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雜談《宇文閒話》西方美術史與基督教文化（50）如果繪畫的目的純粹是“為繪畫爾繪畫”那繪畫藝術存在的意義何在？現代西方美術走的路對嗎？

大家好,這裏是宇文錢話,我是宇文 上一講我們介紹了保羅塞尚繪畫風格的形成 以及他的繪畫理念 這一講我們繼續完善對塞尚的介紹 因為這個人是西方美術史進入現代以後 無法迴避的也是至關重要的人物 他之後的現代乃至當代西方繪畫藝術的發展演變 基本都延續了塞尚所定義的方向風格 畢加索就曾說過塞尚是我們所有人的爸爸 那麼塞尚為現代藝術所指明的這個方向 到底是否是絕對正確的呢? 今天這一期節目正好是我們西方美術100獎行程過半 在節目最後也有我個人對現代繪畫藝術的一些質疑與思考 供大家探討 這一講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 但後面的內容很重要 請大家務必堅持看完 在節目開始之前 還是依然要請新來的朋友們多多點贊訂閱本頻道 開始我們今天的分享 上一講的最後我們講到 塞尚在其繪畫藝術風格形成期的1872年到1880年 通過平行的短筆觸和主觀的色彩序列 解決了用顏色塑造形體 並且營造出縱深效果之後 又給自己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既然用一個主觀的色彩序列 可以形成畫面的景深 那麼為了讓畫面中的各個單元形成全方位和諧的關係 也就是如何體現完美構圖 這也要有規律可循纔行 從1880年開始 塞尚的興趣從用結構性的筆觸來塑造景深 轉向了探究如何形成各個塊面形狀的內在機制 以及塊面與塊面之間的關係 這是塞尚更加艱鉅的任務 也標誌著他進入了藝術風格的成熟期 正是因為把興趣轉向了形狀的形成機制 塞尚就花了大量的時間 在家鄉的聖維多利亞山這個主題上 進行了大量重複 像做物理實驗一樣 力圖尋找其中的規律 最終他得出了一個非常驚人的結論 大自然的形狀總是體現為球體、圓錐體和圓柱體的效果 我們怎麼去理解塞尚的這個理念呢 他的意思是當我們看見一個自然景觀時 實際上看到的不是細節而是形狀 儘管我們眼睛所見的世界是紛繁複雜的 但是按照繪畫創作的藝術邏輯 必須也完全可以把大自然複雜多樣的形狀簡單化 概括為標準的幾何圖形 再以這個簡化的幾何圖形作為起點 向眼睛所見的真實一步一步的靠近 這樣一來田地就可以是一個綠色的G型框子 房子也可以看成一個棕色的四方盒子 一塊巨大的岩石從外形上看就是一個球體 塞尚這種把視覺細節縮減成幾何圖形的分析方法 對之後的立體主義、未來主義、構成主義等 現代藝術流派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 塞尚描繪這座山的手法 給人一種感覺好像他離這座山很近 其實他離這座山的距離大約有十幾公里 這就是他所謂的通過筆觸和色彩 來表達自己感受的含義 他沒有按傳統的透視法來畫聖維多利亞山 而是將其拉近 以表明這座山在他的心靈感覺 是那樣的氣勢恢弘 後人通過在塞尚創作繪畫的地方 拍下照片後發現 就大方向來說 他的任何一幅風景畫 都是非常忠實於眼睛所見的 但是對於細節的處理 則表現出非常主觀的自由度 塞尚就是用宏觀的具象加微觀的抽象 這樣一個辦法營造出一個 與現實世界平行的藝術世界 除了聖維多利亞山 塞尚另一個做了大量實驗的主題 就是水果鏡物 鏡物的好處是它沒有故事情節 畫家不需要為敘事性分心 可以專心致志的鑽研純形式問題 在研究畫鏡物的過程當中 塞尚提出了我們人類具有雙眼視覺 對藝術創作的影響問題 塞尚認為我們有兩隻眼睛 而且我們的左右眼記錄的 並不是相同的視覺信息 每隻眼睛所見的略有不同 加上我們總是在不同的角度 來觀察一個客觀事物 這個觀察事物的位置和角度 沒有一次是完全相同的 但是傳統藝術一直以來 卻幾乎完全被創造成 如同透過一個靜止的單鏡頭 來進行觀察的樣子 塞尚認為只是站在單一視角觀察 無法反映出我們的真實所見 必須也完全可以從兩個 或者更多的視角去觀察 才能反映出我們的真實所見 比如塞尚1905年創作的 《有蘋果和桃子的鏡物》這幅畫 這是他40多年繪畫生涯中 所創造的數百件鏡物作品中的經典之作 在這幅畫中 他在一張小木桌的右邊 畫了一些蘋果和桃子 有幾個在盤子裡對成金字塔形狀 靠近左邊的那些則散放著 在蘋果和桃子的後方 有一隻藍黃白色相間的空花瓶 水果的旁邊 佔據了左邊三分之二桌面的 是一塊滿是皺摺的棉布料窗簾 上面印著藍色和土黃色的花朵圖案 那塊布料堆疊在桌上 凸顯出它深深的皺摺和摺痕 一隻半影半現的蘋果 安握在其間 放置在桌子左後方 花瓶對面的是一隻奶油色水罐 把布料壓在了下面 塞尚的創新在於 從兩個不同的視角畫了這只水罐 一個是在平視角度 另一個是從上方俯視平景 畫面中的小木桌 也同樣向觀眾傾斜了約20度 以顯示更多的蘋果和桃子 從多個角度觀察物體 並統一進行構圖 兩者的結合將導致畫面的扁平化 通過將桌面向觀眾傾斜 塞上犧牲了三維空間的視覺效果 以增加繪畫所提供的視覺信息量 每一隻蘋果 布料上的每一個皺摺 都是這位藝術家 為了創造出有韻律感 而又合乎情敵的畫面佈局而設計 他將互不混合的冷暖色塊 集中於畫面 他們相互襯託 傳遞著一種豐富色彩的跳動氣氛 深棕色的背景牆 與淺棕色的桌子相融合 而兩者又混入水果的紅色和黃色 最後混入水罐和花瓶的乳白色 塞上將迥然不同的因素 組合成一個符合期望的有機整體 充分體現了他的色彩敏感度 和藝術掌控力 介紹了塞上的進步畫 我們再來說說他的人物畫 為了強調畫面的形式結構 不惜犧牲客觀的真實 在塞上的畫中 經常出現對客觀造型的有意歪曲 如透視不準 人物變形等 大家看塞上的這幅穿紅背心的男孩 這幅畫中 他明顯把男孩的身體和兩隻手臂全部拉長了 尤其是前頸的那條手臂被拉長得很厲害 以寫實的標準看 那是太不準確了 但塞上認為 從畫面上說 前頸上那條拉長的手臂 是一個最重要的亮色 它不僅呼應著男孩身軀和另一隻手臂的曲線 同時是穩定整張畫面的支柱 有了它畫面才分外結實 平衡和醒目 塞上畫的這條拉長的手臂 是明確的指示給後人 繪畫有自身要遵守的一套法則和秩序 是和自然平行的第二個自然 它無異於再現自然 而他對自然物象的描繪 根本上是為了創造一種形狀與色彩所構成的韻律 塞上重視繪畫的形式美 強調畫面視覺要素的構成秩序 他非常崇拜法國古典主義畫家普桑 他曾說 我的目標是以自然為對象 畫出普桑式的作品 他力圖使自己的畫 達到普桑作品中那種絕妙的均衡和完美 比如他畫的《玩牌者》系列 塞上畫過很多幅《玩牌者》 但他自己最滿意的是這幅 畫面細緻地刻畫出兩個農民玩牌時 用心思考的面部表情和彎曲的肩膀 畫家在安排佈局人物與道具環境的關係時 有意加強了輪廓線的陰影部分 並利用了不同的三角形和直角的變化 強調了棕紅色調和藍色的對比 這樣既突出了主體人物 又獲得了線條結構連接的穩固效果 在這幅畫中相對而座的兩個側面形象 一左一右將畫面佔滿 一支酒瓶放置在桌子中央 一道強光強化了其圓柱體的體積感 這個酒瓶正好是整幅畫的中軸線 把畫面分成左右對稱的兩個部分 從而更加突出了 排桌上兩個對手的面對面的角逐氣氛 兩個人物手臂的形狀從酒瓶向兩邊延展 形成一個W形 並分別與兩個垂直的身軀相連 這一對稱的構圖看起來是那樣的穩定 單純和樸素 畫面的色調柔和而穩重 一種暖紅色從深暗色的色調中滲透出來 左邊人物的衣服是藍紫色 右邊人物是黃綠色 所有遠近物像都使用一片片色彩 所組成不同的色塊 在畫面中形成和諧的對比 德國的藝術評論家阿德里安尼 如此評論賽尚的繪畫創作 不是他趨向於抽象的傾向 而是導致他在一種圖畫結構的創造中 做出無數決定的持續一致 以及他對這些決定的正確性的持久質疑 為二十世紀的繪畫定下了基調 說白了賽尚帶給現代繪畫的 只是一個經典的哲學式靈魂拷問 藝術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 藝術存在的意義何在 賽尚將一切物像簡化為體塊 繼而分解重構 最終創造出了平行於客觀世界的現代藝術世界 但我們不僅要問 這個抽象的藝術世界存在的意義何在 它符合人類世界事物發展的法則、規律和邏輯嗎 馬奈作為西方藝術現代繪畫的鼻祖 對於西方現代繪畫的現代性的最大貢獻 公認的有兩個 一是對照相機的回應 二是對畫椅載道的鉅持 也就是說為了藝術而藝術的這個大方向 而賽尚對現代藝術繪畫的現代性的最大貢獻 在於他從技術層面解決了為藝術而藝術的實施路徑 這也就是他被視為現代繪畫藝術之父的原因了 然而我要提出的質疑 是他們為現代繪畫藝術所指明的這個方向與實施路徑 真的正確嗎 古希臘著名思想家亞里斯多德曾經提出 藝術產生的本質是人類的模仿天性 這裡面其實牽涉到兩個問題 一是模仿,二是天性 我們首先要搞清楚為什麼會模仿 模仿的目的何在 所謂模仿就是要仿造表現客觀眼見的真實 人類在文明開化之前 模仿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生存與傳播交流 並由此產生了象形文字 圖畫、泥塑等藝術的雛形 第二我們要搞清楚什麼是人類的天性 天性顧名思義就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性 這本性是不以人的思想意識為轉移的 它是與自然界的規律一樣的存在 自然界有自然律或稱為自然法則 人性也有人性律或稱為人性法則 舉個例子,牛頓發現了萬有引力 客觀世界中的任何物體 都受這一法則的約束,無一可以例外 造物主在創造人類時 也將人性律安置在人的心裡 它本質上與自然律一樣是客觀存在 但上帝又給了人隨意違反的自由意志 這怎麼解釋呢? 比如對於殺人這個概念 在人性律中所有人都會客觀的排斥它 認為它是違反人性律的 那你說不對啊 人類歷史上這麼多的戰爭與暴力 總是有出於正義的目的 也有人樂此不彼的去做 比如這兩天的哈馬斯與以色列戰爭 哈馬斯不是十分享受殺人的樂趣嗎? 他們的人性哪裡去了呢? 對,他們享受殺人樂趣 只能證明他們主觀上違反了人性律 是禽獸不如的行為 但卻不能證明人性律不存在 因為如果以色列去反殺他們的父母子女 他們一定會認為這樣的行為是可惡的 客觀規律是永恆不變的 人主觀上的意志只是屁股決定腦袋 只是由於各種原因 人類經常意識不到而已 說了這麼多 我只是想向大家說明兩點 第一,人可以在主觀上 隨意違反自然法則或人性法則 去認可或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但這不代表自然法則與人性法則不存在 第二,凡是違反或脫離了 自然法與人性法的任何事物與意識形態 最終都將被糾正或淘汰 我們說回藝術 現代繪畫藝術的根基 如果真的是建立在 馬奈所倡導的鋸齒畫以載道的理念 純粹為繪畫而繪畫 又束縛在所謂塞上創建的 平行於客觀世界的藝術世界之中 而無法自拔 那我個人認為 這樣的西方現代藝術 最終將又一次被顛覆與淘汰 因為它已脫離了藝術本來應該遵循的法則 違反了藝術之道 那麼什麼是藝術之道呢? 從形而上的視角看 藝術是人類意識形態 體會與上帝 及某種超越的真實存在溝通的媒介 西方藝術的靈魂已根植於基督文化之中 已成為它的內在法則 從馬奈倡導 塞上建行的現代西方美術開始 已逐漸甚至完全脫離了基督文化 那我這個節目 為什麼還要以整個西方美術史 與基督教文化聯繫起來作為題目呢? 因為我要表達的觀點是 人主觀上的脫離 並不能否定西方美術內在的法則 這內在的靈魂法則會一直起作用 直到已成為無根之木 無源之水的西方美術 再一次向它的靈魂回歸 從形而下的角度講 藝術的本質是為客觀世界的人類服務的 而如果藝術只為藝術而服務 那它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到這裡 大家肯定又會產生一個問題 假設你說的有些道理 那你又怎麼解釋現代繪畫藝術 早已被西方的主流權威認可 並早已是世界各大美院教科書上 所認定的標準藝術了 並在資本市場上的行情 也是一直看漲的嗎? 我只能告訴大家 不要說現今抽象的藝術 即便是現代科學 也是不斷有人質疑的 而且進入教科書 並不代表正確或是真理 從古至今 人類社會都是由掌握話語權的羣體 來定義對錯 掌握事物的解釋權 還是那句話 這與真理本身無關 尤其進入到現代以來 從愛耶爾的正史主義 到波普爾的正維主義 再到庫恩的歷史主義 和費耶阿本德的無政府主義論史論 人類科學發展到今天 什麼是真正的科學與偽科學的問題 都在不斷的爭吵與演化 哪有什麼權威學說 從完全經不起論證的進化論 被當成事實 進入教科書 到今天的LGBTQ 逐漸被主流社會認可 並不分立法 一個男人只要主觀上認為自己是女人 便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入女廁所 全然不顧客觀認定的 人類性別由染色體決定的自然法則 如果大家還認為 主觀權威認可的就是真理 那我也就只能徹底認輸了 那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真像我所說的 現代繪畫藝術走錯了路 最終還是要被顛覆 那我們現在還要不要再去學習與瞭解呢 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因為我們學習與瞭解事物的目的 不是單純的為了接受 而是在不斷豐富自己知識的過程中 養成不斷否定自我常識 與質疑事物的能力 愛因斯坦就曾說過 所謂常識就是人多年來 主觀上所積累的偏見 我們終身學習的目的 是為了不斷升級自己的認知能力 今天我們的西方美術一百講 已經形成過半 因此將我個人的一些學習思考 與大家分享 希望能夠對大家有所幫助 從而能夠愉快的走完 餘下的西方美術之旅 請喜歡的朋友們點贊訂閱 並按下小鈴鐺 謝謝大家的觀賞