓閣
在審美情趣上
佛教思想
同中原固有的神仙觀念
人間富貴結合在一起
並不生長於秋茨本地的
團花 茶花 卷草
出現在壁畫中
取代了原來盛行的幾何形圖示
更為重要的是
佛像的面目
日益遠離
高鼻深目捲髮的
西方人種的類型
而逐漸轉換成漢人的面容了
公元六世紀
維吾爾人的祖先回鶻人
從貝加爾湖地區
遷至蒙古俄爾魂河流域
又在公元八世紀
從那裡遷徙到西域
皈依了佛教
回鶻人的到來
使壁畫的風格再一次改變
嶄新的色彩被注入進來
帶有大量的紅色
以及多種明快的顏色
與秋茨本地時期的藍綠色調
並存於石窟中的壁畫上
帶有中原風格的繪畫筆觸
與回鶻人的審美
結合在了一起
秋茨文漢字和回鶻文的題跡
並存於同一個石窟中
在同一個敘事主題的洞窟中
隨著風格時期的不同
壁畫被先後覆蓋過三次
第一次是秋茨本地人風格的壁畫
第二次是中原漢人風格的壁畫
第三次是回鶻人風格的壁畫
第三次被稱作回鶻風
作為出資資助佛寺的
施主供養人的形象
變成回鶻人了
男女信徒跪坐一行
男人和紙
女人手指長勁蓮花
表情肅穆虔誠
石窟外的嘈雜世界
全然不能使他們分神
秋茨彷彿是一個巨大的祠場
感召著四面的眾生
這是否應該歸功於
那個締造了秋茨奇蹟的人
為了表達自己的敬佩之心
虔誠的秋茨國王
曾經常會在地上
讓鳩摩羅使踩著他的膝蓋
登上講壇
那時秋茨王有沒有想到
這位年輕的僧侶思索著的
是遼闊的東方呢
當鳩摩羅使起身走向東方的時候
他一定想到過母親的預言
巨大的冥河
現在秋茨的遺址
都有護理人員日夜看護著
他們的家就安置在遺址邊
熱荷曼在科茲爾嘎哈遺址
已經工作11年了
生活是孤獨寂寞的
在絕大多數的時間裡
沒有遊客來這裡參觀
亞森在庫姆圖拉遺址
已經做護理員20年了
在森姆塞姆遺址
艾姆來到這裡適應環境
準備接替他父親
他父親艾姆杜拉
在這裡當護理員已經有29年
即將退休
由於沒有電線通到這裡
所以一臺自製的發電機
顯得尤為珍貴
儘管電視信號差
收看節目比較困難
但是聽聽聲音也是一番樂趣
在蘇巴什
所有的佛教建築
在700多年的陽光下
紛紛瓦解著
直至化成大片的碎石和泥土
守護遺址的護理員老王
在巡視的時候喜歡撿石頭
但他並不收藏
其實那些都是很平常的石頭
從前可能也被別人撿起過
石頭沒有家
它的位置經常是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